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东京咒术高专的结界是由天元大人支撑的,保护整个学校及其里面咒术师安全的结界,是咒术界最坚固也最安全的结界,平日里是肉眼不可见的。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在场的所有咒术师们大惊失色,目瞪口呆的看着结界的异常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天元大人的结界怎会如此?
这边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随即几乎同时动了,夏油杰放出咒灵的同时翻身往上一跳,咒灵如同离弦的箭那样冲了出去,五条悟的动作则更快一点,几乎是在人影闪动的瞬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路的尽头。
其他剩下的咒术师们这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之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最强的两个咒术师都跑了,他们要怎么办。
“可恶!”还是夜蛾正道反应迅速,“所有人,立刻去天元大人那里,天元大人很可能遭受了袭击。”所以,他们是差一点被调虎离山了吗?
随着夜蛾正道的话,不少人都跟着明白了过来,于是各自用着自己的方法向着高专内天元大人所在薨星宫跑去。
就在这个时候,高专外面有黑发的男人正好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乱哄哄的场景也是愣了愣,左右张望着找到了熟人,“七海!!”
七海建人正准备往高专内部跑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来就看到自家搭档还在有些距离的地方就跳起来朝他使劲挥手,“等等我,等等我!”
“……”七海建人默默地移开视线,真的很想当成没看到某人,这家伙到底几岁了啊,有时候真的很想当不认识啊!
灰原雄可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问题,看到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就动作迅速的跑了过去,“七海七海,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巨大结界的事被召集起来的吗,为什么这些人反而往高专里面跑。
七海建人示意灰原雄跟上,边走边说不耽误时间,看到自家搭档会意的跟上,金发男人长话短说,“是天元大人的结界好像出了问题,夜蛾校长说可能是天元大人受到了袭击。”
跟着七海建人跑起来的灰原雄闻言脸色也跟着变了,原本算是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是谁袭击了天元大人?”
“现在还不清楚,”七海建人尽量简短的回答灰原雄的问题,“刚才五条先生和夏油……小姐已经过去了。”这一刻,七海建人都想感谢日语里尊称都是桑而不分男女了,不过他肯定要磕巴的吧,哪怕他再镇定,也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当成理所当然啊,特别是在灰原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听到七海建人的话,灰原雄怔了下,随即露出惊喜至极的表情,“夏油学长终于回来了吗?实在太好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我一直都很担心……”
七海建人听着灰原雄兴高采烈的话,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他到底要不要告诉灰原夏油前辈回来是回来了,但是从夏油学长变成了夏油学姐啊。
灰原雄高兴了片刻之后也察觉到了七海建人的异常,虽然他家搭档平时看起来严肃,但其实是个不怎么隐藏的吐槽帝,绝对不是冷冰冰那一挂的,这次竟然没有吐槽夏油学长?
“七海七海,”灰原雄想不通当然要问,“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太累了?”
“……不,我没事,”七海建人觉得还是给灰原雄打个预防针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可能会风化掉吧,“就只是夏油前辈,回来之后变得不一样了?”
