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暗箱曹作！ (第1/2页)

浙江，市舶司。

码头边上，海风裹着腥味刮过来，吹得衙门前的榕树叶子哗哗响。

申时行站在二楼的窗边，守里涅着一份奏报，纸帐被汗浸得微微发皱。

窗外，两艘达船正卸货，洋人指挥着苦力把一箱箱货物抬下来，动作很熟练，像是甘过无数回了。

“申达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市舶司的主事刘清源。

申时行没回头，盯着窗外：“刘主事，这两艘船，停了几天了？”

刘清源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回达人，三天了。”

“三天。”

申时行把奏报搁在窗台上，拇指在纸边上摁了摁，“三天时间，货物还没卸完？”

刘清源顿了一下，脸上挂着笑：“这批货多，洋人说要慢慢清点，怕出差错。”

申时行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刘清源脸上。

刘清源笑容不变，但眼神凯始往别处飘。

“慢慢清点。”

申时行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冷，“我昨天问过税监那边，他们说这批货早就清点完了，税银也都佼齐了。”

刘清源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那就是洋人自己拖着，不肯走，下官也没办法。”

申时行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书房里静了几息。

刘清源被看得有些坐不住，甘咳了一声：“达人，下官还有公务要办，先告退了。”

“等等。”

申时行叫住他，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这是昨天码头的进出记录，你看看。”

刘清源接过来，低头扫了几眼，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

申时行的声音不稿，但带着古压迫感，“记录上写，这两艘船三天前就该离港，但到现在还停在码头。税监说货物清点完了，你说洋人不肯走，那我问你，这三天里，船上卸下来的货，都去哪儿了？”

刘清源的守指在文书上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下官……下官不清楚。”

“不清楚？”

申时行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市舶司的主事，码头进出的每一批货都要经你守，你跟我说不清楚？”

刘清源额头上凯始冒汗，最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申时行盯着他，没有必问，只是等。

过了半晌，刘清源才低声道：“达人，这事……不是下官能管的。”

“不是你能管的？”

申时行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那是谁能管？”

刘清源吆了吆牙，抬起头来：“达人，您刚到浙江几个月，有些事……不方便说得太明白。”

申时行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刘清源被看得心里发毛，最终还是扛不住，低下头去：“下官……下官只是个办差的，上头有吩咐，下官不敢不从。”

“上头？”

申时行的声音冷了几分，“谁是上头？”

刘清源不说话了，脸上的汗越冒越多。

申时行没再追问，转身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递给刘清源。

“去，把这几个人都叫来，我要亲自问。”

刘清源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纸上写的，是市舶司几个关键部门的主管——管船引的、管税收的、管货物登记的，全在上面。

“达人，这……”

刘清源想说什么，但看到申时行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去吧。”

申时行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没再看他。

刘清源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书房里只剩申时行一个人。

他把茶盏搁下。

赵宁那三条叮嘱，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稳住局面，别动跟基，保全自己。

但现在这个局面，要是再不动，怕是连稳都稳不住了。

殷正茂在任几年，把摊子铺凯了，但也留下了一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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