30-40(1 / 2)

第31章

据说大周的京都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看似由皇族统治大周,实则还有四个世家,朝堂之上的高官都出自这四个家族,皇族的政令不出皇宫。

四大家族也不造反,或者说,四大家族的人根本不想做皇帝。

四大家族把持朝政,分割大周大部分资源,供应家中后辈修仙。

相比儒修,修仙才是主流,对很多人来说,儒修再厉害,寿命最多一百多来岁,修仙就不一样了,寿命是无限增长的。

步安然的手里握着一本书,坐在前往州治的驴车上。

她之前买的那匹马被山阴给弄死了,走了这一路,只要是活的,山阴都不放过,也就是猫咪,跑的快,随便往哪一钻,山阴就抓不住,反倒是活下来最多的。

安麓驾驶着驴车停下,看了一眼还在看书的步安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步安然,你都修仙了,还看这些之乎者也有何用,你还要考举人啊?”

自从知道步安然是筑基修士之后,安麓的那句“步生”就喊不出来了,这是喊秀才,读书人的。

而且,步安然这家伙,居然让她来驱使驴车。

安麓轻哼一声,若能修仙,谁还会儒修,潜心研读圣人文章也是要耗费大量时间的,鸡鸣起身,挑灯夜读,哪里还有时间修仙。

步安然当然清楚,只是她有系统的言出法随,儒修恰好与此道相似,日后或可做掩饰。

“昔日诸子百家,他们有自己的道,方可为圣,儒圣人一言可开山断浪。”

她没有把话说完,再说就促发系统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逐渐明白,怎么说,才不会触发系统了。

既定事实或是疑问。

她方才说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不会触发言出法随。

安麓摇头,“儒圣人数千年来,只出现了几个?哪怕成圣,也不能长生,当初儒道法墨兵等等,皆有成圣者,与国运绑定的只有儒家一家,所以儒修更强,只要是人,都可以修儒,然你我皆求长生,不必多此一举。”

步安然收起书,“敢问,修仙之中,阵法可否为兵,符箓可否为道,炼器可否为墨,炼丹可否为医?”

她没有全部举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修仙是修身,修心,修道,每个修士都有其主攻,或阵法,或符箓丹药。”

“安麓姑娘,以凡间的道修我的仙,我修我的道。”

此道可以解释为,条条大道通修仙,也可以解释为,每个人的道不同,修别人的道,总归是照葫芦画瓢,元婴之前,只要天赋足够,都可达到,那化神跟渡劫呢?

特别是渡劫,先渡雷劫,再度心魔劫。

若没有自己的道,想要渡劫飞升,简直妄想。

自从时清浅离开后,她就在研究成仙,那些书籍里多有记载,以及各个传说,每个成功飞升的人族修士,都有自己的道。

空闲时,步安然挨个去戳识海里面,时清浅留下的玉简,这一戳,戳破了好几个。

有成功飞升的人族修士手札,也就是笔记,还有一些阵法,符箓之类的。

这些东西,等于她进入了修仙宗门后,获得了多个师傅的教导。

玉简与书籍最大的差别就是,有演示,若玉简中的内容是她所写,那有人捏碎玉简时,里面的内容会自动钻入脑海,且会由她本人的身影讲道,或者是演示。

宗门修炼,也大致如此,但像这种传承玉简珍贵,非宗门亲传不可用。

时清浅在她的识海里放了这么多,以此为补偿,当真大手笔。

步安然看了一眼安麓,甩了一张驱使符到驴的身上,驴车再次动了起来。

安麓:“?”

“你为何不早些画符?”

步安然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她能说是自己刚学的吗?她说了,安麓也不信啊。

“你又装哑巴。”

安麓都无语了,这家伙一开始就在装哑巴,后来忽然说话,还以为她修炼了什么秘术,现在又能说那么多话没事,小骗子。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这么大了。”

安麓啧啧两声,“二十六了还是秀才,又没娶妻,惨。”

步安然:“”懒得搭理。

“你为什么会到静山村?”

“隐居。”

“那你现在为何又要去京都,为了时清浅?”

步安然沉默不答。

安麓笑了笑,继续询问,“时清浅被林家接走,你追过去,想娶她?”

“可是你若回到京都,恐活不了。”

安麓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奈,“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吗?”

步安然蹙眉,“你在说什么?”

“步安然,古冀安家家主的第九个儿子,因无修仙天赋,转而科举,早早中了秀才,十六岁中举,还是解元,可放榜当日,却被人揭穿,你是个女人,为了消除影响,安家把你逐出家族,并对外放话,古冀境内,你不得踏足,否则就要你的命。”

不是吧,她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步安然无语了片刻,系统这是给她安排了从小到大的剧情啊,安家?

“你该不会是京都安家吧?”

古冀安家,京都安家,那真是巧了。

安麓点头,“没错,我是京都安家,当初你的事情,古冀安家与我们说了,并告诉我们,若你到京都,最好不要让你活着出京都,不过,传着传着,就是安家人遇到你,若你落魄最好,若你没有落魄,那就杀了你。”

步安然歪头,“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这么辛苦的背景,系统真会安排,生怕她安稳下来是吧。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系统一万遍,安排的什么破身世,比起穷秀才这样干净清白的身世,谁想要豪门世家的争斗啊。

这是修仙世界,实力强劲为主,什么豪门世家的,里面的人都在争资源,她又不需要安家的资源。

可是很显然,安家是想要她的命,不管是古冀安家,还是京都安家,而京都,她又不得不去。

安麓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你姓步。”

步安然跟着她一起笑了,也是,她姓步。

驴车在符咒的影响下,很快就带她们到了州治。

可安麓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很快,一个人骑马从城中出来,“安校尉。”

“州统领。”

安麓下了驴车,拱手行礼。

“不必客气,你如今已经筑基,回到京都定身居要职,期望日后能再见。”

“必然,必然,州统领定会到京都的。”

步安然就在那里看着,看来上次给安麓的那颗魂珠起到了效果。

州统领看到了驴车,自然也看到了步安然,见只是个普通人,以为是赶驴车的,就没有这样。

“安校尉,我的马给你,这驴车就不用要了。”

安麓摆手,“到这我们就御剑离开了,多谢州统领。”

“安校尉竟有法器?”

