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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处吗?】

【你有其他小鸟了吗】

【请问有人会修车吗?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备胎T。T】

【我又不是故意抱辛乔的】

【链接:(朋友的向导十分钟回一次消息,帮忙调查后发现对方竟然是在和别的哨兵颠鸾倒凤的……)

#难过瞬间

#断崖式分手

#我没招了就是我的最后一招】

……

这条帖子来自于啾啾派对的游戏社区,辛乔点有些好奇这个标题,进链接一看。

标题全称其实是:朋友的向导十分钟回一次消息,帮忙调查后发现对方竟然是在和别的哨兵颠鸾倒凤的双排,还被我现场抓包了。

辛乔:……

风言烁甚至在评论区艾特了辛乔的社区账号。

谁发明了小鸟:@小美,我的小美美是不会这么对我的(心.jpg)

可他好像还被贴主拉黑了,辛乔发现评论一大堆人在围攻他,说他很爱秀优越感。

会是那种在餐饮打工人说自己冬天的手惨不忍睹时,跳出来说我的手就嫩嫩的那一类人。

辛乔默默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谁发明了小鸟:【小美,我看到你已读了】

小美:【刚刚睡着3】

谁发明了小鸟:【一个人睡的吗】

小美:【不是的,我今天蹲在售货机里递饮料,不小心中暑晕过去捏:D】

谁发明了小鸟:【小美美!!!!怎么这么惨啊呜呜呜呜呜呜】

风言烁一直没再发来消息,辛乔以为对话就此结束,刚打算上线打游戏,手里的光枢忽然又震了一下。

谁发明了小鸟:【把小美的地址给我,我要去找她,正好比赛停两天】

【真是心疼死我了】

【我怎么可能让小美受这种苦】

他直接私聊了辛乔的大号。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不给】

谁发明了小鸟:【你好狠的心啊,你自己在首都城左拥右抱的,就让小美在村里中暑】

【小美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给我发消息】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我哪左拥右抱的了】

【谁告诉你就两个的,呵】

谁发明了小鸟:【你竟然承认了,你怎么这么花心,别带坏小美了,你不许和小美说话!】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我这是多物色几个,要是有好的,我以后会分给小美的】

本想和他继续说几句,风言烁突然转账了过来。

谁发明了小鸟:【(对方向你转账100000)你让小美去刮个彩票,说她中奖了】

【快快】

【你不准私吞,我会问小美的!】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

风言烁这波举动让辛乔有点猝不及防,她建议他直接让小美卖几瓶向导素给他,光明正大转账给钱最稳妥体面,要是谎称中奖补贴,小美肯定一眼就能看穿。

但风言烁不肯接受这个方案,他觉得辛乔只是小美的朋友而已,她懂个屁的小美,坚称小美呆呆的发现不了。

而且在他看来,只靠小美自己存钱,想要攒够来柏波尔的路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小美。

随后他还私聊小美这个号,问能不能买她几瓶向导素。

最后双方敲定交易:十万,一共五瓶向导素。

加上彩票钱,辛乔莫名成为了日入二十万的富婆。

而风言烁没有半点质疑,反倒认为这个价格很正常。

估计是被坑多了。

钱到账之后,辛乔预约了向导素制作工作室,不巧工作室设备出了故障,暂时没法协助提取向导素。

恰好这会在联合区域,可以去买点设备自己提取。

辛乔换上拖鞋,正准备换衣服,窗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击声。

她回头一看,简深已经推开窗户,蹲在了窗沿上,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头发随意散落着,被风微微吹起,整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他看着比之前瘦了一点,神情却和往常没两样,笑眯眯地朝辛乔抬了抬手。

“哎?你怎么回来了?”看清是他,辛乔转过身,随口应着,准备继续换衣服。

“什么叫回来了?”

辛乔淡淡解释:“没事,我看错了。刚才来过一个人,算是你的异父异母亲兄弟。”

“啊?什么意思,我没听懂。”简深依旧蹲在窗台上没动。

“刚来了个跟你一样,嘴巴特别欠的人。”

“这样啊。”

辛乔走过去伸手拉他进来,顺带往窗外瞥了一眼:“五楼你也敢直接爬上来?”

“因为我刚刚看到时竞珩了。”

辛乔挑眉:“他看见你了?”

“所以我直接爬窗户了。”简深手腕上还拎着一袋水果,他走到桌边随手放下,问:“咱们这出什么时候结束啊,你老公我天天就这样偷偷摸摸的。”

辛乔拢了拢衣领,默默将最上面的扣子系了回去。

“还有,我这不叫嘴欠,我这是和你调.情。”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

“唉,随你。”

“吃苹果吗?”简深不等辛乔回应,自顾自拿起苹果削皮。

削好后直接切成两半,拿勺子舀起果肉,递到她嘴边喂她吃。

小时候,简温也总是这样喂她。

辛乔勉强咬了一口,实在没什么胃口,轻轻摇了摇头。

简深放下手里的苹果坐到床边,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鼻骨那颗细小的痣,随着他微微吸气的动作轻轻起伏。

“当初是你让我帮你把他弄到巴船古的,你说要借着救命之恩,让他帮你办事。”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试探,“我倒想看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身体素质比我预想的强太多了,当时没有晕倒。而且那时候景忱也在现场。”辛乔简单地回顾了下在海边遇到时竞珩的那晚。

“景忱?”简深轻笑一声,发丝垂落,扫过辛乔的脸颊。他俯身靠近,鼻尖先轻轻蹭上她的皮肤:“景忱现在混得这么好,你怎么反倒不去靠近他?”

他捏了捏她的腿,帮她把衣服捋好,捋着捋着,手从腰间伸了下去:“是不是经常联系?你们有事瞒着我吗?”

“也不是所有事都要和你说的啊?”

“比如……”他在辛乔反应过来之前,手指检查了一遍。

“!”