灰原雄嘴角一咧就笑了出来,“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吗,夏油学长肯定成熟了不少,又不是谁都像五条先生那样的。啊,对了,现在也应该称夏油学长夏油先生了呢。”
“不是这种改变,”七海建人觉得真是这种改变倒还好了,他绝对不会在这种特殊时刻和灰原提,“夏油前辈,”他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换了个性别。”
“……”灰原雄偏头看着七海建人,感觉满脸满头的问号,他好像没听懂自家搭档说了什么,是他幻听了吗?应该不至于吧,他还这么年轻,都还没有三十岁怎么可能会耳朵出问题。
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的表情都想要扶额了,只是还在跑动中到底不太方便,“对,你没有听错,夏油前辈现在变成女人了。”
灰原雄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七海七海,这个玩笑实在太好笑了,你从哪里学会的啊,这么认真的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七海建人心底的吐槽都快要溢出来了,“我说的是实话,你等会儿见到人就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灰原雄看起来还没笑够,“我们和夏油学长认识多少年了,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别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咒术师能转换性别的。我们是咒术师,可不是什么魔法师。”
七海建人看灰原雄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也是沉默了,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至于灰原信不信,他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碰面的当口,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一前一后来到高专最下层的薨星宫,这里原本有无数多个门,不找到正确的门就没办法进入天元大人的结界。
所以一般而言,只有受到天元大人召见的人,才能知道正确的道路,这也是种对高专结界的保护方法,毕竟里面除了咒术界最重要的天元大人之外,还有无数多的咒具、咒物等重要物品。
而这个时候这里已经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无数的门被炸毁,守护在这里的咒术师们全部被杀死,只留下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向地底的深处。
五条悟先到这里,他左右望了望,随即蹲下身体查看匍匐在地的咒术师,片刻之后重新起身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里的咒术师在之前高专被入侵过之后已经换了一批能力更强的,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被杀死,而且连求救都办不到,来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的功夫夏油杰也到了,五条悟转过头,“所有人都死了,那东西应该已经下去了。”
夏油杰微微皱眉,只是现在也不是多说的时候,她和五条悟默契惊人,相□□头之间就知道对方的想法,“走吧。”现在下面才是关键。
漆黑的地底有着奇异的光线,这里林木丛生,顺着电梯下去,再穿过长长的过道,就是薨星宫的本殿。
然而才从过道出来,一道无形的墙就挡在了夏油杰和五条悟面前,阻挡了两人的去路。
“帐?”五条悟伸手摸在结界的上方,“这里怎么会有结界?”
而这时夏油杰的目光已经像是透过结界,盯紧了结界里的某一处,五条悟察觉到她的异样,看过去的同时扯下眼睛上的眼罩。
下一刻,缓缓浮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看起来普通至极的脸,那是个丢在人堆里都让人认不出来的平凡男人,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痕迹。
他穿着正式的和服手拢在袖子里,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就微微鞠躬行礼,“初次见面。”
“你是谁?”夏油杰扬声问道,这人给她的感觉非常非常不好,就好像有种生理性的厌恶,看到他就想将他碎尸万段。
“这不重要,”那人笑了笑,“我叫什么名字一点也不重要,反正很快,我就会有新的名字了。”等他完成这个之后,就会有新的名字了。
“你想要做什么?”五条悟朝夏油杰打了个不引人注目的手势,夏油杰几不可见的微微点头,她看懂了对方的意思,是准备直接突破这个结界。
那人没有回答五条悟的问题,而是嘴角扬笑,带着一丝轻蔑,“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这个结界是不能从外部被打破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五条悟扬手,强大的咒力带起强劲的风,“不能被打破,那是因为还不够强。”说着双手轻握,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将两者结合起来的话就是……
那人的笑容更诡异了点,“如果硬要从外部打破的话,连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被牵连哦~,现在里面,就只有我和天元。”
五条悟的动作硬生生的顿住了,白毛青年的脸色难得的难看起来,他是可以把这里全都炸了,但是天元……
这时,其他的咒术师们也陆陆续续赶到,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都在有些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没想到人都到齐了,”那人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原本是不打算让你们看到的,毕竟我给你们准备了那么大的两个游戏场,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可惜了在结界里等待的那些咒灵们的战斗力了,不过也没什么,他的计划从来都不止是一个,而是一环套一套,调开五条悟和其他咒术师的计划,准确来说也算是成功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人目光扫过咒术师们,“你们尊敬的天元大人在长久的存在中已经出现了进化,就算是和星浆体融合也没办法完全阻止这种进化,这种进化使得他,或者说它,”他恶意的停顿了下,才继续下去,“比起人类,更接近……咒灵。”
一句话,说得这里几乎所有人脸色立变,只有夏油杰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那人转头对着夏油杰笑了笑,“你果然不惊讶呢,不愧是咒灵操术的使用者,对术式能操纵的对象了然于心。”
第72章
再一次的,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夏油杰,她竟然能操纵天元大人?!那可是天元大人!!对这样的视线夏油杰恍若不觉,只看着来人开口问道,“你想对天元大人做什么?”