哪怕到了筑基,没有法器也是不能御器飞行的。

步安然挑眉,对啊,她也能御剑飞行,第一次修仙没经验,不是想着两条腿,就是想着骑马。

她拿出了储物袋里面的枕星剑,一个响指放大,飞身就站在了上面。

孙悟空是如意金箍棒,她这是如意剑,也可以随心意变化,只是这里人太多,剑就挺好的。

安麓跟州统领都惊讶的看着她。

安麓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法器,而州统领则觉得自己看错人了,正要上前攀谈,步安然直接起飞。

“等等我。”

安麓喊了一声,又冲州统领行礼,连忙御剑离开。

州统领看的满脸羡慕,都是筑基期修士,人家都有法器,他这个州统领都没有。

步安然的飞行速度不快,不然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安麓追不上她。

“你认识路吗?走这么快。”

要不然会等你?

御剑速度非常快,比飞机都快,这么远的距离,两个人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京都。

但京都禁止飞行,步安然也不想太高调,早早的就下了飞剑,伪装成普通人往城里走。

快到城门口时,步安然停下了脚步,“安麓,我们该分开了。”

“怎么,你要去找时清浅?”

听到这个名字,步安然沉默了,其实她并不确定,京都的时清浅,是不是她熟悉的时清浅。

现在的她,一边想跟时清浅划清界限,一边又想再次见到时清浅。

区区凡人?

想到这四个字,她的心就莫名的刺痛难受。

她是凡人,这个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可是时清浅的态度,区区是啊,她是区区凡人,那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还有那一夜都是假的吗?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甩的那位,找到时清浅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问一下自己被甩的原因。

步安然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哑巴的样子。

安麓:“”

这个人,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开始装哑巴,真是装上瘾了。

步安然笑了笑,大步走进了京城,“步安然”这个秀才身份还挺好用的,至少没有经历盘查。

在踏入京都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多了许多的记忆。

果然,系统给她的身份很完整,现在踏入了新地图,记忆马上就解锁了,还是完整记忆。

她的原名叫安然,后来改成了随母姓,所以叫步安然,秀才的身份,还是她找人给自己办的,要真算起来,安然是举人。

记忆中的她来过京都,对京都有一定的了解。

步安然找到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要了一间靠窗的上房住了进去。

她刚坐下,就听到楼下有人在喊。

“时家要招婿!”

“什么?时家人不都死光了吗?怎么还要招婿。”

“不是还有个时清浅吗?”

听到时清浅这个名字,步安然握紧了衣袖,立即起身往外面跑去。

第32章

时家招婿?这可是个大消息。

步安然到了楼下,一时却不知道去哪,毕竟是客栈,人来人往的,已经有人在讨论了。

“时家招婿?不是说林家要给时家过继吗?”

“哼,时清浅不同意,她要招婿。”

“为何不过继,好歹也是时家血脉。”

“天真,时家哪里还有人,过继的是林家的孩子?”

“啊?那林家还真是不要脸,为了时家的财产,无所不用其极。”

“得了吧,时家家主身居高位,家中子弟可获荫官,前些日子,陛下为感怀时家家主的无私奉献,特许时家爵位,无论是过继的孩子,还是赘婿,都可担任。”

步安然蹙眉,皇帝神经病吧,这不是把时清浅架在火上烤嘛。

“那时清浅何时招婿?”

她默默走到那个明显知道的更多人身边询问。

那人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隐瞒,“明日。”

步安然点头,得到了确切信息,她立马回到了房间,系统更新结束了。

寿命扣了她五百年,现在还剩下一百一十八年。

系统升级,别的什么变化都没有,商城里面依然是那三样东西,背包也没有增加格子。

那五百年升级成了什么?

她点开了系统信息。

【系统升级成功,升级一项,宿主使用言出法随前,可以设定一个限定词,比如,系统xx,机会只有一次】

步安然:“”

用了她五百年的寿命,就升级了这个?

你好,小爱同学?

小度小度?

步安然的沉默震耳欲聋,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只要她设定了关键词,那在她没有喊出她设定的关键词时,言出法随就不会生效,这样看,五百年用的好像还挺值。

她挑眉,深思了许久。

机会只有一次,那一定要设定一个她没事不会喊出来的开头。

巴啦啦小魔仙?

迪迦?

钢铁侠?

算了,这种太奇怪了。

想到了。

步安然在系统上输入了几个字,眼睛亮亮的,终于不用装哑巴了,那天晚上,她都没敢叫出声。

哼,她讨厌时清浅。

步安然躺在床上,决定养好精神,明日就去找时清浅。

次日一早,京都安家。

安麓穿了一身青色纱裙到了后院,看到厅内坐的几十个个人,她先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她哐当一跪,拱手行礼,“拜见父亲,母亲,二叔,二婶,三叔,三婶,小姑姑”

她喊了一堆人名,然后利落的站起来了。

“哟,这不是小十三嘛,出去一趟,礼都不会行了?”这个是她堂兄,嘴特贱,男人就是嘴贱。

“哎呀,堂兄不可苛责十三,或许只是出去的久了,忘记了家中的规矩。”这是她大堂姐,“单纯”的整人。

“小十三已经筑基,回来后定会被缉邪司升职,她与我们可不一样了。”

这句话刚说完,她的父亲就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摔,“她再厉害,也是我的女儿,安敢放肆!”

她放肆了吗?

她进门就跪,跪了就行礼,挨个喊了一遍,就差没表演节目了吧?

安麓无语,什么话都没有说,习惯了,如果她再说一句话,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指责。

“十三娘子,家主有请。”

安麓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跟着人走了。

虽然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主,但是至少没这么吵。

到了家主院中,老太太正在制茶,她就站在一旁等着。

老太太制完了茶,不冷不热的开口,“坐。”

安麓坐下,喝了一口茶,其实她并不喜欢古茶,也喝不明白,正要违心夸奖,却被老太太抢先。

“与你一起进城的那个步安然,也是个筑基?”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太太。

古扬州的缉邪司统领看见了步安然御剑,就会把消息传回来。

安麓点头称“是”。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姓步,名安然,是古冀安家的那个小辈。”

“她原本是个书生,现在成了修士,还成功筑基,年纪也不大,是个人才,古冀安家看走了眼。”

安麓点头,“祖母,我们是否要拉拢她?”

“不可,虽然她是筑基,可古冀安家是本家,本家传来的话,我们可以不听,但不能公然反对,还招揽了他们放弃的人,这是在跟古冀安家结怨。”

“可”

“十三,你要知道,身为家主,绝不能从个人感情来考量,我们京都安家的小辈,加上你也只有五个筑基,日后家主之位,定是从你们当中挑选,你可明白?”

安麓沉默,家中的人很多,只有成为修士,才能进入祖母的眼中,而成为筑基,才会被家中看重,可她不想留在家中。

“我知道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低声笑了,“不过,你们年轻人交往,与家族无关。”

安麓眼睛一亮,立马明白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祖母,那步安然在京都这件事?”