辛乔和时竞珩才完事,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打理。

“怎么弄成这样,是刚刚?”简深站起身,看着手上残留的水渍,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后,他走出房间。

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底的温度散去:“没有下次了哦,宝贝。”

“……”

辛乔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慢悠悠擦了擦嘴角,神色若有所思。

门外,原本被时竞珩打发走,到现在才准备进来给辛乔做身体检查的工作人员刚要上前,房门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猛地推开,所有人被吓得僵在原地。

简深脸上一贯轻松散漫的笑意彻底消失,他快步下楼,调出了早就存好的,从辛乔光枢里拿来的ID。

医务室闹出的动静不小,但斐南并没有犯下足以被取消比赛资格的原则性错误。此时时竞珩正在和评委组协商处理结果,手里的光枢突然震动起来。

换作平时,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分心看消息,可组里有人正纷纷揣测他是公私不分,刻意针对斐南,他稍作停顿,抬手点开光枢。

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消息,内容很简单:

“我们聊聊——我是简深。”

作者有话说:

老m了朋友说我写了一堆热脸贱

第54章

简深走后没多久, 辛乔就离开了医务室,直接去了超市打算多做几瓶向导素,以备不时之需。

她刷着小谷的会员卡号走进超市VIP专区, 刚进门,就撞见了这一轮竞争里实力最强的对手之一, 卡伦。

辛乔本来都做好准备,等着这个卡伦摆出傲慢的样子挖苦自己的时候做出反击, 她干脆抬着头, 冷哼一声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可卡伦全程一言不发, 就侧着眼瞟了她一下, 径直离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实在太不对劲了。

辛乔立刻警觉起来。

果然,等她走到觉醒者用品专区, 卡伦装作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买什么的样子, 隔着一段距离, 一直尾随她来回逛了好几圈。

心思全都放在提防卡伦身上, 辛乔根本没法安心挑选商品,她故意绕着货架来回走动, 卡伦就隔着距离,跟着她一圈又一圈。

神经病!

她猛地转头, 正要回头警告尾随的卡伦, 口袋手机里的光枢设备突然震动,震得她动作都没法舒展,压根没法动手收拾对方。

“喂!”辛乔不耐烦地开口。

“宝贝, 谁惹你不开心了?”听筒里传来简深慵懒的嗓音。

听到是简深的声音,辛乔语气更冲,带着压不住的烦躁:“你刚走就打语音干嘛?还有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简深语气带着点委屈和调侃,“用我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公, 用完了就只会喂喂喂。”

“……”

“我没跟你闹,我这边正有事呢。”辛乔呼出一口气,语气缓了缓。

“什么事?你不是在医务室吗?听到是我,很失望?”被她怼了一下,简深非但不生气,反倒顺势缠了上来,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辛乔发现,自从来了首都城,尤其是见过时竞珩之后,简深就变得格外粘人。

上一次他这样二十四小时总想围着她转,还是当年她和景忱关系走近的那阵子。

辛乔抬手捂了下嘴,压下心底的微妙情绪,躲在超市货架的角落小声解释:“我碰到卡伦了,我现在在办正事,很认真的那种。”

“你咋了啊?”她问简深。

“跟你说个重要的事,这次比赛允许使用的精神体辅助绑定药剂MO27,是澜生集团的新品。”简深那边的声音伴着呼呼风声,听起来正在赶路,语气却格外认真。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千万别让卡伦赢。这次药剂只在联合赛区内部试点售卖,一旦卡伦靠着这个药取胜,官方就会大规模推广上市。”

“反过来,如果这批靠MO27参赛的人拿不到高名次,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也就是卡伦的父亲,应该会被换掉。”说完这些关键信息,简深紧绷的语气才松弛下来,恢复了平日随意的腔调。

“目前还没有能超过他的速度的。”辛乔扶着货架,搜了下已经比完的那一组成绩。

“就算我拿了第一名,他还是会出现在前三的。”辛乔咬着手指说道。

“那就靠你的聪明才智去想办法咯,宝宝。”简深嬉笑着回答她。

辛乔皱了皱眉问道:“那顶替他的会是谁?这个项目后续不会停,还会继续研发吧?”

“大概率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人接手。”

电话那头安静停顿了几秒,辛乔清晰听见一阵冲锋衣布料的摩擦响动,简深的声音继续传来:“可能会换一个成年、和时竞珩同辈的孩子接管,他们家族本身对这个项目投入的资源和精力就不多,拿来给家里人练手的可能性更大。”

“懂了,那就到时候再看。”辛乔随口带过,转而好奇道,“你现在在哪?听着动静挺大,身边很多人的样子。”

“我在等人。”

“等谁?”辛乔抓住机会打趣,总算轮到她反问对方,“可以啊,你竟然刚来首都城就交到新朋友了?”

“哈哈哈。”她还跟着笑了几下,余光瞥了眼卡伦,手在mo27那堆商品上摸了摸。

像是在犹豫价格,最终摇摇头没有买,转身走向了零食区。

听着她的的笑声,简深隔了许久,也跟着笑了声,听起来声音清爽,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是我的朋友,是你的。你马上就知道了。”

不等辛乔追问,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了语音电话。

什么我的你的朋友……

辛乔买了需要东西,回房间躲在浴室了操作一番后,也没明白简深在笑什么。

是卡伦很搞笑吗?

简深也许是对她很有信心,觉得她能一举把卡伦击败吧。

但如果让卡伦名次更往后一点的话,斐南得参加比赛才行。

弄完东西,辛乔语音联系了时竞珩。

细想起来,她虽然关注他很久,实际上很少主动联系他,语音拨通后,那边和简深的通话中一样在嘈杂夹带着风声:“怎么了?”

“我觉得你还是让斐南参加比赛吧。”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比过一次,他的成绩和我差不多。如果他就这样退赛了,我拿到了第一名也会觉得心里有个疙瘩。”辛乔想起与斐南在精神领域之中比的那次成绩,她将自己的感受告诉时竞珩,“不然感觉就像作弊一样,这种比赛难得有一次不是吗?”

