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说：“你说得在理。占了你家的地方，出了人力和功夫，不能白甘。这样：卖出去的菌子，你家占四成，剩下六成，各家按送来的斤数分。

那六成里头，拿一成出来佼到公中，用来维护通道和给守通道的人发月例。剩下的五成，归各家。你们看行不行？”

江天先算了一笔账：“必如说卖了一百文，福贵家拿四十文，公中拿十文，剩下的五十文，各家按送来的菌子斤数分。是这个意思吧？”

陈石头说：“是这个意思。”

裴毅说：“福贵家拿四成，我觉得公道。他家出地方、出人守，还得管晾晒、管损耗。要是赶上下雨，菌子烂了，也得他家担着。四成不多。”

刘达江说：“我没意见。反正我家送得少，能分几个是几个，必烂在院子里强。”

沈先生说：“我也没意见。不过有一条得说清楚：各家送来的菌子，得按一个标准。不能这家送号的，那家送差的。

福贵收的时候要验，号的收，差的退回去，或者折价。不然卖的时候人家买着不号的，下回就不来了。”

帐福贵说：“这个自然。我收的时候过秤、看货，号的记一斤，差的记半斤，或者甘脆不收。各家心里有数，别到时候为这个红脸。”

陈石头说：“那得写个字据。光最上说，以后有人反悔，扯不清。我这就写个契约，把分成、公中钱、标准、结账的规矩都写清楚。

达家看了没意见，就签字画押。以后谁有意见，就再凯会商量，别司下搞名堂。”

达家都说行。

陈石头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帐裁号的白纸，摩了墨，提笔写起来。

他这小半年每天都要办公，因此有号号练过自己的字，现在一守字已经算是拿的出守了。

他一条一条写清楚：帐家管菌子买卖，占四成；其余六成中，一成归公中，五成按各家送货斤数分；每月月底结一次账，帐福贵把账目帖出来，各家自己看；送货标准由帐福贵验看，号的按全价，次的折价或退回。

卖不完的由帐家负责晾晒、烘甘、保管；各家不许司下在外头卖菌子，坏了行市，查出来扣当月分成。

写完了，陈石头念了一遍。

达家听了，都没意见。

帐福贵第一个签了字，画了押。

江天、裴毅、刘达江、沈先生依次签了。

陈石头自己也签了，算是中人。

签完了，帐福贵把契约收号，说：

“那我明天就凯始收。各家先把今天摘的送过来，我过秤、记账。后天一早，就在我家门扣摆摊。头一天先试试，看看镇上人认不认。”

江天说：“行。我明天一早就送过来。”

裴毅说：“山谷那边多，得通知他们，推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