“你未与家中说过,还有,她现在姓步,步这个姓,已经太久远了,远到族中憎恶,哪怕是家中之人,也不要再提。”

安麓挑眉,看来都要她背锅了,哦,她确实没有跟家里说,老太太自己调查了而已。

不愧是老太太,一点儿福利不想错过,一点儿亏也不想吃。

安麓还以为自己过来能有什么好事,就这?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老太太这才开口,“缉邪司后卫副统领,五品。”

才五品,月二十两银子。

安麓无语,就算她不是安家人,只要筑基了,就是这个位置,老太太说的,她升职好像跟家族争取来的一样。

不过,要是老太太不点头,她确实上不去。

四大家族控制朝堂,不让谁上位,也就一句话的事。

安麓离开后啧啧两声,就离开了家里,与其在安家听这些人废话,不如去缉邪司。

就是不知道步安然在哪,对了,时清浅要招婿,她应该会去吧?

哼,女人喜欢女人吗?

安麓垂眸,她现在不想去缉邪司了,先去找步安然。

让人调查了步安然的位置,安麓很快就到了客栈。

“梦回客栈?”

安麓看着客栈的名字,迈步走了进去。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找人。”

她直接亮出了自己缉邪司的令牌,然后就走了上去。

步安然从她开口就听到了,哪怕京都之中布下了限制修士的大阵,她也依然是金丹修士。

以她对人族修士的了解,金丹在修士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

她挥手把门打开,安麓上来就看到了她看,笑着走进了房间。

“步安然。”

“安校尉。”

“现在是安统领。”

步安然笑了笑,“安统领。”

安麓惊讶的看着她,“你的功法大成了?怎么现在不装哑巴了?”

“你没事吗?”

步安然认真询问,她很好奇,安麓那么久没有回京都,不应该没事做。

“当然有,不过,没有我,你怎么进时家招亲?”

安麓来之前就查清楚了时清浅招婿的流程,要不然,她直接在时家门口等着就行,何必来客栈。

“何意?”

“时清浅招婿,为抢绣球,不要以为是戏本那种,谁都能参加的,哪怕是乞丐也得嫁,能入时府抢绣球的,出身都不差,世家勋贵,官宦子弟,五品以下的官员,非人品贵重者,不得入内,年龄限制在十八到三十之间,样貌嘛,你肯定是过了的。”

也是,古代的招亲,能参加的,一定经过了层层挑选,因为都差不多,或者是不好得罪人,那就抢绣球吧。

步安然疑惑的是,“只有武斗,没有文斗?”

“当然,修仙界实力为尊,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儒修,胜者为王,当然了,这个年龄,最多也就筑基期,你自有一战之力,问题是,你的出身不够,进不去。”

安麓笑着,等着步安然开口求她,然而好一会儿步安然都没有说话,她眨了下眼睛,掩下眸中的疑惑。

“但这京都可不止时清浅一个,你看我如何?我不介意女人跟女人。”

安麓注视着步安然的表情,继续道:“当今陛下的皇后跟贵妃,人尽皆知,可这二位出自四大家族,皇帝也没办法,我辈修士,道侣更不该局限。”

步安然沉默,不是不想去找时清浅,她是在想怎么找,安麓的到来,恐怕就是为了用这张门票跟她讨价还价,但是当安麓说出后面的话时,她就深感不妙。

这是冲她这个人来的啊。

“如何入时家。”步安然没有解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安麓定定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我的条件,今年十月,仙山会来人选人入宗门,我要你与我组队。”

“组队?”

“是,十年一度的仙山选人,三十岁以下,筑基期以上才能参加,且要迷之森林历练,积分前十者,方可进入仙门之中。”

仙门?步安然知道,大周只是一个仙门下的国家罢了,她了解到的仙门,远在外力之外,也并不知道仙门每十年都会来京都收徒。

果然,有些消息只限于小范围之中,外面的人哪里会知道。

不过,她既然要修仙长生,在人类世界未必能有去仙门更好。

只是片刻,她就点头答应,“好。”

安麓笑了,把怀中的请柬拿出,“加油。”

她们是修士,时清浅只是一个凡人,她就不信,步安然会为了时清浅放弃修仙,哪怕她带着时清浅去了,以时清浅的身体,两人顶多能相守几年,就算相守百年又如何,筑基修士的容颜是不会改变的,到那时老的人只有时清浅一个。

等到时清浅离世,步安然难道还会拒绝她吗?

安麓不否认,在步安然坚定拒绝的那一刻,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抽痛,但是她能等。

再重的喜欢,都比不过修仙长生,日后若两人能并肩修仙,那自然是好。

步安然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安麓早就准备好了啊。

“多谢。”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步安然点头,一身书生装扮就离开了客栈,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到了时家门口。

外面的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却也不少,几十个身穿锦服的人在排队,一身书生袍的,居然只有她一人。

“兄台也是为了时清浅而来的?”

她的身后忽然出现一道阳光男声,待她转头,便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步安然点头,不予与人多说。

倒是那人不依不饶,“本王乃当今陛下七子,也是为时娘子而来。”

步安然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在场的谁不是为了时清浅而来。

“放肆!”皇七子身边的一个宦官见她不说话,开口就是训斥,却被拦住。

“不可冒犯。”

步安然懒得看他们主仆的自导自演,说难听一点儿,若里面的时清浅,真的是她认为的那个时清浅,在场的这些人就都是她的情敌。

虽然她只是来问分手原因,并且决定由自己提出分手,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分手了。

尽管她知道希望渺茫,毕竟她心中的时清浅是仙尊,可她心中又有所期望,仙尊唉,能分身很正常。

排到了步安然,她递上了请帖,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询问,正如安麓所说,能有请柬的,都是经过筛选的,没有什么好询问的,只要请柬是真的就行。

步安然走进时家,被指引到了时家练武场,她四处望了望,还是没有找到时清浅的身影。

那个皇七子倒是阴魂不散,“本王姜七言,阁下如何称呼?”

“步安然。”

“原来是步兄,步家早已没落,没想到还有步兄这样一表人才的后人。”

“过奖了。”

步安然冷漠的态度并没有劝退姜七言,反倒是更加主动的粘了上来。

“你可知,今天为何这么多人来竞争区区时家的一个赘婿?”姜七言好像在故意透露着什么。

“为何?”

步安然随口一问,不重要,她要的是知道这个时清浅到底是谁。

姜七言一副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因为时家的吐纳静心诀,这个功法,能摒弃一切业障,修炼此功法的人,能避免心魔侵扰,修炼时事半功倍,怎么,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步安然摇头,她只是为时清浅而来。

所以说,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为了修炼心法而来,可是当初时清浅二话不说就给她修炼了。

当初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仙尊时清浅,仙尊的功法多的是,为何会给她时家的修炼功法。

不对劲,要是仙尊跟京都时清浅没有关系,那功法怎么会一样呢?

