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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雷之国烧白瓷的经验,再加上宇智波五岳的帮忙,砖烧制得非常顺利。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宇智波轻轻松松地搬着砖头走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白白小手,开始怀疑自我。

“我的力气是不是太小了?”宇智波日御崎眯着眼,歪歪脑袋。

一半的非宇智波血脉就能拉开这么大差距吗?

宇智波日御崎:宇宙猫猫头.jpg

“没事。”

宇智波五岳用眼神安抚了下宇智波日御崎。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挠着脑袋,转悠着去检验前几天阴干好的炕。

宇智波五岳的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扭曲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忍者能力,父母早死,唯一的姨妈远在雷之国,她有的只是一身还看的过去的力气。为了给姨妈少些压力,自从身体壮实了些,她就选择进兵器店从学徒当起。

宇智波五岳知道自己比较笨,只对日复一日的工作有些新的,她也知道自己笨得比较容易让人看出来。

刚成为学徒的她,打铁打铁学不会,修屋顶修不会。让老板看着只叹气不应该只看她有一身好力气就招了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不服。

就算吃不饱,睡不足,她也要一遍遍一遍遍地练习。不能浪费店里的铁,她就看别人的动作不断重复着,眼睛就是在旁边围观的时候被铁器划瞎的。

直到做出来第一个老板满意的苦无,修出来老板第一个满意的屋顶。

要是,那个时候就能遇到日御崎大人就好了。

晚上的梦里,宇智波五岳站在蹲在地上捂着自己受伤的眼睛,痛苦哭嚎的孩子后面。

如果说她的眼睛还在,那么就算她查克拉稀少,就凭一身力气,也能拿到上战场这种高回报的任务。

眼睛毁了一只,在这个以眼睛为上的宇智波里面,就等于半永久地失去劳动力。

但是明明眼睛受伤之前一天,她还在想着,这个冬天要给姨妈买上一条围巾。

“明明和姨妈说好了——”

“明明自己也发过誓了——就算用上这条命也要去还姨妈的恩情——”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笨蛋五岳!”

孩子坐在地上哭嚎着。

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姨妈了。

没有战斗能力的宇智波女性不再拥有出族地的权利,不然万一出了意外,不但女性宇智波族人会受到迫害而且血继界限也会外流。

外族忍者会用一切能够用的方法,让女性宇智波怀上孩子。

“没关系的。”

宇智波五岳用宽厚的臂膀拢住小五岳。

“新的希望来了。”

新的一天的太阳亮起,宇智波五岳沉默着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宇智波日御崎规定了早上八点来集合干活,她永远是最早一个出门,最早一个到的。

冬天的天亮得晚,太阳从云雾中爬出来还没有多久,洒下几缕不是很温暖的光。

“吃饭!吃早饭!”

早上规定的第一餐已经开始,所有宇智波都能去拿上两个馒头和一碗鸡蛋做的热汤。

宇智波日御崎围着围裙,头顶一顶自己做的小小帽子,用带子把左右长长的袖子绑起来,露出白得亮眼的手臂,在早晨的阳光和早饭水雾之下,沾染上了几分朦胧光感。

“今天也要辛苦你啦。”

宇智波日御崎笑着,蒸汽熏得脸上有几分红扑扑,给面前的青年忍者打上满满一碗的汤。

“是!日御崎大人!”青年宇智波说话说得快了些,声音有些夹夹的,配上那张用力绷住的脸。

有点好笑

宇智波日御崎猛憋。

有点像是拉屎用力的时候突然被叫到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原本想要再次自掏腰包,包办宇智波们的三餐,但是这次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制止了他,用的理由宇智波日御崎还无法反驳。

“你既然已经规定了最后水泥的成品会惠及整个宇智波,并且作为他们的私产,那么你就不要再在这份应该公出的成本里面添加你的私产。”宇智波泉奈给出解释。

“这对你不公平,日御崎。”宇智波斑同意了宇智波泉奈的话,并且给出再直白不过的理由。

确实,在公家账目里掺进去私账确实不好。

完全理解错误的宇智波日御崎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宇智波兄弟的提议。但是他也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于是开始自觉尝试整个流程,感受里面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对算账不算熟练的宇智波斑也跟着磕磕跘跘地打起了算盘。

而昨天刚刚感受完一轮的流程宇智波日御崎给自己的“流水线”敲下合格印章之际,宇智波日御崎也终于可以验收他和宇智波五岳制作的第一个炕。

所以今天的宇智波日御崎迫不及待地让负责烧饭的宇智波赤城去修好炕的那个房子里烧饭。

“今天的日御崎大人也是非常温柔呢。”

“馒头好好吃——”

“听说是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的菜谱。”

打完最后一勺汤的宇智波日御崎耳朵尖了一回,偷偷背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馒头有什么菜谱,他只是拜托了五岳姐做了个石磨,把麦磨得细了些。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这不成,他得找机会让五岳姐拿到自己应该拿到的,五岳姐出力最多,每天忙来忙去,结果好名声全被自己拿了,那最起码钱!一定要能在宇智波五岳的手里。

不然他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宇智波日御崎朝在旁边跟随着宇智波们点头的宇智波五岳,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

“五岳姐,来帮帮我吧。”

看见宇智波五岳转过头来,宇智波日御崎马上双手合十。

五岳姐是个实诚又友善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是山脉一样包容着所有宇智波提出的问题,耐心解答,细心帮助。

宇智波日御崎不想辜负她,但是宇智波五岳人太好了,他如果不做出这样请求的样子,直白得和五岳姐说让她去示范的话,宇智波五岳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在宇智波五岳的身上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来了。”

宇智波五岳和几个交谈的宇智波们点点头,就往宇智波日御崎这边来。

他有些扭扭捏捏地拉住了宇智波五岳的袖子,和同为男生的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装小孩的时候还行,但是对着女孩子这么干,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尴尬地发麻。

“我等会要为检收做好的第一个炕,能不能拜托五岳姐和我一起?”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拉着高高大大的宇智波五岳,忍着不好意思的感觉,轻轻晃了晃宇智波五岳的袖子。

“”

宇智波五岳身体轻微晃了晃,但是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越过宇智波日御崎,看向了他的身后。

身后?

专心装小孩,朝宇智波五岳撒娇,放松了自己感知的宇智波日御崎回过头。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炎。

宇智波日御崎转过头,冷静了两秒。

又转过去,换了个顺序看。

宇智波炎,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

最边边上的宇智波炎,他的竹马哥,尴尬地摸着脑袋朝他憨笑一下。

你真是我的好竹马!就是你把鬼子引进村的!?他装疯卖傻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日,日御崎。我先去别的地方帮忙了,拜拜!”感觉到几分不妙,宇智波炎赶紧遁走。

风紧扯呼——

“你好,宇智波斑,这是我的弟弟们宇智波泉奈,还有你认识的,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伸出手。

宇智波五岳也稍微正了正神,郑重其事地伸出手相握。

“宇智波五岳,是日御崎大人的助手。”

“合作伙伴,是合作伙伴。”宇智波日御崎也顾不上追宇智波炎,急急忙忙补充后转移话题,“斑哥和泉奈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炕的情况?”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一眨一眨的眼睛,带着些揶揄的眯了咪眼睛,这副眯着眼睛的样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坏主意满满的大肥猫,下一秒要把他水杯打掉在地上的那种。

宇智波日御崎:求放过啊。

“走吧。麻烦你了五岳。”宇智波斑什么都没做反而率先走在前面,和带路的宇智波五岳并肩走着。

宇智波五岳没有搞懂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木讷讷地应一声就往前面走。

宇智波泉奈和特意走慢了些的宇智波日御崎并肩,宇智波日御崎用眼神问着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挑挑眉毛,小拇指勾上宇智波日御崎的小拇指,前后轻轻晃了晃。

在宇智波日御崎陡然僵住的动作里,动了动嘴唇,做出口型:“日御崎大人,求求你带我去看看炕吧——”

啊啊啊啊啊!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血液冲上大脑,泉奈哥你怎么这样!!

