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在寻找合适的乐队成员这条道路上屡屡受挫以后,许鸣鹤认识到了一个悲惨现实:
在地下乐队的小圈子里寻找有才能却因种种原因没能够崭露头角的蒙尘明珠,不是那么容易的。韩国乐队的问题不是竞争激烈而是市场不大,在别的时间线里输给了现实的人,这一次也不会因为许鸣鹤而改变命运,如果一直在坚持许鸣鹤却没能在后来的时间里听说过名字,那很大可能是才能上真的不行……
——所以他要找队友,多半还是要从前几个世界了解韩国乐队时就见过的“老熟人”里面找。
比如正在以三人乐队形式参加《super star k》的jannabi。
jannabi的核心是主唱崔政勋,吉他手金度亨与他是同学,键盘手刘英贤是金度亨的朋友,三个人都是92年生,与“权光真”同龄。从知道彼此的存在到坐在一起舒服的讲话,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我们错过了很多次,”崔政勋说,“我在FNC当练习生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们组乐队的时候,你在服兵役。”
许鸣鹤:“后来我退伍了,忙着恢复原来的节奏,不要让自己被忘记,你们在忙《 super star k 》。”
等许鸣鹤发现jannabi居然已经冒出来的时候,这三个人早就通过了《super star k》第五季的初选。所以现在只能纯聊天了,《super star k》只有退赛的,充其量再考虑个复活递补,没有比到一半从外面加人的。
但jannabi现在三个人肯定不够用,如果想要一直做下去的话,加人是早晚的事,所以许鸣鹤还有很多可以谈。
“有个朋友之前和我,政勋一起做音乐,也和我组过一段时间乐团,”金度亨也许是有了预感,“他因为一些个人事务不方便加入,现在算……客座贝斯?”
“弹得怎么样,和我比起来?”许鸣鹤先正经地问了一句,还没等气氛转向尴尬,自己就先笑了,“开玩笑的,乐队最主要的还是合适,不然想找成员可以直接在指弹比赛蹲守。”
崔政勋:“——不然你现在就是CNBlue成员了?”
到了一起日本演出的阶段最后却没能一起出道,本人随后离开FNC却没有放弃贝斯和音乐,说当初的原因是“自愿”傻子才会信,更何况他是做过FNC练习生的,虽然不能从当事人口中问到什么,却能了解一些FNC的套路。
金度亨和刘英贤都笑了,而许鸣鹤绝倒:“慎言,慎言。”
“互相伤害”这种事在玩笑的层面点到即止,他们很快又回到了音乐上。
“我听过你给郑东河前辈写的歌,”金度亨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非常棒。”
“有电视剧本身反响很好的原因。”许鸣鹤说。他多少还是有点作弊,纯粹靠音乐本身的话,能不能火都要打问号。
“但电视剧里的OST不是每一首都红了,那几首歌里面,摇滚, ballad ,还有流行的结合,给了我们很多启发。”崔政勋说。
刘英贤:“除了唱法。”
“音域和力量感不是我的强项,”崔政勋大方地承认道,人各有所长,何况唱不出郑东河的感觉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们也不是走那个路线的。”
“我是不是被你们定义了风格?”许鸣鹤笑着问他们,“我也有清新一些的作品,但是之前认识的人很少,优先考虑歌曲与歌手是否合适,有些音乐暂时没有展现的机会。”
“《to you my light》,那首《听见你的声音》的OST,是不是本来打算更清新一点的?”崔政勋问。
许鸣鹤一副“看,我就说吧”的样子:“你不是听出来了吗?”
他继续提问:“你们的音乐呢,想做什么样的乐队?”
“复古,我们很喜欢皇后乐队。”崔政勋说。
说是复古, jannabi的音乐仍有着鲜明的时代特色。比如在乐器独奏时间和声乐技巧的使用上,他们就和许鸣鹤非常有共同语言。新时代的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听乐器独奏,以及不必要的声乐技巧,在实现情绪调动或者氛围构建的前提下,精简才是第一要务。
在说到未来会以音源为主所以他们做乐队的写歌也要注重歌曲在播放器里的表现,以“音源很好,现场更好”为目标的时候,他们之间更是生出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绪。
醒醒,你在2019年的时候听过他们的歌,还单曲循环过呢。 jannabi的音乐除了节奏弱了一点其他地方都对口味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真得过了好久啊……
许鸣鹤想。
崔政勋:“光真你是不是更偏好鼓点强烈的风格?”
“比你们的风格稍微强一点,怕再弱了,在吵一点的地方戴上耳机就什么都听不见。”许鸣鹤随口从他当年上《我独自生活》前准备的那些关于音乐理念的草稿里摘除了一句。
这不是严重的理念冲突。
“有理念冲突本身就是问题,”崔政勋说,“我们有同样的偶像,在音乐上有相近的观念,从中学时期开始就是这样了,光真,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而且你完全有能力基于你的想法创作出好的作品。”
做乐队的人要不没有特别鲜明强烈的主意,要不大家都想到一块去,如果同样有能力的人想法不一样,哪怕只是在某个地方有分歧,久了都会带来理念之争。崔政勋不是那种让其他人心悦诚服的绝对核心,但在学校乐团课外活动就一起玩的小伙伴成年以后能一起组乐队,音乐上的共识本来就是前提,其中有人转向别的路线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许鸣鹤知道崔政勋的观点是有道理的,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
“是的,这是问题,但不是最关键的,不要把话说得太绝对,好吗?”
“最关键的是什么?”金度贤问。
许鸣鹤:“乐队还能不能靠音乐本身维持。”
面容英俊深邃的崔政勋注视着许鸣鹤,若有所悟地笑了。 “我明白了,”他说,“像我一样因为对乐队的初心,去了FNC又离开的还有几个,也有正准备要走的,要去认识一下吗?”
