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的王牌在呼唤他
“快看,是小牛若诶。”
“这是废话吧。你不就是特地来看他的吗?”岩泉一瞥了一眼脸上笑嘻嘻但实际上估计心情并不十分美妙的幼驯染,“看到他心情又不好,为什么还要特地来看白鸟泽的比赛?”
“那当然是因为我要看小牛若是怎么输的!”及川彻朝空中挥了挥拳头。
“你这家伙还真恶劣。”
“iwa酱这是在夸我吗~”
“并没有。”
及川彻笑笑,视线投向正在观众席上坐得端端正正的金发少年。
啊,凛酱果然也在。今天真是双倍的lucky~
……
稻荷崎的和白鸟泽的比赛相当精彩。双方各拿下一局,比赛来到第三局。
白布贤二郎的目光扫向球场边的比分,重重喘了口气,抬手胡乱地抹去颊边淌下的汗水。
不行,分差越来越大了,已经快到稻荷崎的赛点。再这样下去的话,万一他们输了……
“将球都给我。”牛岛若利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布贤二郎下意识回头,怔怔的注视着他们的王牌。
“迷茫的时候就将球都传给我吧。”牛岛若利的目光在计分板上划过,声音依旧平稳,不急不躁。“我会带你们赢下来的。”
“……好。”白布贤二郎抿紧的唇角微松,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啊,只要有他们的王牌在,只要有牛岛若利在,还远不到绝望的时刻。
白鸟则重振旗鼓。从一开始就维持着高频率起跳姿态的牛岛若利此刻更是频频起跳,手掌击打排球的声音听着让人一如既往的牙酸。
但是身为稻荷崎的自由人,赤木路成能明显感觉到进入第三局之后牛岛若利的扣球以一个机不可察的频率在逐渐削减力道。就算是曾经最讨厌的旋转,他处理起来也逐渐变得得心应手。
是啊,哪怕是牛岛若利,哪怕是最恐怖的体力怪物,跑跑跳跳一个多小时也该累了。更何况是全员以身为绝对王牌的牛岛若利的扣球为中心的白鸟泽。
牛岛若利的扣球有时能得分,但进入第三局之后更多的情况是被接起。眼见着自己的扣球再一次被接起,牛岛若利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稍微有点累了吧。”隔着一道球网,角名伦太郎轻声道。“就算挣扎似乎也没有用了呢。”
“没有。”牛岛若利看了一眼突然开始向他搭话的角名伦太郎,认真反驳。“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我们不会输。”
角名伦太郎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背过身后,微垂的手掌却在微微颤抖。
都第三局了,牛岛若利的扣球怎么还是那么巨力!都不会累的吗??
……但或许比起坚如磐石的牛岛若利,白鸟泽的二传手更容易被攻破。
宫治隐蔽的目光投向此时正紧皱着眉头有些焦躁的白布贤二郎,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
他们二人合力组成的拦网在进入第三局之后总能对牛岛若利的扣球形成一触。相比于直接施加给牛岛若利的压力,或许这位的状态更糟糕。
倒不如从这位尚且稚嫩的白鸟泽二传手开始攻心。
狐狸们对视一眼,眼神传递间迅速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排球跃至半空中,来到双方球网的上方。角名伦太郎瞥了一眼此时和他隔了一道球网的白布贤二郎,轻轻开口。“你们家王牌的扣球好像不太顺手呢。”
他不会说诸如“一直依靠着牛岛若利的你无法体现二传手的价值。”亦或是“不想来一点更有想象力的传球吗?”之类的话。白鸟整只队伍便是为了牛岛若利服务的,而身为二传手的白布贤二郎正式为了贯彻这一原则而坚定不移地执行着。
能让白鸟泽的二传手动摇的只有一点——
自己成为二传手的价值无法得到体现,无法为他们家的主攻手,唯一的王牌牛岛若利开辟出一条通往得分的完美道路。
如他所料,白布贤二郎面色一沉。“关你什么事。”
他能听见牛岛若利起跳后又重重落地的喘息声,尽管如此,他们家的王牌扣球一如既往的有利简洁又带着必胜的决心。但是……
白布贤二郎咬了咬牙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对面说的真是该死的有道理。
他身为白鸟泽的二传手,身为白鸟泽炮架最有力的支撑,居然没能为他们主攻手提供最完美的托球!
角度,速度,力度……他无比熟悉牛岛若利最喜欢的托球角度。但是稻荷崎在前两局的比赛中同样跟上了牛岛若利的扣球习惯,无往不利的得分方案此时成了他们最容易被攻破的陷阱。
烦躁犹如被啃食的蚂蚁密密麻麻地爬上心脏,焦虑扭曲缠绕着形成荆棘和藤蔓爬上他的脚踝。
身为团队内的二传手,最应当保持冷静缜密思绪的他此刻竟然只想大脑放空地将所有的球都托给绝对王牌,全然不顾这样做是否会对牛岛若利造成巨大的消耗。
一直依赖着牛岛若利的他,似乎快淡忘了身为二传手的职责了。
他应当为牛岛前辈甩开拦网!
混沌的大脑宛如被一双巨手撕开,这一念头一旦出现便牢牢的扎根心不肯离去。
白布贤二郎目光一凝,以往千百次做出的托球手势突然手腕翻转,明明依旧是坚定的凝望着牛岛若利的方向,但手上的动作却仿佛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按着排球向下滑去。
牛岛若利依旧沉默着起跳。尽管熟悉白布贤二郎的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家的二传手或许有了别的想法,但他依旧坚定不移地起跳着。为了对方或许会将球托给他的那一点点可能性。为了不让白鸟泽的大家失望的那一丝可能性。
看见牛岛若力起跳下意识跟着起跳的宫治:……
整场比赛跟着牛岛若利一起起跳的次数太多。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当然球并没有飞至牛岛若利的面前,宫治所以才有闲工夫放空大脑。看着一脸肃穆的牛岛若利,唇角轻轻勾起。
不过既然这次扣球没有传到牛岛若利面前,那也就意味着……
宫治的目光扫向球网对面此时正一脸惊恐的白布贤二郎。而在他的脚边,正是刚刚二次进攻又被扣回的排球。
什么?被识破了?怎么可能?!
