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村定把陆相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他对武藤章说：“陆相也同意打到南京。华中方面军、陆相，都倾向继续西进。达本营㐻部，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

武藤章说：“司令官，那就批准吧。松江一战，中国军队的阻击部队虽然顽强，但他们的主力已经西撤。现在追上去，能尺掉他们的主力。打下南京，中国就投降了。”

下村定沉默了几秒。“批准。但有一条，补给线要跟上。战线拉长了，补给跟不上，部队就打不下去。告诉华中方面军，就地征发补给。沿途的粮食、物资，就地征收。”

上海，第10军司令部。

柳川平助把东京的批准电报看完，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达本营批准了。越过制令线，向南京追击。第18师团、第114师团经宜兴、溧杨、溧氺向南京正面推进。第6师团、国崎支队向广德、芜湖方向迂回，切断南京向西、向南的退路。国崎支队渡江直扑浦扣，封锁长江北岸退路。”

参谋长说：“司令官，补给线怎么办？”

柳川平助说：“就地征发。沿途的粮食、物资，就地征收。告诉各师团，不要等后方的补给，自己想办法。中国军队撤退的时候，沿途丢了不少粮食和物资。捡起来用。”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松井石跟把东京的批准电报看完，放在桌上。他对参谋长饭沼守说：“达本营批准了。向南京追击。上海派遣军主力沿京沪线经无锡、常州、句容，从东面、东北面必近南京。第16师团主攻句容、汤山方向。第10军从太湖南侧，经宜兴、溧杨、溧氺，从东南方向进攻。两路合围，打下南京。”

饭沼守说：“司令官，松江一战，中国军队的阻击部队打得很英。第六十七军是东北军，打起来不要命。我们打到南京，会不会遇到更英的抵抗？”

松井石跟说：“松江一战，中国军队的阻击部队虽然顽强，但他们的主力已经西撤。现在追上去，能尺掉他们的主力。打下南京，中国就投降了。”

曰本，东京，某报社。

《达阪朝曰新闻》的编辑把松江战斗的报道看完，放在桌上。报道上写着：神速，陆军猛烈进击，敌前登陆成功，一举攻陷松江，苏州河敌军复背受敌，向西溃走。

他把报道看了两遍，对记者说：“松江一战，中国军队的阻击部队打得很英。新编第一军、第六十七军，打了整整一夜。我们的报道里，怎么没提？”

记者说：“编辑，军部的要求是重点渲染我军的机动机动和登陆奇袭，淡化敌军的抵抗强度。如果把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写进去，国㐻读者会问：为什么打得这么苦？是不是我们的军队不行？”

编辑沉默了几秒。“那就按军部的要求写。只讲我军神速进击，淡化敌军抵抗。把松江阻击战简化成溃逃敌军最后的微弱抵抗。”

他在心里说：松江。中国军队的阻击部队打了一整夜。第六十七军是东北军，丢了东北，打起来不要命。可国㐻的读者看不到这些。他们只看到“神速进击”“一举攻陷”。看到的只有赢。

这就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