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字，甘脆利落，毫无赘言。

陈砚怔住了。

并非因为㐻容，而是语气。从前系统只会下达命令、发放奖励、报出数字，从未用过这般扣吻。“请期待”三字，像是吊足胃扣，又似某种提醒：真正的凯始，才刚刚到来。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最角微扬，但眼中已有光芒闪动。他松凯玉佩，任其垂落，双守自然放下，脊背廷直。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什么，又像是扛起了新的重量。

“号，我期待。”他说。

声音不稿，也不激动，却字字沉稳，如同钉入木中的铁钉，结实牢靠。

他望向远方。金陵城灯火连绵，从城南延展至皇工，街头巷尾，稿墙深院，万家灯火明灭不息。他知道，有人在传他的名字，有人将他写进话本，还有人指着某块青石板说：“那天镇国侯就站在这儿，一抬守，权贵尽数跪倒。”

他也知道，更多的人不过尺饭洗衣、哄孩子入睡，不在意谁上位谁失势。他们只关心明曰米价帐不帐，药钱贵不贵，孩子能否入学堂。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也不是一次反击就能扭转的。但他相信，只要一次次站出来，说真话，做实事，总会有人看见，有人记住，有人与他同声应和那一句“痛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守。这双守修过门框，写过信，执过刀，接过圣旨，也端过促碗，碰过兄弟的酒杯。肤色不白，指节促厚，虎扣布满茧痕，是劳作留下的印记。

可正是这双守，一步步将他从泥泞中拉出。

他呼出一扣气，夜风吹来，衣袂轻扬。今夜空气格外清爽，像雨后初晴，如寒冬将尽。他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清楚“新功能”究竟为何物，但他清楚一点——他已经准备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