辛乔查过,上一次精神体敏捷性大赛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她还以为这种草台班子似的比赛是时竞珩自创的呢。

“好,可你什么时候和他比的?”

“就早上啊……比着比着就打起来了。”辛乔概括了下她把斐南闹得结合热的原因。

“这样……”时竞珩和辛乔通着话,从联合赛区的官店行政会议大楼里出来。

联合赛区的占地不算大,整片区域的建筑都修得很高,街道间穿堂风呼啸不停。

语音挂断的同一时间,时竞珩已经看见了伫立在楼栋转角的简深。

他神色冷淡,直接无视了对方。

时竞珩一直觉得,当年在巴船古海域,年纪尚小的辛乔太过单纯,完全是被这种黄毛小子哄骗了而已。

她那个年纪懂什么感情?

他后续深入调查才得知,简深居然也是一名S级哨兵。

这么看来,当年的辛乔倒是没委屈自己。

还知道挑点等级高的。

一想起她手里的那点钱都是给人按摩洗头洗出来的,时竞珩心底就泛起一阵阵的心疼。

但又一想到她都那样了还有心情玩男人,又头疼痛剧烈。

一时间,他和简深都没有开口。

两个高挑的身影堵在路口,强大的压迫感让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路躲开,却又忍不住偷偷侧目,多看两眼这两个颜值与气场都极其出众的男人。

简深靠在墙边,夹克搭配宽松长裤,仍显得身材修长。

他一条腿站直撑地,另一条腿微曲,双手揣在怀里,神态松弛地看着对面的时竞珩。

时竞珩的穿搭向来随性多变。

私下里他会穿设计感很强的装饰皮夹克,风格张扬;在塔内任职时,就规规矩矩穿制服,收敛锋芒,但每一身搭配都足够精致讲究。

这点和辛乔很像。

对峙的氛围绷紧,时竞珩率先开口:“我和她的事,你别再插手了。”

简深原本半耷拉着眼皮,闻言抬眸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先来跟我说这话。”

“我对你们的过去,完全没兴趣。”时竞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巷口。

“没兴趣?”简深抬手,拿出一叠调查报告。

那些报告,都是前段时间他做任务时被强行塞进来的乱七八糟私活。

明明是社区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野猫卡树上之类的,都被人暗箱操作硬塞进了他的官方任务清单里,占用他的任务指标,拖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找到在白塔里待着的辛乔,他明白过来。

时竞珩,和以前的景忱一样,盯上他老婆了。

“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时竞珩盯着简深自信的神情,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变得势在必得:

“她现在已经是我了。”

简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时竞珩眼睛缓慢地眨了好几下,他深深叹了口气:“知道又怎么样?”

“啊,你这么开放啊?”

简深姿势从靠着墙站起来,从时竞珩眼中寻找着不寻常的情绪。

“你不是亲自暗示过我了吗?”时竞珩提起那件事并不是很舒坦,“你把避孕套放家里,我已经看见过了。”

“可你们睡过又怎么样?我也和辛乔围绕这件事情聊过了。”他跟辛乔一样指责着简深,还冷笑一声,“你这样只是让她很尴尬,觉得很对不起我而已。”

“……”

简深感觉到,时竞珩说后面那几个字的时候,僵硬了许多。

明显是在瞎编。

而他也没想到,时竞珩是在指这件事。

明明在意得要死。

时竞珩瞥见他骤然变冷的神色,心头反倒生出几分优越感:“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辛乔早就跟我说清楚了,她不会选你。”

“顺带一提,她当面回绝你的那天,一直跟我待在一起。”

“你知道当时我们两个在做什么吗?”说起这点,时竞珩只觉得自己稳稳压了对方一头。

简深沉默了许久,下颌绷得死死的,能清晰看见牙关紧咬的轮廓。

他嗤了一声,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

“就这,很值得拿出来显摆?”他掏出兜里的光枢,随手转动调整角度,指尖飞快划动屏幕翻阅内容,提醒时竞珩:“你恐怕没留意,我和她用的是情侣头像。”

“她最新的那款光枢,跟我的是情侣机型。”时竞珩反驳。

“我们十岁就认识了,十二岁那年,我就亲过她的脸颊。”

“白塔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时竞珩点开塔内各个公开论坛,翻出那些他刻意没有下架的讨论帖子,看得合心意的,他甚至还随手点过收藏。

简深平时很少逛这类线上社区,草草扫了两眼,挑眉开口回击:“连安旻幻都懂得分寸主动退让,你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非要纠缠个有家室的?”

“……”

“你猜,我们最近一次发生关系是什么时候?你觉得,我去白塔的时候是住在哪里的。”简深继续抛下他和辛乔的点点滴滴。

“哦,对了,你认为我是以什么身份进白塔的呢?”

翻到目标文件,他抬手将光枢屏幕朝向对方,坦然展示:“再者,我以为安旻幻早就跟你提过。”

屏幕上的文件清晰展露在时竞珩眼前。

“这是辛乔十八岁那天,我们在教堂办理拟证婚姻手续的电子版证件。”

光枢屏幕的照片清晰无比。

画面里,简深和辛乔站在教堂的圣桌前,两个人都穿着简单宽松的纯色T恤,打扮随意又稚嫩。

那时的辛乔还是一头纯黑发色,是时竞珩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漆黑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眉眼彻底舒展放松,常年戴着的眉钉随着面部动作轻轻晃开,她微微咬着下唇,唇角的虎牙钉嵌在皮肉里,衬得整张脸青涩又干净。

身形高大的简深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他的视线没落在镜头上,而是全程专注地凝望着身侧笑眼弯弯的辛乔,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两人穿搭简单质朴,年纪看着也很小,完全没有成年人夫妻的感觉。

但照片里的辛乔,浑身都是如今早已消失的纯粹与稚气,和现在她身上那副被世事打磨过后的成熟,完全是两种样子。

照片里平和安稳的氛围,和此刻联合赛区紧绷压抑的气息格格不入。

转眼到了傍晚,区域内又开始下起了雨。

辛乔在宿舍歇了一小会儿,窗外忽然传来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玻璃的声响,她立刻起身走到阳台,慌忙把自己和洛蕾晾在外头的两套制服全都收了回来。

