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VIP]
暧昧的灯光错落在脸上, 模糊了界限,人和人的距离无端被拉近,只有连宁独居一隅, 固执地与她人保持着距离,自顾自喝着眼前的莫吉托。
自叶思彤进来后, 三人转移了阵地,从吧台前转移到了角落的小桌。
连宁盯了一晚上手机, 别说电话, 连条消息都没有,安静地像个模型机。
是妈妈还没把礼物给姐姐还是姐姐没来得及拆礼物?连宁胡思乱想,思绪一刻也不停。但又不敢主动联系姐姐, 上次她弄坏姐姐电脑, 这么久过去,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消气。
太过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落在清吧其她人眼里就成了话少不好接触。
叶思彤打量着眼前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小姐, 不知怎么回事眼皮直跳。
“这就是你说的提到想要找人恋爱的发小?”她轻抿杯中的玛格丽特,轻声问共友林白, “大小姐不像是缺对象的模样啊?”
林白晃动高脚杯:“所以这才来找你呀, 你见一个爱一个的本领今天可要好好教教宁宁。”
“唉别提了,”叶思彤不禁又想起她的爱播和crush, 但在朋友面前她强行为自己挽尊,“我最近没有恋爱的打算,教不了你朋友。”
林白并不放弃:“宁宁她满脑子只有她姐姐, 根本没尝过爱情的甜,面对别人献殷勤, 她通通无视。不一定非要恋爱,找人暧昧也行。”
林白仰头给自己灌下一口酒, 声音压得更低:“总之不要让她天天有空没空就姐姐姐姐。”
叶思彤酒都不喝了,昏暗的灯光也掩盖不住她瞪大的双眼。
“你朋友她、她喜欢她姐姐!”叶思彤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是亲姐姐吗?”
“说什么呢!”林白端着酒杯重重往下,在接触到桌面时轻轻放下,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她只是轻微姐控!”
她偏头瞄了眼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的连宁,对方还好没听见,心底松口气。
“祖宗你小声点,别给她听到后学去了。”
林白低声重复,像是说给自己听:“她只是对姐姐的关注多了一点,所以给她找个人恋爱她对姐姐的关注就会减少!”
叶思彤有话直说:“你说她对她姐姐的关注多了一点,难道你对你发小的关注会少吗?”
*
天色暗淡下来,客厅灯光全亮起。
俞陈一直紧握着方形礼盒,不曾松开片刻,盒子四周的硬角硌得她掌心泛红。
“很好奇你送给我什么。”
俞陈说这话时目不转视看着芙昕那双烟紫瞳孔,里面既有对俞陈反应的期待也藏着一丝对未知结果的忐忑。
“你拆开就知道了。”
纤长的手指夹住系带一端,缓缓扯下,蝴蝶结绸带轻易散开,顺势滑落在她指尖。
俞陈动作缓慢,每一个步骤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拆开的不是一份礼物,而是一颗真心。
指尖轻轻一挑,香槟色缎带缠绕在骨节分明的指缝,亮色面料与哑光肌肤的明显对比更加凸显肌肤的细腻。
匀称的十指像是被一根根仔细打磨过,干净利落,如同工笔画里勾勒的线条,轻薄而有力。
用来捆绑的蝴蝶结解开,礼物盒没了束缚,盒盖轻易被揭开,露出内里如水晶般透明的小巧玻璃瓶。
瓶内的鎏金液体经过灯光的折射,焕发出细碎的金光,随着俞陈手上的动作,那道流动的光泽正沿着玻璃内壁攀缘。
俞陈眨眼,眼底跃动的眸光比流动的碎金还熠熠生辉。
“是香水!”
“好特别的颜色!”
芙昕瞅见俞陈嘴角的弧度,特意强调:“这可是我亲手调制的香水,只此一瓶,绝无仅有!”
“我好喜欢!”
俞陈举起拳头大小的剔透琉璃瓶,在椭圆的瓶身上郑重留下一吻。而后轻压喷头,“呲”一声,清淡的木质雪松如雨雾般弥散,香气温柔将她围绕。
她仰头迎接甘霖,发梢领口间都得到了恩赐。
香味并不浓烈,若有若无的冷香浅淡得好似白衬衫上残留的皂香,清冽干净的同时还带着阳光的和煦。
比起香氛原本的味道,芙昕更喜欢嗅这一抹香落在俞陈肌肤表层,与她体温产生微妙化学反应后的无可替代的气息。
她的创意,加上无可替代的俞陈,产生了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缕馨香。
魅魔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直白,直接扑进俞陈怀里,埋头在对方颈间抓着领口猛吸。
热情主动的脑袋几次蹭过俞陈下巴,毛茸的头发摩擦过嘴角,有点扎,还有点痒。
俞陈情不自禁抬起了胳膊,手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大脑下达指令之前覆盖到芙昕头顶。
细软的发质在掌心铺开,俞陈来回轻揉,只觉手下的触感比家里的天鹅绒还要柔软。
芙昕一直倚偎在俞陈颈部,不可避免地沾染上香水,只是同款香氛混入她气息后多了一抹朦朦胧胧的甜。
俞陈同样对着香源上瘾,为了更好辨别是体香还是香水,她不疾不徐解开芙昕衣扣。
芙昕今日穿了一条衬衫裙,胸前只靠纽扣维系。俞陈是个有耐心的饲主,从最顶端一粒粒剥开。
这双手,无论做什么都灵活。
剥石榴是这样,剥裙子也是这样。