白布贤二郎头脑一片空白。
明明整场比赛里他都在坚定地履行着炮弹的支架,牛岛若利专属的二传手这一角色,应当没有人会想到他会突然采用二次进攻的。
“太明显了。”角名伦太郎垂下视线轻飘飘扫了一眼已经落地的排球,又看向面色凝固的二传手。
“你不如想想,你是什么时候突然开始想要用二次进攻的呢?”
你是什么时候突然开始想要用二次进攻的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平静湖面里投下的炸弹,激得白布贤二郎浑身一凉。
好像是从对面说,“你们家的王牌好像扣球不太顺手啊。”开始的。正因为对方点出了这一点,他开始思考能让他家王牌扣球更方便的方法。
如果自己能够稍微为牛岛前辈吸引一点火力就好了。
这个念头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在脑海中出现,仿佛没有经过任何引导。
……不,真的没有经过任何引导吗?
白布贤二郎愣愣的看向角名伦太郎的背影,忽然感到遍体发寒。
不是的。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终场的哨声响起,宣告了本场比赛的胜者。两胜一负的稻荷崎顺利晋级,而白鸟泽只能遗憾在IH全国大赛的第三天止步于此。
都是他的错……
白布贤二郎死死盯着面前的地板,浑身颤抖。面前的地板已经被泪水打湿,但他依旧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愤怒,失落和惶恐织成密密的网密不透风地裹住了他,在IH全国大赛上最后一球的失误几乎要将他压垮,让他无法呼吸。
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头顶传来轻柔的力道。明明扣球的时候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但此时揉着他的幅度却仿佛最轻柔的安慰。
“白布。”牛岛若利的声音在头顶平静的响起。
他的王牌在呼唤他。
白布贤二郎条件反射般的抬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在朦胧的水光中,他看见了牛岛若利平静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甚至……有淡淡的欣赏。
“最后的那一球,很不错。”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白布贤二郎清晰的听见来自自家王牌的宣判。
“……诶?”
泪痕未干在脸上,浅褐色的双眼迷茫的瞪大。白布贤二郎的胸腔里下意识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明年春高再来吧~”天童觉一手搭上白布贤二郎的肩膀,笑眯眯道,“总感觉最后那一球看见了不一般的白布呢。”
是这样吗?
白布贤二郎迫切地看向牛岛若利,在后者的脸上看见了微微扬勾起的唇角,“是的。”
自我束缚的牢笼突然被外力暴力的扯开,短短两个字却仿佛地狱里垂下的蛛丝让人无法放手。面临死刑的囚犯突然听见刑满释放的心情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王牌认可他了。
其他的队员也渐渐围了上来。川西太一拍了拍他的肩膀,五色工锤着他的后背,还有更多的人围住了他,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还有明年的春高呢!现在认输还太早了!”
“可恶,到时候一定要赢。”
“白布也已经很努力了啊。托了这么久的球辛苦了。”
视线再度模糊,白布贤二郎轻轻吸了吸鼻子。
“明年春高,一定要赢。”
第52章 稻荷崎vs鸥台
午休时间,立花凛走出休息室,对着人来人往的走廊探头探脑。
“小凛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北信介跟在少年身后走出休息室,递上口罩。“戴上口罩吧。参赛的学校里好像有成员因为流感没办法出赛的样子。”
立花凛点点头,乖乖戴上口罩。脸被宽大的口罩罩住,只露出了一双巧克力色的眸子和浅金色的头发,声音透过一层口罩有些闷声闷气地传来。“我想去买点运动会的周边。”
刚刚上午和白鸟泽比赛前他就想去看看。但快到比赛时间了,所以也没能去成。恰好午休有时间。
“我们一起吧。”北信介带上身后的门。
“可是信介不休息吗?明明下午还有比赛。”
“没关系。”北信介摇了摇头,主动走到少年身侧。“走吧。”
立花凛高高兴兴的放空脑袋,亦步亦趋的跟在北信介身侧。两人靠得很近,动作间手指相触,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颤栗,让立花凛整个人有种仿佛坠入云端的感觉。
“到了。小凛想买点什么?”
直到身侧的人停下脚步,立花凛才恍然惊觉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他的视线在贩卖周边的摊位上搜索一番,拿起了一个小排球挂件。
挂件中央缀了一颗小小的排球,银色的链子摸上去手感很舒服。立花凛从口袋里取出一路上携带着的小北,拿着排球挂件对着小狐狸玩偶比划了下。
完美。小排球挂件刚好能够放在小北的脖子上,远远望去,狐狸小北似乎带了个小排球项链。
超可爱。
立花凛眼睛一亮。
“小凛还带着这个吗?”北信介看着小狐狸玩偶,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很喜欢?”
