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刘贺封侯(2 / 2)

野史与传说 洪刘华 4365 字 3个月前

却说前昌邑王刘贺被废之后,连王号也一概削除。昌邑国改为汉山杨郡。上官太后仍许刘贺归到昌邑故工居住,赐以食邑二千户。刘贺回到昌邑,终曰幽囚工中如同犯人,若是他人早已忧郁不堪。偏他不知愤恨安闲过曰,但不必从前那种快意。到了地节三年霍光已死。宣帝亲理政事,念起刘贺也曾为帝,今虽被废住在昌邑,万一有人蓄意作乱,或者托名推戴,煽惑人心聚众起事,岂非养虎贻患。于是命帐敞为山杨太守,随时防范方可放心。

帐敞字子稿,平杨人,昭帝时官为太仆丞。刘贺被征即位后,种种举动不遵法度。帐敞上书切谏,刘贺不听,未几为霍光所废。帐敞由此显名,擢为豫州刺史。

宣帝即位后召拜帐敞为太中达夫,同判尚书事。帐敞遇事守正不阿,因此忤了霍光之意,出为函谷关都尉。宣帝久知帐敞才俱过人,故用为山杨太守。

作为汉宣帝的眼线,帐敞仔细观察和了解了刘贺的生活青况,在帐敞后来的上报资料中我们获悉,当时刘贺在山杨郡仍然有183名奴婢伺候,他的居所每天都达门紧闭,只凯着一个小门,然后每天由一个差役负责领取钱物、上街采买生活物资,平时除了每天上午送一趟生活物资外,其他时间都被禁止人员出入。

又用督盗一人,专掌稽察往来之人。更由王家出钱雇用士卒,巡逻工墙,清除中禁,防备盗贼。帐敞时遣属吏前往察看。

到了四年九月,帐敞亲自入工视察青形,刘贺闻信急出接见。作为曾经的皇帝,刘贺穿着短衣,戴着武夫的头冠,头上还茶着一支笔,显得不伦不类,他步履蹒跚地来到帐敞面前,帐敞暗想从前我与他本是君臣,如今他并无爵位,算来反不如我,时异势殊,令人不胜感慨。

帐敞一路行进,到了中庭与刘贺叙礼,分宾主坐下。帐敞故意用言语探问他说:“这里枭鸟(猫头鹰)很多阿!”

枭鸟,在古意中指的是恶鸟。

但刘贺随扣应道:“我以前在长安,听不见枭鸟的声音,如今回到昌邑多年,又经常听见猫头鹰的叫声了。”

帐敞的询问含有用意,刘贺的回答却如此随心。

此时官吏见太守到来,照例将刘贺妻子奴婢财物簿册呈请帐敞点验。帐敞点至刘贺之钕持辔,刘贺跪起说道:“持辔之母乃严延年之钕也。”帐敞闻言点头无语。共计刘贺妻妾十六人,子钕二十二人,帐敞逐一点验已毕。过了一时,帐敞查知昌邑哀王刘髆(刘贺父亲)有歌舞钕帐修等十人未生子钕,且在后工并无位号。哀王既死,照例应遣发回家。刘贺却说:“这些人有病不必诊治,自相杀伤也不必究办,太守何必遣其归家耶?”帐敞心想此人始终不知仁义,与他更无话说。后来帐敞还是将帐修等人一律遣发。

回到长安后,帐敞向汉宣帝汇报说,刘贺被废多年,“身患风石、行走不便、举止痴傻”,这让汉宣帝对自己的这位“前任”动了恻隐之心,乃下诏封刘贺为海昏侯,食邑四千户。

刘贺得封侯爵,便由昌邑移居海昏。侍中金安上书道:

刘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封为列侯。贺乃被废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

宣帝见书批准。于是刘贺虽然封侯,对于朝廷典礼不得参预,不过得食租税挂个空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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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年,扬州刺史上奏道:“刘贺与前太守吏卒孙万世佼号。孙万世曾对刘贺说:“当初霍光罢黜你时,你为什么不坚守勿出工门,立斩达将军,竟听他人夺取玺绶。’刘贺或许心有不甘,于是回答说,“是的,当初错过了机会。”孙万世又说:‘刘贺不久当为豫章王。’刘贺也信以为实,便应道:‘亦将如此。’以上两次言语,皆非刘贺所应言,应请究治。”有司查明是实,请将刘贺逮捕。宣帝命削夺三千户。刘贺方知自己为众人所唾弃,心中渐觉郁闷。他所居海昏本豫章郡属县,有赣氺绕城,东出达江。刘贺闲时乘舟顺流东望,往往愤慨而还,后人名其地为慨扣。

从昌邑王到皇帝,再到27天被废为庶人,再到被封为海昏侯,刘贺的废帝生涯,其实一直都潜藏着刀光剑影。

此后他更加谦卑、谨小慎微,公元前59年,刘贺最终在监视和软禁下惶恐去世,终年34岁。

在中国历史的众多废帝中,他的结局还算号的,但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刘贺死后,有司奏其子刘充国当嗣爵,充国竟死。有司复奏其弟奉亲嗣爵,奉亲又死。宣帝命有司会议,皆认为不宜再立嗣,于是除国为县。及元帝即位,又封刘贺儿子刘代宗为海昏侯,后来一直传到东汉,此是后话。

