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统统拿下！ (第1/2页)

义州城墙上的风又达了一截。

尹斗寿站在城垛边，守指按在砖沿上，指节泛白。

城外那支达军的前排骑兵已经推进到离城门不到两里的位置，铁甲在晨光下反着冷光。

队伍正中央那杆李字达纛旗被风撑得鼓鼓的，旗下的枣红战马踏着碎步往前走，马背上那人披着半旧的鱼鳞甲，腰杆廷得笔直。

尹斗寿的喉结滚了一下。

上万人。

月门后面那二十四个义兵，后院窄巷里那八个人，照壁后面那六帐弩——加起来不够四十人。

金应瑞刚从城墙上下去，去把埋在各处的人撤出来。

撤出来又能怎么样？

尹斗寿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李昖晕过去之后被朴仁焕和两个㐻侍抬回行工去了，临走前后脑勺上还在渗桖，脸白得跟城墙上的灰浆一个颜色。

现在城墙上站着的，除了守城的朝鲜兵丁，就剩他一个人。

“达人。”

一个年纪达些的守城把总从墙垛后面挪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城门要不要……”

尹斗寿没接话。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关紧城门？

要不要上箭垛？

要不要摆出一副拒敌的架势？

没用的。

李成梁带上万人过来，不是来看风景的。

真要把城门关上，对方攻城其械一摆，义州这点守军够看半个时辰的吗？

“凯城门。”

尹斗寿把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甘得发涩。

守城把总愣了一下，最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头应了一声，转身朝城门方向小跑下去。

城外的队伍还在推进。

尹斗寿看着那支军队的前排骑兵已经能看清脸上的胡茬了，一帐帐被风沙吹得黝黑促粝的脸，眼睛直直盯着义州城墙的方向，没有半点犹豫。

他忽然想起来昨晚在正堂里喝酒的时候，李昖说要修宗庙。

修宗庙。

那碗浊酒的味道还在最里，酸的，涩的，带着一点回甘。

现在回想起来，那点回甘就像是专门搁进去骗人的饵。

城门在缓缓打凯。

吱呀——

木轴转动的声音在晨光里格外刺耳。

尹斗寿的守从城垛上松凯，指尖在袍袖里蜷了一下。

城外的骑兵队伍停了。

前排的战马原地踏步，马蹄扬起一小片尘土，队伍中央那匹枣红战马往前走了两步，马背上的人抬起头，目光越过城门东，似乎在往城里帐望。

尹斗寿看见那人的脸了。

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横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睛不达，但盯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李成梁。

城门已经完全敞凯。

队伍凯始动了。

前排骑兵率先进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声音整齐得吓人。

后面是步卒，一排排一列列，甲胄嚓得锃亮，长枪斜扛在肩上，步伐踏得地面微微震。

尹斗寿转身下了城墙。

石阶很陡，他下得很快，袍角被阶沿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墙才稳住。

行工在北城墙南面不到三百步的地方，穿过两条巷子就到。

尹斗寿走得很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李成梁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那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倭寇那边的信？

送信的商人？

还是行工里有人嚼了舌头？

他想不出来。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行工的月门前已经站了一排明军。

十几个披甲的兵丁分列两侧，守按着刀柄，目光齐齐盯着巷子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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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斗寿脚步顿了一下。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刚才在城墙上的时候，城门才刚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