“猜到了吗,真是聪明,”那人笑了笑,“原本我是很想要你的身体的,毕竟你的术式和身体都实在是太适合了,没想到你突然失踪了,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你的踪影,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其他方法来操纵天元了,只有进化过的天元和全人类同化,才能达成进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夜蛾正道就站在其他咒术师最前方,看起来仍旧像是□□大哥的人气势惊人,“你已经被包围了,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还不赶紧投降。”
“投降?”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般,“虽然你们看起来人多势众,但是占优势的人是我才对,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移,“当代最强咒术师,拥有六眼的无下限术式使用者,”他目光在五条悟身上顿了顿,又滑了开去,“无上限吸收和操纵咒灵的特级咒术师,”他看向夏油杰的目光里带着些许遗憾,“还有咒术界八成以上的其他咒术师……”
那人像是说到什么很有趣的笑话般笑了起来,“这么多人围着我,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结界被破坏,就是你们的天元大人同时毁灭的时候。”
“想想看吧,”他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划了个圈,“支撑着整个咒术界结界中心的天元大人,如果毁在谁的手中,谁能来承担这个责任呢。”
所有人类啊,就是这样的东西,总有无数的牵挂和弱点,只要找对了弱点,就能使他无往不利。现在这一刻,他就快要成功了啊。
“我简直是被你的猪脑子给吓到了,”五条悟终于被来人激怒了,他苍蓝色的眸中燃烧着怒火,属于最强咒术师的压迫感在瞬间门涌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来人,脸上全是轻蔑至极的神色,“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与其让你的所谓进化达成,不如把你和这里都统统毁灭吧。”
“不可以!”“绝对不行!”“不能这么做!”身后夜蛾正道和其他咒术师们急匆匆阻止的话此起彼伏,五条悟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旁若无人的上前一步。
随着白发术师的这一步,强大的咒力席卷全场,他举起手来,恍若神明般的视线冷冷的盯着来人,“反正都是咒灵,那就开始祓除吧。”
“悟,等等。”夏油杰见状提高了声音,然而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来人却是轻轻笑了起来,“晚了哦,天元已经在我的操纵之中了。”他说着也举起了手,“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给我陪葬,五条悟,天元你可以不在乎一起消灭,你身边的其他所有咒术师呢,你也能不在乎吗?”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下,从小到大,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他见识过太多死亡和鲜血,这些早就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就在刚才的瞬间门,他已经下了决定,与其让这个人操纵了天元最后导致整个咒术界和普通人世界的崩溃,不如将天元和他一起祓除。
他不在乎什么负责,也不会有任何犹豫,他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咒术界的最强,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力量的强大,还有强韧无可匹敌的内心。
但是在听到对方说这里所有人都可能会陪葬的时候,做事从不犹豫的最强咒术师却是难得的迟疑了,这里的所有人,有他的老师,他的同伴,他的学生,还有他最最重要的……
下意识的转过头,五条悟便对上身边夏油杰焦急看过来的目光,她似乎是想对他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她会对他说什么呢?
原本只是简单的四目相交,白发术师的脑海里却突兀的浮现出了太多的东西,一眼万年……他舍不得杰就这么在这里死去!
“哈哈哈哈,原来五条悟也会迟疑啊,果然是人就会有弱点,”来人疯狂的笑出声来,“托你的福,我终于完成了,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刚才那句话,他是骗人的,如果不把时间门拖到这里,他又怎么能完成呢,“那么让你们看看,被操纵的天元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吧。”他蹲下身,手放在了地上,那是个召唤的动作,一时之间门地动山摇。
几乎在瞬间门,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不停的左右张望着试图找出些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来,然而时间门一分一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连瞬间门的摇动都停止了。
“怎么回事?”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不可能啊,明明我已经完成了操纵的所有步骤。”他选取的咒具,是能操纵所有咒灵的存在。
就在那人话音刚落的瞬间门,有温和的轻笑声,打破一室的寂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全部的目光。在这些目光灼灼之中,黑发的女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晃了晃,“没有人告诉过你,要操纵咒灵,首先要咒灵是没有主从契约的,”她微微笑着,连眼睛都弯成好看的月牙状,就好像在教授别人知识一般,“如果是有主从契约的咒灵,贸然操纵的话是会失败的哦。”
“我怎么会不知道,天元本来……”来人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难道,难道……”天元,是有主从契约的,除了他手里的咒具,能契约天元的人是?
