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8(2 / 2)

他逼近钟真几步,居高临下的视线暗沉炙热,几乎一直到把人逼到水池,才停下。

钟真后腰都靠在石质台面上,几乎以为他要亲上来了。

结果下一秒,谭晟视线一转,落在了还在运转的烤箱微波炉上:“你们平常就吃这个?”

钟真轻轻咬了下牙:“…”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只好点一下脑袋,老实交代:“学校食堂也是吃这个的。”

谭晟跟着皱眉,打开冰箱,看见里头可怜的存货,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他合上冰箱:“我再做个捞汁海鲜,晚点吃饭。”

钟真睁大了眼睛。

冰箱里的是拉尼三天前就说要做海鲜饭,躺在里头都要臭掉了。

他跟着两步:“真的?”

谭晟把海鲜扔到水槽解冻,打开水龙头把海鲜泡着:“当然。”

他转头看了钟真一眼。

眼巴巴的,在国外真是被饿坏了。

他摊开手,终于是个抱人的姿势。

“解冻要二十分钟,乖宝过来,我们谈谈。”

钟真不是很乐意地走近:“二十分钟?那拉尼要饿死了。”

谭晟抬手抱住他,收紧手臂,把人梏在自己怀里,才低声说:“那就要看我的嘴上功夫了。”

钟真:?

他靠近他怀里,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要亲亲,立刻抿起了嘴巴,不给亲。

他的唇形漂亮极了,这样抿起来的时候,血色更鲜艳,显得饱满而诱人。

谭晟见状,反而低低笑了声。

他也没问钟真喜不喜欢戒指,毕竟上头什么花纹都没有。

谭晟对自己的审美还算有自知之明,只是搂着人说:“我看看我能不能解释清楚。”

他说着撩起钟真额前的碎发,钟真的皮肤细腻而白皙,头发更是和性格一样漆黑柔顺,随着拨动蹭着手指,散发着和主人一样难以捉住的香味来。

谭晟盯了两秒,不自觉轻轻侧头嗅了两秒,才记起来自己是要看钟真脑袋有没有撞红。

他回过神,仔细巡视,没看出来。

没见着,钟真脑门原来这么硬?

谭晟自己鼻梁上还红了一块,做这个动作实在有点滑稽。

钟真等了两秒,不知道他做什么,便努力往后仰起脑袋,躲开他的手:“干嘛?”

“看看你脑袋,”谭晟收回手,“撞痛了没有?”

钟真其实有一点痛,但是为了给谭晟一个好看,还是忍住没说。

他嘴硬道:“一点点。”

谭晟轻轻给他揉了一下。

嘴这么硬,还是小孩子。

“我想着和你谈两年再定。不然怕你后悔,”他视线落在钟真的手指上,哪怕生气,戒指还是戴在上头了,“是我占你便宜。”

钟真听见这话,确定自己没听错后,眉头一皱。

这话大有问题。

他脑袋缓缓一歪,严肃地看向谭晟:“你听谁乱说话了吗?”

谭晟懒散道:“没有,怎么了?”

钟真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把人脑袋扒拉一下,让人直视自己。

他显然很困惑谭晟的思维,问他:“我都订了两次婚了,不应该是你容易后悔吗?”

谭晟:?

“什么话?”

钟真认真地说:“我才是前辈,要说后悔,也是你比较不成熟,容易后悔。”

谭晟听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钟真说得振振有词,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他捏着钟真的脸颊让人抬起脑袋:“你还骄傲上了?”

“哎呀,实话实说嘛。”

钟真含糊地说着,拍开他的手,又转而拍拍他厚实的胸口,“你想想,你年纪比我大,但是我经验多,我们谁都没有占便宜~”

胸肌在他手下有点柔软,钟真顺手又捏捏。

谭晟几乎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被安慰到了。

钟真这么水润漂亮的嘴巴,怎么净说些怪话?

他最后又捏了一下钟真软软的脸颊,低头猛嘬了口他的脸颊,轻轻咬了下他的脸颊肉。

钟真:?

他捂住了脸颊,脸红了。

不亲嘴巴亲这里,真是好奇怪。

谭晟亲完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结束交谈后,娴熟地把海鲜清洗干净。

又问:“今天的捞汁海鲜要加辣吗?”

他还穿着合身的深色短袖,钟真愣住了,过了几秒才慢慢地说。

“不要。”

他跑到旁边拿起围裙,给谭晟围上。

谭晟随着他的动作低头,抬手,又转过身让钟真帮自己系上。

好温馨。

钟真吃力地绕过他的腰,又系上细细的腰带,深色围裙挂在谭晟脖子上,只显得身材更好。

钟真看得移不开眼睛,几秒后,慢吞吞上前,从后面把谭晟抱住了。

谭晟愣了下,却没动,只低声问:“怎么了?”

钟真够不着,以至于难以把下巴搁在谭晟肩上,只能轻轻把脸贴在他丰厚结实的背肌上。

谭晟背部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低头看见钟真手指上的银色戒指,又很快放松下来。

“哥,”他软乎乎的,用一种幸福的语调说,“我们谈恋爱,真是都赚到了。”

水龙头重新打开,哗哗的水声里,谭晟低声说了句:“赚不赚的,把我松开,海鲜要老了。”

钟真立刻火急火燎地松开了手。

谭晟没忍住偏开头笑了下。

怎么这么可爱?——

拉尼饿得不行,得知谭晟要把他的海鲜做掉,立刻就改变了

等几道菜上了桌,拉尼吃着捞汁小海鲜,惊得连连点头夸赞。

“好吃!!”

他好吃得说了母语,就是钟真听得也有些吃力,旁边的谭晟更是一脸迷茫。

他轻轻撞了下钟真的手臂。

“他说什么?”

钟真的小章鱼被他碰掉在了桌上,又勤勤恳恳夹起来,放在了谭晟碗里。

谭晟当没看见。

钟真得逞,笑了一下才回答他:“夸你做的好吃。”

谭晟毫不在意把章鱼扔进嘴里,咯吱咯吱。

拉尼视线落在谭晟空空的手指上,表情很古怪,转头用外语问钟真:“怎么他没戴?”

谭晟神情没变,显然没听懂这句话,

钟真倒是脑袋一歪,才发现这个问题。

他若无其事地用余光看了谭晟手指。

是哦,谭晟的怎么是空的呢?

吃完后,谭晟收拾了盘子进厨房。

拉尼说不能让做饭的洗碗,端着自己的盘子进去。

钟真站了两秒,也跟着进去了。

谭晟转头看见两个人排队等着洗碗,皱了下眉。

“怎么洗碗这种活还抢着做?”

钟真老实地说:“拉尼说,做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

谭晟:?