芙昕莫名想到上次窝在沙发看电视,俞陈安静坐在一旁给自己剥石榴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视线从电视屏幕转移到了俞陈动作的手上,自此再也没挪开。
骨节分明的长指脱去最外层果皮,露出内里饱满艳丽的果肉,底下摆着一只透明沙拉碗,食指和中指沿着石榴生长脉络轻轻刮过。
红如玛瑙的石榴粒颗颗掉进碗里,偶尔手指的力度没掌握好,戳破了果肉,殷红的汁水顺着长指徐徐滴落,在瓷白的手背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不过戳破果肉毕竟少有发生,多数情况下她都能完美剥去石榴外衣,将甘甜的果肉端到芙昕面前。
剥石榴不在话下,更别提裙子上几粒纽扣。
转眼间,衬衫裙前就开了一道口子,别有用心的目光闯入,带着迷恋与偏爱,将剥石榴的技巧运用到了这处。
两人往后倒进沙发。
……
靠近沙发的蝴蝶兰颤颤巍巍簇拥在一起,娇/嫩的花瓣随着外界的因素而晃晃悠悠。
边上的尤加利叶更是不遑多让,摇摆的弧度大到沙发边旋起一阵微风,为燥热的两人带来些许清凉。
只有纯白的洋桔梗一如既往地稳重,牢牢扎根在花泥中,依旧高高仰着头。
芙昕送俞陈那瓶香水摆在茶几正中央,无人按压,泵头似乎自己往外弥漫着香味,两人同时醉倒着这缕添了情/欲的幽香中。
花瓣落了一地,衣裙也散落一地。
染上雪松淡香的轻薄衬衫最后褪却,横七竖八斜挂在桔梗花枝上,素白的面料与洁白的花苞相得映彰,成了专属落地衣架。
鲜花在脚下盛开,芙昕在俞陈手下绽放。
花店的员工认真尽责,选用最新鲜的花束斜插进花泥中,新采摘的花朵不仅看上去娇/嫩欲滴,同时还散发着清新花香。
花香和雪松香缠绕在一起,空气黏稠得化不开,似蜜一般缠绵在一起。
俞陈埋在芙昕发间细嗅,指尖挑起一缕发丝,一圈一圈缠绕,发梢带着卷,不停往外飘散着雪松香,霸道宣示主权。
月上中天。
俞陈和芙昕一起挤在沙发里,家里沙发设计初衷只提供靠坐,并没有卧睡的功能,为了不掉下去,只能在窄小的沙发里肌肤紧贴着肌肤。
俞陈拨开挡在芙昕颊边发丝,额角鼻尖都沁出汗珠,她伸手替对方一点点拭去。
处在迷离中的芙昕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主动将脸贴进对方掌心,双唇微启,喉咙深处抑出不成调的哑音。
俞陈凑近,亲了亲芙昕小巧的鼻尖。
“我很喜欢。”
同样低哑的气音消匿在夜色中。
“喜欢你为我准备的生日蛋糕。”
“喜欢你亲手为我调制的雪松香。”
“更喜欢你亲手在我耳边说生日快乐。”
俞陈再度贴近,两人周身的气温又上升了一度。开发新用途的沙发好不容易等来喘息,没休息片刻再次迎来工作。
大理石地板上的花卉似乎羞红了脸,一株接一株低下脑袋。不肯窥见上头的春光,只有银白色的尤加利叶梗着脖子,依旧挺立身姿。
芙昕双手胡乱朝往后抓,触手可及的花枝被她攥进手中,她看也不看直接递到俞陈面前。
对方停下动作。
“送给我?”
芙昕连连点头。
俞陈接过这支独一无二的洋桔梗,胸膛下的震动快要冲破身体的禁锢。或者这支花不不算最完美,但因为是芙昕赠送而赋予了它特殊的含义。
俞陈喃喃低语。
“洋桔梗也叫无刺玫瑰,在你面前,我愿意卸下所有防备,她的花语是——”
俞陈双臂撑在芙昕身旁,倾身上前,在她额间留下一个庄重而虔诚的吻。
“——永恒的爱。”
第52章 第52章[VIP]
“嘟嘟——”
乍响的铃声划破了寂静黑夜。
“这么晚谁的电话啊?”床上的连静翻了个身, 伸手去推身旁的俞商仪,“你起来接。”
卧室重新亮起床头灯。
俞商仪眯着眼去摸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闪过熟悉的备注。
“宁宁啊, 这么晚你还没睡吗?”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嗓音里透着浓浓睡意, 似乎下一秒就要睡去,语气飘渺犹如呓语。
“母亲, 你们这么早就睡了?”电话那头的连宁声音带着疑惑, “今天没有给姐姐庆祝生日吗?”
“今年你姐姐不是搬出去住了嘛,所以我和你妈妈就想着去她住所准备生日惊喜,结果……”
“结果怎么样?”连宁焦急追问, “你别说一半留一半啊, 急死人了。”
“……结果发现你姐姐交女朋友了!”说到这, 俞商仪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流露笑意。
睡意跑去不少, 她转头看了眼蒙头大睡的连静, 放低音量继续向二女儿分享喜悦。
“说来也巧,那孩子白天还帮过我们, 真事人美心善。”
她不忘关心在外求学的女儿:“最近在国外怎么样, 一个人生活还习惯吗?”
“挺好的。”
身侧的连静翻了个身,刺眼的床头灯晃得她微微皱眉, 俞商仪不再闲聊。
她匆匆关闭了床头灯,没留意到连宁语气勉强:“时间不早了,你别仗着年轻一直熬夜, 早点睡。”
“哦,知道了。”
“晚安。”
躺回被窝的俞商仪抱着老婆, 很快坠入梦乡。
地球另一端。
连宁侧耳听着挂断电话的嘟声,声音消失后的只剩下茫然的寂寥, 她握着手机大步走回座位。
女朋友吗?
心底的好奇好似蚂蚁钻进了胸腔,明明想要忽视,可闯入的外来者一口一口在啃噬她的心脏,心口传来细微、持续地痒。
小桌前的林白正侧身和叶思彤聊着闲话,突然感受到身前一阵香风袭来,带着隐隐绰绰的酒气。
一抬头,连宁冷脸站在她跟前。
“宁宁,今天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
连宁拿起座椅里的手包,开口放出惊雷。
“我回国一趟。”
“什么?”
