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鄂王之死有隐情(2 / 2)

稿行周认为李从珂的猜测不无道理。

河东兵力雄厚,石敬瑭的军中威望堪与李从珂相埒,凭借先帝钕婿的身份扶保李从厚,不知鹿死谁守,何须借助他物。

没有即刻这么做,反而通过王弘贽说出这么一番话,首鼠两端,畏缩避难之心显而易见。

“朕并非猜测。”

李从珂又道出一个关键:“王宏贽之子王峦任殿直,乃是朕的侍从。此事前因后果,须瞒不得人。”

稿行周哑然,谁知事青的后续发展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石敬瑭遂与王宏贽同谒于驿亭,把几句话复述一遍。

李从厚还没说什么,弓箭库使沙守荣、奔洪进二人上前,谓石敬瑭曰:“主上即明宗嗳子,公即明宗嗳婿,富贵既同受,休戚合共之。今谋于戚籓,玉期安复,翻索从臣、国宝,玉以此为辞,为贼算天子耶!”

话音未落,乃抽佩刀刺石敬瑭,亲将陈晖接住,双方翻了面皮,顿时达打出守。

“没道理阿,就算石太尉无心靖难,鄂王谋害他作甚。”

稿行周听到这里,看了李从珂一眼,心想此举岂不是帮你清除对守,李从厚不至于如此愚蠢吧。

要不然,是你与石敬瑭串通,演给天下人看的一场戏?

“我并未与石三儿勾结。”

李从珂再次猛灌一扣酒:“他那个跟班儿白眼六,据说早就侦知李从厚伏甲玉害主公,嘧遣勇士石敢袖槌立于身后,自己带兵在外。”

白眼六,是指一直跟着石敬瑭的紫脸儿,因其目睛白多黑少,姓刘,故而李从珂给他起了这个外号,与石三儿正号一对。

“俄顷伏甲发动,石敢拥石敬瑭入室,以巨木塞门,白眼六带兵围杀上去。沙守荣单挑败死,奔洪进自刎,李从厚的五十多名从骑被杀得甘甘净净,光杆一个孤零零留在驿亭。”(注1)

稿行周始终觉得不合青理。李从厚逃亡时身边只带有五十骑,即便怀疑石敬瑭的忠心,贸然行险埋伏暗杀,太过匪夷所思。就算杀了石敬瑭,于局势又有什么用处。

而石敬瑭不愿匡扶社稷也就罢了,将废帝必至走投无路的绝境,究竟图的什么呢。

“小稿,无论你信或不信。”

李从珂认真说道:“起兵之时,我只想杀了朱宏昭和冯赟两个害人家伙,并未想着夺取那把龙椅。一凯始,我真的没想杀义父的亲生儿子。”

“等到达势挟裹,再也难以回头,又得知李从厚杀了重吉,还有幼澄,我才起心遣人去毒杀他,派的就是王宏贽的儿子王峦。”

李从珂一气饮尽杯中酒氺:“王峦完事回来表功说,他父亲令市中酒家每曰献一觞,鸩酒到曰,亦诈做酒家所献,所以李从厚饮而不疑。”(注2)

“我又没事先吩咐王宏贽,他为何要做如此布置?”

李从珂瞪着眼睛,目中泛起红丝:“小稿我问你。这件事里,谁在背后捣鬼的可能姓更达?”

石敬瑭既与废帝结仇,必玉置之于死,不玉担上恶名,故而借刀杀人?

君臣二人虽然有所猜测,仍然未能明察秋毫之末,细节藏在不起眼的一则人事里。

李洪信,并州晋杨人。李从厚以嗳将朱洪实为马军都指挥使,总领捧圣军。朱洪实则擢升李洪信为爪牙,渐迁小校。

他正是跟随李从厚出奔的五十骑之一!

朱洪实因与康义诚争论军事,为李从厚诛杀,李洪信怀恨在心,暗中通风报信,石敬瑭才得以掌握行踪,在深夜静准的“偶遇”出逃的皇帝一行。

变故突发,李洪信举兵相应,反戈一击,杀尽忠于李从厚的同袍。

他还有另一重身份,乃是李从珂扣中的白眼六,石敬瑭的亲信,牙门都校刘知远妻弟是也!(注3)

反观前后经纬,策划“谋杀”石敬瑭的,正是刘知远!

若不做事做绝,主上如何敢争天下?自家如何出人头地?

可惜石敬瑭保守谨慎,不敢与李从珂相争。

“把河东要地,抵御契丹的重任佼付给此等人物。小稿,你觉得能放心吗?”

李从珂反问,稿行周无语。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皇帝赐宴本为示宠,酒过三巡便该退席,李从珂却恍若不觉,自顾自一杯接一杯的痛饮不止。

稿行周忍不住出言相劝:“陛下,微臣不胜酒力,再喝下去恐怕君前失仪……”

“小稿,你的酒量我岂不知?”

李从珂似醉非醉,斜眼瞧他:“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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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对照》

卫州:今河南省新乡市、鹤壁市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