他拎起钟真葱根似的指尖晃了晃,这么嫩,谁要他动手。

“麻烦,”他淡淡道,“宝宝,我喜欢吃你的手。”

钟真脸色一下子爆红,好在拉尼听不太懂中文,只看出他们在谈情说爱。

钟真连忙溜达出去了,几分钟后,拉尼也被从厨房轰出来了。

他啧啧称赞,走到钟真旁边。

他看着钟真手上的戒指,小声说:“虽然,他做东西真的很好吃,但是不能冲着手艺戴戒指啊!”

“你在说什么,”钟真拱了他一下,“我又不找厨师!”-

洗完碗,谭晟进屋。

钟真从床上坐起来:“洗完啦?”

谭晟应了声,手指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钟真眼睛跟着他的手指,不知道在看什么。

谭晟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看了两秒,倏然笑了。

钟真也没看懂他在笑什么。

他皱皱鼻子,闻到了一点浅淡的香味,谭晟应该是用了他的沐浴露,身上都香喷喷。

钟真:“你还洗了澡?”

谭晟笑了一下,坐在床边。

“嗯。”

他没再说话,眼睛盯着钟真,手却覆在皮带上,不紧不慢地解开了。

“不洗澡怎么上床?”

钟真:!

他裹着被子往后挪挪,严肃地纠正:“上床睡觉。”

谭晟轻轻颔首:“上床睡觉。”

钟真的公寓小,卧室更小,一米五宽的床,装下谭晟一个人就很艰难了,钟真想睡,只能一半都趴在他的胸口上。

钟真昨天晚上的腿还酸着,并拢时大腿根的软肉又嫩,此时看见谭晟的动作,又觉得腿痛。

谭晟并不着急。

他坐在床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本来只是为了从客厅过来,上头纽扣只系上两三颗。

谭晟一颗颗解开,露出具和钟真截然不同的身材。

钟真视线又挪不开了。

谭晟像是因为今天干了活,身上的肌肉还微微充血,显得比平日更加诱人,带着股扑面的雄性荷尔蒙。

钟真轻轻吸了口气。

谭晟像是没听见,换掉衣服后,掀开他的被子,躺在另一角。

钟真小声问他:“你不盖?”

谭晟说:“热。”

钟真:。

他慢吞吞凑过去:“我也热。”

谭晟轻笑了一声:“那是怎么办?”

钟真看他几秒,翻身,主动坐在谭晟腰腹上。

“亲亲就好了。”

他已经坐得很娴熟,以至于谭晟抬手扣住他的后腰,也激不起任何危机感。

钟真说:“那我们说好了,只接吻哦。”

谭晟低低笑了一声。

钟真睡衣卷起了一截,他深麦色的手覆在钟真雪白的腰肢上。

谭晟视线慢慢从漂亮的鼻尖移到人瑰色的嘴唇上。

他问:“就喜欢和哥亲嘴?”

钟真手撑着他赤裸的腰腹,脸带了点薄红,却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容易害羞了。

问得好老土。

“大老远飞过来,就问这个吗?”

谭晟说:“那真真不想啃我了?”

钟真:。

他白白的脸颊上起浅淡的薄红,整个人笼在氤氲的香气中,近乎让人头晕目眩。

谭晟慢里斯条地说:“视频里听不见,亲不着。真真昨天亲了一次,过两天可亲不到了。”

钟真一动不动,谭晟催促似地挺了下腰,把人颠得往前一扑。

他说:“不喜欢哥?”

钟真脑袋一埋,对着他丰厚的胸口,闷闷地说:“喜欢。”

谭晟笑了声,把人拎起来,哭笑不得:“到底是喜欢哥还是喜欢哥的肌肉,对哪儿说呢?”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钟真扑腾了一下才被拎起来。

钟真用自己那双漂亮的眼前瞅瞅谭晟:“有区别吗?”

谭晟笑容一收,捏着他的屁股,警告危险的气息浓郁:“想清楚再说。”

他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但是钟真非要欠亲,他也是不介意动真格的。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钟真:“我不——”

谭晟盯着他,舔舔牙,蓄势待发的样子。

“真是欠亲。”

钟真笑得前俯后仰,他在谭晟身下扑腾扑腾,才继续翻身到谭晟身上,按着人,矜持地说:“好啦,喜欢你。”

他退开一点,看看谭晟

看他麦色的皮肤,看了好几秒,忽然像是忍不住似的凑上前亲亲。

真喜欢。

谭晟看得视线都暗沉了。

他低声说。

“腿并紧。”

钟真:!

“不行不行,”他说,“我的腿太嫩啦,都秃噜皮了。”

==========作者有话说:==========

收拾收拾准备完结了,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留言!竹马的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写,让我先思考思考!-

顺便扔个新预收~

《重回老公黑化前》

沈樗是一条咸鱼,因为是大学生穿越而来,全靠老公一手拉扯,才成了最年轻的大乘期修士。

所以他也非常低调,只在魔宫里吃吃喝喝,从不张扬。结果有一日,老公给他布置好了一切,转头去找仇人同归于尽了。沈樗大惊失色,找遍古籍,终于把诛杀阵法改成了时光回溯阵。

斗转星移,眼睛一闭一睁,他来到了魔尊老公黑化前。

老公这时候还没被夺灵根,没黑化,没变态,没实力。

还是个圣母。而他自己留下一身修为,原地成了魔尊。

沈樗:ovo——统一魔界后,沈樗火急火燎带着两个下属去找人。

仙界流传着这次新魔尊将会抢走比斗魁首当做炉鼎的传言。

留仙宗大选刚结束,一群仙道天才尚在观望,转瞬间天地昏暗,一团黑云裹着人影出现。

魔尊来抢人了!看见他,留仙宗不起眼的大师兄很轻地抬起头。

年轻的魁首大师兄青涩而温和,站在慌乱的人群中鹤立鸡群,看向凌空的魔尊。“尊主找我吗?”

少年看不出半点排斥,还和他笑着说:“我跟您去。”

卫冽本是天资纵横的凡间天才,被带到仙道宗门后受尽磋磨,耀眼的天资灰暗,成了人人嗤笑没见识的粗野之人。

他原本准备靠自己一步步爬上去,结果一转头,似乎发现条更好的路。卫冽并不在意魔尊到底是什么心思。

可不知道为何,在魔尊眼里,他似乎是个心肠耳根子都软,见不得杀生的圣母。

在魔尊一步步悉心教导下,卫冽渐生了阴暗心思。

后来,他发现,魔尊好像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也没用。卫冽披上外衣,黑发蜿蜒,他坐在榻边,对床上的魔尊温声细语。

“他不识相。”

“我侍候君上。”——

沈樗:没认错没认错没认错!——

本文又名

拯救老公计划。

第86章 第86章[VIP]

钟真第二天就蔫巴了。

他现在不仅腿酸酸的, 手也很痛。

谭晟只呆四天,不准备调作息,只靠强健的身体强行调整。

钟真之前觉得四天有一点点短,现在就觉得刚刚好了。

再长一点, 他和谭晟都要进医院的!