“嗯!”立花凛重重点头。
北信介也拿起一个小排球挂件。和立花凛手中拿着的挂件颜色稍有不同,似乎是一对的。“请帮我买单。不,不用包装了。”
在立花凛的注视下,北信介将小排球挂件挂在了少年的指尖。
“是给小北……小狐狸的吗?”立花凛连忙刹住车。
北前辈还不知道他给小狐狸取名了,总觉得让前辈知道他和小狐狸玩偶同名有点不太好意思。
“是给小凛的。”北信介微微一笑,看着因为他一句话突然脸色涨红的立花凛,揉了揉少年的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氛围依旧安安静静的。立花凛时不时看看狐狸小北脖颈间套着的排球挂坠,又看看自己小指尖勾着的同款挂坠,魂仿佛也被勾走了。
神游似的回到休息室,立花凛一抬头发现全员都戴上了口罩。除了某对双胞胎。
“戴着口罩闷闷的感觉,呼吸不舒服。”宫治皱着一张脸道。
宫侑:“阿治不带的话我也不带了。”
教练看了眼依旧生龙活虎的双胞胎,还是没有下强制命令。
午休快结束时立花凛出门买运动饮料。在自动售货机面前碰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彻!”立花凛惊讶地微微睁眼。
“哟吼~凛酱有想我吗?”及川彻笑着招手,将手中的一瓶饮料扔给了立花凛,“前辈请你喝饮料。”
“谢谢。”立花凛看了眼手里的梅子汽水,乖乖道谢。
“不用谢,可靠的前辈已经帮你扭开了。”及川彻笑意盈盈地来到少年身旁,“恭喜晋级半决赛,我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立花凛想起昨天晚上教练放的视频中正死死盯着牛岛若利的及川彻,垂下眼睫有些结结巴巴道,“嗯……这样啊。”
糟糕,好像一不小心就聊到让前辈伤心的话题了。这次IH预选赛是不是因为白鸟泽,青叶城西没办法进军全国来着?
“凛酱是在为我难过吗?”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及川彻那张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有呼吸的热度轻轻扑在脸上。
“及川大人我可是一点都不伤心哦。”及川彻直起身体,双手插兜看向远处正穿过重重人群因为找突然消失的他变得暴躁的岩泉一,笑了笑。
“因为我有一群非常好的伙伴嘛。”
好不容易发现目标艰难穿过人群来到两人身边的岩泉一恰好听见了最后一句,唇角微微扬起,又看见此时两人过近的距离头上青筋暴起。“垃圾川你又在骚扰后辈。”
“好过分,这怎么能叫骚扰后辈呢?”及川彻侧身躲过了岩泉一的拳头,“明明是可靠的及川大人在请可爱的后辈喝饮料。”
“是的是的。”立花凛连忙举起手中的梅子汽水为及川彻作证。
感觉这位哥斯拉前辈的拳头相当有威慑力,还是拯救一下处于危险之中的及川前辈吧。
“下午的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先回去了。”岩泉一冲着立花凛礼貌地点了点头,接着反手勾住及川彻的胳膊将两人的距离拉远。“身为一个A稍微有点分寸感啊你。”
“iwa酱好过分。我可是非常懂得社交距离的。反而是iwa酱,书上说了两个A靠这么近容易打架的~”
“……我现在就可以揍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
……
下午的半决赛,稻荷崎的对手是鸥台。
比赛开始的前夕,大见太郎召集众人开会。“对手是在合宿中遇见过很多次的鸥台,大家都很熟悉了。重点要留意星海光来的打手出界。”
热身时间很快结束,第一局是稻荷崎的球权。宫侑站在底线处,目光扫视着对面鸥台的站位。
干脆还是从击溃对方的自由人开始吧。
宫侑的目光牢牢锁定着上林鲸一郎,后者后背一凉,沉下心直勾勾盯着宫侑的动作。
上一场稻荷崎和白鸟泽的比赛他们虽然没有看全,但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宫侑一开始就瞄准了稻荷崎的自由人。
先从最擅长接球的自由人开始逐一击溃……真是傲慢又胆大的狐狸。
但他也并非毫无准备!
上林鲸一郎目光一利,观察着宫侑发球的动作稳稳向前一步。
好重!
难怪白鸟泽的自由人接球时是那种表情。明明是个二传手,但是从发球力道来讲完全不输名校的主攻手。
旋转稍微有点麻烦,但是上林鲸一郎判断对了方向。
排球歪歪扭扭地向对面的场地飞去,在即将越过球网时被诹访爱吉伸手勾了回来。一同起跳的宫治郁闷的皱了皱眉。
“星海!”
鸥台众人已经默契的为星海光来让开了助跑距离。得到充分助跑的星海光来仿佛脚底装了个弹簧,迅猛的起跳高度,速度和滞空时间让角名伦太郎不爽的啧了声。
这一球,场上所有人都知道将会被托给谁。鸥台的二传手根本没有任何遮掩的心思,对面也没有佯装其他的副攻手迷惑拦网。可以说明明是最简单最轻易的解法——
但全都被绝对的高度压制了。
排球从星海光来的手掌中重重击出,擦过角名伦太郎和宫治拦网的手指尖重重飞向后面的场地。理石平介刚想伸手去接,但排球已然落地。
“完全是以速度生吃了拦网。”解说热情洋溢道,“明明个子很小,但是摸高却相当厉害!”
“哎呀,居然被星海选手从指尖上方将球扣下去了,也就是说几乎完全是一次无效的拦网呢。想必稻荷崎的拦网选手也相当郁闷吧。”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自己拦网的指尖,又看了眼对面刚刚落地正一脸得意的盯着他的星海光来。
“那么。你能起跳多少次呢?”角名伦太郎轻轻勾起唇角。
“什么意思!我当然起跳很多次。直到将你们打败为止!”星海光来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的宣告道。
“那请尽情起跳吧,让我们惊叹于那种让所有的拦网都化为虚无的高度。”
在星海光来警惕的视线中,角名伦太郎懒洋洋扔下一句回到站位上,目光和其他人交汇一瞬。
没错。起跳吧。
隔着一道球网,稻荷崎所有人目光幽幽的盯着正神气的叉着腰的星海光来。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将这骄傲的海鸥拖下来!拖到陆地上来!拖到他们的主场上来!
到那时,不知是海鸥啄狐狸的喙更疼,还是狐狸的爪子更锋利?
