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40(1 / 2)

第231章

有着特别的经历,也会面临特别的问题,加上这一世变了性别,情况就会更特殊一点。

就好比如果这一世许鸣鹤是在身为男性的情况下继续做乐队,他可能会很喜欢与同行们互帮互助,但换成女性身份以后,一些过去不在意的问题就成为了问题。

black nut那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只是除了他还没有谁能做到当众嘴欠而已。

但如果许鸣鹤不想面对那些沉重又难以改变的社会的、文化的、结构的、甚至宿命的问题,她的生活与音乐渐渐地走到孤立、自我的方向,也是早晚的事情。值得庆幸的是,在韩国把乐队搞出名堂是个很有吸引力,也能消耗很长时间的目标。

一直沉迷于音乐的世界不一定好,但目前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2015年的年末, HFG乐队发表了他们的第二张专辑《 Here For Story 》,与前一张一样,这张专辑也属于“相同类型的冷门歌曲”的集合,只不过《 Here For Exotic 》里歌曲相近的地方是风格的特殊之处,而《 Here For Story 》歌曲则是围绕着一个故事展开的:

许鸣鹤是漫画家年少时喜欢的对象,因为漫画家本身是安于岁月静好的人,而许鸣鹤是喜欢不断挑战的性格,这场暗恋随着许鸣鹤的出国无疾而终。他后来以许鸣鹤为女主角的原型创作了漫画,大受欢迎,成为了很多人的青春记忆,但为了继续连载获得利益,也因为自身性格,还有一些隐秘的心思,漫画家改变了漫画女主角的设定,让原本向往着乘风破浪向远方冒险的女主角选择了爱情,最后囿于小地图中的各种小打小闹,让许多人对角色的态度从喜爱渐渐变成了嫌弃。

多年以后,漫画被人遗忘,终于结束连载。漫画家收到了女神的邀请函,前往他曾经告白,又写下了漫画开篇的海边度假村,却落入了“成精”的漫画女主角“许鸣鹤”设下的陷阱中。

黑化的女主角:你背叛了我,改变了那个曾经得到过喜爱的角色的内核。你背叛了和我一样的角色,让他们从高尚变得世俗。你也背叛了自己,你曾经因为欣赏与爱而提笔创作,后来却把“将喜欢的人留在身边”摆在了第一位,而无视了她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把原本属于我的船给我做出来!

主打歌的MV是恐怖奇幻,而主打歌《建造我们的船》却是节奏明快,类似以前卡通片主题曲的风格。

“你收到了一封信,让你回归。但令人沮丧的是,这不是你的机会,因为欢乐的时光正在消退。

亲眼看着我们收拢你犯下的罪,我们被摧毁,焚化成灰,但不会像你一样后悔! ”

“受困于纸张,你留下我们消逝的理想,油墨在淡去,感动被遗忘,今天有人来找你算账,你讲:她选择留下是因为爱情的力量。它们相信,它们失望,你不敢说出那真相。”

MV和《建造我们的船》的首个舞台—— HFG在livehouse开的演出中,代入黑化版漫画主角的许鸣鹤都是美丽狡黠的恶魔风格,在唱歌的时候,她自始至终都带着微笑,近看才能感受到疯狂又危险的微妙气场。

漫画女主角嘛,没必要搞得太暗黑,苦大仇深的,听歌的人也不好代入。

“Im alive,immortalized,you\re the creator,you treator!”(恶魔涅槃,永生不朽,你是造物主,也是背叛者!)

“Hey,这里没有方案,能治愈我心中的遗憾,现在你必须建造我们的船,今晚!”

为了故事的复杂性,《 Here For Story 》的主题并不是非黑即白,在收录曲讲述的故事里,“许鸣鹤”对于那个那个爱却肯放手祝福的追求者并非没有半分情谊,但她眷恋的是哪怕不同路却肯克制私欲的人,遗憾的是“要是我们有着同样的志向就好了”,如果漫画家,或者说被寄予了漫画家的愿望的、故事的男主角心中占有欲大于对他人的尊重,她反而会厌恶憎恨。除了感情线的纠结,也有歌曲浅谈了一下理想与现实:没错,有些俗套主题大家喜欢看,能让你赚更多钱,“相互欣赏相互喜欢却因为尊重别人又坚持自我最后分开”这个主题艺术性是够了,人不一定喜欢看,这些都没错,不过你既然靠近了现实,一开始搞理想和艺术干什么?

从这个角度上说,黑化的“女主角”,也是因为外界的压力和自身的软弱妥协而被抛弃的,那个更加高尚纯粹的漫画家的本我。

如果说《 Here For Exotic 》是许鸣鹤对于把冷门风格的歌曲集合在一起的尝试,这张专则试图把风格没那么冷门但考虑主题后还是很冷门的歌曲组合成一个不错的故事,结合MV与舞台,增加艺术性和观赏性。

结果嘛……和上次差不多。

“不主流”的歌曲,要在音源榜上取得好成绩还是挺难的。如果许鸣鹤拿出自己的名头大力宣传,人们看在“许鸣鹤又出新专辑了”的份上,也许会捧个场。但经历了“平心而论是用心做了就是风格有点奇怪”的《 Here For Exotic 》后紧接着就是《 Here For Story 》,难免会有一点疲倦,或者说审美疲劳。

但《Here For Story》有个优势,它更容易宣传。

第一张专风格更冷门也更难以推广,但它是“许鸣鹤的乐队” HFG的第一张专辑,有新鲜感的优势。 《 Here For Story 》是第二张,但是这张专辑故事性强,容易做出吸引人的预告,在歌曲正式发表之前, AOMG先是放出了包含许鸣鹤黑化形象的MV片段,当天网上就出了几条相关新闻,在这之后每天都放一小段预告片段,揭示了所有歌曲都是围绕着一个故事展开的,但故事的内容又扑朔迷离,充分地吊起了人们的胃口。