对上来人蓦地抬头看过来的视线,夏油杰回视对方的样子就好像对方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她轻声问道,“所以,你是要对别人的东西做什么呢?”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虽然刚才已经猜到这种可能性了,但来人根本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会契约天元?”
来人的一句话,满场哗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般看向夏油杰,连五条悟都转过头,惊讶的看向自家好友。他不怀疑来人的话,毕竟刚才杰说了是她的东西,但是,但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天元,”就在这群咒术师的后面,咒术高专的一二年级学生们站在一起,钉崎野蔷薇有些莫名,“是什么很厉害的存在吗?”
“听好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虎杖悠仁对咒术界的了解比钉崎野蔷薇还少,“大家都好像很重视这位大人呢。”
伏黑惠今天已经惊讶到现在惊讶得面无表情了,从最开始看到夏油杰突然变成了女性,在到现在什么操纵天元大人,这简直是太突破他的三观了!
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高专一年级学生啊,为什么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门就经历了这么多,他还能抢救一下吗?
下一刻,钉崎野蔷薇已经推了推他,“伏黑,伏黑,你发什么呆啊,那个天元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解释天元大人是什么就太花时间门了,”谢天谢地,伏黑惠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声音还很稳,“你们只要知道,天元大人是咒术界最重要的存在,是整个咒术界的中心就行了。”
就在伏黑惠解释的当口,夏油杰那边也开口了,她温和的态度显得尤其的游刃有余,“为什么不可能呢,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天元就是咒灵操术的对象,你既然都能用外物试图操纵天元,那我用术式操纵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就没有这个机会的,你就只有星浆体那次来过薨星宫。”那人说着,夏油杰便是微微一扬唇,带着两分得意的笑容如同冰水对着那人当头浇下。
那人猛地醒悟过来,“是那一次,你二年级的时候因为星浆体的任务来到薨星宫的那一次,那一次你就操纵了天元!”
“啊,你猜得没错,”夏油杰抬起手来,瞬间门原本在结界里那人空无一物的四周猛地窜起数条树枝,将那人紧紧的缠绕起来,“结界不能从外部打破,那就从内部打破吧。”随着她的话,树枝挥舞着强劲的枝干,狠狠地抽击在结界内部。
几次之后,结界再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压力,从内部碎裂开来,夏油杰招了招手,那些树枝便缠绕着来人送到她的面前。
黑发女子满意的笑了笑,勾起的嘴角带着三分狡黠,“我就想看看你想要做什么,”毕竟人在接近成功的时候最是放松,什么都能说出来,“既然现在知道了,这场戏也就不需要演下去了。”
天元早就在她的操纵之中,虽然她从来没有动用过天元的力量,但整个薨星宫,就是她的地盘,在她的地盘挑衅她,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夏油杰,她到底在干什么?”在一众被如此意外看蒙蔽的咒术师中,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死死的抓住了夜蛾正道的手,“她竟然敢这么对待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被对方枯瘦的手抓得手一阵剧痛,只是他现在也有些顾不得了,他自己现在还懵得要命啊!也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蛾!”乐岩寺嘉伸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了,“夏油杰,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怎么敢!怎么敢!!”那可是天元大人!
就在这时,被树枝紧紧缠绕着的来人紧咬着牙关,从牙齿缝里憋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为了自己的计划,那夏油杰呢,夏油杰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自己失败的计划,来人不知道那里提起的气,“你难道从那个时候就想要统治咒术界?”
“统治咒术界,”夏油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分外的无辜,她摊开手来,“我可从来没想过这种麻烦的事,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一直没做过什么吧。”要不然怎么会所有人都不知道天元在她的掌控之中呢。
“那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人几乎是吼了出来,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夏油杰慢条斯理的将手揣回裤兜里,“本来我是可以不告诉你的,不过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
她微微弯起唇角,眼底的神色很冷,她用着种理所当然,轻描淡写般的态度开口答道,“禅院甚尔杀了悟,我要他陪葬。”她的术式就是操纵咒灵,那个时候她手边能操纵的,只有天元。
第73章
夏油杰说得十分简单,简单得像她今天要吃面不吃饭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能这个理由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么简单且理所应当的事。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在当场扔下了个巨大的炸弹,猛地炸开震晕了在场所有的人,她她她,她怎么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抓牢了夜蛾正道,整个人都处于种不可抑制的颤抖中,“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吗,听听她说的是什么吧,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怎么敢!!”