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啊啊啊!

看着气鼓鼓往前走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泉奈对着回过头来看情况的宇智波斑吐吐舌头。

哎呀,逗过头啦。

*

第一个炕坐落在族地西边过的最清苦的一个家庭里面。

子女双双战死,房子里只留下一名退休下来的老忍者和他的孙子住着。在炕没有干好之前宇智波斑为他们安排了别的住所,现在炕干了,作为房子的居住人当然是要搬回来了。

“斑大人!日御崎大人!”

看着五十来岁的宇智波老忍者牵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举起自己的手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对孩子来说,再演讲台上看见过的就已经算是熟悉,那时候大人们可都是为斑大人欢呼呢,斑大人肯定是个好人。

老忍者拍了拍小孩的背,“还有哥哥姐姐。”。

这才发现有两个没怎么见过的陌生哥哥姐姐的小孩才有些害羞地补上了招呼,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五岳都表示没关系。

宇智波斑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表情都软了几分。

他伸出手,在老人的默许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小孩下意识蹭了蹭比较熟悉的斑大人。

“我们一起来吧。”

宇智波斑走进了房门,老忍者紧紧牵着孩子也跨进去。

孩子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是老忍者清楚。

私产,那可是私产啊。

他特意问过,那是死后不用上交族里,可以自行处理的财产,是他小孙孙日后万一没有忍者天赋的生活保障。

哪怕这只是一张炕床。

老忍者拉着小孩停在宇智波斑的后一步,摆明了宇智波斑不摸第一下,他们绝对不会动的决心。

无奈,宇智波斑只能率先摸上去。

要比想象的暖和很多,竟然是暖烘烘的手感。

手指伸展,从五指接触到手掌完全贴合。

宇智波斑心里没有对炕效果的震惊,只有满胸腔的笃定和豪情。

日御崎的话,永远是能够实现的未来。

宇智波斑再次确信。

宇智波日御崎悄悄戳了戳宇智波五岳,让她去给有些疑惑地爷孙讲解,并且把宇智波斑拉下来。

满意地看着宇智波五岳的讲解从干涩到流畅,还有爷孙俩摸着炕满脸敬佩和信服的模样。

小孩在一边兴奋地和爷爷说着:“爷爷你下雨天晚上就不用怕腿疼啦!”

老忍者有些混浊的眼里也闪烁着光亮。

宇智波日御崎呼出一口气,开头不错。

他不能决定宇智波族人们的嘴里究竟去夸奖谁,但是他可以引导炕的利益最后落在谁的头上。

他推宇智波五岳出去讲解,就是为了让宇智波五岳可以在宇智波族人面前刷个脸熟。

炕的结构简单,水泥也不复杂,迟早会有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加入到这条注定会扩大的产业链上,而宇智波日御崎要做的就是在最早的时候就为宇智波五岳立下招牌。

就像有句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同样的,钱在哪里,客户的信任就在哪里。

这是宇智波日御崎为宇智波五岳这个真诚的姑娘铺的路。

“斑哥,没有骗你吧。”看着交谈起来的三人,宇智波日御崎微微勾起嘴角,又克制着自己不要太夸张地笑。像是一只求夸奖但是又不好意思蹭蹭铲屎的,只能疯狂假装不经意伸懒腰的猫咪。

夸夸我吧。

夸夸我吧。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被这条摇来摇去的“猫尾巴吸引了注意力。

宇智波斑挑了挑单边眉毛,在宇智波日御崎疑惑的目光里,眼睛垂了垂,用视线点了点袖子。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日御崎压着声音:“斑哥!你怎么也这样!”

一直看着的宇智波泉奈低低地笑出声。

第47章 黑绝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当族地西边再一次燃起炊烟,第一批火炕能够使用上,温暖漫延在族西的时候

宇智波日御崎就从前线上退了下来。

他带着自己新制定的分配计划,找到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宇智波田岛。

“你现在从火炕部分退下来,就等于你把制作火炕的名声和功劳都让出去。日御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宇智波田岛没有急着去翻看,反而把文件压在手底下,面色复杂地问。

就算是这么大的功劳也不在意,不满足吗?

卷头发的小孩扎着侧麻花辫,一声不吭地坐着。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知道。

不然为什么上辈子他累死累活干活的时候,公司上上下下都找不到小组长,等到拿出成果来时候小组长又来横插一脚,揽走了向甲方汇报的活计?

小组长又不是傻的,怎么样利益最大化,事情最小化,算得清清楚楚。或者说只要抛弃了些道德,就能用冷冰冰的道德换来温暖的小钱钱。

“族长大人,此非我所愿。”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偏偏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

无论是做火炕的名声,还是族人的追捧,都不重要。区区一个火坑算什么,他能拿到和宇智波五岳签订合同之后的分红就足够了。

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解剖,他觉得自己在乎钱,在乎物质,在乎下一口吃什么饭,在乎族人们下一口吃什么饭,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必须要抓住这点名声,向上攀争权利从而浪费时间的理由。

他又不想当族长,他只想能够让自己的家人好友能够拥有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而已。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他要准备接下来的计划怎么推进,反复揣测下一个切入点,他要获得种田的权利,他要重建宇智波一族。

他想离自己遥远的故乡再近一点。

宇智波日御崎是最不贪心的人,也是最贪心的人。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的宇智波田岛僵住,想要翻开计划书的手一停顿,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孩子。

宇智波田岛就看着,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端坐的样子,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平静无波的面容,纹丝不动的嘴角的弧度告诉宇智波田岛。

面前的孩子没有一丝丝的勉强。

鸡皮疙瘩悄悄地爬上宇智波田岛的后背。

他不是没有见过无欲无求的人,像寺庙里的僧侣,鬼之国的巫,多的是品行高洁,不重物欲的。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一样。

面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不一样。

正常的孩子面对这滔天的功劳,宇智波田岛保证,就算是他的儿子们也会忍耐不住地翘上几分尾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像是扫去一粒浮尘一样舍弃,或者说抛给别人。

之前他都是以为,这个孩子是个拥有纯洁之心的圣人,或者说他还没有遇到真正想要的。他能够信任宇智波日御崎对族长之位的没兴趣,但是。

一种更加可怖的模糊的感觉出现在了宇智波田岛的心头。

因为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比这个大的多得多得多。

手按在宇智波日御崎呈上的计划书上细细颤抖,明明面前只是一个小孩,只要他站起来反驳,站起来把宇智波日御崎关禁闭,他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会消失。

但是他动不了。

面前是一头吞噬人心的野兽。

野兽会带领他们这群鹿去一处水草丰饶的安稳之地,但是也会吞噬掉所有遵从旧时代规则的老鹿,小鹿们会踩着老鹿的尸体越过悬崖,奋不顾身地越过去。

宇智波田岛无奈地叹笑一声。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所图的是宇智波田岛不能想象的未来。

攻守之势异也。

他都不敢想象,什么时候青霉素和大蒜素研发人的身份暴露,宇智波斑的族长之位还坐不坐得稳。不,应该是做得稳,毕竟日御崎这孩子应该是看不上这个族长的位置的。

但是宇智波田岛依旧没有反对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思。

小鹿能踏上老鹿的脊背,前提是老鹿自愿跌落悬崖。

宇智波田岛作为族长他阻止不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他也不能阻止宇智波日御崎,它不能阻止一个可能的光明未来。

这可能就是写轮眼带给宇智波的诅咒吧,这种大事上他竟然也就这么草草率率地决定了。

“这个,我不看了。”宇智波田岛把宇智波日御崎上交上来的计划书推了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歪头:“族长大人?”