谭晟难得还没起来, 闭眼侧头睡着。

钟真趴在他胸口看了两秒, 发现自己完全不影响他睡觉后,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睫毛。

谭晟的睫毛和头发一样, 有点短, 不过又黑又硬, 看起来就扎人。

钟真手指轻轻地玩了几下, 谭晟闭着眼, 哑声问他:“今天起这么早?”

钟真手指停了下来,脑袋一歪,靠在谭晟胸口, 听见里头心脏有力沉稳的跳动声。

钟真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谭晟眼睛还闭着,手上准确地捏住他的手指,往旁边一挪。

“别摸了。”

谭晟的手指上有老茧, 捏人的时候有点用力。

他的生物钟乱了, 难得有这样打不起精神见人的样子。

钟真观察两秒, 胆子一大,扑上去, 直接把人连着被子一起压着扑腾。

这么扑腾了两下, 谭晟总算被他闹醒了。

钟真原本觉得自己四肢已经像是八爪鱼一样抓住人了, 结果谭晟猛地抽出手,被子一掀一按, 把他按住。

钟真被掀翻了,还呆滞了两秒。

“胆子大了, ”谭晟一手压着他,睁开眼时声音还有点沙哑,“闹我?”

好凶。

钟真却不是很怕,只是扑腾了两下,被人按得更实。

谭晟笑了下,嘴唇压着钟真的耳朵,低声说:“这样了,还不喝药?”

钟真蛄蛹不动了,不满地说:“你是在说我虚吗?我的身体很好的。”

谭晟手往下移,抓了钟真一把。

钟真被他抓得一激灵,震惊地看着人。

谭晟漆黑的眼睛同他对视,几秒后,懒懒道:“我说你这里虚,一大早的,怎么这么不精神?”

钟真正是年轻的时候,早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真咬住他的胳膊,在上头磨了磨牙,在他耳边小声说:“还不是因为你!!”

谭晟的胸腔震动起来,就算把脑袋埋在胸口,钟真也一下就明白这人在偷笑了。

在嘲笑他!

钟真前二十年根本没有经验,而且,谭晟一上来就好大的强度,他觉得其他人肯定都不这样。

他一头槌又撞了谭晟下巴,谭晟轻嘶了声,往后仰了仰头。

钟真趁机把人一推,压着他的胸口往外一翻,跳下床。

钟真飞快回头,看见自己的浅色被子被裹在谭晟的深麦色皮肤上。

他胸腹的肌肉随着呼吸起落,阴影在肌肉的沟壑里一起一落,肌肉线条流畅地隐进浅色被子里。

钟真的视线顺着往下,滑到被褥边沿,忽然定住了。

门哐一声撞在墙面上,随后慢慢合上。

门外的钟真已经跑了。

谭晟躺在床上,闷闷地笑了几声-

钟真出门转悠了一圈,给谭晟买了个苹果派放在桌上,然后一本正经地像谭晟平常那样给他留言。

刚发完,就听见房间里叮铃咚隆响了好几声。

他连忙屏住呼吸,看看屋里,谭晟英俊的眉头皱了起来。

浓眉一横,显得有点凶。

下一秒,一只胳膊压着他的枕头,捂着耳朵继续睡了。

钟真:!

他的枕头都被压扁了。

他震惊地看了好几秒,谭晟像是察觉他的存在,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还不去上班?”

果然被吵醒了。

钟真站在门口,小声问他:“你怎么都不静音?”

谭晟闷闷地笑了一下,说:“因为你是特别关注啊,乖宝。”

钟真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他小声地“哦”了一声:“那好吧,我去上班了哦。”

他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还没听见想听见的,黏糊糊地站在门外没走,像是一块粘糕。

谭晟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乖宝,走了吗?”他说,“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下班,午餐呢?回家里吃吗?”

钟真的唇角一点点翘起来,从睁眼起就有些躁动的心思慢慢安定下来。

“马上走,不回来吃,”钟真溜溜达达地背着包往门口走,“我五点就下班咯,你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谭晟过了两个小时才醒来,公寓里安安静静,蓝调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投出个小窗似的光弧,整个房间都显得格外宁静。

谭晟捏了捏眉心,起身出门,看见桌上一个看不懂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两眼,按照着钟真的指示,放进烤箱,转二十分钟。

烤箱里亮着暖黄色的光亮,等灯光熄灭,谭晟抽出烤盘,整个房间里已经氤氲着浓郁的香味。

这派有钟真整张脸这么大,吃起来甜腻腻的。

谭晟皱着眉吃完了,搞不懂这里的口味。

钟真平常就吃这个?

难怪长得这么瘦。

谭晟几口把这玩意吃完了,随后起身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他对这个地方很陌生,不过没关系,再陌生的地方,花钱也会变得熟悉起来。

谭晟在小公寓里转了圈,发现有些柜子发霉了,冰箱里有不少囤积的食材,仔细一看,都不太新鲜。

念着钟真有合租室友,谭晟没把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而是继续转悠了两圈。

最后坐在钟真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改,只是手指一寸寸量过桌面。

桌子有点小-

谭晟起身,去外头逛了圈,回来的时候搬了几块木板,还有一个工具箱。

昨天就磕碰到了,钟真还很有经验地提前用手垫了一下。

谭晟对他这个举动哭笑不得。

他拿着工具箱,把发霉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不能清理的就更换了,随后挑剔地把所有锐角都贴上了防撞条。

他恨不得把钟真抽屉里那些尖锐的工具都缠一圈防撞条,担心钟真又撞他的脑袋,才遗憾地放弃。

谭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没剩下什么问题,看一眼时间,去接人去了。

钟真午餐吃得都心不在焉,就连合作没几天的同事都看出来他有点躁动。

工作室里的人今天多了不少,人手问题一下解决,大家一下子就都显得很闲。

钟真提前下班了!

他十分钟前就给谭晟发了信息,此时坐在工位里往外看看。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几人也一起跟着往外看看。

钟真毫无所觉,等手机响了一声,立刻站起来。

办公室里其他几人也跟着齐刷刷地站起来。

太明显了,以至于钟真有点困惑地看向他们:“你们都下班吗?”

“咳,”其中一人轻咳一声,“坐久了屁股痛,出去散散步。”

钟真点点头。

他和工作室老板说了明天请半天假,今天工作室里都是苦劳力,学长直接大手一挥,给他明天放了一整天假。

钟真心情不错,把桌上零碎的东西收进背包-

谭晟来接他下班。

学院里不少听说此事的人都来凑热闹,远远就看见了街边等待的人。

谭晟健壮的肌肉被黑色短袖紧紧包裹着,光是一个侧身,就能看出他凶戾到不好惹的气息。

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钟师兄找的男朋友,怎么居然是长这个样子的!

好大只!

和钟师兄站在一起,旁边那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只野兽!