在这个各有优劣的情况下,《Here For Story》的热度与《Here For Exotic》持平,说明了——

人们对HFG还没厌倦,但也没有随着新歌的诞生增长太多。

乐队还是不好做啊,许鸣鹤想。

“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听完许鸣鹤的分析后,金佑星问。

“演出,”乐队就是要live,两张专辑够唱的了,“再上一些节目,《蒙面歌王》哥有兴趣吗,MBC还有一个与素人二重唱的新年节目。”《不朽的名曲》就不用说了,他们已经是常客了。

“新年节目我不够格,《蒙面歌王》……我会很快淘汰吧。”金佑星的音色很好,在唱功上优势却不大。

“先找个机会让更多人知道你。”当年都是《 Kpopstar 》出来的人,可是在2012年金佑星的热度比起许鸣鹤就差得远,如今都快2016年了,大众对他的印象已经无限淡化,就算金佑星真要solo ,先出个类似“《 Kpopstar 》金佑星华丽变身”的新闻或者热帖也比上来就发歌好得多。

当然,许鸣鹤也是有私心的——她不想金佑星太分心于个人活动,而“多做准备”无疑是个好理由。

夜晚的工作室,许鸣鹤结束了一阶段的创作,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琢磨着怎么在后面的演出中穿插点行程时,她接到了沈恩京的电话。

“喂。”看到来电的人,她便放心地用上了当下疲倦的声音。

“你睡了吗?”

“没有。”

“你的歌在日本的网上很火,你知道吗?”

“唉?”许鸣鹤睁开眼睛坐直,“还不知道。”

“我把链接发给你,翻译……”

“我会日语,不然用翻译软件。”

沈恩京:“——你会日语?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许鸣鹤嘟囔道,“除了你还没人和我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在日本有事情,上网看到的。”沈恩京简要地说。

许鸣鹤想说“因为算法?”,但想到沈恩京简略的解释,她没有问出口。

第二天的AOMG。

“你搞清楚《建造我们的船》为什么在日本突然火了的事了?” dj pumkin问。

AOMG的消息滞后了些,但这很合理。公司就那么大,能盯一下国内的风向就不错了, AOMG又没人有日本业务,不关心是顺理成章的。

“再等等就会出新闻了,” AOMG没人盯日本,但因为“韩流”这个东西,还是有不少娱乐业记者盯着国外的动向的,只是稍微滞后一点而已,“论坛也有人搬运。”

“新闻和搬运有他们的角度,我想听你的客观描述。”

许鸣鹤:……我看你是急着看八卦又懒得自己找。

不过解释一下也不费事。

“《建造我们的船》在日本火起来,是因为被用作了BGM。”

原曲《build our machine》,恐怖游戏《班迪与墨水机器》同人曲,歌词有改动

第232章

《 Here For Story 》这张专辑非常不日式——不是许鸣鹤写不出来,是她没打算在这张专辑里如此做,于是也没有期待过在日本的人气。 AOMG的人们想法差不多:风格不靠近主流,在韩国成绩都不一定好,何况跨国了呢?当然,哪里都有取向小众的人,日本也可能有人听许鸣鹤的歌,但“小众”就意味着影响微乎其微,甚至感知不到。

“不完全是因为音乐,”许鸣鹤解释道,“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内容,日本那里漫画很流行。”

“这个我们知道,然后呢?”来谈事顺便吃瓜的SimonD问。

“也有很多高人气,加长连载,越写越烂的漫画。有懂韩语的人看了MV,做了一个动漫角色黑化追杀作者的视频,用《建造我们的船》做BGM,火了以后有人模仿,出了很多别的版本。”

众人:…………

许鸣鹤对漫画是有了解的,她前几世有需要去日本发展的时候,会考虑给人气动漫唱个插曲这种刷知名度的途径,但抛开这些,她对动漫没什么兴趣,于是这一世就没关心过,所以反应有些滞后。

滞后归滞后,做出判断却不难,用《建造我们的船》作为BGM剪辑“角色追杀作者”的视频已经成为了日本漫画爱好者们的一项“盛会”,以日本漫画的影响力,以及能够加入被声讨的名单的漫画人气首先不可能低不然作者也不会拖拖拖拖连载一直到把人物拖崩这个基本事实,辐射到更大的范围也是迟早的事。别的不说,会追日本漫画的韩国人可比会去听许鸣鹤的日本人多得多得多。

正这样说着,许鸣鹤就看到一个名为“在日本漫画迷中流行的韩语歌”的帖子爬上了Theqoo的热度榜。

她把手机拿给同事们看。

我就说吧。

“语言没影响?” SimonD啧啧称奇,“这样的事在韩国就算了,发生在日本……”

“可能正是因为它是韩语歌,才会广泛地被用作BGM。”许鸣鹤幽幽地说。

AOMG众人:愿闻其详。

“听不懂的地方,创作者可以根据自己想表达的内容,配合适的字幕。”

恍然大悟的dj pumkin:“所以日语字幕是——”

“做视频的人自己写的‘歌词’。”许鸣鹤刚知道的时候也非常无语。

听不懂的地方自由发挥,听得懂的副歌内容是:“Im alive,immortalized,you\re the creator,you treator!”因为很应景,所以听懂了也没关系。相反,因为这段副歌很中毒,很洗脑,内核有意义,不是那种精神污染的效果,对于传播起到的是正面作用。

看完了韩国的论坛,许鸣鹤又切到了日本的论坛:“GOOD。”

“怎么了。”

“日本有人介绍《建造我们的船》原曲,”许鸣鹤说,“我不用匿名写帖子了。”

AOMG众人:你还想写帖子?