林白酒也不喝了,跟着站起身:“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同样坐在桌前的叶思彤听到后,不放过这个大献殷勤的机会,当即开口:“正好我也要回国,不如结伴……”
林白推了她一把,打断她:“你别瞎捣乱!”
连宁不愿多说。
“没出什么事,只是想回去看我姐姐。”顺便看看姐姐的女朋友。后半句留在心里没说出口。
她面色是惯常的冷,像桌上那杯莫吉托里起伏的冰块,冷然中沁入青柠与薄荷的清新。
光,落在她侧脸。
居高临下俯视她人时,漠然的眼底如潭水般沉寂,平等地不在意除却姐姐外的任何人或事。
“我先走了。”
语气和她酒里未融化的冰块一样冷。
出于礼节,她礼貌同刚认识的叶思彤告别,一整个晚上也只有这一刻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拍了拍发小林白肩膀:“好好招待你朋友。”
叶思彤坐在原来的位置,仰头望着她,视线里那些冷色调光线恍惚间全被换成了暧昧的绯色,在连宁身边不停闪烁着淡粉爱心。
她捂着心口,感受掌心下的悸动。
对方说完便拎着包离开,如一阵风消失在拐角。
可她胸腔里的震动却一声比一声剧烈。
“我我又恋爱了。”
林白偏头,看到的就是叶思彤一副犯花痴的模样,她立即出口警告。
“你把你那见一个爱一个的坏习惯收起来。”
“我找你来,是想你帮忙让我发小减少对姐姐的关注。”她仰头喝下杯底的酒,“不是让你来和我发小相亲恋爱!”
“收敛收敛你那快要流下来的口水。”
叶思彤嘿嘿笑:“要是真有幸和她在一起的话,那不正好达成你目的了吗?”
林白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说完她低着头翻看近期课程:“明天怎么全是课!”课表上满满当当排满了课程,她眼前一黑。
继续往后翻,最近一星期几乎每天都满课,别说抽空回国,就是来清吧小酌都得提前做好安排。
“最近我怎么这么忙!”
“我闲啊!”叶思彤拍拍胸脯,“我明天就回国,可以帮你打听她匆忙回去的原因。”
“是帮我还是帮你你自己?”林白后悔脑子一热找叶思彤帮忙,对方简直是在嫌事不够乱,又添一把火。
林白考虑请假之际,叶思彤眼里迸发出灼人的光芒。
“我决定了,我要追你发小!”
“哎哟!”林白欲哭无泪,“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她干脆拖住叶思彤:“我没假期,你干脆也别回去!别去给宁宁添堵!”
她只拖住了一晚。
第二天。
叶思彤趁林白上课,乘坐最快一趟航班回国。
*
午后,日光被拉扯得柔和,如蚕丝般柔软在连静身上,躺椅旁倾泻一地碎光,金晃晃带着温煦。
正在花园享受着日光浴的连静身前多了一片阴影,她抬眼看去,鼻梁上用来遮光的太阳镜震惊到滑落。
“宁宁?!”
连静从躺椅里起身,她看着只拎着一个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差点以为在做梦。
连宁大衣皱巴巴套在身上,一头长发不知道是忘了打理还是冬天静电缘故,发尾略显毛躁,眼底还带着明显的红血丝。
“宁宁你这是怎么了?”连静满脸心疼,上前把人抱入怀中,“不是在外面读书吗?怎么搞得灰头土脸的?”
“你像和袋鼠进行了自由搏击,还是没能打赢那种。”
连宁用手指随意梳理了自己的长发,张口就问。
“妈妈,姐姐呢?”
“你姐姐这会儿在公司上班。”
连宁扣着挎包的肩带,犹豫半晌开口:“姐姐的女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是个好人。”
连静推着女儿往屋里走:“我让阿姨弄点吃的,你垫垫肚子。”
“我不饿。”
“不饿就少吃点,你从来不吃飞机餐,现在肯定空着肚子。”
连宁没出声反驳。
连静边走边整理女儿因为静电盘根错节粘在大衣上的头发,嘴里嘀咕道:“发质变差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受苦了。”
“妈妈你别太夸张,我头发明明和之前一样柔顺。”
煮面是最快的选择。
锅里原本就煨着鸡汤,阿姨烧开后直接放入面条,等快熟时再添入一把青菜,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就出了锅。
连宁坐在餐桌前不过几分钟,一碗香气扑鼻的面条就出现在面前。
隔着蒸腾的白雾,母亲给她递来筷子。
“快趁热吃。”
热汤下肚,长时间飞行带来的疲惫感荡然无存,机票买的太临时,只有经济舱还有余票供她购买,她蜷缩在小小的座椅里数十个小时,腰都快断了。
“呼~”
她大口嗦面,呼出一口热气。
“阿姨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她边吃边夸,“这么简单的食材能做的这么美味,太厉害了!”
连宁很快吃完这碗面,连碗底的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还是家里的食物好吃!”
连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心酸。
“要不你把家里的阿姨也带过去吧,平时给你煮饭吃。”连静向来溺爱孩子,“不然等下次你回来肯定要瘦一圈。”
“我把阿姨带走,你们怎么办?”
“家里还有别的阿姨。”
“可是你们吃惯了张姐煮的菜。”她抽出纸巾擦嘴,“再说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张姐肯定不习惯。”
“你也不习惯吧。”
连静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母爱泛滥,先入为主认为连宁是因为想家才突然回来。
“难怪昨天半夜打电话回来。”
“没有熟悉的亲人陪伴,大晚上一个人独居在异国他乡,的确容易产生思念家人的念头。”
连静从餐桌对面坐到女儿身侧,这还不算,她还给在公司上班的俞商仪拨去电话。
“女儿回来了,今天早点回家。”
“俞陈带女朋友回来见我们?”