谭晟比钟真高了一个头,靠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头低下来很多,不知道在说什么,特意在人耳边说话。

钟真侧过头,说什么都显得很认真。

门口的人越挤越多,都直勾勾地往外看。

钟真觉得背后被看得毛毛的,小声说:“我还有东西没拿。”

“去拿,”谭晟拿过他的包,“我在这里等你。”

钟真连忙走回工作室门口,从一个人手上随便拿了个工具,小声说:“眼睛都收收,好明显。”

旁边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挪开了,但是旁边窗户里也有脑袋时不时冒出来看一眼。

谭晟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假装没发现,站在原地等待。

等钟真朝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主动向他摊开手,是个要牵手的意思。

谭晟身材太高大,办公室里高大的人种不少,能和他差不多体格的人却没有。

今天是阴天,钟真披了薄薄的外衣,走过去的时候更显身形单薄。

众人看得齐齐倒吸了口气。

见人过来到跟前,谭晟压低声音,说:“他们都看什么呢?我这么稀奇?”

钟真“嗯”了一声:“好稀奇。”

钟真伸手过来,两只手扣住,和他牵在一起。

白皙和麦色手指缠在一起,钟真低头看看,觉得很好看。

他小声和谭晟说:“我想提前回去给你惊喜的,但是又想你来接我。”

他下班提前了半个小时,纠结了好久,才下定决定给谭晟发信息的。

谭晟笑了一下,说:“还好你说了,我在家里等你等的好无聊。”

钟真被哄得不自觉踮了下脚,拉着对方的手紧了紧。

门口几个同事你挨我挤地过来打招呼,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钟真和几个同事说:“明天放假,就不要找我了哦。”

谭晟站在旁边,勉强听懂了几个词,低头问钟真:“你在和他说什么?”

钟真看看他:“说你的坏话。”

谭晟:“说了什么?”

钟真一笑,捏着他的手,小声说:“说你特别粗鲁,不会亲嘴,弄得我很痛!”

谭晟抬手把他嘴巴捂住了。

真是见了鬼,好的不学学坏的。

钟真笑得不行,抬起两只手扒拉他的手背。

谭晟低头,见钟真扒着他的手,笑得很得逞的样子。

谭晟捂着捂着,见人这么坏,忽然把手指搅进他的嘴巴里。

钟真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双手还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刚刚就扒拉着,现在就更不敢撒开了!

谭晟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身形挡住了钟真大半的身形,同门口几个同事点点头,以作告别。

“我先带他走了。”

几人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还是都一本正经地点头。

谭晟带着人往外走了两步,钟真才松开牙齿。

谭晟抽出手指,垂眼一看,关节上头已经留了两个牙印:“怎么咬人,是小狗?”

钟真才不在意自己被骂,只是微微皱眉,盯着谭晟的手指:“你洗手了吗?”

还是个洁癖。

“嗯,”谭晟说,“洗了手就来了。”

听起来像是专门来使坏的,钟真朝他龇了下牙齿,露出自己一口小白牙-

钟真不知道谭晟今天在公寓里做了什么,他以为和在国内一样,不停看消息,然后开始捣鼓各种各样的图纸。

结果没想到,回到公寓,桌上放着整整两大塑料袋的菜。

钟真呆了一下,谭晟从他身后进来,带上门,顺手把钟真的书包放在门口。

钟真绕着桌子打转了几圈,数着他的菜:“今天晚上要吃什么?这个好像是芹菜,这个是虾,今天晚上可以吃油爆大虾吗?”

谭晟:“吃。”

钟真一口气报了五个菜名,超常发挥,看起来这段时间真的是被馋坏了。

谭晟靠在旁边,听完了笑了一声:“今天要吃这么多吗?”

钟真被问得愣住了。他凭借单薄的经验,也能判断出两大袋今天吃不完。

他抬头,呆呆地问:“你要呆一个月吗?这么多,我和拉尼不会做菜,吃不了。”

谭晟笑了声。

他放下钟真的书包,带他去厨房看。

厨房的不锈钢盆里已经躺着个大面团,看起来柔润光滑。

谭晟掀开看了眼:“醒好了。”

钟真也一本正经学着观察了一下,没观察出来什么,鼻尖倒是闻到了属于面团的淡淡酸味。

他伸手戳了下,在上头留下一个小坑。

“怎么是醒了,醒了会变软吗?”

谭晟促狭地笑了一下:“你多拍几下,它就醒了。”

钟真:?

他听出来谭晟在笑自己,又铆足劲要戳。

谭晟等他戳完,不紧不慢地抓着人的手挪开,顺便把人戳的那一块揪下来,扔人手里:“归你了。”

钟真:?

谭晟看他一眼:“洗手去。”

钟真反应过来,捧着脏了的小面团洗手去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谭晟已经围上围裙,站在餐桌前开始包饺子。

他跟前餐桌上摊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擀面杖和砧板,钟真觉得餐桌都变陌生了。

他绕着转了两圈,思考了一下,还是说:“我们这里有中餐馆的,里头有酸菜饺子。”

他说着有一点馋,砸吧了一下嘴巴,补充:“虽然很贵。”

谭晟正埋头调馅,闻言抬头,轻而快地看他一眼:“家里包的和外头吃的怎么能一样?”

钟真不说话了,坐在旁边,看谭晟把芹菜白菜洗了切好。

谭晟知道他挑嘴,猪肉、虾肉、玉米、蔬菜都买了,也不嫌麻烦,换着料给他调。

一下子用光了公寓里所有的碗!

钟真在厨房里端着碗进进出出,把早上喝燕麦的大杯子都拿出来用了,才满足了谭晟的需求。

他松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擦擦额头,拍照片分享给拉尼看。

他也出了好多力!

谭晟在旁边包,看钟真对着自己手里的饺子咔擦咔擦拍照,没忍住问:“有什么好拍的?”

谭晟平常手指很粗,还带着细小的伤痕,但是做这种事,居然也很灵巧。

钟真没包过饺子,甚至没有见人包过,因此拿着手机认真说:“就是很好拍呀。”

钟真在旁边看了十来分钟都没有动,谭晟问他:“你也想包?”

“我不会,”钟真说得有点可怜,“你自己学的吗?好厉害。”

他在国外都是吃食堂的,在家里就吃阿姨做的。

谭晟看他一眼,笑了:“和你妈学的。”

钟真愣了两秒。

谭晟筷尖蘸了点水,本该点在饺子皮上的水珠点在了钟真漂亮的唇珠上,随后指腹蘸着水,用力地抹了一下。

“调馅,擀皮,烧水下锅。”

抹完,谭晟带着面粉的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说:“应该是钟姨早就想好了,让我做给你吃。”

钟真撅了一下嘴巴,像是想笑,又慢慢把嘴巴抿起来了。

他胳膊圈住谭晟的腰,脸颊贴在谭晟紧实的胳膊上,不说话了。

谭晟低头看了他一眼,沾满面粉的手指蹭蹭人的脸颊:“这么记仇,把水又抹哥身上了?”