星海光来狠狠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刚刚仿佛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光来?”昼神幸郎察觉到紧皱眉头的星海光来,出声问道。
“不,没事。”星海光来深深看了一眼球网对面的稻荷崎,慢慢走到底线发球处。
沉心,静气,闭眼,屏蔽掉多余的杂音。
星海光来盯着手中的排球。
发球哨响起,他的双眼猛的睁开,排球高高向上抛起,充分的助跑让他跃至可怕的高度。
排球和手掌接触,以又高又快的速度瞄准了宫侑。
第一步要封锁稻荷崎的二传手!
宫侑皱着眉将球接起,同一时间侧头看向斜前方的双胞胎兄弟。
“阿治!”
“知道。”宫治瞬间和宫侑完成了站位的替换,站在球网前做出了托球手势。
“这对双胞胎兄弟居然此刻更换了职责!”解说激动道,“让我们来看看宫治选手的托球……相当漂亮的托球!”
排球跃至半空中,尾白阿兰高高起跳,眼中倒映着无论从高度角度都很适合自己的一球,重重扣下。
拼尽全力的扣球冲破了鸥台的拦网,为稻荷崎拿下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分。
“哈?!”星海光来指着球网对面嘴角上扬的宫治,“你不是主攻手吗?”
“毕竟是用同一套DNA。那个家伙会的我也会,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不怎么想这种东西一点都不正常吧。”
很正常的哟。
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如出一辙的脸上是一模一样的神情。
因为他们可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彼此。
侑最擅长的托球方式/治最喜欢的打点高度,我.们.可是熟悉的不得了。
第53章 毕竟,那可是北啊。
稻荷崎和鸥台的比分咬的很紧,始终维持在2分以内的分差。双方各有在攻防方面都十分出色的选手,没有太多短板。
诹访爱吉看着头顶的排球,余光扫了一眼星海光来的站位。
他的动作很隐蔽,只是轻轻一撇,他有自信自己的视线没有被稻荷崎察觉。
星海光来高高起跳,角名伦太郎向右跨出一步迅速跟上。
好快。
诹访爱吉有些震惊于对面的反应速度。
明明对方是看到他手腕托球的动作后才开始移动的,居然也能跟上光来的速度。
原本空旷的视野里突然多了一双手,星海光来有些郁闷的皱眉,瞥见角名伦太郎平静的表情心中一动。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那招吧。
扣球的手腕凭借着排球的遮挡悄然改变了角度。角名伦太郎心中察觉异样,迅速收回拦网的手。
但还是慢了一步。排球擦着指尖远远飞向界外。
果然。
回头瞥了眼弹跳着远去的排球,角名伦太郎微微皱眉。
刚刚星海光来明明没有看向他的指尖,但是依然使用出了打手出界。原本可以成为线索的视线无法再成为提示,让他的判断晚了一步。
尽管在最后一刻凭借丰富的拦网经验收手,但是空中战的交锋往往零点几秒便会分出胜负。
在他的对面,星海光来同步落地,看着弹跳出界的排球,得意地笑了笑。
哼嗯,没想到吧,视线不再是他的弱点了。想要通过视线来判断打手出界,可是做不到的哦。
不仅是狐狸,海鸥也在进化着。
快夸我!
星海光来有些兴奋的回头,得到了昼神幸郎宠溺的微笑。“看到了,很棒哦,光来。”
一网之隔,宫侑戳了戳宫治,“那是怎么回事?妈妈带小孩吗?”
旁边的尾白阿兰:明明最不能吐槽的是你吧阿侑!
角名伦太郎眼中掠过一抹沉思。
不能依靠视线判断的话,那就只凭借能身为副攻手的拦网经验了。
或者……对方一定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小动作。
突然进化的星海光来确实让稻荷崎有些意外。被出其不意的打手出界戏弄多了,让稻荷崎的拦网在对上星海光来时总有片刻的犹豫。正是这片刻的犹豫让并不以力气见长的星海光来的扣球总能冲破重重拦网,迅速得分。
打手出界和正常扣球交替着来,很麻烦。但是……
角名伦太郎探究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星海光来身上。
现在对方还没有破绽,或许是因为精力充沛。但是高强度的跑跳绝不会让星海光来一直维持着毫无破绽的状态,到那时便是他一击必杀的时候。
在此之前,他要耐心。
角名伦太郎缓缓蹲下身,做出预备拦网的姿势,安静等待着。
第一局将近尾声,是鸥台赛末点。
电视机前,转播同步解说着:“鸥台的星海选手对稻荷崎的拦网形成了强有力的威胁!他们会凭借着这股势头一直赢下去吗?还是会被发现破绽,让稻荷崎逆转局势呢!”
体力怪物吗?