“既然说了全权交由你们办,那就你们办,回去吧。”宇智波田岛微妙地捂住下半张脸,把有些抽搐颤抖的嘴唇掩去。

心疼啊——

他貌似不但赔进去两个儿子,还把整个宇智波都押宝押在这个缕缕拿出奇迹的小日御崎上了。

天照大神保佑,保佑您照耀的第一缕海岬。

拥有长长眼睫毛的下垂眼眨了眨,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像是摆出一副嫁女儿表情的宇智波田岛,没忍住瘪起嘴唇,皱起眉头,眯起双眼。

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浮现了奇怪的嫌弃表情。

何意味啊族长大叔。

还好宇智波田岛沉浸在一下子梭.哈了整个宇智波的丝丝心痛里,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情。

不然肯定不顾宇智波族长的脸面来给宇智波日御崎一个栗子。

什么野兽,什么吞噬人心,你这个表情管理都做不好的笨蛋忍者!

“希望斑和泉奈能够跟上你的脚步,日御崎,唯独他们,不要放弃你的哥哥们,别把他们丢得太远。”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宇智波田岛就开始赶人出去。

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自己的计划书站在宇智波田岛的屋子外面,门在后面“砰”地关上。?

忍界的领导都比现代的领导还放得开了吗?!

真是开眼界了嘿。

但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计划书,想着计划书里面被自己偷偷塞进去的小条款。

宇智波日御崎的眼神开始变得智慧。

*

宇智波泉奈在沟通族内矛盾,宇智波族内现在很多人都在争着谁家先修火炕这件事,宇智波泉奈就自请去帮忙调节。

泉奈哥没空,宇智波日御崎带着宇智波斑给自己壮胆,敲响了管理族内财务的长老的大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敲了两遍门,屋子里终于传来“噔噔噔”的声音,鼻子上包着个大纱布的老宇智波“唰”地拉开了门。

视线平视一圈没看见人,才把看着恶狠狠的视线往下扫,看见宇智波斑的时候脸用极快的速度扭曲了一下。

之前是不是说过这个管财务的宇智波长老是不是被宇智波田岛好好地拉到训练场上“谈了谈”这个更改分配的事来着。

宇智波日御崎恍恍惚惚地想起这件事,视线在长老包着纱布的鼻子和宇智波斑之间来回看。

宇智波斑有一双不像宇智波田岛的眼睛,双眼皮,大卧蚕,虽然是一双柔情眼,但这双眼睛的美丽全被眼中的锐利中合成。

话是这么说——

斑哥和田岛大叔除了眼睛哪里都像啊。

我们不会被揍吧

宇智波日御崎抱紧计划书,把宇智波斑护至身前。

但还好,就算长老再怎么面色扭曲,还是让两个人进了屋子。

宇智波斑毫不客气地踏进去,显得准备在门口先脱鞋子的宇智波日御崎很傻。

斑哥啊啊啊——你的礼貌去哪里了——

宇智波日御崎内心的小人变成崩溃的呐喊脸。

“七长老,麻烦了。”

穿着鞋就站在书房门口的宇智波斑,简直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连家都不如,说是当成街道还差不多。

七长老额头冒起青筋,但还是冷脸拉开门让宇智波斑走。

冷,冷脸洗内裤?

宇智波日御崎仿佛大彻大悟。

宇智波斑就这么拉着大彻大悟的石化版宇智波日御崎进了房间,让七长老去端点茶,再来谈事情。

这总不会去了吧

真去了!

看着这个老老的宇智波长老走远,宇智波日御崎目瞪口呆。

“回神。”

皮革的质感接触到下巴,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日御崎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接回了上巴。

宇智波日御崎双手拔开刘海,对宇智波斑疯狂眨眼试图传递信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个长老是有什么把柄在你们父子手里吗?

宇智波斑好笑地用手把宇智波日御崎的脸捏住,嘴巴被捏得嘟起来。

“不是把柄,这个长老就是要怎么用才能动弹两下。”

然后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讲述了这个神奇长老的故事。

宇智波日御崎像是听天书一样听完。

简而言之就是。

这个长老从宇智波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太正常,在宇智波斑小时候甚至总是找机会趴在宇智波斑的摇篮边盯看着他。

搞得宇智波田岛都以为这个长老是不是有炼铜癖好,紧急把他揍了一顿之后这个长老才正常些许。

但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自从被揍过之后,这个长老到现在都处于一种冷脸洗内裤(宇智波日御崎语)的状态,只有用嚣张的态度和冷酷的脸色才能让这个长老做点事情。

要不是宇智波里实在缺算账人手,这个长老早被踢了。

宇智波日御崎:哇。

活久见,这就是抖m吧。

两人没有注意的门缝里面,黑黢黢地透出一只含着怒意的眼睛。

“七长老”站在门外,半边身体浮现出流动的黑泥,黑泥明显延展性极好,伸出长长的触手,对着空气无能狂怒十分钟后又压制下去。

七长老推开门,“茶来了,四十五度温热,刚好入口。”

茶盘重重落下,又轻轻地搁置在桌子上,没有声响。

宇智波日御崎:

他再说一遍,真是活久见了。

重回正事,“七长老”坐在茶桌前翻看计划书。

书页“唰唰”翻动。

有种装得很认真,但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的感觉。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茶杯,没有喝,眼神却一只瞟着“七长老”的表情。

黑绝觉得面前无论是因陀罗转世宇智波斑还是这个冒出来的宇智波新秀小孩都很傻。

看看这里面的内容,所有工作按工分分钱,算作宇智波每个族人的个人私产。把火炕和水泥的制作此类非任务的工作也暂时算入分配体系试行。

它看着面前的计划书,无所谓地翻看着,最后按下印章,干就干呗,给宇智波的族人分发私产,那它就等着宇智波一族四分五裂。

黑绝在心里吃吃笑两声。

它这个分身附身这个长老的意义就在这里,掌握宇智波一族的钱脉,近距离观察宇智波斑日常行为习惯,为后续计划做铺垫。

只是没想到今天因陀罗的转世还能来帮他一把,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田岛会同意这个计划书,但是它等着宇智波斑把宇智波一族搞垮的一天。

算盘被拨动两声,“哒,哒”,谁被算进去却不得而知。

第48章 槲寄生(加更)

钱财不再冰冷地躺在仓库里,或是变成温暖的食物饱了每个宇智波的胃,或是喂饱了每个宇智波的钱袋。

冬休期的训练场上也人满为患,天气确实如宇智波日御崎所言,格外寒冷,但是每个宇智波都在奋力地训练。

他们都是有傲气的宇智波,受了族里,受了日御崎大人那么多恩惠,他们做不到躺在家里休息。

更快,更强,更锋利!