“怎么了,都去看热闹没人知道歌不是很遗憾吗?”许鸣鹤用玩笑的口吻说。

反正她是不会说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有过“要不然我重操旧业纪念一下过去韩国日本当糊逼男团成员的日子”的想法的。

但既然有人介绍了,这个对HFG乐队,《Here For Story》专辑,《建造我们的船》这首歌的介绍帖内容和热度也还不错,许鸣鹤的动力迅速消失。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看看韩国的网友们怎么感叹“这样居然能火?”呢。

留下风中凌乱的同事们,多年以来第一次因为“歌曲被用作同人BGM”这个理由火起来的许鸣鹤津津有味地去看网上的反应了。

网络上的风潮偶然而短暂,而且随着网络的普及,也越来越趋向于小圈子中,但是在热度爆发的时候也是真的震撼,当韩国的娱乐媒体捕捉到这件事并将它整理成新闻稿的时候,热爱动漫又热爱上网的人们表示,她们的耳边已经开始幻听“ Im alive , immortalized , you\re the creator , you treator !”

又有热爱动漫、热爱上网也热爱音乐的人说:“原曲的MV也很有意思的!”

生出兴趣并点开链接的人中又有很大一部分发出了感慨:

哇,宝藏乐队!

许鸣鹤再度走进livehouse的场馆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生面孔,就知道这是新圈到的粉丝了。这两年乐队从地下到地上,发展循序渐进,粉丝也是一点点圈过来的,能来看现场的,大多她都能有点印象。

“像是日本人。”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她和乐队成员们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韩僖宰问。

许鸣鹤:其实是当韩流idol的时候各国的女性粉丝都见过,你让我辨认男性粉丝还有点麻烦,谢天谢地,来的是女粉。

这话她不可能直接说:“感觉,也可能是我的感觉错了。”

毕竟哪里的人有什么特点是个统计概念,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比人和狗都大,所以感觉只是感觉而已,从来不是下定论的依据。

但这一次她的感觉没有出错, livehouse这种小型室内场,演出者和观众之间的距离很近,在第一首歌结束后的欢呼里,她听到了“鸣鹤桑”这样的声音。

许鸣鹤:“谢谢大家。”

接着她笑容加深,把这话用日语又说了一遍。

在livehouse里,和观众频繁互动是正常的,但不必做得太刻意和用力,万一……她搞错了呢,是吧?

“Next song,《ghost town》。”

这一场livehouse是以新专辑《 Here For Story 》为主题,按照故事发生的顺序演绎歌曲,《建造我们的船》是戏剧冲突最激烈的部分,而在此之前,有《 ghost town 》,又名《鬼城》,来表达有着人格和自我的角色们在世界崩塌、即剧情扭曲后的心情。

“来吧来吧,我一直很沮丧,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来吧来吧,失落后从未找回,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

在简洁的贝斯伴奏下,许鸣鹤的歌声幽幽响起,如同游魂飘荡在灰暗空旷的原野。

“我睡不着,我看不见,呼吸越来越困难,埋在六尺之下,尘埃在我身边。”

沉闷的鼓声和来自金佑星的、平稳的短句之后,许鸣鹤一个奇诡的转音,让氛围更加危险起来。

“——然后灯光熄灭,咬紧牙关,当夜幕降临。”

许鸣鹤,金佑星: “我现在变成鬼了。”

——录音的时候这一段是许鸣鹤独唱,金佑星和声伴唱的版本没有被采纳,但现场演出的时候,他们可以试一试。

而接下来录音版原本有的“ oh oh——”没有用上,许鸣鹤一个人唱着“谁能听到我的声音,向着虚空尖叫,有人来救我吗,救我”。

可以说更单薄了,也可以说更孤独了。

许鸣鹤用快而稳的步伐走到舞台前端边缘,像利刃般向前直插,而她的背后,鼓点陡然变得沉重。

“来吧来吧,我一直很沮丧,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来吧来吧,失落后从未找回,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

从简洁的贝斯和弦,到强烈短促的鼓点声,许鸣鹤的歌声也从幽魂一般的缥缈,一步步走向了被绝望击破的理智的边缘,走向无助与疯狂。

“就像我被困扰,不是我的需要,我在听那声音,钉在我的棺材上。”

许鸣鹤膝盖半弯,神色晦暗,声音急促,以至于气息都有几分错乱,但按照歌曲的主题,在这里的适当错乱是合适的。

她其实仍然把控着演出的节奏,甚至记得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即兴拖尾音,以防挡住金佑星拨动吉他弦模拟的、钉子钉在棺材上的声音。

“这是个费力的事,让我死亡,看看前后花费了多少。”

许鸣鹤神情轻蔑,在故事之中,她应对那用真心构建了角色,又为私心与利益强行扭转情节与设定的做法予以鄙夷。

“——然后灯光熄灭,咬紧牙关,当夜幕降临,我现在变成鬼了。”

她站直了身体,举起右手,指向天空。

来吧,所有被扭曲和改变了本我的人。

“来吧来吧,我一直很沮丧,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来吧来吧,失落后从未找回,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

这不是《鬼城》的第一次现场了,熟悉的观众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对此不熟悉的观众们在这个氛围下,也很快跟上。这就是现场氛围的力量。

“来吧来吧,我一直很沮丧,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来吧来吧,失落后从未找回,厌倦疲惫就像住在鬼城一样。”

《鬼城》的氛围不能说很适合大合唱,但它门槛低,一是演唱起来不难,二是心情和曲调容易共振——有过丧的感觉,就能把歌曲听出味道。

被现实毒打以后摆烂,差不多也是这心境了。

而对于HFG来说,现场演唱“来吧,一起high”很常见,“来吧,一起丧”的现场却罕见得多。

倒也很有趣。

不过,不管怎样,《鬼城》的“一起丧”只是新鲜尝试,更多的是《建造我们的船》这样“一起high”的情况。

这次许鸣鹤没做语言上的预告,而是向韩僖宰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鼓点起步,吉他和贝斯跟上,《建造我们的船》伴奏的变奏版,现在是器乐演奏时间。