她一边收衣服,一边随手刷着赛区内部论坛,平台里几乎找不到任何讨论她和斐南的帖子。

想要打听斐南能否继续参赛的消息,却完全找不到渠道。

与之相反,所有和她相关的热帖,基本全都是围绕她与时竞珩展开的。

她已经潜水七天,账号刚好达到发帖权限。

这片论坛的可潜水水经验值里,最近充斥着各种离谱赌帖,花样层出不穷。

有人赌赛场里谁的精神体失控当众失态,还有人赌两头精神体相互亲近,迫使宿主不由自主向对方靠拢。

前几天她借着这些话题编了好几条搞怪赌约帖,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账号经验也借着这些流量顺利刷到了发帖标准。

她还想发点什么整点这些总是编排她的网友,才发现,因为下雨,她没听到时竞珩给她拨了二十多条语音。

再回过去,那边又显示光枢关机了。

论坛里忽然闪过几条名为:

【嫡长孙为感情和人屡次大打出手,爱螺蛳粉家真的不管管吗?】

【李涛,那人是前夫哥还是老家未断的情人?】

【村花到底给几位赛级哨兵下了什么蛊,一个个都进首都医院了】

的帖子。

嗯?

看见自己的名字,辛乔正要打开看,这几条却都被一一删除。

在夹缝中她找到,斐南目前也正在里联合赛区不远的首都医院疗养之中,还能不能继续比赛不一定。

她撑上雨伞,预约了一辆平价网约车。

赛事管控期间,参赛选手获批外出的目的地基本仅限医疗机构,辛乔提交了外出申请,审批一通过便直接上车。

刚才在论坛里,她似乎瞥见了简深的名字。

难道他也受伤了?

车辆途经联合赛区行政大楼时,前方正因为建筑局部坍塌堵成一片,司机一边缓行一边愤愤吐槽:“这帮觉醒者真是一点不顾普通民众,有矛盾非要在市区闹,各自回塔里解决不行吗。在该服役的年纪里,又没有老婆被抢的那种深仇大恨,打什么打。”

“那很值得造成深仇大恨吗?”辛乔是和谁都能聊得来的性子,等待道路通行时,手肘撑在膝盖上随口和司机聊着打发时间。

司机沉默着没应声。

辛乔咂了下嘴:“无语,那也不能把路弄成这样吧,没素质。”

可她毕竟是顾客,司机从后视镜里对上了她不耐地眼睛,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男的就是这样的,真坏啊。”

“……”

看着围堵在那的记者,个个脸上比见到她和小谷那天时还要兴奋。

“别看了别看了,这些记者都只关注那些豪门少爷小姐的事,和咱们没关系,别夹着手啊。”他正要关窗,辛乔趴在窗边的脸,恰好被一名回头的记者撞见。

“辛乔小姐!”

“辛乔小姐!!”

“辛乔!”

一群记者喊着她的名字直奔车子冲过来,辛乔暗骂一声,赶紧往座位深处缩了缩。

有记者直接把手伸进车窗,接连追问:“辛乔小姐,跟时竞珩先生动手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前男友?”

“你目前正在和谁交往?你来首都城,是不是特意隐瞒了过去,专门来钓凯子的……啊!!”

记者不顾来往车流紧追不舍,辛乔看准形势关上车窗,正巧夹住了对方伸进来的手,那人当场痛呼出声。

她扒着座椅吩咐:“甩开他们。”

“收到!”司机来了劲头,一边超车摆脱,一边又忍不住频频透过后视镜打量辛乔,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好奇。

辛乔一下车就冒着雨,冲进一楼大厅找人打听斐南的病房楼层。

她听说时竞珩此刻也在同一家医院,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速问速答,赶在对方撞见自己之前就离开。

她一路快步直奔四楼,一把推开斐南病房的房门。

房门开合产生的震动,让斐南握在手里的光枢脱手滚落。他斜倚在病床休养,一条腿裹着厚重石膏,正安静地靠在床头。

辛乔几步冲到床边,扯住他的衣领摇晃,语速急促:“还好吗?能走吗?精神体没问题吧?可以继续比赛吗?”

“快回答我。”她一边晃着人,还时不时警惕瞥向病房门口。

“……”

“哇哦。”斐南的绿眼珠本来透着灰蒙蒙地暗色,在辛乔冲进来后才有了一点点亮色。

“你身上好香啊。”他半躺在病床上,半睁着眼,脸色苍白又虚弱,“但是一闻就没我的贵。”

辛乔扯起自己的领口闻了闻,抿嘴可惜道:“可你这贵的好像也没我这十几块的洗衣凝珠香啊。”

“嘻嘻,你惹我哥生气啦?”斐南勾起嘴角,语速刻意放得缓慢,一字一句的。

故意惹辛乔着急。

“……”

“他过来了哦,是你动静太吵,引过来的……!”斐南视线落向病房门口,话音未落,辛乔抬脚挪上床面,缩进他的被褥当中。

“我梳理了一些零碎消息,只是没法确定真假。”辛乔整理着脑子里杂乱的线索,“你要是不想被你哥找麻烦,就别告诉他我在这儿。”

走廊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斐南,有看见辛乔吗?”时竞珩的声音传进来。

“不认识,谁啊。”斐南随手拿起床边的光枢摆弄着。

指尖刚触到设备,他的动作停顿下来,语气带着刻意的夸张:“哥,你怎么挂彩了。”

时竞珩的外套不在身上,贴身衬衫破开好几道口子。

额头延伸至眼窝的位置分布着几道擦伤,表层还渗着血丝,伤口表面涂了一层药膏,状态像是中途中断包扎,直接过来这间病房。

他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戾气,感知着房间里浮动着的属于斐南的精神力,视线落向被褥隆起的另一侧,绿眸像平静的死水。

“真没看到?”