才能为日御崎大人狩猎回来他需要的猎物。

宇智波日御崎也看在眼里,去食堂重新调整食谱,找“七长老”划出专门的钱去购入肉蛋奶,争取每个忍者能摄入更多的营养。

于是乎一整个冬天下来。

本来应该瘦削不少的忍者们反而都壮实了不少,体术更加精妙,刀术更加圆满,还有三个人升级了写轮眼。

听见这个消息的宇智波斑满脑袋疑惑。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写轮眼会升级。”其中一个挠挠头,“我们只是想着一定要报答日御崎大人和斑大人。”

宇智波斑自动把后面半句客套的斑大人给踢出掉。

因为日御崎啊,那也不奇怪了。

“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营养到位了?”宇智波日御崎嘴角抽搐,什么叫因为日御崎啊。

“营养没到位,身高都没得长,更别提是要消耗更多的写轮眼了。”

就像是条件艰苦的时候,女生的月经会短暂绝经,等到吃食和环境正常后再恢复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严重怀疑,有时候精神刺激早就够了,但是身体营养跟不上,结果就只能进一步压榨精神逼迫自己的身体挤出能量供给写轮眼进化。

逼迫之后还以为是自己意志力坚强呢。

那这种情况下,精神不好那不是很正常吗?身体营养跟不上,内分泌失调,再压榨精神,这样的话宇智波不疯谁疯。

宇智波日御崎有想要叹口气了。

难熬的冬天已经过去,他也不用每次去“七长老”那边催肉都要被瞪了。

黑绝:你以为肉蛋奶很好买吗?

它为了不让宇智波日御崎这个在算账上格外精明的小孩发现不对劲,就差用本体去掏冬眠动物的窝了。

春天已经降临,气温回升,动物出来活动,族里食物也变得丰富了些。虽然这片山林里的动物也属于贵族,但是偷偷猎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没人去举报。

宇智波日御崎盘坐室内,拿着针线对着夕阳密密缝制着他的族服。手上这件族服前几天不小心被他刮了个口子,宇智波日御崎就想着他刚好现在休息,就自己来解决,不麻烦家忍了。

宇智波斑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了。”

宇智波日御崎一周有两天时间会回家住,其余时候为了方便训练和实验,就干脆住在宇智波田岛家,白天由宇智波斑把他带去实验室。

宇智波日御崎一抬头,就惊讶地张了张嘴。

“斑哥,你怎么了,身上这么脏兮兮的。”宇智波日御崎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帮宇智波斑拍灰。

宇智波斑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唇瓣张张合合,想对宇智波日御崎说什么,但是又闭上了。

稍稍整理灰尘宇智波斑就和宇智波日御崎排排坐在廊下。宇智波斑眯着一只眼,帮宇智波日御崎穿针。

透过针孔,宇智波斑看见了宇智波日御崎宽和温柔的脸。

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日御崎,你觉得忍族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吗?”

宇智波斑又想起白天的事情。

在春天刚刚化冰的河流上,石头哒哒哒飘过水面,最终在距离岸边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沉入水里。

宇智波斑抿抿嘴,他真是被宇智波日御崎惯坏了,尽然只是即将结束的春休期和要来临的战争就把他弄得心烦意乱。

要是能永远停留在那个不需要死人,人人都能够吃饱穿暖的冬天该有多好。

但是这不可能。

宇智波斑再次用力扔出一枚石子,用力过猛,一下子扔过了河,被一双手接住。

“喲,又见面啦。”

西瓜头少年在河流的对面和他打招呼。

紧绷的身体放松些许,宇智波斑抱胸:“是你啊。”

两人去年就认识过,但是那时候战事比较紧张,宇智波斑和这个妹妹头在简单的交流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的弟弟死了。”

这是面前这个西瓜头当时在河边和宇智波斑说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忍者,但是都忍耐着没有点破,只是站在河边吹了段时间的晚风就再分开。

直到现在的再次重逢。

“喂,你叫什么。”

思绪回笼的宇智波斑隔着河喊。

对面的西瓜头大惊,瞬间失去颜色。“什么!我竟然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吗?!”

这人到底在震惊什么?宇智波斑抱着手臂的手指抽搐两下,头上冒起青筋。

“我叫柱间,你叫什么?”

“斑。”

两个人都没有通过姓,只是说出自己的名。

但这不妨碍他们的交流,柱间踏着忍足渡过河流,主动到宇智波斑的那一边去。

“真不怕我把你杀了。”

“才不会——”

柱间躺在草地上,双手垫在头的下面,看着飘来飘去的云朵。

宇智波斑也没有管他,只是继续丢着石头。

“呐,斑。”

“嗯?”

“春休期快结束了的话,这次的战争,战争医疗队就要上场了吧。”

“”

“哈哈哈去,不用说啦,我就是随便想想。战争医疗队里的那条,无论敌我伤员,医者无国界,一律以救治为优先。”

柱间背得很熟,但说完之后也顿了顿。

“真想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啊。”

“起来对练。”宇智波斑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过来踢了踢柱间的腿。

“诶——难得这么得空的时候诶。”

这么说着,柱间还是爬起来。

这就是宇智波斑这么脏兮兮地出现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的原因。

他可以把自己收拾干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但是心烦意乱的宇智波斑还是保留了身上的灰尘来找宇智波日御崎。

好丢脸,好幸福。

名为柱间的少年口中迷茫的话还在感染着宇智波斑,但是对比那个柱间,他却可以依赖弟弟的温柔乡。

作为哥哥的脸面丢尽了,但是斑的心却在常世之国*里安眠。

“忍族之间的共存吗?”宇智波日御崎托着自己的下巴,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脸,把衣服搁置在腿上。

“对啊,只要忍族之间能够共处!”宇智波斑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语调里任然充斥着向往,“用最强大的力量统领所有忍族,那就再没有战争,大家都能好好地生活。”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有些漫不经心,“是呢,千手就让他们去种棉花,奈良就让他们去算账,油女就让他们去养蜜蜂。”

小孩的梦想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是很可爱捏。

萌萌。

温热的手指把宇智波日御崎的上下唇捏成鸭子嘴,宇智波斑耳朵带着点红,另一只手上拿着手套。

“就算嘲讽我,也不必这么说吧。”

听听这是什么话?

油女产蜜,奈良算账,千手种棉花?

还有为什么是棉花?

“呜呜。”

不放是吧!

宇智波日御崎挣扎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宇智波斑的指尖。

宇智波斑果然就像是宇智波日御崎想的那样把手缩了回去,就像有什么追着咬他一样。

宇智波斑满脸红晕。

“怎么随便舔人。”谁教坏他弟弟的?!

“谁叫斑哥先捏我嘴巴的。”

哼哼果然是这样,不怕人捂嘴,就怕人舔手。

有什么比给人一巴掌把人打爽还要可怕的?那就是给人一巴掌之后被人舔一口!