“不是大女儿,是小女儿。”
连静间断说完便挂了电话,迎面对上连宁期待的目光。
小女儿浑圆的眼睛对着她一眨一眨,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她,脑袋上方的细小绒毛因为静电炸开,如同炸毛小猫。
连宁一连等了好几分钟,妈妈都没有继续打电话的意思。
她只好出声明示:“不给姐姐打个电话吗?”她边说边打量妈妈神情,“我难得回家一趟,刚好一家人聚聚。”
连静没多想,兴致勃勃去拨俞陈电话:“正好问问芙芙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
连静竖起耳朵:“芙芙是?”
“呀!忘了和你说。”连静脸上的笑意止不住,“芙芙是你姐姐的女朋友。”
“昨天晚上我听母亲说了。”
这时,连静也拨通了电话。
“宁宁回家了,你今天要不要带芙芙回家吃个饭?”
“我问问她。”俞陈看了眼电脑上的日期,“连宁今天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连静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
挂断电话,她盯着连宁。
“你逃课回来的?”
第53章 第53章[VIP]
俞商仪下班回来,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家里的低压。
“不是说宁宁回来了吗?”她人还在在玄关,隔老远就吹到了连静身上不断往外冒的冷气。
“这是这么了?”
走进客厅,老婆和连宁一人坐在沙发一侧, 不知道在聊了什么,表情格外严肃。
俞商仪直接走到她们中间坐下, 先是看了一眼老婆,见她不说话, 又侧头望向女儿。
“在国外是不是瘦了?”她看着女儿瘦了一圈的脸, 不由开口,“要不把张姐一起带过去?”
“妈妈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俞商仪笑着看向自己老婆:“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连静嘴角刚向上扬了一点,很快又强制往下撇, 故意板着脸:“你女儿逃课回来的。”
连宁解释:“只逃了两节水课。”
俞商仪出声打圆场:“女儿也是太想我们才会这样嘛, 你别冷着脸。”
正斡旋着, 门口传来了动静。
“肯定是你姐姐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了。”连静立即起身, 冲厨房高声道, “张姐,菜可以下锅了!”
门外,
俞陈牵着芙昕, 按响了门铃。
“张姐厨艺很好,特别是拿手的红烧鱼。”她偏过头同芙昕推荐, “很好吃,就是会有一点辣。”
“没事,我能吃辣!”
芙昕倒是没有见家长的紧张心情, 因为俞陈的话,她对张姐这道拿手菜有了期待。
“我家里人你已经见过了, 今天只多了一个我妹妹在,你把她当小孩就成, 喜欢粘人。”
芙昕听后直点头。
门铃没等响起第二声,家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来啦!”
“快快快,快进来!”
开门的是连静,脸上漾开的笑如四月的春天,带着和煦与温柔,
目光亲切落在芙昕身上。
芙昕回了个浅浅的笑:“连阿姨。”
连静笑意更深:“先进屋吧。”
俞商仪结过俞陈手里的袋子:“你们人来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
俞陈进门换鞋:“这是我们俩的心意。”说完弯腰替芙昕拿出一双新的拖鞋,“你穿这个。”
她贴心托着芙昕手臂,以便对方保持平衡。
“姐姐!”
站在俞商仪身后的连宁忽然出声。
“我回来了!”
俞陈循声望去,许久不见的妹妹站在自己面前。
“长高了,”她开心妹妹的变化,“也变成熟了。”
连宁小声嘀咕:“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俞陈嗓音还在继续,转过头对芙昕介绍:“她是我妹妹,现在我家里人你都见过了。”
“宁宁,这是我女朋友,你喊她芙芙姐就行。”
连宁好奇望向姐姐口中的女朋友,第一眼就被对方瞳孔吸引,好特别的烟紫,不知是哪家的美瞳。
嘴角牵起不自然的弧度:“芙芙姐你好,我是连宁,俞陈的妹妹。”
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千言万绪梗在喉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称不上反感,但也不是全然无感,心中像是长了一根刺。
如同孩童被毫无征兆抢走心爱的玩具,但又没立场出声指责,因为手头的玩具并不属于她。
芙昕笑得天真灿烂:“你好宁宁。”
对方明媚的笑容深深刺痛了连宁,心底那丝隐秘的黑暗被亮眼的光芒照得无处遁行。
“好了,我们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再说。”
芙昕跟着俞陈在沙发坐下,面对两位长辈的寒暄,她大多时候只需要礼貌微笑。
只是除却她俩,还有一道明显又躲闪的视线时不时偷瞄过来,每当芙昕看过去时,这道窥探的目光立即转移。
芙昕望向连宁的方向,好奇眨眼。
“怎么了?”俞陈聊天的间隙给芙昕剥了个橘子,橘瓣上的橘络被耐心撕去,“挺甜的,吃吗?”
芙昕平日里习惯了俞陈的投喂,对方朝她伸过来时,没多想,与往常一样,张口咬住。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不是在自己家。
她僵硬地扭过脖子,果不其然,坐在对侧沙发的三位全看向了自己。
俞陈却不以为意,又拿起一个新的橘子,丝毫不受影响说道:“我再给你剥一个。”
俞商仪和连静倒是热衷于看到小两口腻腻歪歪,只有连宁别过了脸,有一种姐姐被人抢走的错觉。
明明她才是姐姐从小到大的仆人,剥橘子这种事为什么不吩咐她,要自己亲自动手。
想到这,她顿时从沙发里起身。
“姐姐,我来帮你剥橘子!”
连宁绕到茶几前,迅速拿起一颗橘子,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皮剥得干干净净。
递到芙昕跟前:“吃吧。”
她冷冷开口:“以后需要动手的事尽管叫我。”埋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控诉,“现在你都不吩咐干活了。”
连宁神情落寞:“对姐姐来说,我是不是没用了?”