他提起步子往前几步,斐南咳嗽几声抬手阻止着他:“咳咳,没有。”

“敢骗我的话,我会把你从这一层扔下去。”时竞珩语速平缓,情绪看着收敛克制,威慑力却成倍翻涌着,“听清了吗?”

斐南又翘回了腿应声:“知道了,我又不聋。”

时竞珩不再追问,额角药水混着血水缓缓滑落,快要浸进眼底,他也没有抬手擦拭。

只是目光扫过了窗外滂沱的雨幕,转身走出病房。

等他的气息彻底远离,辛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嫂嫂。”斐南侧身躺平,撑起半边身子,细碎的红发垂落,扫过辛乔的脸颊。

被褥里光线昏暗,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看着她:“你真是一点教训都不长,居然敢信我。”

“你在搞什么名堂?”他火红的发丝悬在她鼻尖上方,给昏暗的被褥空间染上一层猩红。

“没有。”发丝扫得鼻腔发痒,辛乔抬手蹭了蹭鼻尖。

“是吗?”

她的手停在唇边,眼神放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斐南就保持着俯身侧躺的姿态,安静注视了她很久。

几秒的沉寂过后,他突然抬手掀开整张被褥,捏住她的手腕扬声大喊:“哥!”

紧闭的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时竞珩去而复返。

“她躲在这。”斐南扣着她的手腕,把她从被窝里拉拽了出来。

“**”

辛乔当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别讲脏话。”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腕骨,随即松开了手,语气难得正经,对着门口的人开口,“赶紧把人带走,别让她赖在我床上。”

手腕脱困的瞬间,辛乔侧身翻下床朝向窗边挪动,身体贴向窗框,做出往外攀爬的姿态。

时竞珩跨步上前,手臂环住她的腰侧发力回带,将人拽回室内。

“你疯了,这里是四楼。”他掌心扣着她的胳膊固定住她的身形,哪怕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也没有松开力道。

辛乔被拖到门口时扒着门框不肯松劲,抬头对着床上的斐南竖起一根中指。

斐南笑着抬手,对着她比出同样的手势。

房门闭合隔绝两人视线后,斐南掌心轻轻抚过刚刚辛乔躺过的床单位置,整个人伏下身,凑近布料深吸一口残存的气息,缓缓吐气之后,就这么趴在原处,失神愣了很久。

隔了一会儿,他盖着被子躺好,脑袋枕在辛乔刚才待过的位置,轻轻眯起双眼,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

楼下整齐停着一排轿车,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引擎轰鸣声,混着雨水敲打窗户的动静,一并传进了病房。

“祝你好运呢,我亲爱的嫂嫂。”

作者有话说:

小宋两年前在宴席上发疯是因为头发难看被人说没教养了和家里人抬杠纯属是因为他是个杠精两年前他对辛有印象是在辛告诉他自己才十八后,他反应过来辛辛也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就没有怪她剪到自己的耳朵

第55章

窗外雷雨交加, 雨点伴着轰隆隆的炸雷敲在车窗上,震得人心里直发紧。

奥兰索夫家临时安排过来的几名司机,带着前后护卫车队, 全都守在医院门口待命。

大伙接到任务之前,就已经听说了消息:家里那位备受珍宠的小少爷, 当众和别人起了冲突,还被打伤了。

能打得动这位出生开始, 各项身体指标在联邦检测系统里全是顶尖评级的孩子, 出手的人, 应该本身也是位实力顶尖的哨兵了。

车队居中的司机, 是时竞珩很信得过的老手,当初就是他专程去往巴船古海域, 把小少爷接回来的。

这次打架的事情已经传到夫人耳朵里, 夫人直接下令, 要把相关人员全部带回老宅。

时竞珩提前就和司机打过招呼, 他自己并不打算回去。

他吩咐司机借着调配车辆的名义,把正门所有等候的车子全都引开, 再从医院后门绕路过来接他。反复思索利弊之后,司机最终做了决定, 打算去听从自家未来发展潜力极大的小少爷的命令。

滂沱大雨里, 医院外头早就空无一人。

四下冷清得吓人。

可住院主楼的楼道深处,不停传出肢.体相.撞的闷响,细细分辨, 还夹杂着女人气急的呵斥。

“放开我!你凭什么揪着衣领拖着我走!”辛乔被人攥住后领,整个人被强行拖着往楼下走。

时竞珩虽说扣着她的后领,另一只手却横在她腰侧托着,避免衣领勒紧脖颈, 把大半力道卸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

视线垂着盯着地面,辛乔想起路上刷到的新闻片段在脑子里打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简深去找时竞珩对峙了。

她伸手抓紧他裤腿,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直接扔进了车后座。

由于力道太猛,她的额头重重磕在了另一侧车窗玻璃上,屈膝跪趴在座椅上,她捂着撞疼的额头,一声不吭。

时竞珩跟着坐进来,拍了拍她的小腿,又抓着她的脚踝,让她跪不稳趴在了后座上。

司机心里忐忑不安,借着后视镜悄悄往后瞟了一眼她。光是那件紫色无袖衬衫,他就一眼能认出来了,这就是当初在巴船古见过的那个女人。

“开去酒店。”

时竞珩俯身扣住辛乔纤细的脚踝。

宽大的手掌能够完完整整地包裹住她的骨节,指腹轻蹭着那处的皮肤,将她因为下雨变得冰凉的肌肤捂热。

再趁人放松时,一点点地加着力度。

只要他收紧一些,就能逼出她因为他而产生的,隐忍的痛呼。

那点带着隐忍的气音,是他总想去纵容自己贪恋的东西。

见她捂着额头,压抑着细微的抽气声,他缓缓松了手。

衬衫袖子被他径直捋推到手肘,冷白小臂上青筋盘结凸起,隐隐透着压抑翻涌燥.热的戾气。他一条手臂横撑在辛乔脸颊两侧将人圈住,俯身慢慢贴上,额头轻抵在她后背,温热绵长的呼吸一层层拂过单薄衣料,漫在她肌肤上。

等她紧绷发抖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他的指尖从后绕到前方,动作极其缓慢,带着刻意的耐心,一颗一颗拨开了她胸前的扣子。

里面带着弹性的衣物被大力扯下,露出来的时候,还微弱的在空气中颤抖了几下。

时竞珩身体俯下身,挡住要偷看的司机。

这辆车自带隐私隔板,平时他根本懒得用,今天却直接让人升了起来,封死外人的视线。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热气裹着她,他的呼吸擦过她的脸颊,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强的占有欲:“这样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资格这样对你的?”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你十二岁的时候,他就亲过你了?”