宇智波日御崎:小猫使坏.jpg

“那你是什么意思,嘲笑人还不让捏了?”坏猫。

“我哪里有嘲笑你。”宇智波日御崎瘪嘴。

宇智波斑斜着他。

好吧好吧,他反思,那些话好像确实有点歧义,但是他本心真的不是嘲笑来着。

“斑哥,你说你想要所有忍族都由一个强大的人来整合,是这个意思吧。”

宇智波斑皱着眉毛,回想了了一边自己的话。

“我同意忍族大联合的未来,但是我不倾向于由单独的一个人去努力。”宇智波日御崎眺望着远方的飞鸟,不再看宇智波斑。

“那样的话,这个最强的人也太寂寞了。”

寂寞就会想要搞事,搞事就会坏事,谁能保证最强的那个人是超人还是祖国人?就算能保证这一代最强之人的品行,但是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宇智波日御崎的心声带着点冷酷的意味。

一切都必须为他制作故乡替身而让步。

阳光挥洒,余晖铺满大地,长长的睫毛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精致地有几分不像人类。

日御崎好像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一样。

他总是知道得那么多。

宇智波斑张张嘴,那种被他埋葬在心底很久的错失感又渐渐攀上他的身体,让他惊得手指发凉。

他好像根本不了解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

他从自己的理想出发,从自己的心出发,喜爱着弟弟宇智波日御崎,喜爱着宇智波日御崎的理想。但是在浮于表面的喜爱和亲情之下,宇智波日御崎这个人却像是躲藏在阴影里的海胆,宇智波斑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没有话要讲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沉默下去的宇智波斑,背后悄悄落下一滴冷汗。

他就是不擅长这种哲学话题啊,连话都找不出来。

“斑哥,这件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说。”

太阳沉下去大半,忍受不住的宇智波日御崎率先准备起身,脚环叮铃。

快溜快溜,他咋知道怎么和宇智波斑解释人民才是历史创造者这个道理?要他做一百遍实事也好过一遍的解释。

追着日光,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迈步,但是没走出两步又停顿在原地,宇智波日御崎往下看。

宇智波斑半伏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他右脚的银镯被宇智波斑用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勾住。

再回头去看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低垂着头,头发掩盖住他的表情。

日御崎,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你是为什么能了解这些的呢?你到底是从哪里的仙境来的呢?你究竟什么时候会离去呢?如果你不赞同最强者,如果连最强者都没有办法把你留住

不安。

不安,不安不安不安

今天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心脏紧缩瘙痒,喉咙口好像下一秒就能吐出一直名为贪婪的蜈蚣。

“斑哥?”

“”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视角,宇智波斑嘴唇好像在翕动着,喃喃自语着什么。

“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转身蹲下,改了制式后的族服比一般的族服要长一些,族服铺开在地上,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木地板上的黑莲。

而宇智波日御崎就是那颗白莹莹的花蕊。

“你会不会离开呢”宇智波斑的念叨被宇智波日御崎听见一句。

唔,十三岁的孩子呀,亲爱的,小小的斑哥。

眼前的刺刺毛仿佛都没有了坚挺的力度,宇智波日御崎本来有些皱起来的眉眼放松下来。

双手伸出,捧起宇智波斑的脸,有些凉凉的。现在季节就算已经春天,天气也还没有热起来。

好可怜。

“好可怜。”

宇智波斑的脑袋被宇智波日御崎抱进怀里。

“没关系的斑哥。”

宇智波斑掩在发丝下的眼神动了动,闪烁出些些的光芒。

“没有谁是不会离开的,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宇智波斑猛地抬头,望进了宇智波日御崎平淡无波的眼睛里。

他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失去过妈妈,哥哥,弟弟他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哄骗一下他都不愿意的吗?

是的。

“斑哥,”宇智波日御崎注视着瞪大双眼的宇智波斑,他能听见宇智波斑咚咚响的心跳。

“先休息吧,晚安。”

好吵啊,心脏。

两个人的心脏没有共振的节奏。

宇智波斑,宇智波日御崎遇见的第一个不需要一见面就使用[请君勿死]的宇智波。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宇智波日御崎的落点都是在他身上。

从小就寄宿在爷爷奶奶家,轮转于父亲的新家庭和母亲的新家庭之间的宇智波日御崎,比撒娇先学会的是察言观色。

父亲带来的新阿姨会喜欢什么称呼?喜欢吃什么?母亲那边的后爸喜欢什么?怎么和他带来的哥哥争夺母亲的关注。

理所当然的,宇智波日御崎能接触到的最容易被他看穿的宇智波斑就成了下一个观察目标。

就像一棵攀附于树的槲寄生。

宇智波日御崎不厌恶这样的自己,因为这就是他能安安心心长得这么大,把握住自己资源的能力。

槲寄生下,就算是仇人也需要亲吻。

槲寄生上,是被吸食的巨木。

喜欢吃甜食,最爱豆皮寿司,那宇智波日御崎就拿出更多的甜品食谱。疼爱弟弟,对弟弟几乎有求必应,那宇智波日御崎就扮演更乖巧的弟弟。

只要能换来养分,那么怎么样都可以忍受,这才是宇智波日御崎

但是被槲寄生长久寄生的树木迟早会走向死亡,宇智波日御崎不想宇智波斑变成他的殉道石。

所以他不想哄骗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是个多么好多么好的善良孩子啊,那他就更加不能趁着孩子在自己还没有确定好三观的情况下就哄诱人孩子跟着他干。

他好像渣男啊

手指在银镯上灵巧地一拨。

脚镯“咔哒”而落。

宇智波日御崎自从上次找过宇智波田岛之后,钥匙被送到他的手上。

不喜欢因为变化而引起别人注意的宇智波日御崎一直把钥匙藏在袖子里,没有给银镯子放开。

银镯被留在宇智波斑的手上。

宇智波日御崎用脸颊贴了贴宇智波斑温度微凉的面庞,蹭了蹭。

体贴地给宇智波斑留了单独冷静的空间。

“晚安,做个好梦。”

宇智波斑一直保持着姿势看着宇智波日御崎走远。

他才不要说晚安

拳头在地板上慢慢握起,滴滴答答的血液落在手边。

勾玉显现。

第二天,天气依旧明媚。

千手柱间溜溜哒哒地到了南贺川河边。

原本以为他来得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刚到那里,就已经看见了一只冒着黑气的“刺猬猫”。

“斑?”

千手柱间眨眨眼,问号浮上脑袋。

直到日上中天,千手柱间才从斑的嘴巴里问出来。

“原来是和弟弟吵架了啊——”

“才不是吵架!只是探讨问题的时候有些僵住了。”

宇智波斑硬着脸,回了千手柱间一句。

“嗯——”

千手柱间盘腿坐下,看着宇智波斑身边的草越拔越多,堆成一下堆。

手挠乱了西瓜头,又因为发丝过于柔顺,在千手柱间的一甩头之下而变回原状。

问原因又不说,这要他怎么帮嘛——

斑真是个麻烦忍者诶。

自己就是个麻烦的千手柱间说着别人麻烦。

“我哄弟弟可是很有一手。”

用这个理由让宇智波斑说出烦恼的千手柱间脑门一头汗。

呃呃呃,怎么在不知道情报的情况下把斑和斑的弟弟之间的事情给解决——

扉间!扉间帮帮我!