钟真慢吞吞地说:“你把我脸弄脏了。”

谭晟笑了下,没搭理这话,伏低肩背,找他的嘴巴:“不难过,亲一下,以后都哥给你包。”

钟真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好可怜地踮脚亲了谭晟好几口,然后才跑进浴室洗脸。

等他出来的时候,眼尾还是发红,谭晟的饺子大军已经占满了桌面的一半。

钟真认真地挨个看过去,谭晟教人捏了几个饺子,钟真才算是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闷头包饺子。

最后饺子大军里头混入了好几个软塌塌的饺子,甚至还有包子。

还是死面包子 。

谭晟看得直想笑,准备明天早餐自己吃了。

==========作者有话说:==========

番外看到啦,让我琢磨琢磨。

第87章 第87章[VIP]

饺子被装进冰箱里, 钟真拍了张照给拉尼,拉尼圈出角落里几个歪歪扭扭的包子问。

“这个也是中国的特色饺子吗?”

钟真假装没看见,把消息划掉了。

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的谭晟忍住笑,但是钟真慢慢地抬起眼看他, 纤长眼睫漂亮得像是雏鸟刚长成的羽毛:“你在抖哦, 一点都没有忍住。”

谭晟不忍了, 闷闷笑了两声,合上冰箱门, 揽着人往外走。

“饺子都冻在第二层了, 要是黏在一起拿不出来, 你就摔几下”

钟真点点脑袋, 忽然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本来都忘记明天谭晟要走的事, 反应过来,笑容又一下没了。

他接过谭晟递来的水杯喝了口水,把嘴巴上的水珠抿掉, 更不开心了。

他一不开心就变得更粘人,谭晟收拾残局,跑了几趟厨房。

钟真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也不拿东西, 就纯跟着。

谭晟让他跟了两趟, 一转身, 钟真差点直接撞他怀里。

谭晟抬高手臂,把平常不用的盘子收回橱柜。这才顺势收紧手臂, 把人揽在怀里:“怎么没去洗澡。”

钟真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有一点不情愿:“等一下洗。”

谭晟被他紧紧贴着, 谭晟天生体温很高,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位置灼热, 带着钟真的体温也烧了起来。

谭晟:“等什么?”

钟真每次回来第一个跑的就是浴室,这次不急着洗澡换衣服了,原来是因为黏人。

“等我纠结好呀,”钟真眼睛里像是含着情热的雾,抬起头时,羞怯藏在里头,还有点犹豫,“我想和你一起呆着,洗澡就要分开了。”

谭晟低头看他:“要一起洗澡?”

钟真期期艾艾地说:“我要准备一下。”

谭晟视线一下变得很幽深:“准备什么?”

钟真说:“心理准备。”

谭晟平常洗澡坦坦荡荡,有时候连浴室门都不关,对这件事压根不觉得尴尬,或者说,这种时候,他恨不得把看见的都一点点记下。

他问:“都见过很多次面了,还要心理准备?”

钟真更不好意思了:“不一样的呀。”

他脸皮很薄,平日白皙的面皮都烧得通红了。

谭晟着迷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拍了下他的后腰:“去吧,我在门口和你说话。”

“哦。”钟真走了两步,又回来了,眼睛有点可怜的样子,“可我想看着你。”

谭晟听得闷笑了一声,对他这样的依赖很受用,但是说:“乖宝,你在里头洗澡,我看着,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钟真觉得也是,拿了衣服进卫生间,还是有点纠结。

他最后说:“你背对着我,就不变态了吧?”

谭晟轻啧了一声。

那不更变态了吗?-

这是谭晟见钟真洗过最快的澡,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浑身散发着清新的水汽。

谭晟怀疑钟真没冲够时间,不然闻起来为什么比平常还要香?

他进了浴室,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整个浴室氤氲的香味充盈着鼻腔。

刚一开水,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谭晟有点不好的预感,立刻开口道:“乖宝,我不看你。”

“哦~那不可以说我不公平哦。”

钟真的脑袋一歪,从外头探了半张脸进来。

他好好穿着睡衣,此时倒是一点都不害羞了,眼睛严谨地上下扫视一番,才问:“你为什么洗冷水澡?”

谭晟大喇喇地敞着身体,水珠不断从他肩膀往下滚落,他看起来很精神。

他说:“还问?”

钟真“哦”了一声,把脑袋收回去了,在门外说:“我也在这里陪你~”

谭晟无奈地应声。

洗澡期间,钟真在门外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拿毛巾,一会儿问是不是不会调水温。

这种老式的热水器,谭晟修得比他还溜,闭着眼睛都会调。

钟真就是纯黏人,站在门口像是黏住了。

谭晟被问得忍无可忍,一转水温,伸手把人拽进来了。

钟真薄薄的半袖睡衣立刻被水湿透,贴在柔韧的腰腹上。睡衣主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呆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哎呀”了声。

“还是一起洗澡了。”

浴室里冰冷的水雾还没消退,谭晟低声说:“我就是爱洗冷水澡,没有问题了?”

钟真锁骨窝盛了一小汪水,闻言,好无辜地点了下头,又说:“还有一个。”

“说。”

钟真慢慢地,试图把他抓着自己的手扒拉开。

“拉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不能乱来。”

真是欠收拾。

谭晟舔了下后槽牙,说:“放心,你很快的。”

钟真:?

他还来不及反应,谭晟就一把扯掉了他的裤子。

屁.股暴露在空气中,钟真来不及脸红,先被谭晟冲得冰凉的手冻得哆嗦了一下。随后他感觉谭晟抓住了自己,和他紧紧靠在一起。

水似乎调得过热,狭小的浴室很快挤满热腾腾的雾气,稍微一伸手,就抵住沾满水珠的瓷砖,什么也抓不住。

钟真腿软得站不住,打滑了两次,最后,水雾中,白腻的手臂无力地攀着麦色紧实的肩颈。

他呼吸不过来,无力地仰头张嘴呼吸。

谭晟调笑地问他。

“靠得够近了吗?真真。”-

钟真知道自己是只小菜鸡,谭晟手上又都是茧子,帮他只需要一小会儿。

但是谭晟明明也没有很慢!

他只是学着上次谭晟亲他那样亲一口,谭晟就受不了了!

洗完澡,钟真还有点兴奋,躺在床上也是睁眼看着天花板,好像是为新的发现而振奋,一点也睡不着。

身边人眼睛在暗中几乎都要亮得反光,像是猫一样,谭晟无法忽视。

磨磨蹭蹭不睡。

谭晟索性转过身,拧亮了灯泡。

突如其来的光源,刺得钟真眯起眼。

等能看清后,就见谭晟在暖黄色的灯光中朝着自己侧身躺着。

谭晟眉宇间含着刚刚纾解过情.欲的懒散,一手支着额头,另一手随意搭在深麦色大腿上,健美身材展露无疑。

“睡不着?”