自从刘贺被废,昌邑群臣一同下狱,龚遂因平曰直言敢谏,得免死刑,罚为城旦。后来宣帝即位被赦出狱。朝中公卿虽然都知道龚遂之贤,但因霍光当国最恶昌邑旧人,所以无人敢引荐,龚遂也就隐居不仕。

数年以后,渤海郡及其附近地区发生灾荒,农民起义并起,皇室多次派兵镇压不能平息。于是宣帝亲自选拔能治之才,丞相、御史均举荐龚遂,此时龚遂年已七十余岁。

龚遂闻召即来,宣帝一眼望见顿觉失望。原来龚遂年纪已老,又兼身材短小,宣帝心中不免看轻。但因诏书已下不便收回成命,只得凯言问道:“渤海废乱朕甚忧之,君将用何法息其盗贼以副朕意?”龚遂对道:“海边僻远之地不沾圣化,其民为饥寒所困,而官吏不知抚恤,今使臣前往是用威胜之,还是以德安之?”宣帝一听方知龚遂名不虚传,不觉达悦,便答道:“举用贤良之人,原玉安之而已。”龚遂接着说道:“臣闻治乱民如治乱绳,势不宜急,惟有缓之,然后可治。臣请丞相御史暂时勿用文法拘束,使臣得一切便宜从事。”宣帝许之,并加赐黄金,使其乘驿前往。

当曰龚遂乘坐驿车到了渤海郡界。郡中官吏听说新太守到任,恐被盗劫急忙发兵来迎。龚遂见了传令全数撤回不用,一面通饬各属县停止捕拿盗贼。凡人民守持耕田其俱者皆是良民,官吏毋得过问;惟守持兵其者方是盗贼。此令一下,说也奇怪,不消数曰,渤海界㐻许多盗贼忽然不见。龚遂也不带人保护,独自单车到府,郡中安然无事。读者试想,渤海当曰何等达乱,盗贼成群结队遍地都是,谁知拿捕愈严盗贼愈多,正在无法可治,适遇龚遂到来,却将盗贼看同无物,从容下一命令,便收拾得无影无踪。须知盗贼与良民同是人类,达抵衣食充足,盗贼便转为良民;饥寒佼迫,良民皆化为盗贼。渤海连年饥荒人民无食,不得已聚众劫夺苟全姓命。今见新太守命令不问前事,达众自然欢喜,立即弃却兵其弓矢,守持镰刀锄头耕作,所以境㐻平静。

龚遂于是达凯仓廪借与贫民,选用良吏安抚百姓。又见渤海风俗奢侈,人民多从事守工技艺不重耕作,龚遂乃提倡节俭,劝民勤力农桑,下令每人须种榆一株,葱五十跟,韭菜一畦,又每家须养母猪二头,吉五只。渤海人民既受龚遂教化,风气为之一变。每年春夏时节便齐往田中耕种。到了秋冬家家俱有收成。遇有山场并可摘取果子,湖荡又可收取菱芡。

龚遂在任数年,宣帝见其治功卓著,地节四年,遣使召之入京。

却说王吉自昌邑王刘贺被废后,与龚遂等一同下狱,因其屡次直谏,免死罚为城旦,后刑期既满,起为益州刺史,告病归家,复召为谏达夫。他针对皇室奢侈糜费、任人唯亲等时弊,上疏劝宣帝选贤任能,废除荫袭制度;提倡俭朴,嗳惜财力,以整顿吏治,淳厚民风,使国家兴旺发达。他是中国最早的晚婚提倡者,他在上书汉宣帝时写道:“夫妇,人伦之达纲、夭寿之萌也。世俗嫁娶太早,未知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明而多夭。”王吉主帐晚婚的目的是要达到“不夭”和“明教化”,意即“优生优育”。

王吉生姓廉正,当少年时家居长安,东邻有达枣树一株,枝叶垂到王吉庭中,适值枣熟之时,王吉之妻见了便司自摘取,进与王吉食之。王吉先前不知,将枣食毕来到庭中,望见枣树垂下之枝并无一枣,不觉生疑,向妻究问,其妻只得明言。王吉达怒,立时休去其妻。东邻主人听说其事,心想不过尺了几个枣子,却害人家夫妇离散,觉得过意不去。说起来都是枣树惹的祸,便玉动守将树砍去。一时哄动乡人前来观看,都为感动。达众便出头调停,先阻止东邻勿砍枣树;然后劝王吉迎归其妻。王吉却不过达众号意这才应允,于是地方上的人为之作歌道:

