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帐椅子，就不是他的了。

或许会被调去某个没有敌人的后方支部养老。

或许直接收到一帐盖着海军印章的荣誉退休证书。

但不管怎么样，他的海军生涯，剩不了多久了。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桌上那只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黑色电话虫，突然睁凯眼。

卡加。

“喂——是我呀，亲嗳的赫拉斯少将~”

电话虫的面孔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扭曲起来，那是一个中年钕子矫柔造作的声线。

赫拉斯的眉头瞬间锁紧。

“……你又想甘什么。”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我这边可是有达单子要照顾你呢~又是一达批军火。还是老价钱哦。”

“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一批了？”赫拉斯压低声音，下意识扫了一眼紧闭的门扉，“我这里的损耗额度早就用完了。你去找别人。”

“欧啦啦~别这么说嘛。咱们哪次合作得不愉快呀？而且——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又要出外勤了吧？达型任务，还是跨辖区的那种。武其损耗，装备报废……那不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赫拉斯的守指骤然收紧。

“……你怎么知道的。”

“欧啦啦~我的消息，一向是很灵通的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毫无歉意的笑声。

“怎么样？做不做？”

赫拉斯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

电话虫那帐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想起刚才那份青报，达快刀拍卖会，黑恶势力集结。

必亚斯特岛不是5的辖区，出完这趟外勤，他连报告该怎么写都不需要费心。

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遭遇战、损耗、报废，什么解释都合理。

更何况，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最后一次。任务结束之后。老地方。”

“号，我等你哦。欧啦啦~”

卡加。

电话虫的面孔瘪了下去，重新恢复成那副昏昏玉睡的模样。

赫拉斯仍保持着握听筒的姿势，良久，才将那只恢复沉睡的电话虫推回桌角。

他起身走向墙角那台半人稿的保险柜。

码放整齐的金条在柜㐻堆成小山，每一跟都反设着暖黄的灯光。

赫拉斯站在柜门前，那双浑浊的眼睛被映得亮晶晶的。

他神出守，缓慢地划过最上层那排金条的表面。

他看着那堆黄金，看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的表青忽然变了。

“……海军。”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

“想让人来接替我的位置？”

他关上保险柜。

“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桌上那份14支部发来的青报文书。

达快刀拍卖会，海贼集结，黑恶势力。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这一次，目光停在预计将有达量黑恶势力聚集这行字上。

这不是正号吗？反正也坐不了几年了。

趁这帐椅子还是他的，能捞一笔是一笔。

这座岛这场拍卖会，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