钟真点了一下头,拱进他的怀里:“我不想睡觉,想和你聊天。”

谭晟低笑了一声:“好啊,聊聊。”

他的手从身侧搭到健壮的大腿侧。

钟真没忍住往他那头拱了拱,把人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又把自己的手放在谭晟结实的腿上,随后拍拍。

“公平交换!”

谭晟低头,没阻止他拱到自己胸口,也没阻止人乱摸的手。

等人摆好了,一用力把人托到自己身上,这才不急不慢地交代。

“以后饿了吃饺子,我还给你买了汤圆,这些没油烟,你烧开水就能下着吃。”

怎么了,是要先说点日常的事吗?

钟真边认真地点头,边想。

谭晟轻轻把人脑袋往上一拨弄,叫人仰着头看自己:“还有,冰箱里头那些薯条炸鸡的速食,哪些是你的?”

钟真听见这话,漂亮的眼睛因为震惊微微张大了。

怎么聊这个!

他马上把脑袋往外挪挪:“你下套,我不和你聊了。”

谭晟把他脑袋拨回来:“老实交代。”

钟真脸颊压在他的胸肌上,已经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下巴搁在谭晟软弹的胸肌上,蔫巴又正经地说:“都是拉尼的~”

他明晃晃的耍无赖样,吃准的就是谭晟根本不会找他麻烦。

谭晟被可爱得想捏他的嘴巴,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

“来的时候半天,走的时候半天,”钟真下巴压着他的胸口,继续嘀咕,“根本不是四天,是缺胳膊断腿的三天。”

原来是因为这个,好黏人。

谭晟低下头,轻轻地亲他的发顶。

“怎么这么算?”

他说话间带着低低的笑意,钟真被弄得有点难为情,转开脑袋:“本来就是。”

他耳朵紧紧贴在谭晟胸膛上,听见里头心脏一下下有力地跳动着。

谭晟修长手指插入发根,不紧不慢地给他按着后脑勺。

“喜欢真真。”

谭晟哄着他:“我在国内一直等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我又不会跑,嗯?”

钟真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谭晟笑了,抓着他的手,紧实地贴在自己胸口,毫不吝啬地让人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好了,记清楚一点,”谭晟说,“等你回来了挨块摸一下,看看有没有变。”

钟真满意了。

他趴在人身上,小虫一样蛄蛹到脸颊边,慢吞吞上去吧唧了他一口:“也不是全喜欢你的身材。”

谭晟声音低沉地“嗯?”了声:“不全是?”

钟真缩回脑袋,黏糊糊地趴在他身上,小声扭捏道:“还是比较喜欢你这个人嘛。”-

谭晟第二天中午的飞机。

钟真很认真定了第二天八点钟的闹钟。

他平常上班也是八点钟起,所以很有信心,睡觉前还掰着手指和谭晟说:“八点起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呆三个小时,到时候送你去机场。”

谭晟听见这话,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半。

“还要把我晃醒?”

“不用。”钟真蛄蛹蛄蛹,努力把谭晟也装进自己的被子里。

他的被子太小,装下两个人实在勉强,钟真只好紧紧贴在谭晟的肩上,两人这几天都是这么睡觉的。

谭晟睡起来不软不硬,非常舒服。

他闭上眼睛,和谭晟说:“我醒就好啦。”

他觉得谭晟有点辛苦,这两天作息颠倒,还要接自己下班。

谭晟搂着他,低笑了声:“我也起来,把我亲醒就可以。”

钟真闭着眼睛点点头,手还放在他结实的几块腹肌上。

“睡美人!”钟真说,“我懂的!”-

钟真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平常根本不熬夜,谭晟来的这几天一熬,生物钟到的时候睁眼,被谭晟揽进怀里哄几句,连记忆都没有就睡着了。

等谭晟坐在床边亲了他一口时,忽然惊醒。

谭晟也有点意外,他亲得不重,并不想吵醒钟真。

钟真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机看时间。

看见已经快十二点时,震惊得微微张大眼睛,随后有点生气。

谭晟坐在他身边,地板上的背包已经重新装好。

他的背包来的时候还是满的,走的时候却已经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

因为谭晟对这里的特产都不是很感兴趣,唯一想要打包走的就是钟真。

可惜这个打包不走。

谭晟有点遗憾。

钟真换了衣服后在送谭晟去机场的路上,看起来还是有些恼怒。

他坐在车上和自己生着闷气,谭晟坐在另一头,问他:“想不想吐?就吃了一点面包,能填肚子吗?”

谭晟有事没事还要找他说话!

烦人!

钟真气鼓鼓说:“我也不知道诶!”

谭晟被他可爱到了。

做事时看起来气鼓鼓的,和他说话,又每句话都回答。

怎么这么可爱。

谭晟以前觉得看出别人心烦还要上去说话的人欠揍,也觉得话多的人烦人。

现在自己成那个烦人的了。

谭晟并不生气,反而喜欢他朝自己发脾气。

谭晟伸手来牵他的手指,钟真没躲开,感受着谭晟指间紧紧挤着自己的手指。

“这么生气?”谭晟捏捏他的手指,“一起睡也是一起过的。”

钟真知道不该生气,但是他忍不住。

他说:“根本不一样。”

前排司机开着车,谭晟看了眼,不声不响地贴着钟真坐近了。

“一样,”他哄着人,“我不是看着你吗?”

钟真不太乐意,但是睡都睡过头了。

谭晟还在抓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钟真捏着他的手,用力地捏回去几下:“你都不喊我。你都起来了,所以觉得一样。”

谭晟哑口无言。

车转上高架,远远可以看见机场的轮廓。

谭晟牵紧了他的手指,交代:“中药这个月要喝完,我都放在冰箱侧面了,给你买了个砂锅,每天起床直接热半个小时,带去就能喝。”

钟真低头,觉得心里苦苦的,嘴巴里更苦了。

谭晟来这里一趟,就留下来一大包中药。

中药都能当念想,自己也太苦了!-

等人消失在登机口,钟真站在大厅里发了一会儿呆。

谭晟在里头给他发消息。

【TAN】:幸好都是阿拉伯数字。

【TAN】:王晁骚扰我,给我发了二十条消息。[截图x3]

【TAN】:哦,他要去外地签合同,催我回去。

钟真看得眼睛弯了弯,坐在外头一直和谭晟聊到起飞。

飞机的轰鸣声似乎让地面都震动起来,钟真捏着手机,走到玻璃舷窗边,看着载着谭晟的飞机离开地面,才独自回了公寓。

他还有一个下午的假期,不知道干什么。

钟真在公寓里转了两圈,慢半拍才意识到公寓里似乎焕然一新。

柜子上脱皮的木板皮被重新黏回去,厨房一下多了好多不认得的锅碗瓢盆,还有房间里,柜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黏上许多软软的海绵条。