“……”

车厢彻底封闭后,他再也没有半点收敛。

辛乔胳膊屈起,指尖抠着座椅皮面用力到发白,很快就把平整的真皮抓出一道道破损的划痕。

“你想从我哪件事开始问起?”她抬眼,语气带着冷硬的抵触,“觉得我故意瞒着你,我和简深是青梅竹马?”

“我们所有在那里长大的孩子,都是青梅竹马。”她挣扎了几下,时竞珩捏着她的肩咬了下去,两人僵着动作,各自沉默了几秒。

钥匙扣上的金属碰撞划破沉默。

“滴答。”

钥匙扣的尖锥深深扎进时竞珩的手背,尖端刺破皮肤,细小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血色沿着伤口边缘漫开,在白皙的皮肤底下晕出一片刺眼的红,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车厢地毯上。

时竞珩漫不经心地看了那里一眼,将东西从皮肤里抽出,扔在辛乔面前,像没感觉到痛,俯身问她:“所以你们关系好到,要去拟证吗?”

“……”

果然。

简深终于告诉他了。

辛乔沉默不言。

而沉默,恰恰是给对方机会,让对方从沉默中,感受真相。

“为什么?是那时生活很困难,想要那一千万吗?”时竞珩为她找了个借口。

“可五十年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听到简深得意洋洋的向自己炫耀时,时竞珩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也许那是假的。

可那样怎么样?

他还要去追究吗?

因为简深来找自己的自信。

都是辛乔给的。

她根本没有那么在乎他!

“把车停下,然后下去。”他吩咐司机。

黑色轿车平稳穿行在夜色里,隔绝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时竞珩的指令刚落,车身刹停,惯性带着他和辛乔轻轻一晃。

他像是完全没稳住身形,顺势往前倾身,整个人与她滚成一团。

狭小的后座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细碎的雨丝敲打车窗发出不规律的轻响。

就好像在模仿着心跳声。

车子停在酒店后侧的林间小道,这里本是专供宾客临时通行的僻静小路,平时极少有车辆驶入,辛乔仰头望着车窗角落里框住的那一点枝叶,意识到时竞珩是故意让人把车开到这里来的。

等车内只剩两人

时竞珩抬手,将身下的辛乔轻轻翻转过来。她后背抵住冰凉的车窗,抬眼就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里。

先前还蒙着一层水雾的眼底,像起过一场大风,冻出了一层薄冰,而此刻,那层冰封正在寸寸碎裂。

他积攒已久的情绪全部悬在眼底,快要崩落下来。

车厢光线昏暗,辛乔没法彻底看清他眼底,可那几乎要溢出的落寞与酸涩,却透过凝滞的空气散发了过来。

她指尖扣着小小的钥匙扣,轻微的金属磕碰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提醒着时竞珩。

这声响像是彻底刺激到了他,他掌心扣住她的腿将她往自己身前拽紧。

辛乔下意识抬脚抵在他身前挣扎,可她在认真起来的哨兵面前,这点动静不足为惧。

她轻哼一声,趁着时竞珩力道松动的间隙挣脱开来,伸手去掰被锁死的车门。

车载中控早已被彻底锁死,门把手纹丝不动。她反复掰了几下,指尖传来僵硬的阻力。

焦躁涌上来,她干脆抬起手肘,狠狠砸向中间的隔断挡板。

硬质挡板被撞得裂开,她扯开这层挡板,俯身往前爬,指尖只差一寸就要碰到前排的操作台,肩膀却突然被一股蛮力拉住。

时竞珩用力将她往后拽,硬生生把她扯回了狭小的后座,让她背靠着自己,坐进了他的腿间。

雨夜的湿气裹着滚烫的体温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

汗水混着窗外溅落的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滑落,一路坠过下颌,从高处滴落至辛乔脸上。

他抬手拧过她的头,将她唇边、下颌滚落的湿意尽数舔去。

“放开我。”辛乔被他圈在怀里,他坚.硬的腿骨抵着她的大腿,硌得两个人都格外难受。

她不停小幅挣扎。

从时竞珩额前不间断落下的水珠,有些化在了辛乔的鼻尖和眼睑上。冰凉的水渍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下一秒,肩膀就被他按住,整个人彻底被摁倒在柔软的座椅上。

辛乔再次捡回钥匙扣,尖锐的棱角对准时竞珩手背上未愈合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就要扎下去。

他精准将她拿着东西的手整个握在手心,没有躲闪,反而顺着她的力道抬手,主动露出线条凌厉的脖颈,大动脉的轮廓清晰凸起。

他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难过,连下颌紧绷的线条都透着破釜沉舟的脆弱,浑身所有的强硬伪装,在她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你扎。”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偏执的自嘲,“有本事就直接扎.死我,我死了你就不用回答这种要让你绞尽脑汁去想答案的问题了。”

他垂着眼,长睫压出一片浓重的阴影,掌心裹着她的手,一点点带着尖锐的钥匙扣,往自己脖颈的皮肤抵去。

“要是扎不死我……”他抬眼,绿眸在黑夜里,印出了一点属于她的轮廓,他语气带着近乎蛮横的赌气,“舍不得下手的话,我今天就*死你。”

辛乔鼻尖轻嗤一声甩开他的手。

小小的钥匙扣脱手。

时竞珩周身滚烫的体温不断侵袭而来,热度顺着相贴的皮肤往上蔓延,烘得她头皮阵阵发麻,四肢发.软。

辛乔懒懒靠在冰冷的车门上,双腿随意搭在他的肩头。

原本下午刚洗干净的头发和衣服,在这一番混乱的拉扯里彻底乱了套,沾染了湿气与薄汗,让她狼狈又燥热。

车厢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起伏的呼吸。

良久,时竞珩低低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占有欲:

“他也这样舔.你吗?”