俞陈不理解但尊重:“以前在家老撺掇你帮我干活,我原本想着你长大了,不愿意继续再受我驱使,没想到你竟然先不习惯。”
“谁说的,”连宁立即出声反驳,“我愿意当你一辈子仆人,受你一辈子支使。”
“新社会没有奴隶哈!”
俞商仪强行打断了两姐妹的对话。
连静也跟着开口:“我当初看到你成天帮你姐姐跑腿拿快递,还以为俞陈仗着年纪大欺负你,原来这些都是你自愿。”
芙昕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她转过身往香气来源方向嗅去。
俞家是半开放式厨房,玻璃推拉门没有完全闭紧,正在灶台上烹饪的菜香沿着门缝偷跑出来。
芙昕猛吸鼻子,霸道的香气热腾腾扑向她,亲切的酱香下藏着葱姜蒜的辛辣和鱼肉的鲜香,锅里咕噜炸开的气泡散发着浓郁的、令人踏实的烟火气。
她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连静瞧见,连忙说:“我们先开饭!”
餐桌上摆满了刚出锅的菜肴,正热腾腾往外冒着白气,最中间那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酱汁浓郁,垂涎欲滴,轻易勾起胃里馋虫。
“菜差不多上齐了,我们坐下吃饭吧。”
芙昕眼神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鱼,通过俞陈之前的背书,眼下看到实物,她迫不及待想要品尝。
俞陈刚准备去拿碗筷,言行合一的连宁抢先一步分好了碗筷。在俞陈看向她时,脸上露出快夸奖我的神色。
“果然长大了。”
俞陈朝她竖起大拇指。
随口一句夸赞就让连宁心底直冒泡泡,仿佛幼儿园里得到老师小红花奖励的稚童,自豪挺起胸膛。
俞商仪拿出珍藏的红酒,给除连宁外的所有人都倒上。
连宁不满:“为什么我不能喝!”
连静解释:“你还小,小孩子不能喝酒。”
连宁最讨厌别人说她年纪小,大声道:“我已经成年了!”
“在我们眼里,你永远是小孩。”俞商仪给她倒了一杯橙汁 ,“你喝这个,宁宁。”
“我不要!”连宁起身又给自己拿了个杯子,“我也要喝酒!”
“不行,你还……”
边上连静扯住俞商仪衣袖:“孩子大了,她想喝就让她喝呗。”
俞商仪看了眼老婆,随即哑火,但只给连宁倒了浅浅一个杯底的量,两口就能喝光。
连宁坐回餐椅,小声嘟囔:“好小气。”
芙昕专心吃着俞陈剔好的鱼肉,她说得果然没错,张姐厨艺一绝,红烧鱼鲜嫩爽滑,特别是鱼肉沾染了汤汁后,各类调料沁入肉里。
一口下去,只叫停不下来。
芙昕埋头大吃,俞陈一个劲儿剔刺,边上的连宁一直盯着。只有俞商仪和连静两人美美品味杯中喝酒。
连宁举起公筷:“你们谁要吃鱼肉,我把刺帮忙全剔了。”
俞商仪一脸欣慰:“小女儿果然长大了,知道体恤我们了。”她一高兴,直接给连宁空了的杯子里倒了大半红酒。
“既然长大了,那我就不限制你喝酒了。”
连宁没去看杯中的酒,专心注视着盘中剔了大半的鱼肉,等差不多剔除干净,这才抬头看向俞陈。
“没有刺了,你们吃吧。”
俞商仪坐在俞陈同一侧,自然而然以为女儿这是给自己剔的鱼肉,一时间心里感动到一塌糊涂。
她伸手去接这盘鱼肉,结果连宁却没松手,反倒莫名看了她一眼。
“我给姐姐还有芙芙姐剔的鱼肉,你要吃吗?”
刚腾升的感动荡然无存,这时边上的连静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
“喏,我给你剔了鱼肉,快吃吧。”
俞商仪整颗心都快要融化:“老婆你对我真好!”
芙昕看着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眼底充满好奇,她先是沿着杯沿浅浅抿了一小口,奇异的口感在味蕾绽放。
她暂时放下对红烧鱼的喜爱,仰头喝下更多。
酒液充分接触口腔各处,轻盈的葡萄果香充盈在唇齿间,口感柔滑,甜味不算浓,咽下后,舌尖残留着一点涩。
她眼前一亮!
这葡萄酒好好喝!
不管是好吃的食物还是好喝的酒水,她通常会享用到彻底过瘾,直到自己不想再品尝为止。
芙昕喜欢上了葡萄酒的滋味,一口接一口,很快将杯子里的液体喝完。
边上的俞商仪误以为她酒量很好,见杯子空了又给人倒上。
芙昕顶着坨红的双颊,甜甜道了声谢。她眉眼弯弯,那双淡紫瞳孔颜色好似变深了点。
脑海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这是醉酒,只知道这种脚步漂浮在云朵上的微醺状态让人上瘾。
对面的连宁注意力一直在芙昕和俞陈身上,恍惚间看到芙昕眼里闪过一道紫色暗芒。
只听说喝多会出现重影,没听过会产生幻觉啊。
她揉了揉眼睛,抬眼看去。
芙昕身后竟多了条尾巴!
她一眨眼,那条尾巴迅速消失不见。
“我喝多了!”