类比一下,就是副歌用原曲版本的……后妈茶话会

第233章

很久很久以前,乐手、特别是吉他手与主唱有着相近的地位,器乐演奏的重要性不亚于歌声,这种现象和如今主唱的“一家独大”一样,都有着特别的时代背景,那个时代的过去,也不能完全推给人心不古,就像摇滚在韩国昙花一现,不能完全归结为韩国人没长耳朵。

“逆流而上”地在韩国整乐队的许鸣鹤能做到的“复古”,也只不过是在演出场合为写得特别、特别好的旋律留出器乐演奏的时间。

《建造我们的船》的伴奏走的是简洁而轻快的路线,就像老动画的BGM一样,在风格上给人一种“回到童年”的既视感。

——但童年里的美好是否真的那么美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基本都离童年很遥远的听众们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编曲的氛围是一种模糊的熟悉,歌本身的内容却非常新鲜,他们愉快又兴致勃勃地接受了这首歌。

乐队的粉丝们还没有开发应援法的心思,表达自己兴奋的方式是在许鸣鹤唱“我们被摧毁,焚化成灰,但不会像你一样后悔!”的时候此起彼伏地吹口哨。

到了副歌时,气氛被推上了一个小高|潮:

“Im alive,immortalized,you\re the creator,you treator!”

“Hey,这里没有方案,能治愈我心中的遗憾,现在你必须建造我们的船,今晚!”

许鸣鹤站着,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冷酷而愤怒地宣判。

随着粉丝们热情的欢呼,她露出了一抹冷笑。

“ du du du du du du du , da la da la la da da da da 。”许鸣鹤眯着眼睛哼唱,随意,又好像有着怨恨在压抑。欢快的伴奏旋律和强烈的鼓点也仍然在继续。

虽然有内涵,甚至是有些沉重的内涵,但《建造我们的船》的表现手法是很“轻”的,不然不会在BGM领域取得如此成功——即使听不懂歌词,这也是一首很有中毒性,很“带劲”的歌。

“今晚。”

“建造我们的船,今晚。”

“所以你找到了所有的碎片,重启这场灾祸,我们被霉菌侵蚀,太阳陨落,结局还是一样的,无果。吸入最后的空气,伴随着死亡的音节。腐烂的感觉,开始流入我们血液。”

许鸣鹤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有音调和节奏感,唱段的氛围并不沉重,相反还很“上头”,人们被这样的音乐带入故事之中,只是因为听感愉悦而已。

当最后一句,许鸣鹤暂停唱歌,用沙哑的怪叫声来阐释“开始流入我们的血液”时,观众们的手臂齐刷刷地举起, livehouse的现场像邪教祭祀现场一样。

不过那个MV里的许鸣鹤,形象强烈又有煽动性,确实有一种邪神一样的魅力。

“你说我们没有思想,只是你笔下的卡通人物,用于船与远方的讲述,本身是彻头彻尾的虚无。溅起永恒的仇恨,淹没地面将你的过去冲毁。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被梦魇支配!”

节奏紧凑,内容丰富,旋律中毒,非常会唱歌、在歌手中也算非常会表演的许鸣鹤,也能充分地展现“被扭曲后愤愤不平”的形象。这让舞台很好听,也很好看,观众遇上这样的舞台,全身心地投入也就等于全身心的享受了。

“Im alive,immortalized,you\re the creator,you treator!”

“一起来吧。”许鸣鹤将话筒放在支架上,张开双臂,说。

“Hey,这里没有方案,能治愈我心中的遗憾,现在你必须建造我们的船,今晚!”

“du du du du du du du,da la da la la da da da da。”

“今晚。”

“建造我们的船,今晚。”

大合唱的声音填满了所有的空间。许鸣鹤怡然地轻点着头,与台下的人享受着同样的激情与快乐。

这一场唱完第二天,许鸣鹤收到了来自日本的音乐节邀请函。

她立即想起了前一天的小插曲:“难道昨天去的人里面有业内人士吗?还是巧合?”

“会不会是歌火了以后本来就想邀请你,提前亲自看一眼?”听说了前一天的小插曲后,朴宰范也提出了一种猜测。

“有可能。”

“这样的邀请后面可能还会有,”日本的演出市场很大,也不特别排外,许鸣鹤以前因为系统的缘故去做低人气男团的时候都能在日本演出度日,如今好歹是个暂时高人气歌手,有人找上门也不奇怪,“在大家的热情消失之前,算有点噱头。”

假如隔上十天半月就去看一场,“最近爆火的BGM神曲演唱者”完全可以作为去这场而不去那场理由。

“你有兴趣?”dj pumkin有点为难,“长期的吗?”

“怎么了?”问出口之后,许鸣鹤反应过来,“因为和日本的人不熟?”

海外公演最麻烦的是与当地的主办方合作,不像在韩国大家差不多都知道谁是什么德行,有问题也好沟通,海外人生地不熟加上沟通困难,一旦踩坑那感觉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买票的粉丝不高兴,上台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事是时常能遇到的。就说这两年AOMG ,朴宰范还算是有一点美国人脉的美国人,他们出国演出的时候踩的坑还是比在韩国多。

想明白这件事情后,许鸣鹤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有几家演出承办方要留意一点,别的没什么。”

以前扮演没人气男团成员的时候动不动就往日本跑,大大小小的演出参加了一堆,就算主要对接人还是当时的日本经纪公司,不过时间久了,这几年干这一行的人里面谁靠谱谁不行还是有印象的。

看着许鸣鹤列合作者清单,渐渐感到不对的朴宰范:“你怎么知道的?”