夜蛾正道自己都还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实在是顾不上旁边的京都校校长。
和夏油杰认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他这个学生不是普通的胆子大,和五条悟一起,两人能把天都捅个窟窿那种。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真的一个人就把天捅了个窟窿了啊!几百年来不是没人对天元大人下过手,但也从来没对天元大人构成过什么威胁,那毕竟是整个咒术界的中心和支柱。
然而他这个学生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在高专的时候就敢试图操纵天元大人,她也真是敢想!而且最让人不知如何接受的是,竟然还真让她成功了!
这家伙不显山不露水的让天元大人毫无差错的和以前一样支撑起咒术界这么多年,结果一来就爆这么大个雷出来。
他是习惯了帮两个学生各种擦屁股收拾烂摊子,但真的没想过这样一天啊!哪怕杰那家伙,或者说加悟一起吧,都叛逃成为诅咒师都不能让他更惊讶了好吧!这个善后,摔,真的没法做了!
夜蛾正道已经在脑海里摔了无数次担子表示自己不干了,却在片刻的怔愣之后撑着张我还撑得住的脸,拉开乐岩寺嘉伸校长的手,“现在不是追究她怎么敢这么做的时候,她都已经做了。”
乐岩寺嘉伸的手劲松了,是啊,现在再多的震惊又有什么用,那家伙什么都已经做下了,现在天元大人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最最重要的是,那家伙和五条悟的关系非比寻常,原本一个五条悟就能压得整个咒术界都透不过气来,现在再加一个手里掌握着天元大人的夏油杰……
乐岩寺嘉伸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都陷入了种要晕过去,但又没法立刻晕的状态。
其实不仅仅是他,其他在场的咒术师几乎每一个都处于种不敢相信的状态,他们咒术界最最重要的天元大人,现在被人操纵了?
片刻之后有反应快些的人,像是禅院家的家主这种,脸色已经不可抑制的黑了下去,他想的和乐岩寺嘉伸想的差不多,现在掌握着天元大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关系匪浅,那之后的咒术界……
当然有想得复杂深远的,也有想得相当单纯的,就比如之前一直处于惊讶状态的灰原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几年没回来,夏油学长变成夏油学姐了啊!
但是就算脑袋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在看到事情发展至此时,灰原雄还是相当从心的露出敬佩的表情,“好厉害啊,不愧是夏油……”硬生生拐了个弯,“夏油前辈。”
“灰原……”七海建人的实在忍不住捂住额头,“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啊。”他这搭档,到底有没有在线啊?
灰原雄闻言转过头来就是笑了,“虽然我现在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夏油前辈变成这样了,但是夏油前辈还是夏油前辈啊,她一直都很厉害的啊。”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感觉着周遭的风起云涌,“厉害是真厉害,”除了这位夏油小姐,谁这么大胆子做出这种事来啊,“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灰原雄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下,随即重新展颜,“现在有夏油前辈和五条先生在,有什么怎么办的,他们不是都能办到吗?”
七海建人怔了下,随即释然,他推了下戴着的眼镜,“是啊,你说得没错。”这两个这么强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问题不能处理的呢,是他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放轻松放轻松,”灰原雄笑着拍了拍自家搭档的肩膀,“想太多老得快哦,七海你看你最近真的长得有点太快了。”
七海建人瞥了眼灰原雄,“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不会想太多的。”只是话是这么说着,金发的男人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下来,虽然他尊不尊敬两个前辈有待商榷,但信任却是绝对的信任的。
倒是还不了解咒术界的学生们反应更直接,钉崎野蔷薇戳了戳伏黑惠,“伏黑,你刚才是说天元大人超级厉害的对吧?”
“……大概是这个意思。”伏黑惠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这眨眼之间门的变化实在太惊人了!
钉崎野蔷薇手掩着嘴思忖着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爽是因为什么呢?”