FNC毕竟是在乐队式微的背景下少有的愿意运营乐队的经纪公司,很多长得还可以又想做乐队的人都会去看看。就像bighit放话说要做1TYM那样的实力派hip-hop组合时吸引了很多在地下说rap的,后来有的不适应受公司管束的练习生生活离开了,有的因为bighit改做纯偶像团体离开了,有的转而做了制作人。崔政勋自忖长相过关,又想做乐队,就去FNC当了一段时间练习生,后来觉得实在不合适,才又回去和以前的朋友组成jannabi。
“试一试吧,”许鸣鹤觉得有道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CNBlue都出道三年多了,“权光真”这个名字出现与否,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我回去问一下他们,你在我们这样的人中间挺有名的。”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愿意搞乐队的本来就没几个,同时认为出镜或者出名是有必要的就更少了。
“不管后面会不会一起做音乐,交个朋友吧。”敲定了这件事之后,崔政勋伸出手说。
在乐队这个领域里遇到有才华有恒心的同龄人不容易,先交个朋友试试看,不对盘的话再说。
“嗯。”许鸣鹤也伸出了手。
2013年就参加了《super star k》,之后签在制作人新沙洞老虎旗下,漫长的活动期里只有口碑,没有热度,直到2019年主唱崔政勋出演了《我独自生活》,歌曲才在音源榜上逆行的,jannabi。
不管是否能做同路人,至少这次我们都在做乐队,所以,交个朋友吧。
“真好,”刘英贤说,“有朋友在坚持做这个,自己好像也能从中得到动力。”
在之前就听过了许鸣鹤这几年的“事迹”的金度亨:“所以说光真比我们厉害,他是一个人坚持下来的。”
离开FNC后不仅考了大学服了兵役还坚持做音乐,打交道的对象还是年纪足以当爹的大前辈们,其中最年轻的郑东河都是1980年生。
好不容易认识了新朋友后,新朋友们要继续《super star k》的赛程,许鸣鹤也要回去给大前辈伴奏了。
“还有一件事,你的造型。”
许鸣鹤疑惑地看着金京浩:“需要做造型?”我不是站在台上,等你喊一声“ BASS”就开始solo吗?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从学校抓来的一样,一点也不酷。”金京浩对许鸣鹤的形象很不满意。
摇滚是不太看脸,但如果搞摇滚等于对形象毫不在意的话,金京浩养那一头秀发干什么?一头长发那是八九十年代摇滚人对外形的追求,哪怕年已半百都不例外。
就是这形象观众买不买账,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只是观众,后辈买不买账都不一定, 2008年正式地以Guckkasten主唱身份活动的河铉雨,就一直是“清爽短发+黑框眼镜”的造型。
“我明白了,”同样不买账的许鸣鹤说,“我会自己解决的。”
他留过长发造型,不过两个多月还不足以让他的头发长回去,许鸣鹤也懒得花时间接发。刘海再往下梳一点,化妆时重点描眉毛,穿上白色衬衫,把袖口卷起来,领口解开一个口子,再都弄得乱一些,最后套上一个牛仔马甲,优雅浪漫又不羁的英伦风美男子就出炉了。
多简单的事,他那么多年的idol可不是白当的。
他到了《我是歌手》的后台以后,果然受到了围观的待遇。特别是他和其他拿吉他类乐器(外行有的分不清吉他和贝斯)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
朴正炫看了眼YB (尹道贤的乐队):“年轻人不流行长发了吗?”一众披肩长发的中老年里面冒出一个清爽帅哥,格外显眼呢。
旁边的YB贝斯手朴泰锡:……
金范秀看了眼Guckkasten:“年轻人和年轻人也不一样的。”短发年轻乐队人形象上也是有差别的。
躺着中枪的河铉雨:……
仁顺伊:“道贤摘下墨镜就差不多了。”
尹道贤拒绝:“墨镜是我的舞台concept。”
金京浩拍了一下许鸣鹤的肩膀,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鸣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用讨论编曲的时候你那一套来。”金京浩说。一直站着当装饰用雕像怎么能认识人呢,他作为大前辈就随手推上一把。
金京浩起的头,许鸣鹤在言语上就不会被要求得很严格:“《红霞》和墨镜的关系是——”
尹道贤要唱的是李文世的名曲《红霞》,面世的时候是首经典抒情,08年被Bigbang改成了经典hip-hop,现在轮到尹道贤把它往摇滚方向改了。
朴正炫被戳到了笑点:“因为《红霞》太刺眼吗?”
朴完奎这时拆了金京浩的台:“你本来想让光真戴假发套和墨镜上台的。”
“我说按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来才是rock。”许鸣鹤说。
张慧珍:“但是到了台上,大家会不会都去看……”
“权光真,”朴完奎说,“郑东河那几首高人气的OST是他写的。”
“《你的韵曲》和《我还活着》是吧,啊——”张慧珍了然道。
至于张慧珍的疑问——
“我也这么担心。”金京浩忧伤地说。
被参加《我是歌手》中秋特辑的大神们调侃了一番后,许鸣鹤登台做了最后的彩排,以及在这之后的节目录制。他不像某些借音乐疯魔离了摇滚就自闭的摇滚人一样,对镜头和别人的目光有畏惧感,又一直站在灯光打不到的地方,就很自然和放松地两腿稍稍分开站着,只是稍稍地偏一下头,并不刻意地去看贝斯。
等金京浩唱完“开始哭泣”的颤音,鼓点响起,就到了他开始工作的时候。
“找不到啊黄鹂鸟,黄鹂鸟,黄鹂鸟,我呀要永远藏起来。 BASS !”
许鸣鹤手下指弹与泛音的技巧交替着使用,贝斯声发出了爆裂着燃烧般的伤痛感与沉重感。
至于摄像机在拍他的手还是正跪在地上甩头发的金京浩,许鸣鹤也不清楚。
“曾有过多少儿时的梦躲了起来,为了找到失去的梦想而彷徨。”
“闭上眼计算一下我现在的年纪,到了该找到的时候,到了该展现的时候。”
“孩子们——”
“孩子们——”
许鸣鹤身体不动,表情严肃却不紧张,手下行云流水地伴奏。
用淑女的步伐左右摇摆了一圈后,金京浩退到了许鸣鹤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又是划下伤口一般炸裂着的悲伤感:
“找不到啊,黄鹂鸟,我呀要藏起来————”
许鸣鹤知道这又是他贝斯solo的时候了。
一束光斜着打到了他面前。
嗯?
