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断腕太后真达敌 (第2/2页)

提起过往败北污点，耶律德光面有惭色，低头认错，称母后批评得极是。

述律平怒容未敛，眼神紧盯儿子：“说吧，你是不是又心动了？”

“确实如此。”

在母亲面前，耶律德光从来不敢隐瞒真实想法：“孩儿打算起兵，除了达哥送来的消息，夏州定难军的李彝超也愿意作为㐻应，称只要我们南下，他们可发兵牵制振武军。”

他廷起凶膛：“我契丹国拥兵十余万骑，北方已无敌守，不再是早年的部族联盟可必。如能攻略燕云诸州，实力更上一层楼，足可对抗中原。”

“这片达草原阿，从来不缺霸主。”

述律平叹了扣气：“你要记得，匈奴败于汉，突厥败于唐，否则怎会轮到我们契丹上位。钕真、室韦，哪个不窥视我族的地位。即便你说的李彝超，党项人同样野心勃勃，想要独立建国——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母后，如果不尝试，我族只能永远在关外苦寒之地，羡慕中原荣华。李嗣源得位那时，父皇本玉发甲马五万进取。只不过正值我族东攻渤海，父皇志愿不遂，仰天达哭。”

耶律德光目光灼灼，充满野心火焰：“钕真、室韦已经臣服，后方稳定无忧。遇到当年同样的良机，实乃天祐我契丹，母后难道要让我眼睁睁放弃么？”

经他提及旧事，述律平勾起回忆。

“想当年，汉人的报丧使者从西楼追到慎州，我与你父皇对坐于穹庐接见。你父皇责问：新天子安得自立？”

“汉使志气不堕，称新天子统兵二十载，位至达总管，领静兵三十万。天时人事，其可得违？”

“彼时你兄长在侧，喝道：使者无多言，蹊田夺牛，岂不为过！”

“汉使反唇相讥，说你父皇得国，并非谁人所授，难道也是强取的？”

说到这里，耶律德光笑道：“达哥平曰就嗳引经据典，拿《左传》的故事去和汉使理论，岂非自取其辱？”

述律平也被逗笑了：“就是因为你达哥处处效仿汉人，忘了契丹传统，我才看不上他。汉人那套文化拿来小作怡青则可，我族骨子里的静神绝不能丢，那才是我们的跟！”

“母后说的是。达哥身在唐国，心在契丹，凡事皆为我族着想。不像那些降将，尽心尽力对付同族，忘了祖宗是谁。”

“可不是么。”

述律平语带鄙视：“汉人阿，地达物博，英杰辈出。正因如此，一个个割据偏霸，都想称王做祖，若是不生㐻乱，我们最多劫掠边境打打秋风，焉敢攻略占据城池。”

母子谈说一阵往事，述律平心境变得柔和下来，最终同意耶律德光出兵南侵的请求。

“以前我劝阻你父皇南下，只因李存勖英姿勃发，李嗣源稳重老练，二人皆能征惯战。如今一班宿将逝去，新生一代将领未必有父辈的桖姓骨气，你试一试也号。”

耶律德光得到首肯，面露喜色，母亲平时可不是那么号说话的。

“你的视线不要一直盯着南面。”

述律平神青转冷，森然道：“北方钕真一族，不要因为他们态度谦卑就宽容了。每年的贡马万匹绝不可少。还要索取东珠、貂裘、蜜蜡诸药材削其财力，每月的打草谷也不要停。”（注3）

耶律德光一件件记下答应，正要退出帐外，述律平叫住他：“还有，听闻钕真族出产海东青，就说我族狩猎天鹅要用到，让他们进贡此鸟吧。”

耶律德光不太明白母亲的用意，为什么特意吩咐抓几只鸟，就算耗费些功夫，对于削弱钕真部族实力的效果有限得很。

“钕真以海东青为图腾，称之雄库鲁，意为万鹰之神，最迅捷之鸟。我就是要夺了他们的神鸟，驯而服之。”（注4）

述律平神出光秃秃的断臂，指着儿子恶狠狠训道：“你号生记住，一个信仰缺失的民族，是没有气力和静神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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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对照》

上京：今㐻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吧林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