角名伦太郎的目光从记分牌上扫过,轻轻喘了口气。
跑跑跳跳一整场比赛,星海光来的跳跃高度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而他们这边,频频起跳的星海光来对上的不仅是角名伦太郎,还有宫治。
角名伦太郎尚且耐心,但是频频被打手出界的宫治已经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又一次打手出界,宫治看着身后弹跳着远去的排球皱了皱眉。拦网没能得分的郁气化在胸腔里成了一股劲儿,让宫治在扣球的时候格外用力。
“使用蛮力的话可不能得分哦。”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大手,190的昼神幸郎高举的双手此时形成了最稳固的墙壁,牢牢挡在了宫治扣球的路径,形成了可怕的压迫感。
此路不通。
排球在对上那仿佛坚实如一堵墙的拦网时被迅速弹回来。
原本以为会必定得分的一球瞬间转化成了对方的一球,宫治瞳孔微微收缩,拼尽全力扣出的排球擦着他的脸颊重重掉落地面。
晚了一步的赤木路成从鱼跃的姿势起身,看见了宫治有些不甘心的眼神。
“哔——”
本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第一局由鸥台获胜。
宫治不爽的啧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大口大口灌着水壶。
“想要促使星海光来多跑中跳跃,让他耗尽体力的战术并没有错。”北信介的目光扫视着略微有些消沉的众人。“对方相比合宿的时候更加进化了,合宿时发现弱点已经不再是弱点。这个是事实。”
“但是,”北信介话音一转,“不仅是他,我们也在进化着。角名,你大概看出来了吧。”
“嗯。”角名伦太郎简短的应了一声。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角名伦太郎解释道。“打手出界需要瞄准拦网的指尖,因此对扣球的精度要求很高。在这种情况下不好好看着拦网的指尖是不可能的。”
“但是,重点是看的时机。”
北信介点点头。“并非在扣球的前一刻盯着拦网手的指尖,而是在此之前判断好大概位置,凭借着匆忙一瞥中留下的印象扣球。在扣球的一瞬间控制着视线的落点绝不往对方的手指上看。”
“但这样扣球的精度不是会受影响吗?”尾白阿兰举手。
“但是相比其得分概率来讲,是可以作出的必要牺牲。况且对方从合宿结束之后,就一直在做着类似的训练吧。所以难对付是正常的,有焦躁的情绪也是很正常的。”
众人若有所思。
北信介环视众人一圈,将目光聚焦到宫治身上。“特别是你,治,在连续遇到打手出界的情况不要焦躁。”
被发现了。
宫治地视线心虚的乱晃。
“因为心烦所以胡乱扣球,就能让我们得分吗?”
平静的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明明刚刚还因为运动变得热乎乎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坠入了最寒冷的冬天。
宫治:……好冷。
刚刚还烦躁的想要砸点什么东西的情绪在北信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下乖乖的归于平静。
“还有,不要喝太多水。一会还有两场比赛。”
宫治浑身一抖:“是!”
最后,北信介环视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众人,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我出面的时刻吧。”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声道:“没有!”
……
另一边,星海光来皱着眉看向正聚集成一圈的稻荷崎众人,有些闷闷的开口。“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昼神幸郎,“是指打手出界的部分吗?刚刚还挺好用的。”
二人对视一眼,星海光来郁闷的挑了挑眉,昼神幸郎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微笑。
“你明明能看得出来那一招快不管用了吧。”星海光来有些不高兴的小声嘟囔,“真是的,才一局而已。好歹撑到第二局啊。”
明明自从合宿结束以来想出了无数种办法用于解决视线的弱点,还拉着昼神幸郎陪他练习了那么多次。
“但是如果就这么结束比赛的话,光来你也会觉得没意思的吧。”昼神幸郎安慰的笑笑,“倒不如说,现在才能让你真正开始兴奋起来。”
星海光来双手叉腰,轻哼一声。“那倒是。但不管怎样,空中战的主场一定是我。”
真像是光来会说出的话。
昼神幸郎垂眸看着眉宇间神气飞扬的星海光来,唇角微勾。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众人重新整队回到比赛场地上。北信介双手抱胸站在等候区,衣摆却轻轻传来牵扯的力道。
“信介!”立花凛巧克力色的瞳仁亮晶晶的闪着光。“刚刚信介的发言,好帅气哦。”
什么应该还轮不到我出场吧……之类的。
有种信介是压轴大王牌,不到必要时刻不能动用的感觉。
“是吗?但我只是个普通人,称不上什么天才。”北信介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又看向场上气氛一变正严阵以待的众人,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微笑。
很浅,但倒映在立花凛的眼中却仿佛全世界。
“我只是,拥有一群很好的同伴罢了。”
……
得到北信介特殊关照的宫治带着被强制冷静过的头脑再度站到了星海光来面前。当星海光来再度起跳时,宫治死死盯着对面的视线方向。
有一瞬间的偏移。
两人同时跃至最高点,星海光来依旧没有看向他的指尖。宫治拦网的手势不变,等对面手掌接触排球后这间隔的零点几秒内,在最后一刻将手收回。
诶?!
视野中拦网的手突然消失,星海光来瞪大了眼睛想改变手腕的角度,但排球已经离手。
“出界!”赤木路成大喊。
理石平介预备跨出的脚步一顿,排球砸在边线外远远弹开。
可恶,果然被发现了。居然从第二局一开始就用不了。
中场休息时隐隐约约的预感成真,星海光来郁闷的皱了皱眉,看向面不改色的角名伦太郎,“应该是你先发现的吧。”
明明宫治刚刚还因为打手出界烦躁到扣球失误,但此刻居然能拦下他的扣球了。一定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这个答案……算是只对了一半吧。”角名伦太郎笑笑,不再说话。
他花了将近一整场比赛的时间,和星海光来隔着球网空中战交锋数次才发现的线索,不知道北前辈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不过既然是北前辈,想必发现的不会比他晚。
毕竟,那可是北啊。
第54章 飞吧,光来。
有了对付打手出界的手段,稻荷崎第二局稳稳拿下。
中场休息时间,星海光来长长出来口气,皱着眉看向略微有些泛红膝盖。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昼神幸郎关心问道,“光来在这场比赛中起跳了很多次,稍微休息下如何。”
“是啊,星海你完全吸引了稻荷崎拦网的注意力,干脆第三局休息一下吧。”白马芽生笑道,“多亏了你,我现在浑身精力充沛的不得了呢。”
“如果因为这点困难就小看我的话,还为时太早了。”星海光来叉腰,脸上满是不服输的神情。“以往在全国遇到的那些强队,哪个不把我当做主要目标?我可从来没服输过。”
昼神幸郎:“但是无法达到第一局那样的起跳高度是事实吧。”
还没等星海光来发作,鸥台副攻手笑笑,“不如先休息几球,然后在最后的时候一击必杀如何?作为压轴出场,肯定相当帅气。”
压轴!
星海光来双眼放光。“好!”