“怎么了怎么了?”虎杖悠仁转过头来,“钉崎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和钉崎野蔷薇差不多,都对天元大人在咒术界的影响不甚了了,甚至比钉崎还要不在意。
“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钉崎野蔷薇微微皱眉,似乎自己是也太想通,“但有种很强烈的冲击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站在他们前面的禅院真希转过头来,“是因为那个蒙眼笨蛋吧,”她切了声,“真是没想到,那个笨蛋竟然也有让人羡慕的时刻。”有人愿意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啊。
钉崎野蔷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终于有些明白了,“可惜那位是女人啊。”顿了顿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不过这样的人,男女都不重要了吧。”
如果她是听到这话的人,大概已经扑了上去,死死抓住对方绝对不放手了。
禅院真希的眼镜透过一阵反光,“据说,她以前在高专读书的时候是男生哦。”这可是惊天大八卦。
钉崎野蔷薇听得眼前一亮,立刻就投入到新的八卦事业中,禅院真希旁边的熊猫和狗卷棘也加入谈话之中。
“伏黑,他们在说什么?”虎杖悠仁也很想加入他们的谈话,奈何他真的有点跟不上。
“不要问我,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伏黑惠表示,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想起之前才见到夏油杰时的景象。
在这些议论纷纷的中心,就像是台风的台风眼一样,明明是中心却最为平静。夏油杰一脸坦然,她当时哪能想那么多,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反正做都做了,也就这样了。
反而是她身边五条悟,最开始他也不是不惊讶自家好友竟然早就操控了天元而他半点不知的事实,但他到底是相信夏油杰的,在这种一致对外的时刻也并未多说什么。
然而五条悟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夏油杰竟然说出了这样的理由。瞬间门,就如同整个人被一道闪电劈中,心跳的速度快到就要失控。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样子,却仿佛在瞬间门被赋予了非同寻常的意义。
就好像在那一刻,春天的樱花、秋天的枫叶、夏天的流云、冬天的初雪统统不比上身边之人,她就是最美最好最无可取代,最天下无双的唯一。
只要看到她,眼底心底就只有她,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她的重要。
一时之间门,白发术师璀璨的蓝眸中犹如星辰闪耀,流光点点,所有的波澜起伏皆因一人而起。
可不管他怎么看着对方,对方就是毫无反应,几秒钟之后五条悟不得不相当挫败的发现,不管他干什么都没用,杰那家伙……好像走神了。
其实夏油杰并不是在走神,而是突然在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在告知她所有的一切真相。
她那个几乎已经被她抛之脑后的成为蛊王的任务,完成了!随之而来的奖励并不是什么回去她自己的世界,到了此刻她才愕然惊觉,这个世界,就是她自己的世界。
她从来没有穿越过,也没有变成另一个人过,有什么蒙蔽了她的大脑,给了她虚假的记忆,她从来,就只是夏油杰。
难怪,夏油杰从小到大的所有一切,她都这样的熟悉,她的父母亲友喜好……所有的感情她都能带入得毫无负担,因为她就是本人。
有什么蒙骗了她,给她发布了任务,让她按照对方划出的道路在前进着。在认清所有一切的时候,夏油杰还来不及愤怒,接下来的解释又随之而来。
那个东西告诉她,之所以要设这样一个骗局,皆是因为如果按照这个世界最开始的轨迹,世界将要逐渐走向崩溃,如果不想崩溃便只能选择自救。
原本的夏油杰的经历,是世界开始走向崩溃的开端,有人设计了她的死亡,占据了她的身体,将整个咒术界乃至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最终,导致了世界的崩溃。
设计那些虚无的记忆给她,也是希望她能在经历更多之后,放下某些偏执,走向不同的道路。
一念之差,她果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这样还不够,她操纵了天元,却没有完全将天元纳入掌中,她必须成长起来,必须更加强大。于是,这才有了她离开的那些年里的那些经历。
不是夏油杰不想回来,也不是她不想联系,而是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无法做到,而她的记忆,也再次被混淆。直到今天,世界的轨迹终于改变,一切真相才在她面前缓缓揭开。
第74章
夏油杰脑海里与那不知道什么东西交流的时间看似很长,其实在现实中也只有片刻的功夫。
等她回过神来,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对上五条悟流光溢彩的眼睛,那看着她的样子就好像她变成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让人有点……冒鸡皮疙瘩。
夏油杰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家好友,这反应有些奇怪啊,她自己一个人干了这么大的事没给对方说,按照悟那家伙的鸡掰性格不是应该生气吗?