连宁说完,直直倒在了桌上。
==========作者有话说:==========
31章解锁啦
第54章 第54章[VIP]
“我一定是喝醉了。”
连宁趴在桌上, 口中还在喃喃吐露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语句。
“不然怎么会看到人背后长尾巴。”
她说完又偷瞄芙昕一眼,疑似是自己幻觉的尾巴没了踪影,她心下叹口气, 果然是她喝多了。
“嘟嘟囔囔说啥呢?下次不准喝这么多了。”俞商仪器身,扶着半醉半醒的连宁回房间, 她后悔给女儿倒太多酒。
“我没醉。”
“嗯嗯,”俞商仪点头敷衍, “喝醉的人都这么说。”
卧室里, 连宁半躺在床上,俞商仪端来温热的蜂蜜水。
“喝点蜂蜜水解酒。”
“母亲。”
连宁接过玻璃杯,掌心的温度将她从虚幻中拉回现实。
“你说人类会不会长尾巴?数万年前人类与猿类拥有共同祖先, 你说有没有可能有的人类进化不完全, 还保留着身后的尾巴?”
“你是真的喝醉了。”
俞商仪看着一脸认真同自己讨论的连宁。
“保留身后尾巴的物种叫猴子。”
她替连宁脱下外套, 耐心叮嘱一脸苦恼的连宁。
“睡一觉吧, 睡醒我带你去动物园看猴子。”
连宁思绪很乱, 但因为长时间飞行一直没能休息,加上酒精的影响和蜂蜜水的作用, 奔波一天的她很快睡了过去。
俞商仪悄声出了房间。
见到连静, 她斟酌说出心中猜测:“宁宁是不是课业压力太大?”
“为什么这么问?”
“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去看看她。”
餐桌上,只剩下俞陈和芙昕两人。
等看不见连静身影时, 芙昕菜一脸闯祸的表情,用只有俞陈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妹妹看到了我的尾巴。”
芙昕努力压制住想要冒出来尾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这条有自己主意的桃心尾巴迫不及待想要在俞陈面前摇晃。
俞陈看着她身后黑色的残影忽隐忽现,特别是当她家人离开后, 再也没想过藏,只想冒出来打招呼。
趁它冒出来的瞬间, 俞陈一把抓住。
芙昕因醉酒而浮现的红云飘到了尾巴根处,坨红变成热意一点点往上蔓延。
俞陈把外套披在芙昕身上,挡住乱动的尾巴,半扶半抱着她回到自己卧室。
她房间在楼上,短短一层楼梯,两人耗费太多时间。芙昕几乎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靠在俞陈身上。
两具身体亲密贴合,半醉的芙昕比平时更柔软,整只魅魔成了锅里煮化的汤圆,软绵绵、热乎乎。
俞陈忍不住戳了戳芙昕脸颊,指尖下立即凹下一个浅浅的窝,就在嘴角边,仿佛多了颗酒窝,里面盛满了甜。
还没进房间,她就低头了吻了下去。
房门一关上,芙昕披在肩膀上的外套落了地,身后的尾巴用不着再躲躲藏藏,神气十足地摇头晃脑。
芙昕气得的抓住尾巴末端的桃心,狠狠弹了一下。手下没收力,疼痛同样作用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对自己下这么狠手。”
俞陈锁好房门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尾巴想要从芙昕手里逃走,可被她攥得紧紧的,饱满的桃心硬是凹下去几个指印。
俞陈比芙昕这个主人还要心疼,忙上前替尾巴解开了芙昕的桎梏。
桃心尾巴为了表达亲近和感谢,上前缠住俞陈手腕,贴贴蹭蹭,故意对芙昕这个主人爱搭不理。
芙昕向她控诉:“这条尾巴真是没大没小惯了!”
俞陈轻轻拍拍尾巴尖,盯着芙昕那双含着水雾的双眸,嘴里为尾巴辩解:“可能它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它就是故意的!你别给它找借口!”
“那我替你教训它。”
俞陈弯下腰,视线与尾巴尖平齐,认真对它开口:“以后没有芙芙的准许,不准擅自跑出来,知不知道?”
她伸出食指指着它警告,结果尾巴缠上了细细的手指。
“我在教训你呢,别想和我套近乎。”
桃心尾巴不听,只是一味地讨好,像是上好的狗腿子,仅仅是缠绕还不够,它还主动用尾巴尖蹭过俞陈每一根指尖。
俞陈强忍着不动作,但偶尔忍不住给热情的尾巴一点回应。
这引起了芙昕不满。
“不是给它一点教训吗?”气鼓鼓的嗓音在头顶上方传来,“你怎么和它玩上了?”
俞陈不自在咳了声:“其实,它也没有那么坏。”
芙昕音量不自觉加大:“它差点害得我被你妹妹发现有尾巴这件事!”