想着想着,千手柱间想像中的千手扉间QQ小人拿着纸扇给了他一击,反而呢,让他脑门上闪出一个星星。

“诶,斑,我有个办法。”

千手柱间瞪着智慧的眼神,示意宇智波斑附耳过去。

注意到柱间的动作,宇智波斑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但在能和宇智波日御崎和好的诱惑下还是扭扭捏捏的伸过去一只耳朵。

说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个笨蛋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我宇智波斑的问题。

宇智波斑不服气地暗暗想着。

“这般这般”

第49章 道歉

“小御崎(misaki),好冷酷,好无情!”太宰治假哭着捂脸,肩膀一抖一抖,“说不定今天就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就这样也不愿意把这最后一份限量版织田作超人公仔让给人家吗?”

“嘘嘘——”宇智波日御崎听见自己对太宰治做出的声音,“不要祝福自己了太宰哥,连吃带拿的羞羞脸。”

“呜呜这种计谋已经骗不到小御崎了吗——伤心,明明小御崎刚来的时候还一骗一个准呢。”

“这个趴趴玩偶我也要拿走。”

“诶——!”

宇智波日御崎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他应该把那个公仔给太宰哥的,就像他昨天应该给斑哥一个回应。

半边脸闷到被子里,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心口沉闷,他是不是做错了。

脑袋一热就对着斑哥说出那样的话,这年龄简直就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斑哥他得多伤心啊。

宇智波日御崎整个人趴在床铺上,脸埋进枕头里感受窒息感。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想象了一下十三岁的时候,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和他说不和他玩了,谁离了谁都能活这种话的话

那宇智波日御崎的QQ账号上得挂上一个月以上的黑头像,并且本人变成到处散播忧郁的小孩。

额啊——

神啊,请给我时间倒流吧——

他这回真的想好了怎么和斑哥说些好话了——

如果不能时间倒流的话,那他想要发电厂的图纸。

他用自己床头上的织田作超人趴趴作交换。

神: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照常许了个愿,翻身坐起,想要叹气又硬生生憋住。

不要老是叹气,会把福气叹没的。

想想怎么和斑哥道歉吧,毕竟无论怎么说斑哥一直站在他这一边,还一直帮他。

不论斑哥原不原谅他,他都接受。

然后宇智波日御崎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宇智波斑了。

“斑哥不在我这里哦。”宇智波泉奈眨眨眼,嘴角带着微笑,“急着找斑哥是怎么了嘛?”

“没,没事啦”

宇智波日御崎也不好意思和宇智波泉奈说他和宇智波斑现在闹得有点僵,打了个哈哈就想糊弄过去了。

“日御崎总是瞒着我事情,就算是泉奈哥我也是会伤心的。”宇智波泉奈推开面前的账本,双手撑着脑袋。

伸出手卷卷头发,“最近你和斑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宇智波日御崎都不好意思直接走掉,只能拉了把椅子过来,对着同样放在书房里的建筑结构计算书去拨动算盘。

宇智波泉奈最近一直在忙账本的事情,族内改制,那账本肯定要重新算上一边,核对完整,查看错漏。

宇智波泉奈也不愧是全能型选手,就算一开始算盘用得不熟练,练过一段时间后也是用得有模有样的。

而宇智波日御崎也会来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在书房里面干活,干他真正的老本行。

春休期,火炕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族地里面房屋的维修提上了流程。宇智波日御崎准备在修缮的同时改好房屋的一些小结构问题,春夏天雨水不少,提高排水性和结构稳定性都很重要。

知识一通百通,宇智波日御崎感谢自己念书念到了研究生。

一边写,宇智波日御崎一边说。

“没什么啦,昨天和斑哥有一点点小矛盾,今天想和他道歉,但是找不到斑哥人了。”

“矛盾?”

宇智波泉奈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宇智波斑别说和宇智波日御崎闹矛盾。

宇智波泉奈回想最近宇智波斑的行为举止,眉头皱起来。

谁在挑拨。

宇智波泉奈花了0.01秒就认定其中必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斑哥那么爱弟弟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和日御崎吵架?日御崎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的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哥哥闹矛盾?

但是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些什么来。

“需要给我们日御崎一个关怀的拥抱吗?”宇智波泉奈佯装思考地用手点点宇智波日御崎的本子来吸引他注意力。

宇智波日御崎往旁边挪了挪。

你谁啊!把卡面奈奈子还回来!

“不逗你了。”宇智波泉奈咳两声。

“今天早上我看见斑哥出去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是不要太担心。”

宇智波泉奈安抚地对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却看见宇智波日御崎高高昂着脑袋,缩着肩膀。

“啊切——”

“怎么了?感冒了吗?”

宇智波泉奈赶紧拿出手绢递过去。

“唔,没事。”

谁在背后要算计他?

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宇智波泉奈看不过眼地上前,拿出自己的备用发绳给宇智波日御崎扎辫子。

“泉奈哥,如果哦,我说如果。”宇智波日御崎决定试探下本地人对他昨天的话的看法,“我和你说,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总有一天会分开,就是人和人离得远远的,几乎不联系也不见面了,你会怎么想。”

宇智波泉奈梳理发丝的手指一顿。

“谁和你说的我们会分开?”

“没有谁。”宇智波日御崎抿抿嘴。

小学六年,小学朋友们在中考后消失。初中三年,初中朋友们在高考后消失。高中三年没有朋友。大学四年,朋友们在毕业后消失。

现在的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记不太清楚,第一次和朋友们分别的感受了。

朋友都是阶段性的朋友,在宇智波日御崎的眼里是一句安慰人的话。

“才不会。”

宇智波泉奈双手一拉,绑紧发绳。双手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背后往前面探,从背后抱住宇智波日御崎的肩膀。

顺直中带着点些微炸毛的头发蹭进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像是小蜘蛛爬进了耳道,带来的痒感戳得宇智波日御崎缩了缩脖子。

宇智波泉奈终于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和宇智波斑为什么会有矛盾。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迟早就会分开,分开这个词无论在我还是斑哥的眼里,就是意味着死亡。”

“日御崎,宇智波族地很小的。”

小到只要出任务能够顺利回来就一定会在走街串巷的时候就遇见自己的亲朋好友。

而分开这个词汇,是用来安慰亲朋离世,遗体都见不上一面的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收紧手臂,嘴唇附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边。

“日御崎,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在我前面。”

所以日御崎,不用担心,你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

臣子必先于主君前身死。

宇智波泉奈承认自己一开始接触宇智波日御崎只是因为父亲的命令,看宇智波日御崎也不过是看个新奇,在他的心里最重要最重要的永远是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田岛。

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从日御崎把自己的脖子撞向刀的时候,也许是日御崎用自己纯洁的心包容着宇智波一族的时候,也许是日御崎带着宇智波一族渐渐变好的时候。

也许是看见这个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跟在宇智波炎身后的时候。

他惶恐,在他甚至会觉得宇智波配不上日御崎的时候,在他握着日御崎送给他的水晶枫叶标本和木雕小猫头的时候。

直到父亲把他叫过去,让他全力配合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宇智波泉奈才在心下微妙地松口气。

什么啊,父亲都这样了,他有什么好挣扎的。

宇智波日御崎,日御崎,弟弟。

日御崎的利益就是宇智波的利益,日御崎的方向就是宇智波的方向。

从小就当做辅佐之臣被教导的宇智波泉奈这样安慰着自己,他只不过是分出了“一点点”的臣心给予宇智波日御崎。

泉奈依旧是宇智波的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动静,宇智波泉奈心安理得地抱了一会才转过去看宇智波日御崎的表情。

(·Д·)

宇智波日御崎张大着嘴,满脸的都是一读就懂的无措和慌张,宇智波泉奈眼睛一眨就知道宇智波日御崎想的啥。

对斑哥而言,那句话那么严重吗——

宇智波日御崎心里感动和无措交织,只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的椅子长了钉子,刺得人坐不住。

他一下子站起来,连带着从后面环抱着他,悄悄不肯放手的宇智波泉奈都站起来。

和宇智波日御崎贴贴的宇智波泉奈突然眼神严肃起来,悄悄比了比身高。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怎么感觉弟弟和他长得差不多高?!