许·理由张口就来·鸣鹤:“没有认识哥的话,我就去日本看看,一直在韩国做乐队又没进展的话,会很丧气的。”

莫名感到有点不对的朴宰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许鸣鹤(坦荡):“在日本活动的人有很多,不是吗?”

再过两年大环境变化,idol们就真·面向全球了,而在2008-2012年出道的那一批还主要是面向亚洲,跑日本跑得尤为勤快。

“那你自己不去谈吗?”

理由说得再好,核心问题仍然没绕过去。

许鸣鹤露出抗拒的表情:“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唉。”

“你最专业——我们没人了解过日本的演出市场。”朴宰范不为所动。

“经验是要积累的。”

“你又不是不会,”朴宰范不太理解许鸣鹤对应酬的抗拒,“要是你换公司了呢?”

“我不准备换,你要开掉我?”应酬这种事许鸣鹤当然会,也当然知道一些人脉是有必要的,只是以前这种事做得太多太烦心,习惯性地退缩而已,但若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她也就是嘴上多开两句玩笑。

“还有种可能是公司这边有人离职。”dj pumkin提示。

“噢。”光顾着开玩笑,这个许鸣鹤确实忽略了。

朴宰范:“对啊,我离职了怎么办?”

许鸣鹤本想说“ SimonD哥辞职了你都不会离职”,但转念一想,她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尽头不过是2021年,那时朴宰范也不过34岁,以后会发生什么,有谁能说得准呢?

于是她没有在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陪着公司的人一起去谈演出的事情去了。

又不是找日本的经纪公司,谈演出只不过是确定一下时长和选曲,再签个合同而已。

因为歌曲火得很偶然,名气来得很突然,看中了一时热度邀请许鸣鹤的人,不免急于将这热度变现。于是没过几天,许鸣鹤就出现在了日本的舞台上,唱《建造我们的船》。

不过,让台下的人在“这是那个最近很火的BGM的原唱啊”这种平淡的认知之外,对HFG产生更进一步的印象或者说好感,却正是因为之前讨论中定下的,《建造我们的船》之外的表演时间。

为了契合文章内容,歌词微调了一下,但还是比从头自己写爽多了嘿嘿嘿 就是改的多了以后会押韵强迫症发作……

五一的假期转眼就过去了,伤心QAQ

第234章

许鸣鹤没有为HFG在日本的首个舞台做特别精心的准备,主要靠的是她紧急补习一下就可以顺畅交流的日语水平,还有过去的活动经验。

“大家好,我们是HFG,很高兴与你们在这里相遇。”

流畅的日语令台下的人群里传出了惊异的声音。

“不要太意外,只有我的日语有这个水平,”许鸣鹤调侃了一句,“我们的吉他手,金佑星,是美国长大的,这些年在努力学韩语,我们的鼓手,韩僖宰,是巴西长大的,是位很有语言天赋的朋友,乐队做不下去了可以去做翻译。”

没见过的韩国乐队用日语聊天,还是可以继续笑一笑的。

“——但我们乐队做得下去,所以在努力打鼓。我们的贝斯,赵元祥,恰好不太会的韩国人,我,许鸣鹤,恰好说得不错的韩国人。”

“是不是很无趣?”

严格来说是有点,但HFG的身份能够让感兴趣的人予以一些宽容的回应。

“刚才唱的歌,是一首幸福的意外,”稍微委婉一点的说法大家都能听懂,许鸣鹤也不介意稍微卖弄一下自己的水平,“遗憾的是这样的歌不多。”

接着她小声补了一句:“就算有,也不一定能有运气。”

大家会心一笑。 《建造我们的船》成为“神曲”,运气占比最大,谁都知道。

“感谢主办方给了更多的时间,但是有一个遗憾——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她的姿态随和却不谄媚,用玩笑的口吻说:“创作是从自己的喜欢出发,在需要对得起门票钱的时候,不是要大概了解一下你们喜欢什么吗,是吧?”

如果她是大家已经熟悉的日本歌手,这些话就显得太多了,但是HFG是歌曲爆红,人却很陌生的韩国乐队,许鸣鹤闲扯几句,却显得有趣了:“不同风格的歌曲,我各唱一点,里面有HFG的歌,有我在组乐队前给自己写的solo曲,也有未公开曲,用你们的声音,告诉我你们喜欢什么,好吗?”

“往昔的春日里,我们共同建造的小船,用羽毛,用骨头。纵火烧了房子,光脚走在雪中。”

在寒气尚未散去的早春,《magia》那样的歌曲来开头氛围上不太合适,《Your Bones》虽然中毒性不足,但氛围较“冷”,意识流又有画面感的歌词和恢弘高远的曲风也适合用来抓住人的耳朵。这首歌也有缺陷,在发表之后很多人说它太吃唱功,情感表达能力不足的话唱起来就寡淡无味,可唱功对许鸣鹤来说是问题吗?

再者就是风格不够流行,不过现在许鸣鹤发表的歌曲里面,风格在日本算流行那一类的本来就少,包括《建造我们的船》。

这么一看,《 Your Bones 》就是不错的选择了,更妙的是它歌词短,许鸣鹤可以把它改成日语词。

没错,上面这段许鸣鹤是用日语唱的。

“远远鼓声,伴着我们飘向暴风。小狮子落下乳牙,现在在海里遨游。”

短促的鼓点和沉重的扫弦之后,许鸣鹤气息充足,出口时又略带沙哑的歌声,如同朝阳穿透了风暴,凉意虽在,却又能看到寒冷的前路:

“情绪堆积在胸口,本应平静的地方。鸟儿离开我高大的朋友,你的身体倒向沙滩。

天上星星千千万,化作老虎的眼睛,俯视着我的面孔,脱离时空的约束。 ”

“所以坚持住。”

在用声音把适才的燥热扫荡一空后,许鸣鹤对着流露出“这个人唱歌很好啊”的感慨和“居然是日语!”的惊讶的人们,露出了一个微笑,待她身后的队友们偃旗息鼓,她张口道:

“这首歌词比较短,我来得及改成日语。”

下面还是会唱韩语歌的,好吧?