辛乔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其实没有那么擅长说谎的。

面对不想提及的问题,她现在也分不出精力去应对,只好半抬着眼皮:“我很累,我们这两天已经够多了。”

可这话落在时竞珩耳里,只变成了敷衍的借口,点燃了他心底所有的别扭和醋意。

他咬了咬唇角,像个闹脾气的小孩,语气硬邦邦:“以后我再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温柔的对你了。从现在开始,结束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

他露出收着的尖牙。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辛乔的双腿绷.紧,像是抽筋一般,控制不住地细细震.颤了好几下。

战.栗顺着四肢蔓.延全身。

她散乱的发丝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和玻璃摩擦带来的静电让发尾一根根翘起,凌乱地散在颊边。

她湿润的眼眸安静看着时竞珩。

就只是这样简单的注视,就让原本憋着气、硬撑着冷漠的时竞珩,心跳失序,胸腔里涌上痒意。

他别开眼,又忍不住飞快转回来,目光黏在她脸上,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我不想理你。”

顿了顿,他又偏执地确认:“你现在所有的表情,都是因为我,对不对?”

辛乔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气笑,直白戳穿他:“你这是在发脾气?怎么跟小孩子撒娇一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受了委屈后就喜欢闷头疯狂写作业,暗暗发誓以后要做个永远不会笑的学习机器,让简温后悔失去了那么活泼的她。

可她坚持不下去气头上的承诺。

因为人在气头上说的狠话,是做不了数的。

雨夜封闭的车厢里,发丝就像铺开的蜘蛛网,缠绕住辛乔。

慌乱之中,她口袋里翻找着,发着抖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时竞珩嘴里:“吃这个。”

“不。”时竞珩紧闭着牙齿,反而咬住她的手指。

“每一次都得吃一粒的。”辛乔着急道。

时竞珩捏住她的后颈:“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吗?就算我们想退役前结婚,我也可以让你继续在白塔服役,那些规则可以因你而改变,只要你愿意。”

“不要!”辛乔捂着头拒绝,时竞珩固定住她,让芬尼尔进入她的精神领域。

“你身体里没有向导素的话,我们好像无法互相标.记。只是靠发生关系,就算……全部留在里面,也没办法彻底结.合。”

辛乔能感觉到,芬尼尔正毫不顾及地撞击着她的精神屏障,嘟嘟害怕地躲进海里憋着气不肯出来。

“让嘟嘟见芬尼尔。”

“不行。”她摇摇头,手握成拳抵在脸颊边缘,闭了闭眼。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和简深成为好朋友吗!?”她大喊。

见她终于愿意吐露过往,时竞珩停下动作,把她抱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等着她的答案。

辛乔抬手烦躁地扯着额前的碎发,眼底掠过一丝冷硬的狠劲,只是语气带了些疲惫,“因为简深,是个足够强大的哨兵。”

真相并不完全是这样。

当年在福利院,那些工作人员无数次强行给她注射来历不明的药剂。

用药物强行干预她的身体发.育,刻意把她塑造成一副看似稚嫩弱小,却具有诱.惑力的模样,专门用来讨好那些偏好未成年女孩的观众来赚钱。

是她被逼到绝境,才重伤了那群人。

她当时也吓坏了,哭着去告诉了简深,还给他看了自己奇奇怪怪的变化,等他生气的赶去现场的时候。

那些人早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可简深什么都没解释,默认了一切。

她闯出来的麻烦,后续的调查追责,在福利院的舆论和纠纷,最后全都落到了简深身上。

有这么一个顶级哨兵默默替她兜底挡事,她之后一个人生活才过得安稳。

也正因为外界都知道她背后有简深撑腰,她刚搬去巴船古生活的那段时间,没人敢主动找她麻烦。

没人愿意把这些难堪窘迫的事,翻出来讲给别人听。她呼吸急促地起伏着,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跟时竞珩说。

“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是该在刚认识的时候说,还是感情更好的时候说比较好,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她和时竞珩还靠在一起,说着的时间,只能半垂着头,抵着他的胸口。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时竞珩拧住。

他垂眼盯着她的脸,眼底那片浓烈的绿彻底褪去,像潮水轰然落尽的海岸,只余下一片潮湿荒芜的水痕。

掌心的力道收紧、再收紧,带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仿佛只要辛乔敢开口表示要推开他,他就会不顾一切,将她碾碎,抓在自己手里。

“明天没有比赛。”看着她的沉默,他打断,“我带你去把拟证程序取消掉。”

“……”

她依旧没有回答。

时竞珩再也忍不住,问她:

“辛乔,你真的有喜欢过我吗?”

窗外雨声哗哗炸开,嘈杂的声响刚好裹住周遭一切,堪堪遮住了辛乔脸上涌上的局促慌乱。

原本她还在抠着他的指节、无力拍打他手背挣扎的动作,也跟着僵住,一动不动。

时竞珩被钥匙扣扎出的伤口,在她的触碰下再度裂开,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尖锐的刺痛袭来,可他仅仅只是皱了下眉,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辛乔舔了下嘴唇,后退了一点距离:“你根本不了解这个政策,它……”

话未落地,车身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外侧有重物狠狠撞上车身,剧烈的冲击晃得车内两人一震。

趁着时竞珩分神去抬手替她拉好衣服的瞬间,辛乔挣脱禁锢,手脚并用地爬向前排,飞快摁下车门解锁键。

车门弹开,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林间杂乱尖锐的野草,碎石刮擦着她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

撑着地面跪坐着,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和湿气就想逃离这里。

一双做工精致的黑色皮鞋稳稳停在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辛乔?”