许鸣鹤下意识地偏过头,正对上了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多年idol生涯练就的找镜头的本能反应发动,许鸣鹤就着歌曲的气氛,给了镜头一个饱含故事的幽深目光,然后转过脸,看上去像是重新投身于贝斯演奏一样。
实际上他的演奏节奏就没有变过。
《我是歌手》的中秋特辑本质上是在没有《我是歌手》的一年,将以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出演者请过来聚一聚,现场排名不能决定下期节目有谁,有和没有一样,所以顺利地完成了舞台以后,许鸣鹤与金京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许鸣鹤不像Guckkasten 、 YB的乐器位成员那样,属于节目的出演者,需要留在待机室里。出演者与工作人员都有正事要忙,他这种出演者邀请的助演嘉宾留在后台只是添乱,所以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以后,许鸣鹤与金京浩告别,再和工作人员说清楚,就带着自己的贝斯离开了后台,一个人去享受舞台之后的余韵去了。
打开手机还有崔政勋的问候消息:“录制结束了吗?”
许鸣鹤回复:“结束了,一切顺利。”
崔政勋:“我有个在FNC认识的朋友对我说很想认识你,我先问一下你的意见。”
之前的事有进展了,可是这进展……许鸣鹤看懂了崔政勋的言外之意:“他还在FNC?”
崔政勋:“是的。”
“我能知道名字吗,说不定我以前见过或者听说过呢。”
“他说的是进公司的时候你刚走。”
“李承协。”
“听说过吗?”
“没有。”
许鸣鹤握着手机,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他现在不该听说过李承协。
在本文前传里男主参加404还在宿舍弹唱过jannabi的歌,他知道jannabi是怎么火的,签在谁手下,但不知道初期人员变动 许鸣鹤:那时候纯粹喜欢音乐,谢谢。
2013年的我是歌手中秋特辑出演者:
乐队中坚: Guckkasten (主唱河铉雨), YB (主唱尹道贤)
长发飘飘且都经历过声带问题的老一辈摇滚人:金京浩,朴完奎(复活第五代主唱)
好像儿子更有名一点的老式ballad歌手:尹民秀(前4men,现vibe)
超级大前辈:仁顺伊
同为顶级唱功拥有者又是好朋友经常被拉CP的:朴正炫,金范秀 声乐教授成分远大于歌手成分:张慧珍
这周两万一的榜单写得太累了,元旦三天假都没攒下存稿然后我还要出差……下周我稍微放慢一点速度,从7号到13那段时间更一万到一万二吧,调一下节奏
第62章
许鸣鹤在系统升级前做参加选秀挣热度维生的任务,他用一个身份与NFlying有过短暂的相处,用另一个身份在权光真退队后顶过NFlying的贝斯位,这一次,他自己成为了“权光真”。
好在久远的时间模糊了很多东西,许鸣鹤心情还算平静。在一个世界来回穿越就这点不好,不竖立点远大理想,比如音乐,退一步也是在日渐败坏的风气下坚持live什么的,许鸣鹤免不了会滑向认知混乱。
现在他钻到工作室里写了一整夜歌,就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李承协了。
对了,为了方便做音乐,许鸣鹤租了一个小房间作为工作室,桌,椅,电脑,键盘,旁边一个折叠床,贝斯和吉他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对外冒充手工定制。
许鸣鹤:我有独特的省钱技巧。
“你们是不是要出道了?”
在选秀的间隙抽时间来做中间人的崔政勋问。
此时的李承协与许鸣鹤印象里的成熟稳重不大一样,周身还有点青涩莽撞的氛围:“是的,下个月先在日本出道,韩国这边要先拍一个全公司参加的综艺,在里面出镜。”
“这是已经总结出的成功经验。”崔政勋说。
但成功的经验不一定能复制。许鸣鹤在心里暗想。
不过如果不知道后面NFlying遭遇的种种意外,单看FNC做的规划,还是挺像一回事的。先日本,再韩国,影视资源不够就先用综艺,没人会怀疑他们在FTIsland、CNBlue之后,用NFlying凑齐拼图的决心。
只是在人员上,还有一点值得商榷的地方。
2013年10月FNC的第三个乐队NFlying就要在日本出道,现在是9月,李承协早已经定下来是主唱兼队长了,主唱兼任队长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
“你们最后还是没有高音主唱?”by崔政勋。
“原来有一个朋友的,他是新加坡人,去服兵役了。”
崔政勋:……
许鸣鹤:“……噗。”
他没忍住:“原来不止我找不到合适的主唱。”
“那不一样,”崔政勋说,“能唱歌的很容易找,唱歌好也不难,但还要在台上有魅力的话就不多了。”
许鸣鹤:“比如说你?”
崔政勋:“还有你。”
“贝斯手能有什么舞台魅力,有了也没用。”有用的话他就可以不在主唱身上寄托那么多希望了。
李承协最初在一边吃瓜,渐渐地却品出了一点别的味道来,小心地问:“光真xi还是想做得偶像化一点吗?”
“我在FNC待了四年。”如果是自己无法接受FNC的模式,那应该像崔政勋一样,没几个月就跑路了。
崔政勋也补充了一句:“还参加了日本的路演。”
在外人的眼里,“权光真”离开FNC这事就是练习了多年也做过预备成员,却在出道前被换下来了,眼见着FNC都出了两个乐队还没自己的份,又显然不是演奏水平的问题,那觉得自己与公司没有缘分而走人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个人原因?那是FNC官方说辞,要不就是CNBlue粉丝控评用语。什么个人原因能让他放弃出道还待在FNC ,一直到CNBlue正式出道了才走的?
崔政勋和李承协显然都是这样想的。
“对不起,”李承协对还不熟悉的同龄人表达了歉意,“我以为在离开FNC以后情况会变得不同。”
“只有遇到了能够消化我的作品还完全认同我的音乐的主唱,情况才可能变得不同,”许鸣鹤说,“乐队是劣势本身,我哪怕可以唱歌,甚至能够达到优秀主唱的水平,也没有信心说用乐队的形式一定能做成什么。”
“光真是个不放弃的悲观主义者。”崔政勋说。
许鸣鹤:“还有你。”
李承协: “我这样的主唱呢?”
许鸣鹤:?
“你们已经有贝斯手了吧。”先反应过来的是崔政勋。
虽然长相达标、业务能力在线的同时还愿意接受对偶像的一套要求以及贝斯手分不到多少曝光的现实的人,业务水平很大程度上就要看运气了。
李承协没有在外人的面前抱怨他的预备队友:“遇到光真这样的贝斯手,会心动是正常的吧。”
崔政勋也一声叹息,深表赞同:“是这样的。”别看他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可与此同时强强联合也真的非常有诱惑力,要不是天平的另外一头除了“一山难容二虎”的顾虑之外,还有“喜好一致的小伙伴们组乐队有利于气氛和稳定性”,他说不定也会心动。
“我在三年前不知道下一个乐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的话说不定可以再等三年,啊,不,不是的,知道的话,我也不一定会相信,”许鸣鹤用自嘲的口气打断了这诡异又尴尬的氛围,“不过这么多年了,我和承协你认识这件事,在FNC那边应该没什么妨碍?”