他们不是相差了两岁吗!

“泉奈哥,谢谢你!”

宇智波日御崎转身回抱,柔软的感觉让宇智波泉奈一下子把刚刚那点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去。

还在回味着的手在空气里抓两下,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泉奈都看不着宇智波日御崎的踪影。

人呢?

*

“喂,柱间,这样真的有用吗?”

“有用的!相信我!”

千手柱间给宇智波斑比了个大拇指,闪亮的大牙在阳光底下闪着光。

每次他闯祸了之后哄扉间都是这个流程。

先是躲着扉间两天,让扉间冷静一下下。

然后用这段时间里准备好的道歉礼物拿上,对扉间撒娇求原谅。

最后在扉间面前装乖装一手,保证些下次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同样十分爱他的弟弟扉间就会这么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做他最爱吃的蘑菇杂饭!

“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反正斑你现在又不敢去见你弟弟,有什么关系啦,先想想准备什么礼物呗。”千手柱间一摊手,表示他也没其他办法。

宇智波斑黑着脸,最后还是点点头。

两个人呆在河边,宇智波斑挠着脑袋编花环,特意没戴手套的两只手都被草汁染的绿油油的。千手柱间就以宇智波斑为中心,像一头勤勤恳恳的牛,摘光附近的花。

南贺川边的花:活爹。

但是显然使惯了冷兵器的巧手遇上一用力就要掉花瓣的小花也是没有办法。

在弄碎了第十支花环后,宇智波斑一头栽进报废的花环堆。

“斑,你这也堆得太烂了。”

千手柱间拿着根树枝,蹲在一边戳戳报废的花环们。

“吵死了——”

十字公路爬上宇智波斑的额头。

但是还是坚强着爬起来,继续去编下一个。

这个,这个好像要可以

宇智波斑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花环,要不是千手柱间就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看着,他恨不得把自己刚刚觉醒没多久的写轮眼瞪出来。

好像可以连起来了。

宇智波斑眼睛越眯越细,耳边却被一声响给惊得天灵盖差点飞起来。

“有人!有人来了!”

千手柱间捂着脸,鬼叫着收拾被他丢得到处都是的花花草草。

手上的花茎再一次断掉的宇智波斑:

柱间——我要杀了你——!!!

“斑哥——,斑哥!你在那吗?”

小御!宇智波斑原本微微放大准备攻击的瞳孔瞬间回缩,眼神变得清澈。

小御,小御怎么找过来了?

回过神来的宇智波斑都来不及收拾地上的杂物,左手还拿着花环,右手就推着柱间,把人往树上推。

“诶,诶?”

千手柱间也是手忙脚乱地上树躲起来。

看千手柱间躲好了,宇智波斑才急急忙忙地踢了两脚花枝残骸,把它们踢得远远的,然后把手上的第十一个半成品花环藏到身后。

“我在这里!”

“噗哈,斑哥!”

灌木丛里探出一只宇智波日御崎。

头上还顶着两片叶子,有些匆匆忙忙的宇智波日御崎抛到宇智波斑的面前。

宇智波斑伸手帮忙摘掉叶子,心疼地拍拍宇智波日御崎身上的几点灰尘。

顺手干完一切的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盯着自己的直勾勾的眼睛反而又有点尴尬,手指挠了挠脸,脸颊上都沾染了点绿色。

“斑哥,我想和你说”宇智波日御崎手指偷偷在衣服下面揪着袖子边,道歉的话就到嘴边。

“对不起!”

一大丛花扑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把他的话都堵在喉咙口。

“什。”

宇智波日御崎大脑未响应。

被宇智波斑情急之下拿出来的,是他制作了一半的花环十一号。

第50章 想听八卦的柱间

花朵扑在面前,挡住宇智波日御崎看向宇智波斑的视线,也挡住宇智波斑通红的耳根。

树上突兀地传来“沙沙”几声。

宇智波斑也不留痕迹地在脚底凝聚查克拉吸附一块石子,往树上面踢去。

“哎呦——”小小的气音。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宇智波日御崎从花朵后面转过脑袋,想去看看情况。

宇智波斑赶紧转了个角度,打着哈哈:“哈哈哈没有什么声音啦,可能是松鼠吧。”

“唔哦”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睛,大大的狗狗眼和宇智波斑又对视上。

他撒谎了,对着弟弟撒谎了——

宇智波斑内心小人捂住心脏倒地。

斑哥看起来怪怪的

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眯了咪眼睛,想要透过丛丛的花朵看到宇智波斑的脸。

但是眼睛一转,却注意到宇智波斑绿绿的指尖。

宇智波斑一直都用手套把手指保护得很好,为了维护手指精细度,保证手指的细微操作,从去年开始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家里大多数时候都用手套把手藏住。

现在却任由草汁绿油油着指尖,捧着一束花环和他道歉。

真是的,明明他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一个,结果却被斑哥抢先了。

宇智波日御崎心中的好奇一顿,一下消失了大半,斑哥不想说的话他就不问。

“斑哥这时候又不关心自己的手了。”

双手捧过花束,取了一支不小心被宇智波斑折断花茎的小花簇顺手别在自己的耳朵上。

宇智波日御崎喜欢在谈话或者聊天的时候往手上,或者耳朵上别点啥。就像是在上学时候,把黑笔别到耳朵上和别人说话,最后忘记死活找不到黑笔一样。

室友:我以为是你独特打造的造型呢。

宇智波日御崎:我的审美不至于如此——

一簇水灵灵地黄色小花就登上了宇智波日御崎的耳朵。

像是垂下的麦穗一样,顺着宇智波日御崎白白的脸蛋垂下来,不似千手柱间随手摘得花朵,反而与精挑制作的花簪相似。

宇智波日御崎抱着花,站在蓝天白云和茵茵草地之间,仿佛刚刚诞生的精灵。

风吹过来,扬起宇智波日御崎遮面的卷发刘海。

弯眉弯眼弯唇。

“斑哥,我才是要和你道歉的那个。”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宇智波斑的眼神重新聚焦,落点回到他的眼睛上。

“日御崎”

“是我傲慢的理解伤害到了斑哥,”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低了低头,“我只是觉得就算斑哥的身边没有我,也能奔向很好很好的未来,而我也会在斑哥看不见的地方一步步成长,变成独当一面的人。”

“我们不会死,谁都不会死。”

“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们也能互通有无,共享一轮明月。”

“斑哥想要创造的世界我们一起努力,就算之后因为努力的方向不一样而分开,我们也永远是最好的兄弟。”