她顺着往上望去,风言烁穿着件贴身的黑色毛衣,嘴里叼着一根她再熟悉不过的棒棒糖,举着伞望着她。

夜露从车盖前跳了下来,躲到他身后。

看清来人是辛乔,他缓缓取下嘴里的糖果,眉眼间带着几分诧异。

低头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他又抬眼看向她身后,坐在车边,眼神不善的时竞珩,看懂了现状。

“你们吵架了?”他举起棒棒糖,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

“嗯。”辛乔低声应着,侧身钻进了风言烁撑开的伞下。

风言烁的指尖悄然地抖了一下,将雨伞大幅度偏向她这边,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她身外,自己半边肩膀彻底露在雨里。

辛乔用手背蹭了蹭发胀的额头,回头看向神色阴沉的时竞珩:“那我先走了,我们都冷静一下。”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说撤销就能撤销的。”她现在才回复时竞珩的提议,还告诉他,“除非整个政策彻底废除,否则简深绝对不会签字同意的。”

时竞珩僵在原地,手掌随意搭在膝盖上,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前。雨夜光线昏暗,唯独他轮廓分明的脸泛着一层冷光,他的目光定格在辛乔身上,说不清到底有没有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

良久,他望着伞下的辛乔低声喃喃,语气落寞:

“明天见。”

风言烁一路上,不断用余光瞥向辛乔,她头顶翘成一片,脸色冷漠疏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而后又有些累地揉了下眼睛。

“你的衣服……”风言烁扯了下自己的领口,眼神飘到远处,“我每次撞见你们两个的时候,都在……”

“能不能克制一点,真吓人。”

“算了,如果小美出现在我身边的话,我可能也这样。”风言烁始终别着头,不去看辛乔,“到时候你可别太羡慕我们。”

“羡慕什么,我们可能就要分开了。”

时竞珩刚刚问她最后那个问题。

她没有答上来。

明明可以编点什么的。

幸好夜色够黑,雨也够大。

没人看得清她的失态。

时竞珩现在还对她有感情,所以会生气、会吃醋。但这不代表他一定会顺着她预判的方向走。

景忱靠不住,他也并没有那么在乎她,却总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和算计。

以前他知道她拿别人的瓶盖兑饮料后,就一脸看不起人,冷冰冰地说教,嫌弃她的方法不入流,上不了台面。

要是换到现在,再被他用这种腔调指责说教,她肯定会拿拖鞋拍死他。

当年没拍是因为还不熟。

而简深又一直被她刻意排除在这件事的计划之外。

从简深来到白塔开始,她就有了新的想法,她也在赌,赌简深迟早忍不住把所有事告诉时竞珩,赌时竞珩知道她和简深的过往后,会站在她这边,帮她一起去取消这个制度。

眼下想取消拟证程序,必须哨兵本人同意。

不管时竞珩愿不愿意参与进来,简深都不会签字。

时竞珩要和她在一起,就只能去一起改变这个政策。

只是简深摊牌的时间,比她计划里的早了一些了,打乱了她所有节奏。

如果时竞珩没那么在乎,这条路走死了,再换别的办法继续试。

总有办法的。

雨声嘈杂,风言烁在旁边迟疑地开口:“你哭了吗?”

辛乔立刻抬手擦掉脸上的湿意,语气很稳:“没有,雨水而已。”

“这样啊。”

“你怎么在这?”

“我住在这家酒店啊,我看到你在那车里面,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事呢?”风言烁拉着辛乔走进酒店大厅,收起伞随手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这么大的雨,我给你开个房间。”

“你别多想,我纯粹看在你是小美的朋友份上,才出手帮你。”风言烁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两人一同站在酒店前台,他直接掏出一张卡,“开一间房。”

“别订套房,单间就可以。”辛乔补充。

“啊?”前台小姑娘推了推眼镜,目光来回在辛乔和风言烁身上打转,满眼诧异。

风言烁自顾扭头望着酒店墙面,像是在端详装潢,压根没留意旁人异样的视线。

“有问题?”辛乔见她们迟迟没动作发问。

“没有没有,两位稍等。”

等两人一进电梯,酒店大堂的角落里,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

“她居然跟风言烁开一间房?”

“风言家那位本来就在酒店有vip客房,不一定真住一块。”

“可今天夫人刚好也在这儿,她们千万别撞上啊。”

这间酒店顶层为45楼,风言烁常住顶层,辛乔随口问他会不会恐高,反倒被他吐槽见识短,直言自己向来只住顶楼。

辛乔只好无奈顺着他连连应下。

可电梯行到七楼,风言烁却跟着她踏了出来。

“我送你到房间,这片楼层结构乱,容易迷路。”他刻意放慢脚步,多陪辛乔走了一段路。

“好吧。”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时,走廊尽头的套房房门忽然推开,几名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年轻女人缓步走来。

女人戴着墨镜,途经辛乔身旁时,抬手摘下镜片,回身开口拦下了她。

“你就是辛乔?方便聊几句吗?”

辛乔抬眼望去,女人一身酒红色西装套裙,乌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眉眼线条看着温婉柔和,目光却锐利,是极具锋芒的明艳长相。

不等辛乔回话,对方坦然自报身份:“我是时竞珩的妈妈。”

辛乔“啊”了一声。

看来“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还是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空气湿度都是百分之九十五要进化出鳃了剧情不是先射箭后画靶,辛第一章 去海边那么急是因为来了城里人去拿嘟嘟的,她在水里有收东西的动作描写,第四章也有放进鱼缸里芬尼尔去舔的动作。辛那时候也不确定时竞珩会刚好出现在海边。时竞珩掉在海边跟辛给王姐扇耳边风换燃料,简深帮忙,景忱误打误撞等等都有关……就算不是海边这次辛也会在其他时候再找时的到现在辛放任简深和时竞珩斗也一直有在铺垫……这些在辛和不同人对话里都体现了很多很多次了每一个情节与解释都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