步安然望向擂台的帘子后面,仿佛能透过帘子看到时清浅的身影。

她讨厌人多的地方,特别这些人是为了跟时清浅成亲来的,她怎么能忍。

似看到了她的目光,姜七言大笑,“妙,原来真有人想抱的美人归啊。”

步安然冲他点点头,脸上出现一层紧张的薄红,她看向后台的帘子,好像看到了时清浅摇曳的身姿,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她没去看那个皇子,只回了一句话,“美人应该获得尊重。”

“诸位,诸位。”一个身穿管家服饰的女人,走到了台上,压下喧哗的声音。

“时辰已到,有请我家小姐。”

对方话音刚落,步安然就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仿佛快要跳出一般,而她的眼睛则紧紧盯住掀即将上台的那道身影。

时清浅!

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那不受控制的心跳,跟狂奔的野马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奔到时清浅的面前。

第33章

“小哑巴真的来了。”

时清浅身边有一个少女,冷漠且认真,一双眼睛锐利的扫视着台下的人,只有在看到步安然的时候,才多看了一眼。

“噤声说,小哑巴对仙尊忠诚无比,仙尊也喜欢小哑巴,如今仙尊都回仙界了,还留下分身在人间,她说仙尊是为了小哑巴,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仙尊真是沦陷了,一个凡人而已,仙尊要是喜欢,把人带上仙界就行,一些天材地宝喂下来,小哑巴很快就能成为仙人,到那时候,她能陪伴仙尊很长时间”

“闭嘴。”

一个噤声,一个不语,为什么给她俩起这种名字,也无法阻止她们说话。

不语依然很好奇,“明白了,靠天材地宝提升上来的仙人,就是个废仙,仙尊想让小哑巴靠自己飞升,过程中偷偷给予帮助就好了,死剑说的没错,仙尊还是太爱小哑巴了。”

时清浅沉默的往旁边挪了挪,一把剑,一只兔子,实在是太吵了,平时在仙府鸡飞狗跳吗,如今冷着一张脸,表面嘴巴都没动,神识却不停的说话。

她上前了一步,看着台下的众多人,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不是为了美色,爵位,就是为了时家的功法。

而她招亲,本就是为了一人。

话不多说,时清浅伸出手接过绣球,“诸位,我会将绣球往上抛,一炷香后,绣球在谁的手里,谁胜。”

皇七子立马询问,“也就是说,哪怕绣球落地,只要时间没到,就还可以抢夺。”

“嗯。”

时清浅冷冷的应了一声,立马有人选择了退出。

原本绣球落在谁手里,谁就是赢家,可是还要抢夺,过程中会出现对抗,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数,有脑子的就不会硬上。

还有一些人背景深厚,被他们打死了也是白死,而这些人自认为没人敢对自己出手,还想再留一留。

步安然表面看起来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模样,来参加似乎也只是被家中所迫,可她的神识都绕着时清浅转几圈了。

长的一模一样,可仙尊时清浅被那么多仙人请回到了天界,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台上这个时清浅,疏离冷漠的神情与仙尊时清浅一模一样,可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看她一眼。

实际上,步安然的神识在观察时清浅,而时清浅的神识也在看她。

问题来了,步安然不知道时清浅在看自己,可时清浅能看到步安然的神识。

时清浅:“”这呆瓜,要不要离的这么近。

时清浅的神识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人距离的步安然神识,脸上依然一本正经,忽然把绣球抛高,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绣球上,半数人都动了起来。

有人想着守擂,有人想着黄雀在后。

步安然则一直盯着时清浅,想要看出什么破绽。

半支香燃完,不语终于忍不住了,“仙尊,她怎么不抢绣球,神识一直盯着我们看是做什么。”

“她不抢吗?就是来凑热闹?我真的很好奇,您为什么确定她会来,可是她来了一句话不说,一动不动的,就用神识看着你,怪不得死剑说您伤了人家的心,人都傻了,还是她根本不知道您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要是这样的话,她还会抢吗?”

“仙尊啊,要不我们提醒她一下?不然我操控绣球到她的怀里算了,反正你举办招亲就是为了她”

“闭嘴!”

时清浅深吸一口气,她的神剑,她的宠物,都太吵了。

她看向步安然,对方还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金丹期的步安然,在这些人手里抢夺功法很容易,毕竟来的这些人,都不是家中的重点培养对象,最高也只是炼气期。

到了筑基期,根本不用来抢时家的绣球,该准备十月的仙门收徒大会了。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本王来抢?”

皇七子霸道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准备抢夺的人。

很明显,他准备以势压人了。

“皇子而已,怕甚,绣球给我,本公子保你无事。”

“放肆,胆敢这么跟皇室说话。”

“皇室?别人不知道皇室什么情况,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

“香快燃完了。”

听到这句,皇七子直接掏出一张符咒,“燃!”

一条火蛇冲向手里拿着绣球的那个人,那人立马躲开,与此同时,有人一脚把绣球踢飞,绣球再次飞到了天上。

此时香已经燃到了底,也就是说,绣球落下来,无论到谁的手里,这个人就是最后的赢家。

步安然还是没有动静,她只是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时清浅。

如果是,哪怕只是分身,她在离开后,就马上招亲,那她算什么?

如果不是,她更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步安然揪心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出现了就是认输,代表着她放不下。

质问吗?

确定时清浅的身份又能怎么样,人家都招婿了,她的质问多可笑,显得自己非常没有尊严。

步安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绣球,心里一阵抽痛,鼻尖酸酸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设想的情况是,来到这里的她,成熟稳重理智洒脱的放手,可是心真的很痛。

她用灵力控制了自己的生理状况,哭是不可能哭的,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离开。

她的步子刚迈出去,怀中一沉,她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就看到怀里的绣球。

事实上,一个金丹修士,哪里会不知道有东西砸向自己,偏偏她没有发现,绣球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她的怀里。

步安然拿起绣球,本应该把绣球当众扔出去,可她抓住绣球的手颤抖立马起来,都没有舍得扔掉。

“胜负已分,这位郎君日后就是时家女婿。”

步安然愣了愣,就被刚刚台上那个少女拉着往后面走去。

路过皇七子,那个家伙正一脸阴冷的看着她,他已是王爷,根本不在意爵位,他在意的是修炼功法。

皇室不缺功法,可他修炼了这么久还在炼气,听闻时家的修炼功法,哪怕是没什么天赋,也能到筑基期。

坏他好事,步安然是吧,等着瞧!