斑哥实现梦想的办法,绝对的强者统治世界。

他实现梦想的办法,是参考着故乡的方法,切断贵族对忍者的桎梏,建立一个故乡的替身。

就算他们之后会因为理念不同而分道而行,就算他们之后可能会遇到不同的危险,最起码在现在,在当下,宇智波日御崎做不到对着一个双眼闪亮的十三岁孩子说不。

对一个拥有着和他相似理想的孩子说不。

宇智波日御崎换算心情,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会更加有逆反心理,一条路走到黑。

虽然他自己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不成功便成仁。在这个地方,对故乡的幻想和向往是支撑着宇智波日御崎前进的动力。

这么一想,他之前那样擅自对一个人的否定,真的很不礼貌。

那就先暂时让这场童年幻梦,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宇智波斑的瞳孔渐渐放大,眼睛也睁大,他听明白了宇智波日御崎的意思。

就算日御崎和他拥有不同的想法,但是也愿意和他一起在现实里先尝试下去。

有这话就够了。

压在心口的石头,为这一句口头的承诺而移走几分。

宇智波斑有自己的傲气,他是宇智波一族未来的族长,是宇智波这一代最天才的天才,他信任着自己的天赋,只要日御崎愿意等等他,他绝对能成为一个实力超群的忍者。

日御崎心里存在着他的位置,他没有因为理念的不同就把宇智波斑排除在人生路径之外。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花抬高一点,用花埋住半边的脸,阳光照在花朵上,柔嫩的鲜花倒影在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看着宇智波日御崎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依旧是没什么血色的手掌。

“斑哥,我们可以和好吗?”

宇智波日御崎的耳尖也染上一点红,不知道是太阳的热度还是本身的羞涩。

在宇智波斑看不见的角度,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捏紧了花环,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点。

他没有当过家长,但是也当过孩子,之前那么不成熟的表现真是羞羞脸,只求斑哥可以原谅他的冒犯。

他会更加慎重考虑交往距离的。

“小御”

宇智波斑也慢慢伸出手。

“什————?”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树上传过来。

宇智波日御崎猛地从漫漫日光营造的好气氛中惊醒,双眼瞪圆,一把扯过宇智波斑就往后退。

他就说!树上肯定不是松鼠!

检查今天的服装,还好宇智波日御崎为了出族地换了一身没有族徽标识的衣服。

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手里剑,下意识遵循着老师的教导甩出去,砍断遮挡视线的树枝。

一个西瓜头倒吊着蹲在树枝上,不稳地躲过两个手里剑,然后从树枝上摔下来,脑袋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脑袋着地

他人没事吧!

脑震荡?脑出血?头骨骨裂?脊椎骨折

各种病像是报菜名一样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里循环。

宇智波日御崎猛地一激灵,但是毕竟不是认识的,身上也没有族徽标记,宇智波日御崎终究还是忍了一手。

“痛痛痛”

西瓜头揉着脑袋从地上翻滚起来,沾了一身草屑,头发上卡了好多杂草花瓣。

刚刚想说这个是他认识的朋友的宇智波斑:要不还是装不认识好了,好丢人。

宇智波日御崎拽着宇智波斑的手,握得紧紧。

“斑哥,这个人是谁啊?”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眯着眼,龇牙咧嘴叫着痛的千手柱间,先看向了自己熟悉的宇智波斑。

斑哥一看就是认识面前这个人的。

“这是”宇智波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叫柱间!你好呀,斑的弟弟。”

千手柱间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你,你好”

宇智波日御崎被千手柱间的热情冲了一脸,好像照在脸上的阳光都更加灿烂了点。

是阳角!

宇智波日御崎在内心乱叫。

等等,不对!

“柱间先生你好,呃,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斑哥都没怎么和我说提起过你?”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千手柱间,有种看见了黄毛的既视感。

他试探着问出问题,但是只见千手柱间瞪圆双眼看着他。

怎么总感觉面前的人好像认识他一样,直勾勾的眼神一直追着他的脸,想要逃走

宇智波日御崎在忍界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只见上一面就让他有种想要赶紧逃跑的感觉的人。

“哈哈,叫柱间或者柱间哥就好啦,我和斑啊——呜呜呜”

“没什么,日御崎,没什么的。”宇智波斑一巴掌糊到千手柱间的脸上。

死手快点捂住手底下这张破嘴,这人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嘴巴!他才不想让日御崎知道他和柱间的相识是因为他宇智波斑打水漂打不过去!

丢脸!

宇智波斑对宇智波日御崎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另一只手死死勾住千手柱间的脖子。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接触同样身为忍者的柱间的脖子,这么致命的地带对有些敏感的宇智波而言,光是看上一眼都已经是挑衅。

但他就是忍不住!

宇智波斑是真担心一下子没捂住千手柱间这张鸭子嘴,下一秒面前这人就给他弟弟秃噜什么他的糗事。

比如宇智波斑对着河尿尿,千手柱间往他背后一站差点把他吓尿分叉这种事情。

要是被日御崎知道了,他今天就淹死在南贺川里!

千手柱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忍耐着不适感,任由宇智波斑抓着他。

迅速把千手柱间带到一边,背对着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斑手里握了块石头,手一张一合就当着千手柱间的面,把它捏成粉碎。也没说话,只是视线死死地盯着千手柱间的脑袋。

威胁意味拉满。

千手柱间眨眨眼睛,配合地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虽然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能促进人际关系的小事,也没有情报泄露或者别的什么的,说出来也没什么要紧。

但是既然他的好朋友斑这么要求了,那他就换一种方式认识小雪花。

千手柱间回头瞄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柱间趴在树上的时候本来准备等斑的弟弟回去之后他再出来。

所以感觉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等到宇智波斑和他弟弟互诉完衷肠的千手柱间,嘴巴里叼着棵被他顺手拿上树的小草,就躺在树枝上数叶子。

但是斑的弟弟一开口就吸引住了千手柱间的注意力。

耳熟,实在是太耳熟了。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千手柱间的记忆拉回到不久前的集市。

那个远远的,疑似他弟弟暗恋对象的蓝白色小孩。

忍界普遍早熟,十四五岁左右结婚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在描述感情上比较夸张的千手柱间回想着千手扉间那么过激的反应,下意识地就用了暗恋对象这个描述方式来称呼宇智波日御崎。

千手柱间简直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翻身就倒挂在树枝上,无师自通地用了查克拉吸附树干。

让他看看!让他看看!

然后双眼闪亮的千手柱间就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道歉。

心里路程多轮进化。

什么?扉间暗恋对象小雪花是男的?那天小雪花穿的不是女装吗?

什么?斑就直接这么上去道歉了?用一个半成品花环?

什么?弟弟还能主动和哥哥道歉的?

扉间——我同意你娶日御崎——

只要你娶了之后和他能学些怎么哄哥哥的话就可以。

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百无禁忌的千手柱间这么肯定着。

然后千手柱间就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捧着花朵,主动伸手求和。

哦哦哦好可爱,斑的弟弟!

千手柱间忍不住自己代入了一下千手扉间。

小小的赏味期扉间捧着花,红着脸,和千手柱间说我们和好吧哥哥。

哦哦哦好可爱,我的弟弟!

不对,我的弟弟里连最小的板间都不会这么撒娇了

“什——!”

于是措不及防地面对上不想面对的现实,幻想破碎的千手柱间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思绪回笼。

千手柱间笑嘻嘻地跟着宇智波斑回到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前,开心地挥手重新打招呼。

他今天就算晚饭都不吃!他也要认识上小雪花!

弟弟的八卦,他一定要能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