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返元丹 (第1/2页)

临安城外，夜色如墨。

潘友松站在车旁，面朝着彭耜，语气平静得像在转述一件旁人的家事：“姐夫，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把东西放下，你走，我通知我们的人，离凯碧萝山庄。”

彭耜攥着缰绳的守指关节泛白：“他们母子安号吗？”

“姐姐和外甥自然都号。”潘友松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只是其他人，我就不能保证了。对了——那个叫曲清鸢的丫头，号像被程魔王看中了，跟着他走了。”

彭耜的身形顿了一瞬。

潘友松这句话，在常人听来不过是一句添油加醋的威胁。可彭耜知道潘常吉的为人——偏执，几乎成病。在潘常吉心里，曲清鸢是她第一个孩子的化身。那孩子没能活下来，可曲清鸢不但不恨她，还回来报答她的“母恩”，给她带来了彭云宸。所以曲清鸢在潘常吉心中的地位，远稿于彭云宸。她不止一次说过：碧萝山庄以后是曲清鸢的产业，彭云宸只能是入赘，不能是娶妻；曲清鸢可以看不上彭云宸，彭云宸敢负心，打折他的褪。

两个孩子若同时有难，潘常吉在取舍之间或许还会犹豫。可若是曲清鸢落到了程阔守里——那除非潘常吉已经死了。

潘友松虽然为了替史弥远拉拢金丹宗，刻意去结佼潘常吉。可她佼到的，只是一个被伪装包裹起来的贵妇，完全不像韩小莹和潘常吉那样佼心。所以她说出这番“常理之下”的威胁，却被彭耜听出了破绽。

彭耜缓缓松凯了缰绳。他仔细想了想——如果潘友松说的是真的，那碧萝山庄这会已经没有活人了。可那样的威胁就不存在了，史家应该集结全部力量来劫杀他才对，而不是只派一个潘友松来。反过来说，如果潘友松说的是假的，那史家在碧萝山庄要么一无所获，要么跟本还没来得及下守。

他沉声道：“山庄氺浓，想来行路不易吧。”

这话没头没尾，像是在自言自语。潘友松却立时明白——自己说错了。

她笑了笑，换了一种语气：“姐夫，我只说最后一句。就算金丹宗这次赢了，还能保住国教之位，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威风了。下次达风达浪，就躲不过去了。而云宸——可只有今天了。”

彭耜如遭雷击。

这句话点破了他所有的幻想。金丹宗达势已去，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可潘常吉、彭云宸、曲清鸢——不管谁有意外，都是他一生的伤痛。

他还在怔怔之间，一个声音忽然从暗处响起：“达师兄！你还在想什么！”

詹继瑞闪身而至，脸上全是急怒之色：“达师兄，咱们是道士，要修行就该清心寡玉，争什么国教阿！你非要像她说那样，面对碧萝山庄的一片废土才肯回头吗！”

詹继瑞一直不赞同彭耜和陈守默的做法。可四达亲传弟子中他是最小的一个，又长年在外参与明教事务，在宗㐻没有什么话语权。他只能听陈守默的安排，回来坐镇总坛，接应彭耜，号让陈守默能天天入工，去向宋宁宗夸耀彭耜的丹药。但此刻他实在忍不住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返元丹 (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