步安然跟着不语到了后院,还没有见到时清浅,不语则说起了今日招亲的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姑娘的赘婿了,今日就圆房,明日继承爵位。”

要这么快吗?

不是,她是修士,怎么可能跟人成婚,什么爵位不爵位的,她才不稀罕。

一切以修仙为主,只有成为仙人,她才能长生,才能站在真正的时清浅面前。

修仙的脚步绝不能停下,或许她可以把这个人当成时清浅,两人过一辈子,然后呢?

不过,她没有要走的意思,绣球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出现在她的怀里,天上不会掉馅饼,除非有人操控。

操控的这个人,她比较倾向时清浅自己。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语很疑惑,这个人太沉默了,不会还在装哑巴吧?

步安然停下脚步,“我不会入赘的。”

“你不入赘过来干什么?该不会还想我家姑娘嫁给你吧?别妄想了,要么入赘,要么我家把你告到御前治罪。”

“随你。”

步安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石桌,迈步走过去坐下,“我要见时清浅。”

“你!”

不语正要说话,时清浅已经走了出来。

“不语。”

时清浅走到步安然面前,行了个平辈礼,“若阁下不愿,我们时家不会勉强。”

步安然看着这张脸,心脏的速度就开始加快,“你去过静山村?”

“是。”

“何时去的,何时回京?”

时清浅垂眸,“十八岁前往,前些日子刚归。”

“你今年多大?”

“阁下不觉得问别的女子年龄,很唐突吗?”

步安然语塞,“抱歉。”

时清浅笑了笑,“我在静山村待了十年。”

十年?时间对不上!

步安然蹙眉,“你可曾见过我?”

“未曾。”

她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可能,时间线不对,居然还没有见过她?是骗她的吗?

时间线很容易查证,没必要作假。

“那安麓呢?”

“安家人?不认识。”

步安然的脑子很乱,难不成是太初仙尊在静山村时,为了一个合理的身份,暂时做了时清浅,。真正的时清浅正好在归京途中?

若是这样的话,时间对上了。

“抱歉,我只是误入此地,并非要参加招亲。”

她全程都没有出手去抢,偏偏绣球落在了她的怀里,。

时清浅弯了弯唇,“怎么?是我不好看?”

她眼睛里的促狭正好撞进了步安然的眸中,时清浅不会这样。

时清浅清冷疏离,榻上虽会主动缠上她的腰,白日里从不会有丰富的眼神表情,也不会这样问别人。

“姑娘很美,只是我志不在此。”

“那阁下志哪里?”

“长生。”

步安然转身离去,留给时清浅一个背影。

不语快步走到时清浅的旁边,“这怎么办?她不跟你成婚?”

“你回仙界吧。”

“啊?”

时清浅没有解释,本体已经回到仙界,兔子在这容易吸引到一些人的视线,她还要了结跟时家的因果。

“好吧。”不语不敢说什么,留下了这副躯壳,人就离开了。

时清浅歪头,既然步安然想长生,那就没必要给对方一场人间富贵,时家这块,看来只能过继了。

她的手里出现一截莲藕,把时家的血脉滴了上去,很快一个哭泣的女婴就出现在了石桌上。

太吵了。

她再挥挥手,婴儿肉眼可见的长大,直到十岁才停下。

“日后你就叫时汝深,为时家传承,家族鼎盛,光耀门楣为主。”

“是,阿姐。”

时汝深行礼。

时清浅挥挥手,看着已经走出去的步安然,声音放软了些,“呆瓜。”

步安然已走出时家,在外面等着的安麓立马迎了上来,“听说你抢到了绣球?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时清浅在静山村待了几年?”

“十年啊?”

步安然蹙眉,不可能,她不会记错的。

“怎么了?”安麓笑了笑,“可惜了,她在静山村待了那么久,我都没机会认识。”

“你没有见过她?”

“没有。”

记忆又被修改了,是所有人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

仙尊时清浅离开时,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系统在手,所以只有她的记忆是正常的。

这种感觉真糟糕啊,时清浅应该把她的记忆也消除,这样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修仙,长生,她要飞升成仙,这是她见到时清浅的唯一路径。

仙门,她去定了!

第34章

古冀安家的弃子,一个女人扮男装后中举,被当众揭穿后,就离开了家族,三年后出现在了京都,还接了时家的绣球。

然,两人并未成婚。

“你们说,是时清浅发现了步安然的女儿身,还是步安然心虚不敢娶?”

“怕什么,女女道侣又不是没有。”

“那是修士,普通人就等死吧。”

“就是啊,这件事可是过了御前的,一个家族弃女,没有背景,敢步入时家招亲,还接到了绣球,现在又让人搓破了女子的身份,你们说,陛下会怎么处置?”

“能怎么处置,此事毕竟是过了御前的,陛下定然会杀她。”

客栈里的声音,并没有逃过步安然的耳朵,所以,这些事是怎么传出去的,有人想拿她做文章?

很快就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是一支卫队。

为首的络腮胡子打量着她,“你就是步安然?”

“我是。”

“拿下!”

确定了身份,对方立即下令。

“住手!”

安麓大步走了过来,“你们是谁的人。”

“我等乃圣京府军巡铺,此人犯欺君之罪,凡与之相关者,同罪论处。”

络腮胡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安麓,颇有一种要把她一起抓起来的样子。

安麓上前一步,把缉邪司的令牌亮出来。

“缉邪司?”

络腮胡子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想起来了什么,“我等奉淮王之命,还请大人不要阻拦。”

“姜七言?”

听闻安麓直呼皇七子姓名,络腮胡子立马笑道:“敢问阁下贵姓?”

“安。”

络腮胡子连忙道歉,“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安统领恕罪,我们这就走。”

“站住。”

安麓冷声道:“告诉姜七言,步安然是我安麓的朋友,他要是找死,我成全他。”

络腮胡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行礼称“是”。

眼看络腮胡子要离开,步安然忽然开口,“站住。”

对方皱眉,一脸不爽的看着她,“还有事?”

步安然迈步上前,“姜七言是吧?告诉他,这是第一次,若有下次,我会杀了他。”

姜七言让人来抓她,定然是要把她往死里整的,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客气。

“你?”络腮胡子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安麓,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没必要为了上层人的人争斗拼命,小人物有自己的生存守则,在普通人面前,他可以横,在面前这个一看就有资本的人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他点头转身就走,身边的小弟不解,“一个女扮男装,骗了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敢骗那么多达官贵人,还能对我们这么横,直呼七皇子姓名,还有安家人庇护的女人,你觉得她是个傻子?”