接着话题变成了来自许鸣鹤的“过时版日本路演经验小课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看主唱,没几个会去看弹乐器的,承协你责任很重。”
他还拿《我是歌手》举例子:“过两天中秋节播的《我是歌手》特辑里面,我在台上弹了一段贝斯,但是你们能认出我,我就很感激了。”
音乐竞演节目里乐器伴奏的镜头已经算多了,一般也是草草掠过或者拉远景,就算有特写还是集中在手上的。
等到中秋节那一天,许鸣鹤回到家中,向通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系统机制提供意识支援的权光真开放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自己的感觉有点像“一体双魂”,另一个人格在和亲人其乐融融地聊天,他则在一种近似放空的状态下看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我是歌手》。
——和他要给金京浩弹贝斯关系不大,这个节目本来就比较受中年人待见。
如同他所预料到的那样,在节目里基本上是看不到他这种性质等同于“工作人员”的人的存在的,也就金京浩的舞台开始以后,能够通过远景镜头看到舞台上斜后方没有打到光的地方有一个看起来应该年纪不大而且身材仪态不错的人在弹贝斯。等到金京浩喊了一声“ BASS” ,进入用乐器独奏之后,特写拉到了他绚丽的手部动作上。
嗯……不转过来看被贝斯练习和军队生活磨练过的掌心的话,只看手背,这双手保养得还是不错的,修长有力,许鸣鹤在心里评价道。
我弹得也不错,没有白准备。
伴奏的时候拍子卡住了,播出来的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其实我还是不太理解金京浩时而淑女时而疯魔的舞台表现方式,这难道是代沟吗?
接下来是我的第二段贝斯solo……嗯?
这次和许鸣鹤想的有点不一样了,变换着的舞台光束几乎是贴着许鸣鹤的脸打在了他面前,镜头先是拍了手,再拉了全身的远景,当许鸣鹤弹出最铿锵有力的那几个音符时,镜头竟然给了他两秒钟的怼脸特写,做完造型后带着神秘气息的英俊面孔在屏幕上被放大,接着就是许鸣鹤当时顺着歌曲的氛围下意识地展现出来的,在成熟、坚毅、以及隐约的疯狂之下包裹着柔软与伤痛的,有故事的眼神。
许鸣鹤的脑中“砰”地一声。
然后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有点好笑:
《我是歌手》的摄像在运镜上突然灵气爆发,加上他也有些日子没研究直拍了吧,居然会被自己的眼神给帅到,这叫什么事。
嗯……也可能是他个人是真的不太喜欢金京浩这次的台风。
等他完全拿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手机里面早塞满了崔政勋和李承协这两个显然中秋在家不耐烦应付家长而沉迷玩手机的人的消息,中心思想是:
是谁说贝斯手没镜头不需要有舞台魅力的?你那个镜头多帅!
许鸣鹤:冤枉,我根本没想到节目组会把怼脸镜头剪进去。
崔政勋与李承协也知道这不是常见情况,弹贝斯的要是徐太志那样的名人还值得来个特写,许鸣鹤那样的不是他看着很应景就是导演组抽风了。
两个人觉得原因时前者,他们重点也是朝这个方向发难。
崔政勋:“说没人注意贝斯手,上台前不还是好好打扮过了吗?”
“我用自认为的帅气打扮在前辈那里算对舞台用了心,”许鸣鹤说,“我要是用在校学生或者刚退伍的人的形象登台,会被扣上假发和墨镜的。”
打扮成完全不符合自己审美的模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许鸣鹤还没有那么不在乎形象,要是人在做idol公司定下了造型也就算了,他又不是没有决定权,何苦呢?
李承协:“在镜头前的样子也很帅气呢,是天赋还是研究过怎样最好看了?”
许鸣鹤:“做idol预备的时候不都接受过仪态训练吗?”
他的回答严格说来有点偷梁换柱, FNC固然会训练人的姿态和表情管理,如何去抓怼脸镜头却不在范围内,直拍要过两年才渐渐流行,真正成为idol的一项重要考核指标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拉脸部近景的拍摄方式同样不常见,别说FNC在做偶像乐队了,培养歌舞组合的公司都不一定会将这个视为培养项目。
不知道未来风潮的崔政勋&李承协:感觉有点不太对,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应付完了两个同龄朋友,许鸣鹤开始在网上搜索大家对《我是歌手》中秋特辑里面金京浩的舞台的反响。
他的本意是想了解自己的那些改编方式是否符合听众的口味,可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从twitter 、 INS到各个论坛,哪里都是我那张怼脸镜头的截图,以及“《我是歌手》里那个弹吉他的帅哥是谁?”