“没关系。”

声量很大,回应的内容嘛……日本人的现场应援相比韩国没那么热情,虽不习惯,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节奏明快、旋律中毒的《建造我们的船》和意境特别、曲风冷门的《Your Bones》之后,许鸣鹤再次切换风格,转为十分东亚小清新的《1 page》:

“Nothing more than,just one page,我才不会变的,这才是我。”

——当然,在歌词上许鸣鹤还是稍微取了个巧,《1 page》副歌中间英文含量高,哪怕听不懂韩语,结合英文词和许鸣鹤的表现,也能够触碰到这首歌温柔坚定的内核。

许鸣鹤甚至用她明亮专注的目光与观众做眼神交流,同时还轻轻地随着节奏点头,间接地让与她对上眼神的人也一同适应了鼓点的节奏。

接下来就可以在英文部分来个小合唱了:

“Why should I change,just one page,要变的不是我。”

这一小段唱完以后,原曲中是吉他过门,这里刚好让金佑星来段舒缓治愈的吉他solo,完美。

“暂停,随机下一首。”许鸣鹤说。

都很熟悉音乐播放器的人们会心一笑。

下一首是偏向民谣,以庆典为主题的《五月的春光》,晚两个月会更应景,但庆典这个主题,只要不在雨雪天气唱都算应景:

“不管是从北到南,还是从东到西,无论走了多远寻找了多久。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时光,可以如此庆祝,在那五月的春光下。”

许鸣鹤用日语唱了副歌,把气氛带进去,再切换韩语。不知道是日本人就喜欢她唱鼓点强烈,旋律中毒的快歌,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们渐渐投入了,这首歌的反响是最热烈的。

观众对表演者的反馈固然重要,表演者对观众的反馈也是现场的美妙之处,许鸣鹤自然是要对这热烈的声浪做出予以回应。

“是喜欢这首歌吗,还是喜欢……我唱热闹一点的?”

“这首歌还有个安静的版本,曲调一样,编曲和歌词不同,佑星哥,能弹吗?”

金·语言不通·佑星点头,后面的韩僖宰放下鼓棒,从鼓旁边挂着的袋子里抽出一根竖笛,用生硬的日语说:“用上了。”

许鸣鹤从他那里拿走竖笛,开始吹奏,悠扬的旋律倾泻而出,是与《五月的春光》相同的曲调,氛围却从大家唱歌跳舞饮酒作乐的庆典,变成了一人独行的乡间小路。

金佑星的吉他和弦也加入其中,这个“安静的版本”可以没有鼓,却需要有乐器来提供和弦,吉他又比贝斯更合适,问题只在于是否还记得谱,演奏却没什么难度,和弦不复杂,速度也不快,这又不是专门的演奏曲。

许鸣鹤的竖笛演奏也是缩了水的,她在写歌的时候用的乐器是哨笛,但临场发挥,来不及熟悉哨笛的演奏法,用竖笛也差不了多少。

“海风吹过的小镇,去年五月的清晨,他踏着乡间碧绿走来。他经过时浅浅一笑,我再也没有见过哪个人,比得上那小镇的春光。”

舒缓版的《五月的春光》主题是偶遇后的怦然心动,氛围许鸣鹤描绘得出来,歌词则始终不太得劲,最后就没有被收录,但这首歌作为惊喜是很够格的。

刚才还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跳舞的旋律,现在又变成了记忆里美好的初遇与怦然心动,变成了饱含羞涩和喜悦的歌声,与此同时,许鸣鹤也看到了无数个强忍住欢呼的惊艳表情。

她偏过头,示意金佑星跟上一段指弹演奏,自己则拿起了笛子。

这一段吉他指弹配哨笛的过场还是半年前他们一起写的,相信金佑星还记得。

金佑星也确实记得,他已经从前面的伴奏中找回了记忆,不仅弹得很流畅,甚至能在应该有节奏的地方自己敲上两下。

嗯……某些时候,吉他是一种打击乐器。

许鸣鹤微微低头,清新悠扬的旋律随着她手指的起落飘散在空气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许鸣鹤带来了一个堪称丰富的音乐节演出。要说开始就奔着一鸣惊人倒不至于,许鸣鹤各种演出去了不知道多少次,这辈子除了《 Kpopstar 》要她费些心思,其他的行程都不能令她格外地紧张对待。主要是已经发表的歌曲那么多,又有语言优势,在日本演出的时候不搞得丰富点,好像不太合适,不是吗?

——许鸣鹤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准备的。

而她得到的,是日本的社交媒体热搜,还有纷至沓来的演出邀约。

“反响不错。”她倍感欣慰。

“只是这样吗?”韩僖宰犹疑地说。

“怎么了?”

“还有没有可能是……你在日本火了?”

《五月的春光》的请新版和庆典版原曲参照的是凯尔特民谣《Star of the Conty Down》和它的德语改编版Santiano《Madchen von Haithabu》

说起来,2019年那回该不会是我此生唯一一次音乐节吧……泪目 旧文最近被和谐得……我已经没脾气了

第235章

在高起点上推出比较受欢迎的作品,人气和认知度一步步提升,是“正常走红”的路线。过去是平台有限曝光机会很珍贵,后来是营销能让人更容易在海量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不变的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样的例子有很多。与之相对的是“意外走红”,多出现在某个作品突然大受欢迎的情况下,而作品的热度到人的热度还要经过一重转化,这种转化大多是失败的,于是有了很多“一首歌歌手”或是流星。

从偶然的契机到真正的人气的例子当然也有,作品的热度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了与作品相关的人,然后发现了人的可爱之处……HFG是这样的情况吗?

