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他周身的香味隔了这么久,不仅没散,还更浓郁了,香的夏萩刚醒过来就被熏得头疼,她皱眉:“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好闻吗?”不净奴始终弯着眉眼,或许是在白日里的缘故,哪怕他生有这样苍白的肤色,浓黑的发丝,笑起来的模样也有几分纯稚之感。

“萩娘,我特意为了你涂了一盒香膏。”

“一盒香膏?!”

老天,那香膏本身就很香了,他涂了一盒?!难怪香成这样!

“太香了!”

夏萩转过身,将脸埋到一侧去,神情明显有些不喜,夏萩虽然是个在社会里摸爬滚打惯了的社畜,可脸上的神情总是很难骗人,难受就是难受,开心就是开心,她这张脸生来不会骗人,喜怒哀乐皆形于色。

这会儿,女子皱着淡眉,不净奴双手扒住她衣裳:“那是喜,还是不喜?”

“不、不喜。”夏萩知道自己的脸不会骗人,所以她张嘴也尽说大实话,“太香了!”

不净奴一双眼瞳浓黑的凤眼看着她,似乎根本无法理解。

“臭,萩娘要吐,香,萩娘又嫌太香。”

他闻自己,是很香,香的厉害,他从没这么香过,这不是好事么?他不能理解。

“萩娘昨夜还说我香的,萩娘好难伺候,比大人还难伺候。”

大人......什么大人......

“昨晚就太香了!你怎么不会取个中间值?”他还说她难伺候,夏萩气的,作为一个很好伺候的社畜,她可不同意。

“中间......值?”

“就是,取个中间的,不臭,也不那么香,你只要,就是,在外头忙完之后好好沐浴,用皂角洗干净,再换身衣服就好了。”

夏萩哪里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要教人这个。

“那说好了,萩娘,”不净奴低头看着她,黑空空的瞳仁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许再改了,再改我杀了你。”

夏萩:......

“不改了不改了,真的!只要这样就好了!”

不净奴翻身跨过她下了床榻。

“哎,不、不净奴,”第一次念他的名字,夏萩还有些不适应,他牵住他垂落的宽大衣袖,“你做什么去?”

“沐浴。”

夏萩还以为饭要来了。

“这个时候去沐浴吗?你今日不再出去了?”

“嗯。”

他在的话有更好吃的饭菜。

他不在的话,她更清净。

嗯......

夏萩思忖间,不净奴已经扯过他自己的衣袖,穿上木屐出去了。

木屐踩过外头青石地,清脆的声响越发走远,夏萩又躺回床榻上,叹了口气。

要是不净奴不仅出去,还给她预备好吃的,回来还很安生,不搞事,那就最好了。

【叮咚,更好看系统上线,请宿主选择亲密任务,任务一:脸颊贴贴,任务二:紧密拥抱,任务三:亲吻脸颊】

夏萩:......

【你这任务来的太突然了吧!】

她吐槽了一句,见脑海中的任务提示栏还有进度条的,急忙选择了任务一。

【任务一:脸颊贴贴,任务难易程度:低,任务时限:今日内,贴脸要求时间:一息】

今日内......

夏萩闭了闭眼。

幸好这疯子今日不出门。

*

少年墨发湿透了,黏在苍白骨感的肩膀,宛若流泻的浓墨。

不净奴沐浴,手不老实的拍着水面,用了皂角,他低下头洗脸,几乎没一块好皮的后背薄薄的皮肉下是明显的骨头,洗到一半,傻奴进门来了。

“大、大人,”傻奴本就害怕他,这会儿,说话都磕磕巴巴,“饭菜提来了,还有、还有赏。”

“什么。”

不净奴洗完了,他出了浴堂,拿起衣服漫不经心的穿着,腰带勒着纤细的腰身,发丝不住流着水珠,他夜里睡得好,比平日里好说话得多:“什么赏。”

“大人的大人,送来的赏。”

不净奴没说话,出门去,北康王的赏赐送到门口,他走回廊一望,恰巧能见门口堆放着的赏赐。

“搬进来。”

“是,大人。”

傻奴转身就要走,不净奴想起什么:“饭菜端过去了吗。”

“没有,大人。”

“去端饭菜。”

“是。”

傻奴忙不跌点头,就要去端,刚走出去两步,又被不净奴喊回来了。

不净奴朝他走过来。

傻奴丑陋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连连往后躲。

其实不净奴对他比其他人都好。

不净奴不会打骂奴才,不会折腾人玩,他没这个乐子,可是傻奴就是害怕他。

可能是因为每回对上不净奴,都觉得自己成了头待宰的羊,所有人在不净奴的面前都是如此,傻奴很怕他,因为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不净奴给宰了。

“别动。”

不净奴低头闻了闻他。

“真臭,死.尸都比你好闻,你每日沐浴没有?”

“没、没有,大人。”

“今日去沐浴,”不净奴唤他上前,“你过来闻闻我,臭否?”

傻奴哪里敢闻他,不净奴的气味他闻见过,血腥气,隔好远都能闻见,好怕人,他每日都一身是血的回来,很少沐浴,也很少穿戴整齐。

傻奴吓得哆哆嗦嗦的,才敢微微闻了一下,什么也没闻见。

但他忙点头。

“臭?”

“不、不臭!”

不净奴也闻不出来。

不净奴走了,傻奴松了一口气,可这时候,他又不知晓是该先去沐浴,还是先去端饭了,站在原地好半天,想了想,还是该先去端饭,不净奴饿了吓人。

*

夏萩没事干。

只是她到底不想跟这一屋子的死人衣服首饰待在一块儿了,不净奴刚出去没多久,夏萩就坐到了外头的台阶上望天。

这导致,外头有赏赐送来的时候,她隔着老远就望见傻奴去开了门,古朴的礼盒堆成了小山在外头,夏萩好像公司筹备年货一样,对外头的那些东西挺好奇的。

一看就都是好东西。

虽然跟她也没关系就是了。

她低下头坐在台阶上发呆,听着远处传来木屐踩地的声音,越发走近,夏萩抬起头。

阴翳的天色,少年未干的墨发披散在肩头,他穿黑衣,皮肤苍白毫无血色,姝艳的面庞没什么表情,走到夏萩面前,将手递到夏萩鼻尖。

“还臭吗。”

夏萩:......真听话。

她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内心不免感叹不净奴真是性格在夏萩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都十分独树一帜,他性格很好说话。

就是没人性。

夏萩闻了闻他垂下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又拽着他的衣袖站起身,闻了闻他身上,只闻见干净的皂角香,她抬起头,没注意自己已经离他很近了:“不臭了。”

不净奴浓黑的眼瞳好像幽深的枯井,毫无情绪,他盯着她:“那萩娘不吐了,也不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