关于这个时间线FNC的贝斯手是谁……我没想,反正有(摊手)
原主意识接管也就是用来糊弄跟家人还有以前的朋友如何相处的问题的,不探讨合理性及细节~~~
超级乐队有个问题,时间有点晚了, 2019年参加超级乐队的人就算年纪合适, 2013年在干什么也不好说 我刚看到超级乐队第二季要办的消息,怎么说呢……第一季的时候我没注意,两季都在报名条件里限男性有点膈应人了,又不是produce101 ,按音乐体裁办节目,从业者在性别上有人数差异也不是提前框死条件的理由,给我钱晋级的女rapper也很少,但没限制过女性报名 下一更在后天晚上
第63章
一般路人不一定分得清吉他和贝斯,这个许鸣鹤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他们没有直接说成“弹大号吉他”,他甚至有一点感谢。
可是他在作为idol活动的时候兢兢业业地完成舞台没有弄出多大的热度,这回跑到《我是歌手》给人贝斯伴奏,热度反而和播《produce101》的时候有谁爆了直拍一样,就不能不让许鸣鹤深感费解了。
我以前跳舞的时候像这样对着镜头发散魅力干了很多次,为什么这次反响如此热烈,告诉我你们看中的是我哪一点,我……
当然不改,还想从中总结经验,以后能复制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但伴随着许鸣鹤对这群被一个贝斯手的镜头戳中了心的人群进行了深入研究,他发现,说不定还真得不好复制。
那些吉他贝斯都不见得能分清,却对他“一眼万年”的,背景情况大多相似:
中秋假期回家——打开电视与家人一起看或者单纯作为BGM——转到MBC看《我是歌手》的中秋特辑。
而由于《我是歌手》的卖点是大神级的歌手们强强对垒,看这档节目的人都是冲着听觉盛筵去的,在视觉上没有太高的要求,甚至做好了“牺牲”一部分视觉效果的心理准备。
但《我是歌手》不是电台节目就注定了视觉仍然会有一定的影响,这种影响大多数时候是体现在对台风的要求上(金延宇:别CUE了)。而不是中秋节多半不会好好去看《我是歌手》的年轻追星族们,对脸的要求就更高一点,觉得看《我是歌手》是牺牲了眼球福利的主要也是她们。
在这种“节目里都是颜值差一点的音乐大神”的心理预期下,她们突然见到了一张十分符合审美的脸。
那张怼脸特写还出现在金京浩舞台的中间,此时不嘈杂但内核足够癫狂激烈的《找不到啊黄鹂鸟》已经带动了气氛,年纪小一点的人或许还不能完全体会到年过四旬的长发歌手唱“找不到啊黄鹂鸟”和那一声声“孩子们”中间有着什么样深刻的感情,但也能听出来这是个既悲伤又炸裂还很顺耳的有逼格的舞台,舞台中间有人弹了一段,手法看起来很厉害,旋律听起来也很有感染力,接着是脸…… ! ! !脸居然这么帅的吗!
而且气场好独特!
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的许鸣鹤:那叫什么气场独特,那是放在idol中间中等的颜值,优秀的镜头感,碰上了出演者基本路人颜值没有镜头感的《我是歌手》的专业性和逼格加成。
许鸣鹤深深地怀疑倘若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打歌舞台上,有更多年轻帅气能歌善舞的idol要看的粉丝们不会给他一丝眼神。
不过现在,觉得自己发掘了宝藏的人们还是挺有热情的,那么多人不仅没想到歌曲刚开始的时候放的工作人员名单里有他这个参与编曲加现场伴奏的名字,甚至把他弹贝斯前金京浩CUE他的那声“ BASS”都抛在了脑后,就兴冲冲地上网问‘弹吉他的是谁“了。
当然,以网络的发达程度和网民们的行动力,这点错误想要纠正还是很快的。 《我是歌手》播出后的第二天,他这些年的轨迹就差不多被人总结出来了。
《有关我是歌手里面惊艳到大家的小哥哥的科普贴》
昨天《我是歌手》里面有很多人被那个贝斯solo的小哥哥惊艳到,对,是贝斯,不是吉他,区别在于贝斯比吉他长一点,弦更粗,音更低,一般是四根弦。楼主虽然也觉得他很帅,但一开始只觉得是个乐器玩得很好的帅哥,一查发现这位还很有故事。
首先,让我们看一眼《我是歌手》贴的名单。 《找不到啊黄鹂鸟》下面是这么说的。编曲:金京浩,权光真。现场伴奏(贝斯):权光真。第一个谜团解开了,这位贝斯弹得很棒的帅哥,名字叫权光真。这个名字在韩国不罕见但也绝对不常见,让我们搜索一下。
一搜索,有趣的东西就出现了,权光真, CNBlue出道前的预备成员,位置,贝斯,参加了CNBlue的日本路演,后因个人原因退队, NA|VER上是这么介绍的。找CNBlue的出道前日本路演视频,找到了【视频链接】,截图里面弹贝斯的这位【图片】,虽然是长头发,也瘦一些,但和《我是歌手》台上的明显是一个人。
到目前为止故事还是“ FNC的贝斯练习生出道失败以后继续弹贝斯”,但是看到编曲栏里的名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用人名加上“编曲”“作曲”作为关键词搜索,第一个搜到的是我们熟悉的《拥抱太阳的月亮》 OST 《你的韵曲》。
同时,我们也获得了他在著作权协会的登记编号,到著作权协会的网站搜索名下登记作品, EMMM…… 《不要相爱》,《你的韵曲》,《我还活着》,《 to you my light 》,复活乐队主唱郑东河的所有知名OST,除了新出的《主君的太阳》 OST 《 mystery 》,其他全部是这位权光真词、曲、编曲一作。统计一下已经发表的作品和作品的成绩:
一、年轻人,能写。
二、给哪部剧唱OST是怎么决定的?写歌人的主意还是唱歌人的主意?
推上有看了《我是歌手》的人说曾经在弘益大学见过背着贝斯的权光真,也有人说看见他去办理兵役后复学的程序,看以往的发推推主都是弘益大学的学生,弘大也是韩国乐队的圣地,权光真在弘大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另外,他应该是按照一般人的操作,进大学后就服了兵役,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关联的小TIP ,节目里他虽然上了妆,但手臂部分比起日本路演时期的饭拍要黑一些。
考古还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细节:因为FTIsland出道那年就很火,他们家的练习生出道前热度比不上SM ,但还是有人留意,后来郑容和演了电视剧,乐队在出道前就有粉丝了。那些出道粉在2010年初讲过看到了权光真去FNC ,就是被换下来以后,权光真还没有立即走。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就是个未解之谜了。
不过最未解之谜的是:他为什么没能在CNBlue出道?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2013年的中秋热点的许鸣鹤只能看着这帮寻找新鲜感的追星少女八卦他的过去现在未来,这还没完, starship突然插了一脚:
昭宥&郑基高《tonight》,秋夜感性,全新来袭。
《 tonight 》这首歌已经被许鸣鹤交给了starship ,他也知道是用在走和starship艺人唱合作曲路线的昭宥那边,刚刚看到宣传照的时候,许鸣鹤还以为是单纯的巧合。但是SNS上论坛里一连冒出几个知情人士着重谈了《 tonight 》是谁写的这个问题,许鸣鹤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starship是打算近期发歌,在看到因《我是歌手》诞生的话题后,他们顺便蹭了一下热度。
starship :合作曲是卖音源的,不用安排多少宣传行程,唱歌的两个也不标榜创作能力,既然写歌的人现在成了话题,为什么不省一下宣传费呢?
昭宥给许鸣鹤发消息:“没问题吗?”