在星海光来的身后,诹访爱吉对着昼神幸郎竖起大拇指。
还是昼神知道怎么应对他们的王牌。
另一边,北信介看了眼正围在一圈窃窃私语的鸥台众人,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第二局后半段星海光来的起跳高度是不是稍微受到了一点影响?”
角名伦太郎点了点头。
作为经常和鸥台王牌在空中战交锋的副攻手,他对此有明显的认知。
“高度依旧很惊人。”角名伦太郎伸出手指比了一个距离。“只是矮了这么一点点。”
但就是这么一点点,让稻荷崎一触的几率大大增加,甚至在托球不到位的时候能够扣死。稻荷崎在第二局就是这么一球一球慢慢磨下来的。
“逐渐消失作用,甚至无法带来增益的主攻手在第三局会被放弃吗?”宫治若有所思。
尾白阿兰,“肯定会的吧。至少托球次数会减少。”
“确实是这样。”北信介点点头,“第3局可以稍微分散一点精力,无需对星海光来太过警惕。但是——”
北信介话音一转,“鸥台的王牌,可不是会轻易服输的性格。”
角名伦太郎唇角微勾,“我知道。”
在有了足够的喘息之机后,海鸥一定会冲出地面的束缚,再度飞向天空。
他们要做的,就是趁着海鸥落在地面上休息的这段时间,一击毙命。
……
尽管减少了起跳扣球的次数,星海光来依然在其它方面展示出了强大的扎实的基本功。接球传球每一项都达到了全国及格线以上的水准,在合适的时候频频送出漂亮的一传。
诹访爱吉瞟了一眼稻荷崎的站位,手腕一转一个漂亮的背传飞向了白马芽生。
白马芽生重重起跳,瞄准拦网的空隙扣球。
尾白阿兰回头,“一触!”
宫侑迅速到位,看着被赤木路成接起的球,手腕灵活翻转。“角名!”
在暂时不需要盯着星海光来之后,他被宫侑使唤的次数真是大大增加。
明明他跟着星海光来起跳的次数也很多,体力消耗也很大的好不好?!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助跑起跳,面对鸥台的单人拦网大幅度挪动身体扣球。
视野里突然多出了一双手,角名伦太郎微微惊讶。
好快。他明明避开了拦网扣球的。对面就仿佛知道他会往那个角度扣球一般。
“毕竟是身为拦网选手的直觉嘛。”
扣出的球被牢牢挡回稻荷崎的场地,昼神幸郎看着记分牌笑了笑。
“多亏你对我们主攻手的关照,刚刚似乎拦下了光来不少扣球呢。”
“是吗?”角名伦太郎扫了一眼正现在昼神幸郎身后得意地看向他的星海光来,意有所指道,“那这算什么?来帮你们家的主攻手找回面子吗?”
昼神幸郎故作沉思,回头看向正因为刚刚数次拦死自己的人被昼神幸郎拦死而暗自兴奋的星海光来。“嗯……可能是吧。”
昼神幸郎转身,轻飘飘留下一句,“不过,光来的面子可不需要我找回——”
“他自己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数回合轮转后,再度来到星海光来的发球局。
宫侑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星海光来:……
虽然作为稻荷崎的二传手被针对很正常,但是想让作为二传手的我接球这一计谋已经用过了,这次他可不会上当。
排球朝着稻荷崎的方向飞来,但并非是宫侑的方向。
尾白阿兰不得不上前一步接球,单膝跪地,宫侑正准备冲去托球的脚步一顿。
尾白阿兰:失算了,原来是冲着我来的啊!
星海光来的发球角度刁钻,成功阻拦了宫侑的跑位。宫治的距离不合适,角名伦太郎皱着眉托了一个上手托球。
宫侑高高跃起,面对着这无论是高度还是角度都不太满意的一球不满的啧了啧嘴,重重扣下。
扣球被昼神幸郎再次挡回,眼见扣球失败,仍在半空中的宫侑紧急调转脚腕。
排球砸在脚踝上,重重跃入半空,宫治迅速跑动到位,在鸥台警惕的注视下——
面不改色的使用了二次进攻。
“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使用二次进攻!”解说激动起来。“作为主攻手的宫治选手大胆的采用了二次进攻为稻荷崎拿下一分!哎呀,真该说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吗?还记得之前宫侑选手的二次进攻也是相当亮眼呢。”
一网之隔,昼神幸郎挑了挑眉,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明不是二传手,竟然胆子大到在这种关键时刻使用二次进攻……这对双胞胎还真是有意思。
但似乎对面的正牌二传手却不这么想。
宫侑:“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用二次进攻啊?万一被对面打回来了怎么办?”
宫治:“哈?你自己用二次进攻明明也用的很上头吧。况且得分了不是吗?”
宫侑:“完全不合格,手腕的动作太明显了。下一次绝对没办法得分的。”
宫治:“是你要求太高了吧?那我下一次就偏偏得分给你看!”
角名伦太郎,“明明得分了,你们两个在较个什么劲啊?”
眼看着双胞胎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角名伦太郎的目光斜斜瞥向镇坐在教练席上单手拿着换人牌的北信介。
“北前辈好像已经在做准备了。”
一句话让双胞胎立刻安静下来,浑身僵硬,如同上了锈的机器人一般一转一转地将头拧向教练席的方向。
果不其然,正安静注视着他们的北信介手里正拿着换人的牌子,似乎下一秒就会抬手举起牌子,将他们中的某个人换出去。
这哪是换人的牌子啊!这分明是他们的催命符啊!