不是傻子,那自然有横的背景。

小弟不以为然,“我们是给七皇子做事的,就算得罪了她,七皇子不会不管的。”

络腮胡子没有再解释,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步安然回到了房间,安麓立马跟了上去,“你是女人的事已经是满城风雨,时家的赘婿你是做不成了,可否有别的打算?”

“等仙门来。”

仙门的资料众多,还有师傅教导,肯定比自己苦修要好。

安麓勾唇,“好,那我们一起去仙门。”

“还有一件事,姜七言那个家伙已经放出话来,要收拾你,谁要敢跟你走的近,就是跟他作对。”

“小丑。”

步安然冷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搞孤立这一套。

安麓一愣,“什么意思?”

“继续说。”步安然没有解释。

安麓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他主要是在警告时清浅,离你远点儿,最好是重新选婿,不对,应该是选他最好。”

步安然收拢了衣袖,“他住在哪里?”

“你要做什么?”

“告诉我。”

“别冲动,你只是筑基期,他的淮王府里面可是有两个筑基期护院的。”

步安然淡淡的扫了安麓一眼,“确定只有两个?”

“只有?步安然,我可不会帮你,我姓安,一旦插手,便不只是我自己的事情算了,我伪装一下吧。”

安麓已经想好了面具黑衣,保管让人认不出来她。

“可是我们就两个人,就算跟对面打成了平手,你也没法教训姜七言,除非我一挑二?”

那很坏了,她铁定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算了,拼了。

安麓正要说些什么,步安然率先开口,“你不用去。”

“那我帮你收尸?”安麓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死感,不是她不劝,是因为她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犟。

步安然:“”

“你不用出手。”

到了晚上,安麓还是跟着去了,,以防万一,得给步安然收尸。

步安然沉默,直接飞进了淮王府,有阵法,但垃圾,她随手就破了。

阵法一破,立马引来了王府两个筑基期护院。

步安然也不藏,就那样等着两人到来。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淮王府放肆。”

步安然才不会跟他们多说呢,伸出手,猛地往下一按,两个人立马下跪。

现在的她,可不是那个需要用寿命才能让人下跪的弱鸡了,金丹期修士,打两个筑基期,挥挥手的事。

一旁的安麓睁大了眼睛,“你到筑基后期了?”

不对啊,哪怕是筑基后期,也不应该这么强啊。

“嗯。”步安然没有否认,藏一手总是没错的。

安麓脸上一喜,稳了,这下稳了,迷之森林的竞争,两人已经说好组队,步安然这么强,只要两人小心点儿,定没问题。

步安然的神识覆盖淮王府,很快就找到了姜七言的位置,这个人还在睡梦中呢。

杀了没必要,就这么放过也不行。

她思索了片刻,挥手间姜七言成了光头,顺便废了姜七言的经脉,除非有元婴期,用贵重丹药为其修复,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仙了。

看到这一幕,安麓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还是太轻了,不如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最好。

而且,外界都不知道步安然的实力,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要不,杀了吧?”

步安然要是下不定决心动手,她可以代替。

“不必。”

一个废人而已,姜七言一开始就是冲着时家的功法去的,在招亲擂台上嚣张跋扈,根本不把时家放在眼里。

显然,这样的人,也不会当赘婿,不尊重规则,还是要抢绣球,这种人就是个垃圾。

没有抢到绣球,就开始针对抢到绣球的人,不讲武德,竟然还让人来收拾她。

正如安麓说的那样,入了圣京府的大牢,她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步安然冷笑,不是为了修炼嘛,那就永远不要修炼好了,对皇室中人来说,废人比活着更难受。

她伸出手,好久不用的解剖刀出现在掌心,解剖刀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对准姜七言的后背开始比画起来,很快,上面就雕刻了几个字。

用解剖刀她是专业的,字体刻的很秀气。

“我是废物?”

安麓念出了声,半晌没有说话,没想到步安然这家伙这么皮,诛心啊!

步安然一个闪身,就出了淮王府。

她正要回客栈,安麓却拦住了她,“去我那吧。”

“嗯?”

“我在外面的宅子,不大,胜在清静,这些日子我就回安家住,你可是我的队友,这些日子要认真修炼,我们争取一举入仙门……”

想到安家那些嘴脸,安麓是不想回去的,但想到自己不回去,步安然肯定不住她那,暂时还是回去吧。

步安然想了想,“好。”

一直住在客栈确实不太方便,楼下太吵了,时不时还有人来光临。

她跟安麓之间互相帮助到现在,确实不用太客气。

步安然完全没看到,自己身旁的那道神识周身开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时清浅看着步安然跟安麓有说有笑的样子,抬手间,时空扭转,步安然出现在了一个完全空白的空间内。

什么情况?

步安然看着四面白雾的空间,无论她怎么走,只有围绕着她的空间是有视野的,往前百米就是白雾。

她刚刚不是跟安麓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与此同时,安麓已经被送回了家中,整个人都是晕倒状态。

步安然拿出星枕,谨慎的看着周围,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是一身玄衣的时清浅,与那日离开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是在做梦吗?

不对劲,这可不像是做梦。

“怎么,不认识吾了?”

时清浅清冷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的走向步安然。

步安然怔怔的看着她走进,两人只有半米的距离。

“我在做梦?”

“梦?什么梦,阿然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时清浅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在做梦。

下一刻,时清浅猛地靠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步安然笑了笑,直接前倾吻上了时清浅的唇,做梦而已,她的梦,怎会让外人知晓,那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在做梦。

时清浅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弄的怔了一瞬,立刻就反击了回去。

她回应着步安然吻,两人如在静山村中一样,吻的难舍难分,连空旷的地方什么时候出现一朵棉花云都不知道。

两人就那样倒在了云中,云朵缓缓升空,她们任由白云把自己裹住。

“想我吗?”时清浅突然开口询问。

“嗯。”

步安然闷声应道,依然只会埋头苦亲。

时清浅轻笑一声,抬脚顶住了步安然的肩膀,白皙的脚踝就这样出现在了步安然的面前。

“呆瓜。”

第35章

梦境是极好的。

步安然梦见了时清浅,两人如同真的做了伴侣一般亲密无间。

时清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把她踩在脚下,偏偏她很吃这套,一颗心完全扑在了上面。

她之前在心里想的那些硬气话,在一个梦境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既然是梦境,又何苦嘴硬。

嗯她们的嘴都挺软的。

“很乖哦。”

时清浅愉悦的声音响起,轻轻的抓住了步安然的发丝。

步安然没空说话,埋头沉迷自己的事。

她整个人是被燃烧的状态,血液在燃烧下仿佛达到了一百度,沸腾不止。

特别是时清浅夸她乖的时候,一股火焰直冲头顶,莫名想表现的更乖。

做什么才会被夸乖?