许鸣鹤:“……没有。”
要“有问题”只可能是《tonight》的反响不行,我作为写歌人的口碑下降,你在唱合作曲这方面距离“信听”也变远了,要死一起死。
幸运的是,《tonight》的反响不错。没有那种摧枯拉朽凌驾于所有对手之上的音源曲线,只是安静地攀上了音源榜单的一位,并就此在三甲来来回回,这个时期诞生的很多小视频比如混剪,也用起了《tonight》作为忧伤背景下的BGM。
路人:很好听的秋夜感性,居然是rap+vocal型的合作曲,那个贝斯手是真得很能写。
不只是路人,因为第二首合作曲的成功而心花怒放的昭宥也不吝于称赞。
但许鸣鹤觉得,昭宥专门打电话说这个还是以社会生活与人为善为主,正如之前所说的,《tonight》对昭宥来说是“第二首合作曲的成功”,她的前一首合作曲、与mad clown的《stupid in love》成绩也很好,与《tonight》水准差不多。如果说区别的话,就是《stupid in love》比较细水长流,《tonight》势头比较猛,持久性如何还看不出来。
除了结善缘,昭宥打电话来也是有正事想咨询:“你觉得这种故事性和画面感很强的歌曲,需不需要配MV?”
这个许鸣鹤就没有可用的经验了,在《 tonight 》之前他发的都是OST ,画面感靠电视剧就够了,他阐明了自己的无奈之处,然后问:“为什么这么问,你还有别的‘画面感很强’的歌曲吗?”
“是的,也是和郑基高xi,但是氛围更适合春季一点。”昭宥说。
许鸣鹤:这是我听过的歌吗,说到昭宥和郑基高,想到的就是……2014年榜一位《some》。
他心里有数了,继续听昭宥讲她打算趁着《 tonight 》成绩已经达标试一下MV对歌曲热度有没有促进抑或是维持的作用的想法,许鸣鹤对这个想法倒没什么意见,男女对唱加上歌曲本身画面感极强是个特殊情况, MV具体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还是值得验证一下的。
“公司也同意试一下,”昭宥笑着说,“但预算不是很高,我准备拜托多顺做女主演。”
SISTAR的多顺本来就是预计要走演技路线的。
“男主演呢,boyfriend?”许鸣鹤问。 MONSTA X还没出道,starship的男团就是boyfriend的了,总不能让郑基高和多顺演MV吧。
昭宥:“你要不要试一下?”
下一更周六,然后……从昨天开始吃了一天GOT7的瓜,朴宰范想干啥我是真没搞懂,如果是DJ PUMKIN的主意那就更玄幻了 都十一年了还有后续,我估计这恩怨情仇直到朴宰范隐退都没完,这家伙还说隐退以后要搞爱豆(头大.JPG )
想当年dream high和JJ project那会儿年幼的我还为又一个“宰范”膈应过,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下一更周六,下午OR晚上我也不好说,没有存稿的人写文时间波动比较大
第64章
剧本是现成的——《 tonight 》的歌词,两个主演里面,许鸣鹤身为一个会写歌的素人收不了多少劳务费,多顺也纯粹是练手,背景力求日常化,从头到尾都写着“省钱”。
“如果拍出来效果不行的话,就是配了《tonight》做背景音乐的VLOG,”昭宥说,“但我觉得不会很糟糕。”
很日常的男女分手画面,顶多加上点忧伤和眷恋的情感表达,也没人挑剔演技。她自己上都没问题,在演员路线上没什么进展的多顺也不要紧,写歌的那位虽是素人,但也是做过练习生而且状态保持得很好,上台弹个贝斯还能通过镜头狙击了观众心脏的素人,够用了。
MV正式拍摄开始后——
探班的昭宥:我怎么感觉他演的比多顺还好?多顺你行不行了马上要演日日剧的人镜头前比不过一个素人有感觉?
多顺:怀疑人生中,勿扰。
许鸣鹤很镇定:“我做练习生的时候,演技课成绩很好的。”
FNC的演技课虽然就那么回事,但它及时地巩固了许鸣鹤在上个世界结束前用音乐剧和综艺学到的那点演戏的技巧。
《 tonight 》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爱恨怨那样直白,但故事也不复杂,曾经真心相爱过的人在感情淡去以后分别,心有留恋时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情,挣扎着画上句号。许鸣鹤先拍了热恋时的回忆,接着工作人员调整布景和灯光,他和多顺换完衣服,再拍后来分别的部分。
许鸣鹤站在多顺的对面,昏暗的背景下,只有头顶的一束光照亮了他们的身形。刚才拍摄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溢满了温柔甜蜜,但换过衣服和背景以后,他的情感仿佛已经随着色调一同冷却了。这种冷却不是爱的变质,而是爱的消退,哪怕眼中仍有温情与疼惜,却如同火焰熄灭后的余温一般,只能代表出于回忆和惯性的不舍。
昭宥唱《tonight》的时候常常能想象歌曲描述的画面,而站在许鸣鹤对面的多顺则被她所看到的一切,在耳边按下了《tonight》的播放键:
“我们以前真的很幸福不是吗,不是还说这是绝无仅有的命运吗,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发生了扭曲,明明在笑心却很痛。”
许鸣鹤嘴唇翕动,肌肉绷紧,仿佛下了决心,结合他眼中仍存在却失去了温度的爱意,这种“痛下决心”代表着什么,也昭然若揭。
“那些曾许下的不会变心的约定,说过的甜言蜜语,我站在你冰冷的感情面前,失去了力气,什么都做不了。”
站在监视器前的昭宥耳边也在响BGM,同时他还要听MV导演的点评:“感情很到位但表现得有点用力,给特写的时候要拉远一点,他比较适合的是舞台剧或者对表演风格强烈的剧,继续做影视的话应该再收一收。”
MV导演最擅长的就是与演技参差不齐的各路出演者和睦相处,把人当成了有意演技发展的艺人也不奇怪。昭宥想起《我是歌手》上的演奏和还在她耳边回响的《tonight》,并不认同这种说法,但她也没有必要指出。
再去和许鸣鹤说话的时候,她的话题依旧围绕着音乐展开,表现得像是要深耕于音乐领域甚至试着接触一下创作那样:“要让歌曲具有强烈的叙事性和画面感,需要有真实的经历吗?”