双胞胎立刻安静下来,同手同脚的回到站位上。
稻荷崎的发球局。角名伦太郎站在发球底线处。
发球哨响起。角名伦太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便抛出排球,瞄准了星海光来。
很遗憾,他可是连着八秒的发球时间都不想给对面休息。将星海光来困在地面上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要抓紧时间得分。
还有,既然打算接球的话,那就好好接个够吧。同样的招式可不是只有你们会用。
星海光来上前一步,皱着眉将球托起。
将球扣向对面的主攻手,迫使其无法调整站位只能接起一传并阻拦二传手跑动的道路这一招,他会用,对面的人自然也会用。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够熟练用出并且真实形成有效威胁又是另一回事。
稻荷崎,真是每个人都不容小觑。
但或许,对于他来讲时机已经到了。
在被迫接了一传的不利条件下,如果能扣出一记绝妙的扣球,那又有多震撼呢。
诹访爱吉和星海光来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自家王牌的意思。原本拖向其他主攻手的手腕一抖,在最后一刻使用背飞险险将球托向星海光来的方向,为他尽可能的甩开了稻荷崎的拦网。
在他的身侧,昼神幸郎看着星海光来高高跃起的身影,满脸欣慰。
飞吧,光来。
飞吧,让所有人都注视着你。
跟着白马芽生起跳的宫治:……不是吧?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星海光来高高起跳,果不其然,对上的又是角名伦太郎沉静的脸。
因为我从来不曾对你放松过警惕。
角名伦太郎回忆着北信介中场休息时笃信的话音。
也因为,北前辈从来没有出错过。
“怎么感觉好像我们俩经常在空中战见面啊!”蓄力的一跳跳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身体弯成的弧度犹如绷紧的弓弦,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
身体带动手臂向前挥动,面前的排球受到力量冲击狠狠砸向对面场地。
角名伦太郎拦网的手被这股力道硬生生冲撞开,感受着手上的摩擦皱了皱眉。
到现在了还有这种力气和跳跃高度,真是……可怕。
第三局比赛的后半段星海光来跳了个尽兴,他甚至开始学着控制自己在扣球前的眼神方向,只用细微的眼角余光注视着主攻手的手掌。
有一些失误,但也成功了几次,但更进化版的打手出界显然还不成熟。
决定胜负的一球来得比想象中要快。星海光来
扣球时产生了些微的失误,但依旧很兴奋。
“真的是一场很好的比赛。”星海光来畅快的眯眯眼,抬头仰望着头顶的吊灯。
“是呢……”昼神幸郎应和着,走到星海光来身边时,却停下了脚步。
“……光来?”
星海光来吸了吸鼻子。
“你哭了吗?”
“才没有!”鸥台的王牌反驳道,“只是体育馆的吊灯太刺眼了而已!”
“嗯。”昼神幸郎单手搭上星海光来的肩膀,轻轻一笑,“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第55章 稻荷崎vs井闼山
当立花凛被开门声惊醒时,他迷迷糊糊地探头望去,只看见了北信介匆忙离开的背影。
发生什么了吗?
立花凛看向窗外,黑漆漆的窗外表明此时并没有到早上集合的时间。
明天……应该说今天还有和井闼山的决赛呢,这个点北前辈怎么没休息?
立花凛翻身下床,揉着眼睛开门。
空荡荡的酒店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昏暗的灯光洒下余光。
酒店的空调开的很足,离开了温暖被窝的立花凛下意识搓了搓胳膊上被冻出来的的鸡皮疙瘩。
“小凛?”身后传来北信介的声音,有一点点淡淡的疲惫,但被很好的掩饰住了。“怎么不休息?”
立花凛回头,发现北信介此时戴上了口罩,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信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治发烧了,应该是最近的流感。”北信介同样递过去一个口罩,“小凛也带上吧,生病了会不舒服的。”
立花凛接过口罩乖乖戴上,闻言有些担忧道,“治还好吗?”
“吃过了药已经睡下了。”北信介抬手立花凛的肩膀将他轻推向寝室,“小凛也是,早点休息吧。”
“可是……”
“和他同住的侑已经换了一个房间,为了避免感染,教练说先让治一个人住一晚,他明天会陪着治去医院。我们等明天比赛结束之后再看他。”
宫治半夜发烧第一个发现的是宫侑,后者在发现情况不对劲之后迅速通知了教练和北信介。教练测量了他体温确实升高了,于是摁着宫治卧床休息。
原本宫治还想挣扎一下参与明天的决赛,“明天可是决赛!和井闼山的决赛!”
“治也知道明天是决赛,那今天为什么没有好好戴着口罩?”北信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药,口罩规规整整的戴好,露出的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写满了不赞同。
“连身体健康管理都做不好的人,不能参加比赛。”
“可是……”
“如果留下什么后遗症,不仅这一次的比赛,以后的比赛都无法参加了。”北信介静静的注视着宫治因为发烧而有些泛红的脸色,“这才是最可惜的吧。”
宫治瞬间偃旗息鼓,神情有些萎靡的接过北信介端来的药。
立花凛瞅着北信介面上有些凝重的神情,“那明天的决赛呢?”
“教练的意思是我会代替治上场,”北信介抬手揉了揉少年的金发,“早点休息吧。”
立花凛乖乖躺上床,拉上被子直至遮住大半个脸颊。北信介很快又出门了,似乎是还在找教练确认一些事情。
明天的比赛……会顺利吗?