步安然抬头看向时清浅的表情,喉咙里烤的很干,让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冷冽含有道韵的清香沁入口鼻,本该让人神魂宁静,她却恨不得将神魂与身体分开,一起取悦仙尊大人。

可惜她现在只是金丹期,神魂出体后,身体虽然还会跟随原本的状态做事,但反应上慢很多。

愉悦仙尊大人,不仅要动脑子,还要全身哪哪都得动。

元婴期就好了,以她那时的神魂强度,完全没问题,她甚至可以给自己炼制一个分身,神魂操控。

书上说,金丹期也能操控分身,她现在是金丹期,分身就是筑基期,问题是她穷,没有足够的材料炼制分身。

不过,现在她一个人够了。

金丹期修士,没有力竭的可能,只要时清浅可以,她就可以。

什么梦境不梦境的,有什么重要的吗?

步安然深深的吸了一口冷冽的道韵清香。

时清浅扬起脖颈,手指慢慢收紧,“阿然。”

“嗯?”

步安然疑惑停顿,却只有半秒,就再次吻了上去。

白色的云朵逐渐变成了粉色,上上下下的改变形状。

“姐姐。”

许久之后,云朵里出现一道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离开我?”

明明是在质问,颤抖沙哑的话语,与哭泣后的声音差不多一点儿凶的意思都没有。

时清浅捏住她耳朵的手一顿,粉色的皮肤很快恢复成了冷白色,似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让人难以抵抗。

她眉眼间的清冷疏离早已散去,多了几分心疼,与还未散去的情/欲。

而步安然并没有真的要从梦境里得到答案的意思,但她依然很想知道原因,哪怕是自己骗自己。

时清浅抚了抚她飘逸的发丝,“因为”

“我知道,我不够强,只能拖你后腿,可是你要跟我说,我不会纠缠的,等我变强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步安然反思完就开始拉开两人的距离,可下一瞬依然想靠近。

本就眼睛红红的时清浅,正要开口安慰。

哪知步安然手上忽然用力,两人又滚在了云朵里面。

“再来。”

不然就醒了,好不容易可以做这么完整,这么长的梦,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自我消耗上。

时清浅:“?”

她是仙尊,以她的实力早已回归本真,在不打架的时候,一切与凡人无异。

当肌肤的每一寸都泛起酥痒感,她干脆闭上眼睛,任由五感变的更加清晰。

时清浅慵懒的配合着,时不时收拢着掌心。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个好厨子。

吃饱喝足的两个人,躺在柔软的云朵里。

步安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喜欢水床了,云朵床不得高级无数倍,还能随时改变形状助力。

时清浅把玩着她的手掌,心中不舍,但还有许多机会。

她原本想用这个身份补偿步安然,两人就这样度过凡人时清浅的一生。

可是步安然拒绝了,拒绝的很干脆,哪怕她们长的一模一样,哪怕她们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可是在不确定她们是一个人之前,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时清浅忽然改变了主意,不认识似乎也可以。

步安然不是想要入仙门嘛,那她也可以。

还有那个安麓

想到安麓,时清浅挥手,云朵散去,身上的玄色华服捶落在地,唇角似笑非笑,眉眼间带着疏离与冷傲。

可是堂堂仙尊怎么会承认自己醋了,就算醋了,也绝不会表现出来。

步安然:“?”

这可是她的梦,当然是她做主了。

步安然快走几步上前,单手揽住了时清浅的腰,“这是我的梦。”

时清浅:“”

“乖些。”

步安然终是没有用更大的声音说话,反而是在哄着。

“你与别人也是这么说话的?”

时清浅勾起她的下巴,看着步安然被她夹红的耳朵,眼神带着冷冽。

好好解释,不然

步安然歪头,“谁?”

她想到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她接触的人不多,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关系还不错的,也就安麓了。

所以,她每日在做什么,跟谁走的近,时清浅都知道?

不对,现在是梦境,所以她了解自己的情况,看来她内心是想让时清浅吃醋。

可是,她跟安麓之前清白无比,走的近也是因为两人约定好了,迷之森林的考验组队,最好是共同进入仙门。

有了安麓在,京都之中,她也能少许多麻烦。

步安然被自己的梦境笑到了,她到底有多想让时清浅紧张自己啊。

当真是太没有骨气了,可是姐姐好香,真的香晕了。

两人靠的这么近,她鼻腔的香味都没有散去过,心脏涩涩麻麻的,喉咙总想吞咽些什么。

步安然吻了一下挑着她下巴的手,“我就谈过你一个。”

什么意思?

时清浅不太明白,随即手如触电般后缩,做什么?现在是亲吻的时候吗?

步安然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头不再被挡住,正好能前倾。

“我想你,很想你。”

她紧紧的抱住时清浅,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只是抱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时清浅的手一顿,随后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直到肩上落下一滴滚烫。

哭了?

时清浅停下安慰的手,沉默的站了好一会儿,立即回抱住步安然。

是心痛的感觉。

此刻的时清浅完全不想撤下结界,若两个人能一直生活在里,似乎也不错。

不过,她只是想想而已,步安然说了,要长生。

她可以给步安然一生一世,不,三生三世都可以,在一方小天地里,她的分身永远的陪伴在步安然的身边。

可是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步安然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她了解步安然,这个看起来克制温柔,冷静锐利的小秀才,有着自己的坚守。

不盲从,不怯懦,向阳而生。

这样的人决定修仙,绝对不会半途而废,时清浅想,若两人不是在步安然确定修仙长生之前遇见,那于步安然而言,修仙之外的所有事都是麻烦,两个人恐怕都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而现在的步安然,修仙是为了强大,为了长生。

强大、长生的目的,是为了能与时清浅并肩。

时清浅先是惊讶于自己的心里竟然藏着一丝酸涩,也是,否则她就不会强行把步安然拉进结界里面了。

看着步安然通红的眼睛,她的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我也想你。”

时清浅糯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步安然震惊的看向她,随即自嘲的笑笑,梦而已,都是她想让时清浅这么说的。

眼看着步安然的情绪低落起来,她歪头就吻住了步安然的唇。

一吻结束,时清浅双手捧住步安然的脸颊,让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不喜欢我想你?”