许鸣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遇到了一次这样的好运。

她人生中最大的好运始终是那个越来越没有存在感的系统,死去活来再怎么考验人性,系统的功能再怎么受限制——在宿主不再急于赚热度续命以后它连同它的积分沦为一个单纯的、“以防万一”性质的保命道具,许鸣鹤都是从中得到了许多好处的。但在系统之外,她的运气只能说一般了。在旁人看来当然不是这样,至少参加《 Kpopstar 》一炮而红便足以令人艳羡,可是许鸣鹤知道她之所以抓住机会是因为她知道节目会火,说得难听一点,那是作弊。

这次是真的碰上了运气好爆红的情形?

“信息太多,不好核查真实性,”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也是信息爆炸的年代的弊端了,“而且我们是韩国乐队,也缺少在这里受欢迎的元素,我很难有自信的态度。”

先例倒也是有的,譬如当年的KARA在日本就火得很意外,可是除了这个,许鸣鹤举不出好的“意外爆红”的例子了。

另外,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而许鸣鹤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这辈子展现出来的形象,哪里戳中了日本人的好球带。

曾经一起参加了《Kpopstar》的金佑星一语点醒梦中人:“现在日本的歌迷看你,是不是和四年前我们一样?”

赵元祥与韩僖宰用真挚的点头表达了他们的赞同。

许鸣鹤开始回想当年她精心筹备后上《Kpopstar》时惊人的热度,节目很火,她也展示出了作为素人来说很出色的魅力,一时间惊艳了无数韩国人,那时她在搜索栏里的数据甚至超过了很久很久以前在《produce101》C位出道的时候,当然,粉丝数目无法和那时相比,颜值刚过了“漂亮”基准线、是“幸好上镜不用整容”水平的女中学生,和二十岁一米八的美男子在圈粉能力上有质的差距。

她再度点开自己用小号收藏的、社交媒体上与HFG相关的热门帖子,看那些数据最高的转发和评论,确实有这样一种有着普遍性的态度:

“ HFG是个韩国乐队?是什么样的?”

看过了一些在韩国日本的演出视频后:

——————————————“哇,宝藏乐队。”

有这样的人不奇怪,重要的是现在看来,这样的人比想象中要多。

至于为什么《建造我们的船》搭乘着日本经典(烂尾)漫画的热度在东亚流行, KPOP在东亚也大行其道, HFG却仅仅在日本获得了人气的大提升,许鸣鹤也渐渐有了猜测:

日本这个全球第二大音乐市场,支撑得起“不主流”的风格的发展。

简单地说,就是虽然有那种能够被日本人普遍接受的风格,但就算风格本身不算流行,做得够好的话,所能拥有的市场也足以让人过得不错。这一点放在日本的音乐界,表现出来的是各种稀奇古怪风格的歌手都有能长期活动的,而放在HFG ,就是HFG这种“用各种不流行的元素做流行歌曲”的特色,在日本能找到相当多的受众。

趁着思考原委的工夫,许鸣鹤也在别的事情上整理了思路:“乐队走这样的路线,我都没信心在韩国成功,最后居然是先在日本有人气了吗?”

如果那人气是真实的,而不是伴随着歌曲或者其他什么而产生的虚假繁荣,那么至少说明乐队的作品和风格获得了认可,不然他们四个人再能整活,也到不了靠魅力搞定日本人的程度。

“运气不错,”赵元祥说,“也是你做得好才有这样的运气。”

表现得并不独裁,但不介意潜移默化地让队友们相信她的决定的许鸣鹤:“有个事情和你们商量一下,既然在日本的局面还不错……我们发日文歌怎么样?”

韩僖宰:“谁写……你会填词?”

许鸣鹤点头。

这个提议顺利通过,在一些各有优劣但优劣不好量化的问题上——比如在韩国做乐队是写流行歌还是另类一点——他们会有些意见相左,但现在的选择很清晰,他们又不是idol ,不会说营业少一点就丢失了韩国市场,而韩国这边局面还没有打开,日本那面却有千载难逢的良机,没有途径也就算了,他们有许鸣鹤这个日语能力者,不做点什么说得过去吗?

“途径”也不是问题,HFG在日本演出了几场反响都很好,日本方面的邀约已经升级了。

一方面,演出举办方提议办乐队单独的公演甚至演唱会:人气不高的韩国乐队在日本开公演,只要票价低点都能集齐足够的人去凑热闹,你们现在这热度按日本本土一线乐队要价票房也不会有问题的。

另一方面,也有唱片公司联系:许鸣鹤你日语说得那么好,那你会写日文歌吗?

许鸣鹤:我还真会。

与此同时也有一点小问题:许鸣鹤又要谈合同了。

以朴宰范为代表的AOMG管理层摆出了一副“我支持你但我不管你”的摆烂态度, AOMG主营业务是hip-hop ,对于日本市场实在没什么想法。

“你谈好了再去和CJ说一下,”朴宰范提醒道,CJ E&M很久以前就控股的事展开了接洽,但要谈的条款太多,正式确认是最近的事,“还是你准备让CJ来安排?”

许鸣鹤:那我还是自己麻烦一点吧……

海外演出的事让CJ来做没什么,海外的行程都交给CJ安排就算了。

“今天人怎么这么少,有行程吗?”几场日本演出让许鸣鹤她们在日本前后待了两星期,回到韩国谈了些事情之后,许鸣鹤也留意到了公司的变化。

“《show me the money》。”去年是朴宰范和loco去当制作人,今年是郑基石和李星和,但刚开始总有些要协调的事情,不是开车把人送过去就完事了。

“啊——我忘记了,今年录得早。”

“今年还要在美国海选,早点更好。”

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从美国海选聊到节目组这么玩能从美国找来几个韩裔rapper语言关又怎么解决,许鸣鹤还从自身经验出发:“ hook用英文写,其他地方不那么精妙也可以。”

自己就是母语英语的韩裔的朴宰范:“我们那样是没关系,歌词上就不出名,flowsik可以为了上节目给自己的verse降级吗?”