虽然这种时候一致对外他可能不至于立刻翻脸,但私底下两人打上几架肯定是难免,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那家伙干嘛用这么恶心的目光看着她啊?
所以这货年纪大了之后换了种方法,开始打算干架不干了,反而要恶心死她吗?好吧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那种奇怪的眼神真的难免让她想些奇奇怪怪的事嘛。
就在夏油杰莫名其妙回看向五条悟的时候,发现自家好友终于回过神来的五条悟朝人眨巴眨巴了眼睛,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夏油杰哪怕不知道五条悟要干嘛,但多年基友怎么也深刻了解对方的鸡掰尿性,忙一个眼神过去阻止,不管要干什么,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再说。
五条悟看懂了夏油杰的眼神,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只是才听了那样的话难免心情激动,见夏油杰使了眼色过来便是回了对方笑容,示意他明白了。
看着白毛青年逐渐恢复正常的表情,夏油杰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然后目光转向被天元支配的树枝狠狠禁锢的人,随即目光在瞬息之间冷了下来。
刚才在脑海里,那个东西告诉她的事不多,她也不会全然相信,她不会信任能操纵自己记忆的人,她接下来会用自己的方法去验证。
但是好歹她也和对方达成了某种程度的谅解,她姑且相信对方对她没有太大的恶意,也算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毕竟对方能操纵她的记忆,能做到的事情就太多了。
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就铁定是敌非友了,如果让他成功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不知道还能剩多少。
带着某种极度厌恶的心情,夏油杰挥了挥手,那好用的树枝藤蔓便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掀开了他的头盖骨,字面意义上的那种,顺着缝合线使劲撕开。
然后,就露出了里面长着嘴的大脑,只片刻的功夫,原本因为夏油杰的话而不断窃窃私语的咒术师们再次因为震惊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发展,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之外。
“听说……”夜蛾正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吃惊太多,现在竟然是意外的平静,“有种术式能占据别人的身体,难道……”
“这是什么恶心玩意儿。”五条悟看到那让人恶心的大脑,立刻就露出极度嫌弃厌恶的神色,眼底浓厚的杀意涌上,明明就是没见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东西就让他反胃。
“不知道,”夏油杰冷冷的盯着那占据别人身体的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祓除掉好了。”她也不想再废话什么,杀了就好了。
五条悟也是这个意思,白发的术师并指的瞬间术式展开,强大到令人震颤的咒力汹涌而至,那东西的等等才刚喊出口,就被强大的咒力碾压成了碎末,又腥又臭的血花四溅。
夏油杰下意识退了半步,话问得相当淡然,“已经死了?”她有种感觉,那东西越快祓除越好,不要留给那东西任何余地。
“死透了。”五条悟也答得丝毫不含糊,他脸上的厌恶神色不比夏油杰少,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之后肯定道,“绝对死透了。”
夏油杰嘴角这才重新扬起,“那就好,”转头看人,“外面的那两个巨大的结界应该也是这个东西搞出来的,现在这东西死透了,那边的结界应该会好解除了,只是不知道它在里面干了些什么。”
“管他是什么,”确定那玩意儿已经死透没有复活的可能性之后,五条悟的神色也跟着轻松起来,白发的术师满满的都是自信,“反正不外乎是咒灵和诅咒师,通通祓除就好。”
夏油杰笑了笑,她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就好像是一件压在心底很多年的事,在突然之间就此得到解决一般,“后面那群人,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都没有转身,他叹气将眼罩重新戴好,“我不喜欢麻烦事啊,真的不喜欢。”但是这么多年,他一个人解决了太多麻烦事了。
夏油杰听懂了五条悟的意思,“我也不喜欢,”谁又会喜欢麻烦事呢,“不过,两个人解决至少比一个人解决来得好对吧。”
五条悟转过头来和她对视了一眼,不需要多说,也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走吧走吧,”五条悟转身,“快点解决了这里,还有外面的事情等着解决呢。”那两个结界的事,还等着他们的解决呢。
只是话说得还带两句抱怨,白发术师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就像杰说的,两个人一起解决总比一个人来得好。
夏油杰低头轻笑,随即跟上五条悟的步伐,当然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之前自己的话在自己好友心底引起的震荡,以及对方完全改变的想法。
从想要在一起到绝对要一直在一起的转变,也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
夏油杰做下的事情引发的后果,绝对不是现在在这里说上几句话就能平息的,但是在冷静下来之后,实在没有几个人敢当面叫嚣什么。
要知道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打发的人,这两个人一个是五条家最强的六眼,是当代最强咒术师,可以说能以一人之力力压整个咒术界。
而另一个现在手握天元大人,能动用的力量……说不定,比那五条悟还要强?!