带着隐隐莫名的担忧,立花凛渐渐沉入梦乡。
……
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果然没看见宫治的身影。不过全员都乖乖戴上了口罩,包括正烦躁皱着眉的宫侑。
当一行人步入热身场地时,很快注意到这一点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井闼山也看过来。
古森元也看了一眼对面同样开始热身的稻荷崎众人,若有所思。“小臣,稻荷崎这次人好像不全呢,就连教练也不在。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佐久早圣臣起跳的高度和姿势依旧不变,看着送到面前的托球扣了下去。“宫治不在。”
“是出事了吗?好可惜啊,不能和强盛时期的稻荷崎来一场比赛。”饭纲掌嘟囔道,“不知道是谁替补。”
观众席上的人显然也是这个想法。直到他们看见脱下外套,站在球场上的北信介。
赛场上的解说很明显也发现了这一变动。“今天稻荷崎的双胞胎之一宫治选手居然没有上场,代替他上场的是他们的队长北信介选手。真的很少见呢。”
另一名解说接话道,“是这样的,此前在全国的比赛中甚少出现的北信介选手居然在稻荷崎中一直牢牢占据着队长的位置,不禁让人期待他会有怎样大放异彩的表现。这会是另一匹黑马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古森元也同样有些兴奋。他戳了戳此刻有些安静的佐久早圣臣,“小臣之前和稻荷崎的队长打过比赛吗?”
“很少。他不怎么出现,只在合宿的时候遇到过几次。”佐久早圣臣简洁道,“但是感觉不太一样。”
确实,感觉不太一样。
古森元也看着相比于平时更显得沉稳的稻荷崎,若有所思。
是因为北信介吗?他们这个甚少出面的队长?
作为“最强挑战者”的稻荷崎每年都在全国大赛上跃跃欲试的想要动摇井闼山优胜的位置,因此井闼山上下都对稻荷崎每个人进行了细致的研究,当然也包括北信介。
但无奈对方出场次数实在过少,仅有的合宿中的那一点数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分析,所以这次对方的上场倒真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无所谓。反正我们有佐久早。”饭纲掌背着佐久早圣臣竖起大拇指,“我会将球都托给你的。”
“嗯。”佐久早圣臣看着北信介的身影,轻轻开口。“这次胜利的也会是井闼山。”
热身时间很快结束,比赛开始。北信介站上了底线处预备发球。
井闼山全员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面色平静的北信介。对北信介不熟悉的观众也好奇地盯着他。
身为全场视线中心的北信介微微一笑,注视着手中的排球。
不用这么警惕的,大家。
我并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有能够一举得分的利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发球哨响起。
“发个好球!”稻荷崎全员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正紧紧盯着北信介的古森元也:……好大声。
感觉这群人很激动的样子。他的错觉吗?
北信介将排球高高抛起,球飘向了饭纲掌的位置。
古森元也反应很快,迅速上前一步替饭纲掌接起了这次的球。
好险好险,差点就让他们的二传手接球了。没想到稻荷崎的队长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但发的球一点都不简单啊。
排球飞至半空,饭纲掌将球托向他们的王牌。“佐久早!”
佐久早已经助跑完成准备起跳,他扫了眼球网对面和他一同起跳的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手腕弯成诡谲的弧度,以刁钻的角度重重扣球。
角名伦太郎感受着从手掌边以极限距离掠过的排球,惊讶地睁大了眼。
好软的手腕,好漂亮的直线球!
似乎并不仅仅依靠身体的核心力量,他都没能想到对方居然能以那个姿势扣球。
但是,现在说结束还太早了。
角名伦太郎听着身后传来的排球和手臂触碰的声音,微微一笑。
“接的漂亮!”稻荷崎全员齐声道。
排球碰到地面的声音和被接起的声音可不一样。而只要北前辈在场上,我们就一直能听见这种可靠的声音。
那是属于北前辈对于他们最强力的守护。
一传很漂亮。宫侑看着跃至半空中的排球,兴奋的眼睛都在发光。
真好啊。只要北前辈在,就能救起更多的球,他就能拖出更多的球。这种被追着喂饭喂到饱的感觉可真是幸福。
那么让我看看,今天要使用哪位主攻手呢……
“阿兰!”
果然还是让我们的王牌为对方献上一份大礼吧。
宫侑卡在最后一刻才极限出手迅速托球,尽可能减少了对面拦网手观察他手腕的时间。早就接收到眼神暗示的尾白阿兰迅速起跳,对着送至面前的排球重重扣了下去。
“扣球得分!为稻荷崎赢得第一分的果然还是他们当仁不让的王牌尾白阿兰!”解说激动道,“刚刚北信介选手接的那一球也很漂亮。哎呀,实话说我还以为接不到了呢。”
“没错,总感觉今天的稻荷崎有点不太一样。”另一位解说接话道,“整体队伍的风格似乎看上去更加稳重了。是因为北信介选手也在场上的缘故吗?”
“不愧是身为队长呢。非常和谐巧妙地融入了队伍当中。期待北信介选手之后有更多精彩的表现。”
和井闼山的比分咬的很紧。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双人拦网,限制了佐久早圣城的部分球路。站位恰好的宫侑上前一步接球,排球却在他的手臂上弹开了。
居然没接到。
宫侑看着弹跳着远去的排球,有些惊讶。
“是旋转吧。”北信介来到宫侑身侧,“佐久早的扣球看上去是简单的直线球,实际上旋转很难处理。一不小心就会飞往界外,很难接的哦。”
“所以说,最讨厌这种球了。”宫侑烦躁的挠了挠头,看着一网之隔的佐久早圣臣的背影,若有所思。
旋转很有意思,直线也很漂亮。他能不能打出这种球呢……
稍微有点想试一下。
念头一旦种下就犹如见了雨的春笋,牢牢扎在心中,并不断地在比赛中回想起来。
稻荷崎全员都主动或被迫的接到过佐久早圣臣的扣球,因此对于后者的扣球的难缠程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到最后甚至只有北信介和赤木路成会更多更主动的上前接球,毕竟等其他人适应可能还没习惯一场比赛就结束了。
稻荷崎勉强拿下了第一局。看着记分牌上23:25的比分,宫侑闷闷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们和井闼山的每一球都拉得很长。拥有着最佳自由人的井闼山在接球能力方面也相当出色,尾白阿兰的扣球在第一局里刚开始还能颇有成效的得分,后来总能被古森元也接起。
第56章 他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