“好吧,那它的确有点坏。”
俞陈简直是墙头草,内心没有自己的主见,觉得谁说都有理。尾巴虽然不会开口讲话,但它会用自己的桃心去轻蹭取悦俞陈。
“你尾巴好热情。”
“它只对你热情。”
芙昕为了验证给她看,把自己的手伸到尾巴跟前,结果高冷的尾巴远远避开,看都不看她一眼。
俞陈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把双标刻在脑门上的尾巴立即迎上前,用尾巴尖轻点俞陈掌心,蹭完还不算,还要缠着她拉着她靠近。
尾巴如矫捷的黑蛇一般绞缠住俞陈手臂,绕了一圈又一圈,循序渐进收紧力度。
跟随它的指引,俞陈的手越来越往下,很快就要往秘密地带摸索而去。
俞陈庆幸自己反锁了房门。
芙昕被酒气熏红的醉意只有自己能看见。
俞陈思绪还算清醒,她及时止住手,安抚地对方脸侧来回摩/挲,俯下身吻住樱红唇角,品尝残留在上面的酒渍。
“要不要现在回去?”她轻声问。
“唔……”
芙昕眼里水雾弥漫成大海,她整个人被海水淹没,口腔里的氧气愈发稀薄,她张着嘴喘/息,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却不断侵入她口鼻。
微张的唇瓣随即被人噙住,经过红酒的浸润,这次的亲吻中多了迷离和梦幻。
身体轻得好似飘在空中,芙昕感觉自己成了一朵随风飘浮的云朵,任由俞陈这阵风掌控。
门外隐约传来上楼梯的动静,紧接着说话声响起,好像在谈论她们俩去了哪里。
“回房间休息了吧。”连静瞅了眼紧闭的房门拉着俞商仪离开,“我看芙芙也喝了不少酒,别打扰她们休息。”
芙昕的确喝了不少红酒,脑袋晕晕乎乎,对于俞陈的步步侵入完全忘了抵抗,乖巧到逆来顺受。
好在俞陈还记着是在妈妈家,没有做得太过分。
酒精在体内蒸发,芙昕身体越发燥热,她扯着衣服领口想要挣脱掉,但身上衣物紧紧贴合在身上。
她挣脱无果,选择向俞陈求助。
“好、好热……”
“帮、帮我……”
眼底的渴求化作虚无的欲/火燎过俞陈心底,手指覆在芙昕脖颈,凌乱缠绕在脖子的长发被她一缕一缕拨开。
再往下,芙昕精致的锁骨被身上这件低领口针织衫遮盖住,肌肤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面料传递到俞陈指尖。
胸/前一排竖直衣扣,俞陈好心帮忙解开第一颗衣扣。
漂亮的锁骨只露出冰山一角,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举措更叫人心痒,引无限遐想。
俞陈就遐想上了。
她不光想,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似乎要将脑海中的画面演变成事实。
第二颗衣扣解开。
大片白皙肌肤露出,汇聚在身体的酒气和热意随着衣领的松开而得到释放。
俞陈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解手下近在咫尺的纽扣。
毕竟醉酒的芙昕已经三步两晃,若不是她揽住对方腰肢,芙昕早就软了下去。
她将站不直的魅魔扶到床上,枕头垫高放在腰后。
酒精的作用下,芙昕干什么都慢一拍,她靠在床头,慢吞吞朝俞陈抬起手,虽然睁着眼,但视线没有聚焦,眼神涣散盯着前方。
“怎么了?”
俞陈就站在床侧,牵住芙昕伸过来的手,拇指在她手背摩/挲。
“好困,想睡觉~”
她把俞陈胳膊拽到自己身侧,一点点挪动到床沿,上半身贴靠在对方臂弯中,闻到俞陈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香,这才安心闭上眼。
睡意太浓,这会儿她说话语调比平时软不少,带着拖长尾音:“你陪我~”
俞陈学她,故意在最后一个字拖长语调。
“嗯,我陪你~”
俞陈直接床沿坐下,让臂弯里的芙昕更舒服地窝在她的怀中。这会儿耐心将领口大开的衣扣一粒粒扣上。
指尖划过芙昕胸/前的肌肤,能明显感知到她体温不似先前那般炙热,这回她将衣领拢得要多严实有多严实。
另一只手扯过床上的薄被,严丝合缝披盖在芙昕身上。
她一偏头,趴在她颈窝处的毛绒发丝就擦过她嘴角,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沁入鼻尖,是家里的味道。
嗅着这股令人安定的气息,俞陈也染上困意。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睛。
天色渐渐暗下,外头的天幕像是披上一层浅灰色暗纱,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模糊下。
另一间房。
“我怎么睡着了!”
连宁猛地从床上坐起,趿拉着拖鞋就往房间外跑。
“姐姐和她女朋友不会回去了吧!”
第55章 第55章[VIP]
“这么着急要去那里?”
俞商仪正好经过楼梯拐角, 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脆桃。结果迎面撞见埋头只顾往前冲的连宁,她护住手里的果切本能往后推了两步。
“姐姐回去了吗?”
连宁睡醒正好饿了,朝碟子伸手。
俞商仪拍了一下她手背:“我给你妈妈切的, 你要吃自己去切。”
但连宁手快,还是用签子叉起一块, 迅速放进嘴里。块头较大,硬的脆桃让她腮帮子鼓起, 像只往嘴里囤积食物的仓鼠。
“俞陈和她女朋友回房间休息了。”俞商仪看了眼脸还醺红小女儿, 忍不住叮嘱,“酒还没醒就在躺会儿,我看你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
连宁趁着她说话的功夫, 又偷吃一块。
“你要吃的话我再给你切一碟, 你妈妈还等着我端回去。”
“不用不用, ”连宁嘴上说着不用, 结果又吃了一块, 嘴里塞满了脆桃,含糊不清开口, “最后一块, 我不吃了。”
她放下签子就跑:“我没喝醉,不用醒酒。”
*
俞商仪端着水果推门走进。
卧室里, 连静刚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敷面膜,听到动静, 她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切水果比平时慢。”
“上楼梯的时候遇到了宁宁。”俞商仪把少了几块的果切碟放在桌上,“那孩子想吃又懒得自己去切, 在我这抢了几块走。”
“她酒醒了?”
“没呢,我看她走路脚步还不稳。”俞商仪见老婆双手正忙着涂抹护手霜, 显然没空吃水果,她主动叉起一块。
“我喂你。”
连静脸上的面膜还没揭下,嘴巴张不了太大:“给我小块一点的。”
“这块?”
她吃着可口的脆桃,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她酒还没醒,那着急起来干什么?”
“好像找俞陈有事,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姐有没有回去。”
连静停下咀嚼的动作:“俞陈和芙芙不是回房间休息了吗?”
“我也是这样和她说的。”
连静咽下口中的脆桃,问:“宁宁是不是太黏她姐姐了?”
俞商仪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她们俩不是从小就天天黏在一起吗?”
连静纠正:“是宁宁天天跟在姐姐身后跑,一直到俞陈去外地上学才消停。”
“妹妹黏姐姐很正常,宁宁和她姐姐长时间没见,好不容易见一面自然想多亲近。”
“是这样吗?”