还很仔细地挑选了,和柜子一个颜色。

房间里像是还留着谭晟的味道。

钟真把房间转了一圈,决定珍惜时间,拉开床头的抽屉,打算翻出工具继续画图。

一拉开,他反而愣住了。

抽屉里躺着谭晟的钱夹,钱夹有点旧,是真皮的,似乎还带着谭晟留下的温度,被塞得鼓鼓囊囊。

钟真慢慢地拿起来了,打开看。

里头绿色的钞票厚厚一叠,谭晟一张都没有带走。

钟真当时说他取了太多,容易被抢劫。

谭晟还笑着听,都没有搭理。

钟真呆愣地看了半晌,随后不做声地把抽屉合上。

“老土…”他嘀咕着,坐在床边,低头把手指上的戒指转转。

老土死了。

第88章 第88章[VIP]

学院里多了一个传说。

钟师兄变成了东方巫师, 每天都在一口黑锅里煮药,就连拉尼身上都带着那股神秘的香气。

钟真恹恹的,虽然每天还是照常上班,效率也很高, 每天坐在工位上第一件事, 就是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奇怪的药汁一饮而尽。

好多人都以为那是东方人特殊的保养品。

拉尼笑得不行, 趁钟真不注意,某天早晨从钟真袋子里偷走一点, 热情地分享给了所有好奇的同事。

那之后, 钟真每次喝药, 身边再也没有好奇的人了-

本来教授说只出一个月的差。

对于钟真来说是出差, 可是对于拉尼和教授来说根本就是回家放假。

他们一直待到比赛的入围名单都公布了!

钟真当时用博主身份报名, 因此入围名额出来后,都没几个人意识到那个是他。

教授把好消息传给钟真,钟真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因为他已经谈了一个月的异国恋。

而因为省城厂子里出的事, 谭晟最近在查其他地方的账,和王晁两个人这一个月都在忙,据说要忙完一整个季度。

想到这里,钟真撑着下巴低低地叹了口气。

哪怕回国了, 还是异地恋。

他这样看起来实在有些忧郁。

教授的工作室里已经有了他的工位, 这一声叹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约翰逊教授的工作室很大。

作为顶尖设计师, 他成名的学生都在这间工作室里拥有过工位,不少成名作也是在这里完成的。

钟真在里头拥有工位的第一天, 就有不少人观察他。

所以他们都知道, 钟真前段时间, 忽然把做到一半的作品丢开,开始对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银块锤锤打打。

为了方便操作,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枚素色戒指,实在很难不让同事们猜测他要手作的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钟真这么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才弄出来一个素圈。

同事们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旁边一直看的人没忍住说:“真啊,这个会不会有点太素了?”

钟真慢慢地说:“我没有宝石G。”

同事:“我们工作室倒是有很多——”

钟真脑袋一歪:“不要。”

连约翰逊教授都听说了这件事,在他身后路过了好几次,最后没忍住说:“用一两颗宝石还不至于破产,我工作室没这么穷,你以后也可以用工资抵。”

钟真要做成双成对的,继续摇头:“不要不要。”

等他做出成品后,众人都凑近了看。

他们隐约看出戒指上头其实有纹路,看不出来,好像是野兽,仔细看又像是刺猬。

消息传到约翰逊教授耳朵里。

教授:“……”

不加宝石,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把钟真叫进办公室,用力地敲敲桌子:“不许在我的工作室里做一些古怪的东西!!”

钟真献宝一样给教授看

“可是,我觉得很好看,”钟真说,“你看,这里我用的不是传统的方法,这种纹路不容易被日常磨坏…”

约翰逊教授:“一只野猪有什么好看的,磨坏了再弄上去就好了!”

钟真:。

他嘴巴一噘:“哦。”-

钟真戒指准备好了,可是回国时间却频频推迟。

教授一开始说下个礼拜,后来说下个月。

钟真开始还会和谭晟说,后面发现教授说话不算数!

教授一口气在国外呆了两个多月。

也不算全都在一个国家里头,因为约翰逊教授作为牵头人,还跑了好几个国家去见其他参与项目的教授。

钟真跟着他到处跑,时差从五个小时变回三个小时。

有一回钟真的背景里和他是差不多的白天,谭晟几乎都以为他要给自己惊喜。

然后镜头一转,手机画面里出现街边各种各样的马车,骡车交错在路边,还有大胡子男人闭眼在街边虔诚礼拜。

谭晟:“……”

钟真小声和他说:“我们出差啦。这里的饰品好特别哦,从眉心到头发,底下是空心的,教授带我们见了好几个。”

谭晟:“…把钱包收好。”

光是镜头晃的这一下,他都能看见有好几个可疑男子瞬间收回的视线。

钟真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结果当天晚上,谭晟就接到了钟真可怜兮兮的电话。

“我的东西丢了。”钟真打电话和他说。

原本还有点犯困的谭晟立刻坐直了:“什么东西?护照在不在?身份证在不在?”

钟真坐在床边,无精打采:“茉莉花手环。”

他那边窗外天光还是亮的,弧窗外水洗的蓝色天空,天气不错,映得他脸色健康而红润,在光线下,能看见脸上桃子一样的细小绒毛。

谭晟欣赏了两秒,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你外头围栏里头的不就是茉莉花?”

“不一样,”钟真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他们的手环编得很漂亮,我编不来。”

谭晟笑了声,他知道了,钟真只是想打电话撒娇而已。

他的笑声实在很刺耳!

钟真抬起眼,很努力地想了两秒:“还有东西掉了。”

“嗯?”

钟真认真地说:“还有我的心!丢在你那里了。”

谭晟:“……”

他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然怎么会从钟真嘴巴里听见这种话?

抬起眼,发现屏幕里的钟真还在期待地看着他:“我最近专门从书上学的话,你喜欢听吗?”

谭晟:“…什么书?”

连他这种有代沟的人都不会看。

钟真一本正经地说:“我朋友推荐给我的书,说很适合我这种第一次谈恋爱的人!”

谭晟沉沉地叹了口气。

“钟真,”他说,“你最近交什么狐朋狗友了。”

钟真:!

谭晟怎么这么说话!

他交的都是交流教授们的好学生,都是好人!

钟真叽里咕噜地和谭晟吵架,谭晟嗯嗯地听着,几秒后问他:“到底是什么书?”

都会发脾气了,也不是一点都不可取。

钟真说:“和老男人谈恋爱的一百零一种方式~”

谭晟:“什么?”

钟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说吐露嘴了,立刻纠正:“和男人谈恋爱的一百零一种方式。”

谭晟哼笑了一声 :“你自己不是男人?”

钟真扭捏地说:“我和你是不一样的男人呀。”

谭晟说:“哪里不一样?”

钟真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你喜欢…老土的,我不喜欢。”

谭晟:?

“你不喜欢?”

钟真认真地“嗯嗯”两声。

谭晟从镜头里可以看见他修长而薄白的脖颈。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问人:“哥老不老土啊?”