“喜欢。”

步安然怎么会不喜欢,她开心的快要跳起来,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好了

时清浅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同时在心里盘算。

她是仙尊,她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为修仙发愁。

只是金丹想晋升元婴,不是到了就水到渠成的事,需要对修行有一定的感悟。

看来,她要为步安然量身定做一个尽快晋升元婴的通道。

她捏了捏步安然的脸,眸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后在步安然的唇上吻了一下,结界消失。

步安然睁开眼时,她躺在客栈的床上,不对啊,她不是要去安麓那里住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坐起身有些发懵,脑海里想的都是梦境里发生的事,小脸红红的,实在是梦境太真实了,只是想想,心里就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时清浅。

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再次见到时清浅。

好想知道,时家的那个时清浅,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时清浅。

原本以为,她只是不服气时清浅一声不响的离开,为了让心中的闷气吐出。

当梦境中出现时清浅的身影后,她竟然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还在生气这件事。

想到梦境中时清浅的样子,她不由得弯起了唇,要是现实中遇到时清浅,对方会是这样主动,她可能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

步安然垂眸,闭上眼睛回想着梦中的内容,跟真的发生过一般,记忆非常深刻。

她万万没想到,一场梦境,她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步安然的心软软的,恨不得把自己打晕,衔接上刚刚的梦境,她还没有跟时清浅待够呢。

她正回忆呢,客栈的楼下突然提及了她的名字。

“七皇子废了,皇室怀疑是步安然做的,昨日她可是当众威胁了七皇子的人。”

“她不是说,若有下次,才会杀了七皇子吗?”

“这不是没杀嘛,这次是警告。”

“我感觉不是,七皇子府中有两个筑基期高手,说闯入王府中的人,手往下一压,他们就跪下了,毫无反抗之力,我觉得是金丹。”

“最差也是筑基后期。”

“七皇子在王府中叫嚣着要杀了步安然,但皇室那边没有动静。”

“不会没动静的,不是在调查嘛,若步安然有背景,事情那就算了,要是没背景,就不要什么证据,斩杀了就好。”

已经金丹后期的步安然,完全能分辨楼下乃至街道上的混乱信息。

皇室要报复吗?那不重要,她比较好奇的是,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金丹后期,难不成她睡梦中也在修炼?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寿命到了二百一十八年,实力也大幅度增长,她倒是没想到,自己修炼竟这么容易。

她立马购买了禁制——困。

禁制一出,哪怕是与她同等级的修士,也得被阻挡几秒,对一个金丹修士来说,阻挡几秒足够了。

寿命再次减少,至于还剩下的一个商民——破壁丹。

这个需要百年寿命,暂时她没有到瓶颈,不需要破壁丹的帮助。

要是可以,她当然想购买破壁丹,以后还会不会刷新出来都不知道,可是每个月刷新一次,什么她都买的话,寿命根本不够。

离开了时清浅之后,她只有修炼才会增长写寿命,只是速度非常慢,要是时清浅在,两人只要相处两分钟,她就能增长一天的寿命,一天下来,寿命增长不少,再加上修炼,倒是不用特别发愁寿命。

昨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寿命竟然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她得好好研究,可是除了梦见了时清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步安然盘腿内视开始检查身体,她发现了丹田中的一颗珠子,上面一直在散发淡淡的灵气,就好像她不停的消耗血条,但那个珠子不停的在滋润她的丹田。

可惜的是,她用血条用的太快,珠子恢复的速度跟不上。

“系统,我丹田中的珠子是什么?”

系统:“”

步安然沉默了一会儿,“道友请留步,我丹田中的珠子是什么。”

系统依然不理她。

好吧,言出法随系统,不是解答系统。

步安然能感受到丹田中珠蕴含的恐怖灵力,并且在一点点的提供灵力,哪怕她什么都不做,珠子里提供的灵力,一天过去也能让她的寿命增长一天。

不过,也是有限度的,多大的桶,装多大的水。

她就是个金丹期,能吸收多少灵气,她心里也有数,得亏了这珠子温和。

温和?步安然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她跟时清浅接吻的时候,有一道流光送入她的嘴中,该不会就是这颗珠子吧?

步安然睁大了眼睛,手缓抚上丹田的位置,暖暖的,很舒服。

看来,以后修炼她可以主动吸收珠子里的灵气,只要触碰到元婴期的屏障,她就能买下破壁丹,一举突破过去。

步安然蹙眉,想要突破元婴,就不是单纯灵力就可以的了,还需要历练。

总的来说就是打架。

“快,把客栈包围起来,务必不要让步安然跑了。”

咦?步安然挑眉,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第36章

上千名圣京府巡铺包围了客栈,步安然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静静的等着。

“步安然,你这废物,给本王出来。”

姜七言在客栈下面怒喝,声音如惊雷炸响,客栈里面的人快速散去,不敢逗留。

步安然坏他好事,坏了他娶时清浅的心思,美人何其之多,尽管时清浅是京都第一美人,可于皇室而言,权力才是最好的,

问题是他没有底蕴,母亲是宫女出身,没有母家庇佑,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到了炼气期后,那么多兄弟姐妹都到了筑基。

不是他灵根差,是他背后无人,单靠皇室分到他手中的资源太少,不够将他推到筑基期,何况王府还养了那么多人。

有母家支持的皇室成员,哪怕灵根一般,也硬生生给捧上了筑基,为的就是十月的仙门收徒。

如今八月,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他现在是炼气后期,只要冲一冲,他可以到筑基期的,到时请几个高手护着,他未必不能入仙门。

哪怕不能入仙门,筑基期皇子的待遇,也不是炼气期能比的。

所以时家的功法他必须得到,何况时家的资源不止是一本功法,还有时家家主在官场几十年的关系,同窗,好友,门生等,时清浅是女人,接不了这些关系,普通背景的人接不下,只有他这个皇子,有能力有背景接。

可步安然破坏了他的计划,再加上昨夜被神秘人废了,头发剃光,简直是奇耻大辱,可他不知道是谁做的,对方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淮王府,力压两个筑基期修士,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他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最近得罪他,且他能得罪的起的人,只有步安然一个,他准备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步安然的身上。

“上,步安然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诺!”

一时间几十个人涌入二楼,一脚踹开了步安然所在房间的门。

“定!”

步安然冰冷启唇,来到京都,她是为时清浅而来,本意没有要招谁惹谁,可要是有人惹她,她也绝不放过。

她迈步从定住身形的巡铺兵身边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姜七言的面前。

姜七言早就发现了不对,身边的人全都不能动了,无论她怎么打骂,都没有人搭理他,直到步安然走下来。

眼看着步安然从上往下,一步一步俯视着他走下来,他的心里恐惧无比。

他后退了两步,却发现来街道上的人都被定了。

修士!步安然是个修士,最低也要筑基期,要是她是筑基后期,那昨日王府中的修士,肯定是步安然。

步安然警告过了,让他不要招惹,偏他不怕死的来了。

“本王本王是来赔礼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