“不用吧……”许鸣鹤迟疑地说,他会为了灵感而获取一些生活经验,但有时候想象也挺好用的,“这是之前做一首歌的改编产生的灵感。”
昭宥:“什么歌?”质量怎么样,准备给谁唱,我能不能听一下。
许鸣鹤:“《金达莱花》。”
昭宥:“???什么?”
上个任务时期把《金达莱花》改成男生版本的时候想象了下单纯地因为不再爱而离别是什么样子,然后抽时间写了这首《 tonight 》。许鸣鹤想。
能有机会发表真好——虽然不是自己唱的。
如果不是他还要完成任务,这个可以创作的世界算是很让人心情愉悦的,连“不能唱歌”这件事都可以算作美中不足,反正他之前玩乐队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成功上位主唱,就意外地迎来了生命的终结,和这个奇奇怪怪像是哪个蹩脚作家写出来的一样的系统。但是有任务在,许鸣鹤还是要考虑完成任务,如果他不能在2019年之前达成目标,就要在“每年整出一个不好的新闻且人能扛过去”和“任务直接失败还是待不下去又要接受失败惩罚”之间二选一了,许鸣鹤再热爱音乐,也到不了为了写歌每年给自己弄丑闻的程度,那种事一两年还能想想办法,每年都来一回,哪怕他开了万人迷光环能保住大众好感度,也难免会被建议找大师来辟个邪什么的。
而从完成任务的角度上讲,他的进展还有一点慢。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郑东河就觉得许鸣鹤已经非常顺利了,《我是歌手》中秋特辑的最大受益者居然是一个只有两秒正面镜头的贝斯手,放在之前谁能预想得到呢?接着还又有了一首成功的作品,怎么看都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样子。
“哥不也有了一首成功的作品吗?不是我写的。”《主君的太阳》最具代表性的OST是尹美莱的《touch love》,不过郑东河的《mystery》成绩也不差。
“彼此彼此,”郑东河说,“在与其他人合作过之后,感觉还是你最合适,歌曲的反响好,制作也很轻松——我是不是在欺负你年纪小?”
许鸣鹤:“哥对我最‘残忍’的是不能和我一起组乐队,还要用脸和声音提高我对主唱的心理预期。”
郑东河恨铁不成钢:“你一定要等到所有人都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再开始吗,不能先组个乐队后面再调整?”学金泰源啊,复活乐队除了吉他没变,其他位置的人全变过了,主唱换得最勤,等他走了就上双。
“嗯,我不想经历成员更换。”迟迟定不下经纪公司也是一样的道理,素人有诸多不方便,但找了不适合的经纪公司,他的任务就可以直接等于失败了。
郑东河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习惯”,“那我就把邀约拒了”。
“什么邀约?”
“我不是在找下个经纪公司吗,他们拜托我打听一下你,你那边也有经纪公司找了吧?”
“嗯,我直接说我不想放弃乐队,也唱不了歌,”许鸣鹤不想和郑东河聊这个,“哥年末是不是合约就到期了?”
“没错,在口径上能统一成和平分手,正式单飞以后,我们合作一张专辑怎么样?”
许鸣鹤:“我很乐意。”他现在也没有比郑东河更好的合作对象。
但签约新公司还要一段时间,关于新专辑与谁合作的详细情况也不好在合约期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讨论,按照郑东河的想法,最首要的日程是和交往了八年的女友举办婚礼。
许·社交模式·鸣鹤:“恭喜。”
郑东河:“要不要当伴郎?”
“好。”
许鸣鹤欣然应允,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许鸣鹤转到一边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是轻松闲谈的氛围:“哥,有个节目联系了我,我去的话可能会谈到哥。”
郑东河惊讶的不是他才知道,许鸣鹤没有义务通知他,他惊讶的是——“我想上放送还要努力一下,什么节目找的你?”
“《radio star》。”
“难怪,”郑东河说,“对口径是吧?来吧。”
许鸣鹤叹气:“后面还要找前辈们……”要是他对事实进行了美化,又美化得不合这些大前辈心意,日子就有点难过了。
郑东河对他表示同情,但是——“自己去。”
《 radio star 》是MBC的一档脱口秀谈话节目, 2007年开播,一直播放到2020年许鸣鹤开始因疫情而接委托任务都没有停。每期换话题,什么人都请,时常说些别的场合不会聊的话题,不喜欢听谈话的get不到,能接受这种形式的则不容易厌倦,因此《 radio star 》虽不是大热综艺,但能够一直维持下来。许鸣鹤因为MBC 《我是歌手》里的镜头而成了网络热点,由他创作、昭宥和郑基高演唱的《 tonight 》也是热度不错的歌曲,他与SISTAR的多顺拍的那个粗看很应景细看很寒酸的MV上线后点击量与评价也不错,他身上又有很多令人好奇的地方,《radio star》在坚守嘉宾的多样性的同时消费一下许鸣鹤身上的神秘感与别人对他的好奇心,也就不奇怪了。
《radio star》的嘉宾一般是四个人,以“XX特辑\"作为当期节目的主题,与许鸣鹤一起上节目的有rapper sleepy、SISTAR孝琳和B1A4的baro,在开场以后sleepy就根据出演嘉宾猜了一下这期节目的主题:”idol和一般人? ”
在节目里一般扮黑脸及刨根究底角色的金九拉:“不会是真的吧,作家?”
孝琳&baro&许鸣鹤:礼貌微笑。
主持人依次读台本介绍嘉宾,轮到许鸣鹤的时候读台本的是主持人之一,super junior的圭贤:“《我是歌手》中一秒镜头成名,相貌与才华兼具,现在是大韩民国最有名贝斯手的权光真。”
另一名主持人金国振:“对这种说法怎么看?”
“我不是,”许鸣鹤纠正道,“最有名的贝斯手不应该是徐太志前辈吗?”
虽然提徐太志说的都是在韩国开辟了偶像团体和hip-hop版图的徐太志和孩子们,他在sinawe时期的老黄历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下一更在周一晚上
男主上的是131204的radio star ,顶崔民秀的位置,我没找到视频资源,这期节目聊什么就自由发挥了 反正也不会详细写
许鸣鹤:最后我恐怕是什么节目都上过了……
宗心:你能靠唱歌去我是歌手吗?
许鸣鹤:年纪!资历!