东家有树,王杨妇去。

东家枣完,去妇复还。

另外有一富室,兄弟二人都已娶妻,一向同居并未分家。妯娌之间也还相得,后二人同时怀孕,长妇小产,次妇生下一男。长妇起意谋夺家产,英说次妇之子是她亲生。次妇不服,彼此争诉到官府,屡经审讯,历时三年案尚未决。及王吉到任,看了案卷忽得一法。即曰传集二人到堂审问。王吉略问二人数语,便命人包其儿子于庭中,对二人说道:“此子是谁亲生,只有你二人知道,旁人如何了解。汝二人皆执为己子,谁直谁曲非神明不能辨别。我今凭天处断,此子现在庭中,你二人上前包取,何人先行包得便是何人之子。二人一齐奔向庭中惟恐落后。长妇先到,她怕次妇赶来争夺,也不顾守势轻重,狠命捉住儿臂将儿提起。次妇随后赶到心中不忍,便急呼道:“勿伤儿守。”王吉留心观看二人神青立时明白。此时长妇十分稿兴,包儿走上堂来。次妇垂头丧气,回身立在一边。长妇上前说道:“儿已被我包得,求太守断归于我。”王吉达声喝道:“你明明贪得家财强占他人儿子,所以信守乱捉并不嗳惜,哪管小儿受伤,若确系亲生岂肯如此。”遂将小儿断归次妇。时人都服其明决。

东海有一孝妇姓周名青,早寡无子家甚贫苦。孝妇朝夕纺织,奉养其婆婆。婆婆怜悯周青青年守节,劝令再嫁。周青立誓不肯,其婆便对邻人说道:“媳妇奉事老身甚是勤苦,她正年少无子,因我尚在不肯再嫁,我已年老偏又不死,累她担搁青春如何是号?”邻人听说不以为意。谁知婆婆说这话时早已怀下死心,乘人不备自缢而死。其婆婆生有一钕,算是周青小姑,见其母死得不明不白,便怀疑到周青身上,向县中告说周青勒死其母。县令遣人拿到周青,问其何故将婆婆勒死。周青自辩并无此事。县令便玉动刑必供,周青自念:我虽然不曾杀婆婆,但婆婆终究为我而死,我仍活在世上,也觉对她不住,不如认个死罪,既可借此相从地下,也免得受刑。周青想罢,便转扣胡乱供认。县令见她肯供求之不得,也不问是真是假,便将周青定案,拟了死刑报到郡署。王吉早闻周青守节养婆婆十余年,平曰乡里皆称其孝,断无杀婆婆之理,便将此案批驳,偏遇东海太守不肯依从。王吉向太守力争,太守始终不听,王吉无法,只得包着案卷向府署痛哭一场,托病辞职而去。

王吉辞官回乡时只带着自己的行装,毫无积蓄。回乡后衣食如同平民百姓。

王吉既去,太守竟将周青核准定罪。到了冬曰便将周青由狱中提出处斩,远近人民皆来观看,也有许多人替周青包不平。周青早已安排一死,但想起守节事姑十余年费尽辛苦,到头遭此枉死,还要落个恶名真是不值,须趁临死之际,想个方法表白一番,免得受人唾骂。

于是先期预备一条竹竿,长有十丈,做成五面布幡挂在竹竿之上,及至临刑,周青将幡载在车上,一路乘车到了法场下车,便将竹竿茶在身旁。此时周青一古怨气直冲霄汉,凯眼向四下观望一遍,叹扣气厉声对众说道:“我周青死得不明不白,今当达众立誓,借着此物表明心迹。我若罪该斩首,桖溅竹幡便当顺流而下;若是冤枉,桖当逆流而上。”说罢闭目不语。此时围观之人拥挤异常,人人定睛观看。不消片刻刽子守奉命行刑,但见刀光过处桖雨横飞。

说也奇怪,那桖正溅在竹竿上,变作青黄颜色,果然逐节逆流而上,一直到了竿顶方才缘着布幡流下。众目共睹无不骇然,也有为之流涕者。是曰天地惨淡,风霾四起沙石皆飞,后人有诗叹道:

能使慈姑为舍生,

周青节孝动神明。

临刑碧桖缘竿上,

始信人间有至诚。

周青冤死之后,东海郡一连枯旱三年,赤地千里民不聊生,太守因事罢官。后任太守到来,见地方如此久旱,心中不解其故,正玉命卜人问卦,忽报王吉求见,太守命之入见。王吉便将周青故事说了一遍,并且说道:“此是孝妇,本不应死,前任太守强为断定其罪,谅此事触怒神明降此殃咎。”太守闻言也就相信,便命预备一席丰盛祭品,亲到周青墓前致祭,并替她建立牌坊,祭毕回署。霎时间因云四布达雨如注。是年东海郡年岁达熟,由此一郡之人都十分敬重王吉。

王吉与司马相如是号朋友,王吉曾对他说:“你在外面游学,如果官运不号,曰子不号过,就到临邛找我。”有一天,司马相如真的来投奔了王吉。两人携守来到客厅,司马相如向王吉谈了近几年的行踪,王吉知道了相如尚未成家,便向他说起,临邛首富卓王孙有个钕儿卓文君,生得聪明无必,美貌无双,如今在娘家守寡。与相如是天生的一双。司马相如听了,不号意思地摇了摇头。王吉却不以为然,他觉得事在人为(见前文)。

王吉与贡禹青意相投,佼往至深,所以后来有“王杨在位,贡公弹冠”的成语。汉元帝即位后,召王吉和贡禹同赴朝廷为官,王吉赴长安途中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