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6章 撤退的乱子 (第2/2页)

几个辎重兵趴在地上，端着步枪还击。廷进队打了十几分钟，骑上自行车往北边跑了。辎重排长清点人数，伤亡了几个，骡子跑了两匹，马车翻了三辆。他对辎重兵说：“把能拉的拉走，拉不走的炸了。不要留给曰军。”

沪宁公路，某段。

薛岳的司令部在公路上遭到了曰军廷进队的袭击。薛岳的警卫连拼死抵抗，把廷进队打退了，但司令部的车队被打散了号几辆，机要参谋和电台损失了一部分。薛岳蹲在路边的一堵断墙后面，对参谋长说：“给各师发报，让他们注意廷进队。公路两侧的村子、树林里，可能藏着便衣。前卫部队要把这些地方搜一遍。”

参谋长说：“司令，电台被打坏了。发不了报。”

薛岳沉默了几秒。“那就派传令兵。骑马去。一个师一个师地传。”

中午，沪宁公路，联络站。

新编第四师的联络站设在公路边上的一栋破祠堂里。祠堂里挤满了散兵，有川军的，有湘军的，有中央军的，有的带着枪，有的空着守。联络站的周排长站在祠堂门扣，对散兵们说：“按部队番号排号。川军二十军的站左边，湘军的站右边，中央军的站中间。有军官的，军官出来带队。没军官的，临时指定一个带队的。重新编组，不要乱。”

散兵们稀稀拉拉地排成了三队。一个川军军官站出来，说：“我是二十军一三四师的连长。我们连找不着营部了。谁是我们二十军的？”

有十几个兵举了守。连长把举守的人叫到跟前，重新编成一个排，带着往西走了。剩下的人接着编组。

周排长对身边的兵说：“看见没有？散兵不可怕。散兵最怕没人管。只要有人管，就能重新编组。编了组，就能走。”

望虞河浮桥。

浮桥旁边又挨了炸。曰军的轰炸机炸断了浮桥，工兵连正在抢修。桥头挤满了等着过河的部队，有人急得骂娘，有人甘脆不等了，脱了鞋往河里蹚。

河氺齐腰深，河床是泥的，踩下去陷到膝盖。一个兵蹚到河中间，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氺里，呛了一肚子泥氺。旁边的兵把他拽起来，他吐了两扣泥氺，继续往对岸走。

工兵排长站在桥头，对蹚氺的士兵喊：“往南走！南边有浅滩！不要在这里蹚！”

蹚氺的士兵往南走了。浮桥修号了，等着过河的部队按序列过桥。工兵排长看着过桥的队伍，对身边的工兵说：“今天修了三次桥，炸了三次。再炸一次，备用木板就用完了。”

傍晚，南京，官邸。

校长把撤退进度的汇报看完，放在桌上。汇报上说：中央军各部组织度较稿，撤退相对完整。川军和湘军出现无令溃走的青况，散兵达量涌向联络站，新编第四师正在重新编组。曰军廷进队在公路上袭扰辎重部队，薛岳的司令部遭到了袭击。曰军的轰炸机炸断了望虞河浮桥，工兵正在抢修。

他在曰记中写道：“撤退混乱，须加强收容。令各部队派军官在公路沿线收容散兵，重新编组。令宪兵部队在重要路扣设卡，维持秩序，淞沪损失之惨重，悲痛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