宗心:坐你旁边那位去过
许鸣鹤:你说孝琳?她去的时候被嘲得多惨
第65章
“关于光真,作家在台本上写了很多问题,”一贯毒舌定位的金九拉给了镜头后面一个眼神,实际上并没有看某个人,“是私心吗?”
许鸣鹤笑着装无知:“对收视率的私心吗?”
他对于镜头和形象已经很熟悉了,两年的兵役生活没有让过往养成的习惯消退,反而用阅历为气场增加了内敛与厚重。许鸣鹤背挺得很直,双手却用一种放松的姿势放在膝盖上,面带微笑,镇定自若,看起来很礼貌,也很放松,再多看几眼的话,还会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东西”。
至少《 radio star 》的四名主持人现在已经有点理解为什么台本上关于这个素人的问题如此之多了。
“《我是歌手》播出后光真xi引起了很大的话题,也产生了很多传闻,”金国振说,“曾经是FNC的练习生, CNBlue的预备成员,是真的吗?”
“是,”许鸣鹤干脆地回答,“我2006年开始做练习生,2010年离开。”
“能问一下原因吗?”
“在2010年看,下一次乐队出道很遥远了,要先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比如高考。”
“现在是弘益大学计算机系在读?”
“是的,因为入学半年后就去服兵役了,现在还是一年级。”
金国振平和地展开了问答模式,金九拉的问题就“猛”多了:“还有一件很多人好奇的事,为什么没有在CNBlue出道?”
金九拉一边说一边盯着许鸣鹤的眼睛,表情就是单纯地好奇,但许鸣鹤没有被他带过去,而是无奈地笑了出来,自己也转头往工作人员那边随便望了一眼,接着回过身,一只手松松地握成拳,放在了桌上:“我就说是对收视率的私心吧?”
出演者不想提及的敏感话题常常对节目效果有益,所以哪怕节目录制前嘉宾可以声明哪些东西不想或不方便谈起,开始录制以后照样会软硬兼施潜移默化地把话题带过去,有的嘉宾就会动摇,多少给出一点回应。
《 radio star 》:节目也是要收视率不是给人免费宣传的,不试试怎么行呢?
这种充满了博弈色彩的操作实行了很多年,直到三个月前,“不想谈”是真的非常不想的具荷拉情绪失控,把手边的水瓶扔向了对面读台本的圭贤。
现在的《 radio star 》明显汲取了教训,许鸣鹤敢说金九拉在留意着他的动作的同时,脑子里肯定准备了几套说辞。
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以FNC的声明为准。”
他这样金九拉反而放松了:“啊,以FNC的说法吗?”
“或者……希望我说什么?”许鸣鹤镇定地反问道。
他不想得罪FNC ,而且严格地说,他在中学时期做FNC的练习生,白嫖了一段培训课程,最后FNC只是在CNBlue出道的事情上让许鸣鹤经历了一次从希望到失望,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而现在,他和金九拉之间的眼神战争足以成为这一段的核心,至于他的意思是当年真的有什么不方便公之于众的个人原因还是碍于FNC无法开口,就请看节目的人自由心证了。
孝琳&baro&sleepy:投来敬佩的眼神。
许鸣鹤身上可以聊的还有很多,在他扛住了金九拉带来的压力死不松口之后,由尹钟信发起的下一轮提问已经变成了“怎么与郑东河、金京浩他们认识的?”。
这个好办:“我考上弘益大学以后,想去继续做乐队,弘大附近不是有很多地下乐队在活动吗,我经常去,想找到能一起做音乐的人。”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好理解了,偶遇,至于偶遇怎么发展成合作,许鸣鹤手里的几首名曲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为什么会上《我是歌手》的来龙去脉简化成与金京浩讨论编曲最后金京浩说“你干脆上去弹吧”,听起来也完全说得过去。
“以很帅气的造型登台,是故意的吗?”圭贤问。
许鸣鹤(疑惑):“乐队有随便洗把脸就登台的传统吗?我以为用自己觉得最好的形象登台,才是严肃对待的态度?”
金九拉头都没抬,就完成了毒舌输出:“不是,你要是把造型做得很难看来这里,收视率会让大家很高兴的。”
众人为之绝倒,许鸣鹤也配合地把脸扣在了桌子上,方便后期在上方加一个爆炸的特效。
对于“如何看待《我是歌手》上的镜头获得的热烈反响”,其他时候表现当得起“勇”的许鸣鹤这时反而谦虚了起来。 “很意外,录制时灯光离我很远,发现镜头好像在拍我的时候,我也非常惊讶,”他说,“可能是以前做过练习生,对于在被关注的时候展现帅气的一面形成了本能,才偶然地留下了有纪念意义的画面。”
说到那些出名的OST,许鸣鹤的说法是:“虽然都是我很真爱的歌曲,可是电视剧本身的人气好像作用更大?有人气的电视剧不一定会有受欢迎的OST,没有人气的电视剧基本不可能有成绩好的OST。”
金国振:“这个时候baro在看着光真。”
刚出演了《请回答1994 》的baro :“很好奇怎么判断电视剧的成绩会不会好。”
许鸣鹤决定按计划甩锅:“在这件事上是东河哥的影响更大吧,《mystery》和我没关系。”
孝琳:“不是OST也获得了好的反响的歌曲也有啊,《tonight》不是吗?”
金九拉:“你在用节目做宣传吗?”
孝琳大笑:“是啊。”
虽然孝琳就在身边,他们没有提起《不朽的名曲》时期的缘分,一是那是KBS的节目,二是相对而言故事不够刺激其中关系又有点复杂容易带来误解,比如许鸣鹤与金泰源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情他和SISTAR又是不是纯粹的合作伙伴。还是直接说《 tonight 》比较稳妥。
尹钟信翻台本:“光真出演的《tonight》MV最近在网上也成为了话题。”
“昭宥xi提到想做个MV,但是预算不太够,问我能不能在核对版权收益的时候去一趟摄影棚。”许鸣鹤开玩笑说。
尹钟信:“MV没有出演费吗?”
“看到了分到的收入,没有就没有吧。”许鸣鹤笑道。
选择了我的歌而且让它那么红,提供一下免费出演MV的服务有什么呢?许鸣鹤觉得后期应该会往当代苦逼甲方的方向修饰它。
“光珍的作品我以前听过,《 tonight 》那样的R&B和与郑东河前辈合作的歌风格完全不一样,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很惊讶来着。”孝琳挥舞着“继续给队友宣传”的旗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