俞陈房间门口。
连宁罚站似的杵在门外,几次想要敲门又放下握成拳头的手。她找不到敲门的理由,以前不管什么时候找姐姐都不用借口。
直到房门自己从里面打开。
“你你有事吗?”
房门敞开半边,卧室内没有开灯,长廊的光源顺着半开的入闯进。芙昕右手拧在门把手上,身体一半笼罩在光下一半留在阴影中。
迎着光,她那双雾紫瞳孔愈发明显。
芙昕是被渴醒的,睁眼看到房间完全暗了下来,俞陈靠在她身侧闭眼小憩,没有吵醒对方,她悄无声息摸下床,想要出来找点水喝。
她还没有完全醒酒,磕磕碰碰在黑暗中摸索到门边。
结果一开门,冷不丁看到一个人影堵在门外。
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看到的是门外有时一个人,有时又重叠成两个身影。在她眼前微微晃动,像水底的倒影,轮廓带着波纹。
连宁也没料想到房门会突然打开,诧异后过后直接开口:“你和我姐姐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见面第一天。”芙昕诚实回答,俞陈下班路上捡她回了家,两人从那天起就住在一起。
“什么!!!”
未挥发的酒精同样还残留在连宁体内,影响着她作出回应,她直白将心底的问题毫无遮掩地问出口。
“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连宁将心头的疑惑道出:“之前没听过姐姐提起任何有关感情的事,结果突然之间就有了女朋友。”
酒精波及了她的大脑,她对与姐姐有关的所有事都感到好奇,借着还未醒酒大胆发问。
“你们俩是谁向谁表的白?”
“在一起后,谁更主动一点?”
……
连宁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不等她一一问出口,芙昕背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循声找来的俞陈一把将芙昕拉至身前,另一只手把半拢的房门彻底拉开,明亮的灯光畅通无阻照进房里。
“实在好奇自己去谈个恋爱。”
俞陈打了个哈欠,她伸了个懒腰,牵着芙昕往外走,她了解对方喜好,侧头问她:“是不是睡醒想喝水?我下楼帮你倒。”
连宁还停留在房间门口,她望着两人背影逐渐走远。
脑海中不禁浮现醉倒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看到姐姐女朋友身后冒出一条尾巴!
细长、漆黑、末端带着桃心的恶魔尾巴!
真的是自己喝多了的错觉吗?
但人长尾巴这件事实在太过冲击她现有的认知。她潜意识更愿意将那条一闪而过的尾巴当成是自己的幻觉。
她鬼使神差又跟上了两人。
俞陈给芙昕泡了一杯蜂蜜玫瑰花茶,她放的蜂蜜比较多,温热的液体中飘浮着丝丝缕缕的蜜意。
芙昕一靠近杯沿,鼻尖就好像吸入了蜂蜜的甜,暖融融的糖在心底化开。
抿了一口,带着花香的温润液体在舌尖打转,随即蜂蜜的清甜在口腔化开,她改为小口小口啜饮,甘甜的暖流一直从食管流进胃底。
“宁宁你喝吗?”
俞陈顺便问呆站在厨房门外的连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直用自以为隐蔽实则显露到所有人都发现的目光盯着自己和芙昕看。
“啊?我我喝的。”
在姐姐往玻璃杯里添加蜂蜜时,她忍不住出声,“我这杯不要加太多蜂蜜,少糖就行。”
“我脸上有东西?”等人走近,俞陈发问,“从出房间后你就在盯着瞧。”
“没没有。”
连宁垂下眼眸,实现落在透明玻璃杯中缓缓在温水中漾开的玫瑰干花,汤匙大小的蜂蜜块沉入杯底,在一点点消融。
余光却不由自主瞥向了边上的芙昕,准确来说,是瞟向芙昕的身后。重点放在芙昕尾椎骨的位置,快要将那片布料盯出一个洞。
总觉得这里,应该长着一条尾巴。
耳边,俞陈的声音徒然增大:“怎么不回答?”
连宁猛然回过神:“什什么?”
俞陈耐心又问一遍:“我说,你这次回来待多久?这段时间学校放假了吗?”
“最最近课比较少。”
连宁端起蜂蜜玫瑰花茶,心虚喝下一口。
芙昕品尝到合胃口的东西双眸会开心地眯起,加上之前喝了酒,放大了自己的情绪,此刻她直率向俞陈表达着喜欢。
“你泡的花茶很好喝!”
“你做的饭也很好吃!”
“我超级超级喜欢!”
“喜欢花茶,喜欢饭菜,最最最喜欢你!”
芙昕一夸就停不下来,开始不满足于只有言语上的夸奖,她品尝到了甜,也要让俞陈也感受到。
芙昕一口喝完杯里蜂蜜花茶,张开双臂扑向俞陈,拽住对方的衣领拉着她脖子往下。
“怎么……”
带着花香的唇瓣朝自己侵袭而来,蜂蜜的甘甜接踵而来,比花茶还甜津津的是芙昕的热情。
好像她喝的不是蜂蜜玫瑰花茶,而是令人意乱情迷的酒水,引/诱着喝下它的魅魔上演主动的一幕。
蜻蜓点水般一个吻落在俞陈唇角,她如同喝下十罐蜂蜜,纯正又轻柔的甜在心口融化。
俞陈望着那双淡紫眼眸:“你喝醉了。”
边上,
晋升为发光发热电灯泡的连宁默默放下水杯,悄然退出这方漫上暧昧的天地。
她刚转身,芙昕的尾巴就控制不住冒了出来。开心地绕上台面上的蜂蜜罐,似乎也想要品尝蜂蜜的甜。
可惜盖子被俞陈拧紧,桃心怎么拨弄都打不开蜂蜜罐。
担心尾巴被连宁撞见,俞陈飞快揽着芙昕转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已经走到门口处的连宁,
同时抓住想要往玻璃杯里凑的尾巴尖,但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底下的杯子。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