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舟稀奇地去扒了扒宵禾的袖口,只能看到一根白生生的胳膊。
“这是法器,乾坤袖。”宵禾解释道。
“奥。”江柏舟点了点头。
“江柏舟,”宵禾忽然开口,他拽了拽江柏舟的袖子,面色纠结,“道侣究竟是什么?道侣比朋友更好吗?”
江柏舟轻笑了一声,仔细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道侣关系的确定要比朋友慎重很多,道侣要结道侣契,一旦结契,便意味着要将彼此的生命、信任、乃至往后所有的岁月都联结在一起。道侣之间……比朋友更亲密,可以分享最深的秘密,可以交付完全的信任,也会……做许多只有彼此才能做的事。”
“但是道侣的选择是很慎重的,就像我们认识没有多长时间,如果太轻易地选择了道侣,对对方都是很不负责很轻浮的。”
宵禾似懂非懂,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这个问题对他这只小狐狸来讲还是太深奥了。
听江柏舟讲的意思,道侣是很好很好的东西,宵禾尝到了朋友的甜头,也想要道侣。
可是自己现在就要江柏舟做自己的道侣很轻浮。
宵禾苦恼地叹了口气。
其实他还是不知道道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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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养鸡喂兔和偶尔给弟子们授授课中度过了。
一晃眼,春天来了。
“我们现在种下,过一阵子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菜了。”
江柏舟在前面拿锄头刨坑,宵禾跟在后面播种。软和的布鞋陷进湿软的泥土,糊上了一层黏糊糊的泥巴。
宵禾看了看鞋底的泥巴,绷着脸站在那里,不高兴了。
“好了剩下的我来,你去换件鞋子吧。”江柏舟轻笑了一声,接过宵禾手里的种子。
宵禾竖着耳朵蹦出了这里,高马尾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闪出细碎的光。
今早江柏舟用一个金色发冠给宵禾扎了一个高马尾,看上去格外有少年气。
宵禾去院子里的兔圈里抓了三只兔子,江柏舟说了中午要做鲜锅兔的。
三个月前兔子刚被抓回来没多久就生了一大窝小兔子,这一窝还没处理好那边又生了一窝,短短半个月兔子数量飙升了一倍。
江柏舟没办法,挑着小兔子去集市上卖,起先宵禾还不同意,江柏舟好说歹说才从宵禾手里争取了点小兔崽。
之前卖给他们小兔子的摊贩看见他们也挑着兔子出来卖,乐了:“嘿!我就说买那么多兔子不靠谱。”
您当时卖的时候可没说,净数钱了。
之后江柏舟把卖兔子的钱给宵禾添置了好多新衣服和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比如会吱吱叫的兔子玩偶,一咬就会发出沙沙声的磨牙棒,还有木鸢,陶哨等等等等。
宵禾慢慢就不抗拒卖兔子了,院子里的兔子也压缩到了一个可控制的范围内。
宵禾宰完兔子见江柏舟还在忙,就噔噔噔跑回屋子了,他坐在床边从床头的柜子里掏出来一本书——《道侣的定义》。
这是之前在集市上买的书,宵禾读书很慢,那么久了才刚把《道侣一百事》读完。
宵禾翻开《道侣的定义》第一页。
上面第一句话写着:道侣具有唯一性和独特性。
“唯一性?”宵禾下意识念出声。
他继续一字一字地往下看:
道侣,修炼道路上生死与共、神魂交融之唯一伴侣。此关系不容第三人涉足,彼此身心皆属对方,具有绝对的独占与忠诚……
“宵禾!吃饭了!”江柏舟在外面唤着。
宵禾看书十分费劲,读懂这么一段话的功夫,江柏舟已经把饭做好了。
宵禾忙把书往柜子里一塞,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江柏舟!”
“欸在呢,给你盛好了。”
宵禾的院子满当当的,放了两个圈舍,一个灶台一个菜园子,这一方吃饭小桌只能委屈地挤在墙边。
桌子上属于宵禾的那一份用一个精致的小陶盆盛着,满满当当地放了六个兔腿,辣椒和姜丝挑得干干净净。
这个小陶盆还是江柏舟在陶店亲手捏的,通体黄色,碗底画了一只可爱的红色小狐狸。
鲜锅兔里加了辣椒和花椒,吃得宵禾满头冒汗,不住地吐舌头,可还是停不下来。
他就这江柏舟的手喝了一口水接着埋头苦吃。
“禾禾长老?”紫霄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过,突然敲了敲大开着的院落大门。
宵禾下意识地把小方桌中心盛着大半锅肉的铁锅抱在了怀里,警惕地看着紫霄长老。
这个特别好吃,宵禾不要和别人分。
“欸欸,烫不烫?赶紧放下来。”江柏舟吓得赶忙站起来去够宵禾怀里的锅。
“不不不……我不吃,我来就是想问一下禾禾长老愿不愿意给明日去兽林的弟子们带队?”紫霄看宵禾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忙摆了摆手。
宵禾见人不是来抢吃的的,放下心了,把锅放了下来。
江柏舟看见宵禾红红的掌心,忙心疼地吹了吹。
“明日你去不去呀?”宵禾问向江柏舟。
“去。”江柏舟给宵禾擦了擦手,应道。
“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