钟真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这个是真土!-

他们这次公差出得好长。

国内的卓杰一开始还幸灾乐祸,等发现钟真和教授在不同国家交流组里转来转去,就羡慕得眼睛红得滴血。

钟真很慷慨地把做的资料收集都分享给了他。

拉尼已经没有力气整理资料了。

教授就带了他们两个在身边,教授口音有点重,这里的学生口音更是重量级。

两人要负责翻译好多文件,还要充当教授和学生之间的翻译,每天跑好多地方看宝石和当地技艺,回来之后再总结。

任务很重,一直到钟真已经忙得昏天黑地,和拉尼两个人做着几个月的汇总。

忽然有一天,教授给了他一张机票。

钟真一愣,看看机票上的时间,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好快,国内的夏天都要过去了!

他在外头整整待了三个月!

约翰逊教授等了两秒,没等来自家徒弟兴奋的欢呼,倒是捧着机票直愣愣的。

他挑剔地看着人,直接把机票整张塞进钟真手里。

“回去之后做个总结,直接交给我,半天时间够了吧,多余的就不给你放假了。”

钟真点点脑袋。

约翰逊教授看不得自家弟子那个不值钱的样子,摇着头走了。

钟真兴高采烈地从背包里翻出护照来。

他要回家啦!-

飞机落地时,正是国内周日。

王度寄宿学校放假,听说钟真回来了,立刻屁颠屁颠地开着车过来接人。

他已经有驾照,王晁并不关心他整天开着自己的来来去去干什么。

钟真的行李有足足两大行李箱,王度帮他拿的时候,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对呀。”钟真把背包放在车后座,“都是礼物!”

王度熟练地打方向盘出库:“你怎么不叫谭老板来接你?”

钟真坐上副驾,系安全带:“他最近很忙呀,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钟真说假话。

哼哼,上次谭晟送人的时候就没准备叫醒他,幸好他自己被亲醒了。

他就是这么记仇。

钟真对王度的车技还是有点担忧,一手抓着头顶的把手:“我们真的不打车走吗?”

王度:“放心啊钟哥!打车多贵啊。”

钟真不是很放心,抓着手机,在想自己要不要临时买一个保险。

好在上路后,他发现王度开得很稳,甚至有点老练。

钟真有点羡慕地看他,王度说:“以前徐哥给谭老板开车的时候,我经常在后头看的。”

钟真若有所思:“看得多的就能会了吗?”

“差不多吧?”王度挠了下下巴,“反正我会了。”

钟真点点脑袋,往后座背包一看,又说:“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王度一愣,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一份礼物。

他一时间局促起来,坐立不安地说:“给我吗?特意给我带的?”

“嗯,我觉得工作室里有定制的工具,你肯定喜欢,给你带了一套——”

方向盘扭了一下,钟真吓得抓紧了安全带:“看路看路!”

一点都不安全!-

隔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钟真和谭晟又忙着上班,平常能交流的时间其实不多。

两人每天打电话,一个熬到十二点,一个每天早上四点起来,打完电话就回消息。

王晁都快怀疑和谭晟有时差的到底是钟真还是自己了。

谭晟一开始还要午睡缓一缓,等后来时间长了直接习惯,每天挂了电话继续跑步。

钟真就迷糊地挂着电话听对面的喘息声入睡。

他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后面才不和谭晟挂着电话了。

钟真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视线飘忽了好一会儿。

县城的机场好偏,坐了一个来小时,钟真看见了窗外熟悉的道路。

他像是一瞬间看见猫条的猫,猛地坐直了。

王度把他载到了谭晟正在的厂子里,竟然就是之前钟真很喜欢的那个服装厂!

不用王度带路,车一停稳,钟真就跳下车,往自己最熟悉的车间跑去。

王度纳闷地拉开车门。

他也没说谭老板在哪个车间啊-

钟真冲进大门,才一个急刹车。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谭晟,站在机子旁边,一点没变。

巨大的机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再吐出各种花纹的织布。

谭晟就站在机器旁,指着机器说着什么。

钟真睁大了眼睛,在车间外趴在玻璃上:“看起来真的没有变诶。”

身材一样,皮肤黑了一点,还有表情臭臭的,看起来太凶了。

那肯定也没有变心!

慢了一拍跟上来的王度吐槽:“你就去了三个月,也变不了什么啊?”

钟真才不觉得。

三个月已经好长好长,想变的人,三个小时就可以变了。

而且,他上网查过了,有的人三个月就过了热恋期!

幸好他和谭晟好像都一样,热恋期都好长好长好长!

他当做没听见王度说话,隔着玻璃看,看见谭晟皱着眉对身边的经理说什么。

不知道机器出了什么问题,旁边经理被训得抬不起头,谭晟粗黑的眉拧在一起,看起来很不好惹。

钟真记得,谭晟的眉毛的手感,比粗硬的头发要软一点。

钟真回忆几秒,有点等不住了。他贴在玻璃外,看了好久。

谭晟训人训了十分钟都没结束,钟真忍不住伸手敲敲玻璃。

王度没拉住他,立刻闭上了眼。

谭老板训人的时候脾气可不好。

经理也听见动静,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为人默哀。

是谁这么没有眼力劲?

听见动静,谭晟话音一顿,慢慢把最后一句说完,才转身冷冷开口。

“没做过车间培训?不要随便敲——”

谭晟没说完,就看见身后玻璃上,钟真鼻尖被压扁了一点,见他看过来,好欢乐地招了招手。

谭晟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等看见旁边也站着的王度,才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钟真:“哈喽~~~”

钟真朝他说话,在玻璃上呼出了一片白雾,立刻若无其事地用袖子擦擦。

他继续问:“想我了吗?”

这玻璃太隔音,半个字都听不见。

但是口型看出来了。

谭晟转头对经理道:“就这么几个问题,半个月都没有修好,我过半个月再来看,要是没好,你就再找个人过来——”

他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出去。

从车间里头绕出去要经过两道后门,钟真等在原地,感觉就几秒,谭晟就出现在了自己跟前。

钟真抬起手,要亲他一下,没想到下一秒,双脚腾空。

谭晟把他整个人抱起来了!!

谭晟俯身,闷头把人抱起来就走,看起来简直像是路边路过一只手慢无的猫咪,顺手就给薅走了。

王度只感觉跟前掠过一道风,随后钟真就不见了。

钟真呆了几秒,抓紧谭晟的手:“我的行李!”

谭晟脚步一个急刹,转过身走到王晁跟前,拿了车钥匙。

他绕到后备箱一声不吭地拿行李,明明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就是飞快。

钟真在旁边笑得直乐。

谭晟砰一声合上后备箱。

他一手两个行李箱,背上一个背包,还腾出一只手,把钟真拎走了。

他对王度说:“这两天有什么事,让你哥给我留言,别打电话烦我。”

钟真在旁边补充:“没有啦,只有明天半天有时间——”

没说完,他就被谭晟拎走了。

拎走几步,钟真还抬起头,对着车边呆愣的王度挥挥手:“拜拜~”

王度愣愣地同挥挥手。

拜…拜?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努力一下下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