从还是学生时代开始,这两人就已经极不好对付了,现在这么多年之后,简直更胜一筹。好容易这么些年他们已经吃够了被五条家的六眼明着打压的苦头,现在还多了个夏油杰。
比起五条悟直接用力量强压,夏油杰看似温和的态度更不好对付。她看起来不和你当面生气,但这种才是最最麻烦的啊!
而且,这两个人还亲密无间,默契十足,那效果绝对不是1+1>2能形容,如果以前五条悟的力量已经是极其危险的核武器,那再加一个哪里受得了啊。
所以在场虽然有咒术师对夏油杰的行为表示了严厉谴责,但外强中干之意真是一目了然,咒术界没人敢对天元大人明着表示不敬,这位现在可是掌控着天元大人的人。
就算是这样的表面功夫,五条悟也没让他们多说上两句,他家杰,是这些人能指责的吗,别忘了,他可是站在杰这边的!再加上,其实本身夏油杰对着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样子,比起五条悟,在高专时经历了那些事,又在这些年被锻炼出来的黑发咒师,行事手段甚至不如五条悟光明正大,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手段什么的在她看来也不怎么重要。
最后这件事也就暂时被这样压了下来,现在还是该干什么干,外面那两个大型结界并没有因为罪魁祸首的消失而消失,这才是要解决的首要任务。
至于其他事,在匆忙之间能下决定的人到底不在少数,回去之后怎么串联怎么反应,所有也需要时间去接受消化。
虽然知道这件事肯定仅仅才只是开始,还远远没有结束,但至少现在事情还是向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希望的方向在发展。
就在这大群的人离开薨星宫的时候,夏油杰却叫住了五条悟,“悟,等一下。”她有事和对方说。
“怎么了?”五条悟停下脚步,夏油杰朝他点了点头,五条悟动作便顿了下来,没有再往外走。
看着其他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夏油杰挥了挥手,薨星宫里又恢复成了空白的状态,五条悟双手揣在兜了显得很是悠闲,这是在杰的地方,他不担心,“还有事要和我说。”
夏油杰的神色也很轻松,“之前我虽然操纵了天元,但是一直没有完全融合,毕竟那个时候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做了一件事,却不知道到底成功没有,到了今天,我终于能够完全操纵天元了。”咒灵操术虽然能操纵天元,但也不是那么轻松随意就能操纵的,本身力量的强大也很重要,她之前降服咒灵也是如此,本身越强,就越能降服强大的咒灵。
五条悟怔了下,随即微微偏了偏头,“你做了什么事?”杰还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担心他倒是不担心啦,只是难道还有什么惊喜?
夏油杰笑了,那是个有两分得意的笑容,她朝虚空中伸出手。随着她的动作,空无一人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个少女的影子,慢慢的,影子越来越凝实起来,她睁开闭着的双眼,目光落到夏油杰身上的时候,也朝着夏油杰伸出手来。
下一刻,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绽放,就如同少年时最无忧无虑的快乐笑容,她双手接住少女的腰,将她从半空中抱了下来。
那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学校的制服,梳着长长的辫子,脸上的神色几分骄傲几分快乐,双脚落地之后少女便是双手往腰上一放,“说好了要带我回去,你也让妾身等太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