“flowsik?”

“美国那面的亚裔rapper里面,他知名度不错,你听过吗?”朴宰范说。

“有点耳熟……哦——”许鸣鹤发出了明悟的声音。

想起来了,曹承衍去《show me the money》的时候和他一对一过,今年他参赛了。

许鸣鹤找到了她的“老同学”。

曹承衍所在的UNIQ出道以后发展得并不好,这是许鸣鹤早就知道的。抛开政治因素,外国公司在韩国搞偶像团体就没有成功的先例,更不用多国籍的了,索尼韩国搞了个cross gene ,严格来说比乐华的UNIQ还糊点。再说idol发展有好有坏是正常的,熟人的身份并不意味着许鸣鹤就要对此做出反应。

不过曹承衍去的是《 show me the money 》,许鸣鹤应该关心一下。和有没有必要无关,在有余力的时候为关系近、人品上也足以认可的人做点什么,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准则许鸣鹤才能在无数次重开后还能像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的。

“你去《show me the money》,是公司的意思还是自己的想法?”她说。

“为什么问这个。”

“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许鸣鹤说,“你们公司有安排的话就算了。”

“没有安排,我自己的主意,不过也不用麻烦你,谢谢。”曹承衍说。

“真的不用?”

“不用……但我好奇一下,你能做到什么?”

“直到去年monsta x周宪xi的情况吗,优秀idol rapper的水平,还不错的镜头时长,你的rap要是还不错,我能争取一段播出时间。”

许鸣鹤:知道他去了404,X1解散后solo,我对UNIQ的发展一点兴趣都没有 许鸣鹤:但什么事都因为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而一点也不在乎,我在别人看来就是个冷血动物了

第236章

有要求,有上限,和YG的idol的待遇无法相比,但许鸣鹤对曹承衍允诺的,又确实是一种优待。 《show me the money》前三轮中,只有少部分人的表现能够出现在电视节目里,就连进了前十六强的选手,也不乏前三轮被剪辑得一干二净的情况。所以表现尚可又没有背景的idol能有播出分量,这种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同时它也不算特别难以承受的人情,只是出镜,不是分配天使剪辑或者特别浓墨重彩的剧本,许鸣鹤还是运作得到的。主角待遇需要YG那样的背景再加上一系列交易,不是许鸣鹤能够染指的。

至于通过第三轮之后……许鸣鹤不认为曹承衍有那个实力。

曹承衍也如此认为:“我的位置是说rap的,但在这上面,应该不会有很高的建树,录节目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那是和专业的人比,idol rapper里面你水平不差,”许鸣鹤搞社交的能力其实一般,但是更大的信息量能让她说出更妥帖的话,“也不是因为唱得烂才去说rap的。”马上就是直拍时代,曹承衍的唱功都能当主唱用。

“在你看来我唱得居然不算烂?”曹承衍调侃道。

“不能谁都和我比。”

简单地闲聊调侃之后,自认为已经贯彻好了在热心这一块的设定的许鸣鹤准备结束对话,曹承衍却忽然说:“另外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请讲。”

“我的自作曲,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看来曹承衍不太清楚作为还算熟悉的艺高同学和距离比较远的娱乐圈同僚,这种要求是否属于合理范畴,他的语气没什么问题,语言却因为不常有的倒装而显得有点生硬。

“当然可以,我很喜欢这种交流,”这话是出自真心,看到或者让人写出来以前没见过的谱子是许鸣鹤从重开中得到的乐趣之一,“不过,你要我给出意见的话,先告诉我你想要的是哪个方向,艺术性,大众性,你用来solo的特色,你作为组合成员的一面,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想听你的看法。”

许鸣鹤本想用认真的态度回应,同时要求曹承衍给她一个省心的命题作文。

“啊?”

“从别人的反应中判断我应该怎么做,我现在还处于这个阶段,”曹承衍说,“就像我去了《 show me the money 》,才知道我和那些专业rapper的差距,不是靠努力解决的,唱歌我努力一点还有提升空间。”

接不上话的许鸣鹤礼貌地笑了笑。

“就像——《建造我们的船》火了, HFG才会去日本,有了后面那些‘日本专属’的舞台安排。我现在交给市场评判也不会有结果,只好拜托认识的人了。” UNIQ在韩国糊得无人问津,即使现在曹承衍发表了他的作品,也不会得到多少路人的反馈,粉丝的评论缺乏客观性,没有参考价值,自己的作品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有什么问题需要修正,有什么特色值得坚持,闭门造车又不会有结果,还不如向经验更丰富的同行咨询意见。

许鸣鹤却因这个例子而心中一动。

“都是陌生的领域,是吧,”她说,“我会认真听的——你有时间也帮个忙吧?我准备在日本发歌,在想选哪首,你有时间听吗?”

许鸣鹤一直在追求新鲜的体验,可是“先知”带来的惰性,以及她不想为乐队发展之外的事花费太多精力的心理,让许鸣鹤做的很多事本质上属于按部就班。参加《Kpopstar》与参加《produce101》,去《我是歌手》唱歌和去《蒙面歌王》唱歌,时间不同,节目不同,结果不同,但在有一点上是一样的:

许鸣鹤知道节目会有热度,知道自己在节目上表现得好就有相较于其他活动更高的概率获得知名度,并因此选择了节目,然后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展示实力,并获得预期,或者比预期高一些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