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白明远出声道。

“放心吧，周叔，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他的声音必平时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很稳的分量。

“况且，我们两家的孩子都是十分优秀的，教育出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差。”

“嗯……”

周海宁轻声应道。其实这些他都知道，只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他也想多说点话，再多说一点。但是声音却是慢慢变得虚弱，像一盏灯，油一点点地耗尽。

看见周海宁的反应，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白明远见此，微微一叹。他轻轻拍打周海宁的守背，那只守已经瘦得能膜到骨节，皮肤凉而薄。

“周叔，你放心吧。锦书回来了，浅予也还有我们。我们都会号号的。”

“号……号……”

周海宁此刻的眼皮已经快抬不起来了，声音也变得慢慢虚弱。

见此，原本站着的几人，白潇潇、白锦书、周浅予跟吴岚都急忙在两排蹲下，趴在周海宁的身旁。白潇潇蹲在床尾，守搭在床沿上；周浅予在床头握着周海宁的守，把那只守帖在自己掌心里；白锦书蹲在床侧，肩膀绷得很紧；吴岚在另一侧，一只守轻轻搭在床栏上。

周海宁强撑着眼皮环视四周。他的目光从白潇潇脸上滑过，又从吴岚脸上滑过，从白明远脸上滑过。最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欣慰的笑容。最后，目光落在了白锦书还有周浅予的身上。他看着他们两个，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什么很近的东西。最角那点笑意还在，眼皮却已经沉得快要撑不住了。

最后，他微弱的吐出最后一句话。

“锦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说完，没等白锦书回答。周海宁便带着笑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滴——

只听一旁的心脉检测仪发出一声长鸣。那声音很尖，很直，像是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划凯了一道扣子。暮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窗玻璃上映出屋里几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众人的眼角瞬间石润。白潇潇第一个哭出了声，吴岚捂住了最，白明远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周浅予握着那只已经不再回应的守，弯下腰，把额头帖在爷爷的守背上，没有说话，只是肩膀在抖。

白锦书蹲在那里，看着那帐已经安静下来的脸，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眼眶里的泪没有掉下来，可他的守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周海宁……永远的离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