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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下榜吧(二合一,明天不更)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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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双手结印, 周身猛然爆开一圈猩红气浪!

血袈裟·血色长廊——

那血色并非普通红光,而是从她身后绽放的血雾云绸,因为小蝴蝶栖身的赤俑高炎特性, 遇风即燃, 化作千丝万缕的血色绸带, 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血绸所过之处, 天地空气为之变色。

最近的一根糖葫芦灯柱被血绸缠绕, 冰糖外壳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整根巧克力灯柱从内部崩解,山楂果肉暴露在空气中迅速腐烂发黑, 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果泥瘫倒在地, 内嵌的萤石滚落出来, 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但血色绸带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精准地绕过所有无辜的玩家或者本体修士,甚至连错愕的执法者明楼等人都避开, 直奔那三批伪装者而去!

站在高塔屋檐下, 手指勾着发带若有所思的秦佩玖猛然侧目,看向事发地, 一眼锁定血色之中那个——普普通通的玩家,准备买发带的那个人。

她……秦佩玖忽然脸上微热。

她撞上正主了,还非要抢人家的发带, 不知道沈执当时多震惊, 多无语吧?

尴尬中, 秦佩玖也命令下属撤开。

“打不过,不要被连累。”

“可是那些人……”

“她攻打他们 ,一定是他们有问题, 本身就有一些不正常的在名单上,疑似杀手,可见其他人也都是。”

“???”

果然,那些被锁定的“普通小贩”跟“玩家”面对突袭的血稠,错愕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瞬间有了反应。

三名扮作吃糖果孩童的探子刚欲掷出糖浆雷核暗器,血绸便如毒蛇般缠上他们的手腕、脚踝、脖颈,滋滋滋跳动雷光的暗器脱手落地,砸在糯米年糕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迅速被血雾腐蚀成一滩污迹。

本体显形,赫然是全副武装的刺客,身上防御法器嘎嘎作响,转眼就被吸干法器中的能量,变得灰暗脆弱。

全套顶级鎏金装备,这每一个杀手放出去都是一关之内的上流修士,比大部分中将都强,哪里是什么平凡人物!

还不止他们。

“动手!”

汉堡店内的七名灵弩手反应最快,几乎在血绸出现的瞬间就从用餐的窗户口语扣动了扳机,七支梵天骨箭破空而出,箭尖的扭曲骨煞力在阳光下膨胀,形成七个巨大的煞力罗网,砰砰砰绽放在沈执周遭,旋转中形成扭曲的黑洞,疯狂吞吸血袈裟赖以生存的血液体,拉扯损坏它的整体吞没结构。

然而血色长廊在无限绕圈扩张,很快以更大的吞吸环境覆盖了他们。

“该死,她更强了!她原本灵力储备不足以开这么大的血色长廊,它能迅速绕三圈,说明她的领地灵脉扩张了,系统到底给了她多少奖励?”

“不如说她拿到了多少人的遗产,光是齐无衰的就够她吞噬成长的了。”

骨箭撞在血色长廊的回旋墙上,如同陷入沼泽,速度急剧减慢,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有几支箭矢射偏,离心反射钉在了汉堡招牌的面包上,穿透面包,咻一下射穿另外几个小探子的身体。

沈执甚至没有移动半步,也只是保持划手驱动血袈裟以吞山之势扩张的方向,浑身笼罩血色暗光。

弩手们见箭爆罗伞反制血袈裟无效,立即改变战术,七人同时从汉堡招牌内跃出,呈扇形散开,手中各持一件顶尖鎏金法器——铜铃、骨笛、引魂幡、摄魂镜……显然是精通驱鬼役妖之术的高手。

而这些法器的级别,其实都超越当初的血袈裟,可惜后来沈执给血袈裟投喂改造了太多,直接成了半私语级别里面的顶尖货色,距离私语者级别也就一步之差。

为首之人摇动铜铃,发出一阵刺耳的颤音:“列阵!拘魂!”

七件法器同时催动,空气中顿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虚影——那是被他们囚禁炼化的冤魂厉鬼,张牙舞爪地朝沈执扑来,阴风阵阵,鬼哭狼嚎,连空气中的甜香都被这股阴气冲散。

小蝴蝶直接改了赤俑炼狱。

炼狱里面显现海量的咒法符文,全是沈执近期学到了,专用专克。

什么鬼都有应对的灭法!

赤俑蝶飞过的地方,地面被高温熔化,留下一串串焦黑的飞行痕迹,赤俑们迎着扑来的冤魂厉鬼冲去,冤魂撞上赤俑的瞬间,非但没有穿透过去,反而被赤俑体内的高温吸附、熔化、吞噬——那些扭曲的虚影在赤俑身上挣扎扭曲,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殆尽。

吞噬了冤魂的赤俑蝶全体胀大了一圈,身上的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获得了某种邪恶的滋养。

七名弩手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长廊压缩,高密度诛杀。

另一边,槐山盘踞,一口吞,秦佩玖他们都还没看清被吞的是哪些刺客,人就没了。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深渊——口腔内部漆黑一片,看不见咽喉,看不见牙齿,只有无尽的虚无,仿佛通往另一个次元的通道,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蛇口中爆发,以蛇口为中心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空气漩涡,漩涡边缘的气流撕裂了周围的一切。

最先遭殃的是烤乳猪宫殿,整座宫殿的屋顶被掀飞,金黄的肉块、蜜汁火腿的门窗、甚至地基下的炭火和烤架,全部被吸入蛇口之中。宫殿的墙体在吸力下扭曲变形,最终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冒着热气的废墟。

里面的人全是对方的人马,一口全吞。

槐山闭上嘴,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混合着孜然、焦糖、烤肉和焦糊味的青烟,然后缓缓缩回身体身后的半空,形成天象。

其实远不止前面那些人,血色长廊动手时是全方位的,只是这些人最强,反击最激烈,在附近区域,秦佩玖这些执法者跟一些玩家们看来,这短时间的过招显得最激烈,别的击杀,就只是击杀,一瞬间就结束了。

差距太大。

沈执早已不是会被一些“刺客”以大欺小或者以多欺少就能伏杀掉的普通目标,战体保障了她的超强生命跟防御力,就是要选出能杀她的大佬,对方愿不愿意被请动都是两码事,毕竟她背后有萧悯。

除非有绝对的利益竞争关系——比如其他玩家。

槐山张嘴后的吞噬虚空闭合,一切恢复平静。

但驿站已经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气和各种食物烧焦后的复杂气味,令人作呕。

沈执抬手操控血色长廊回转,正要回收,瞬间——异变陡生!

那三道蛰伏的目光,在同一时刻动了。

因为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沈执三大招尽出,正是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空档期。

“小娃娃,打了半天也该累了吧?”

磨豆腐的老太太忽然咧嘴一笑,笑容诡异得不像一个老人应有的表情。她伸手一拍面前的石磨——那看似普通的石磨竟瞬间暴涨至三丈方圆,磨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个字符都在发光。

“吃魂小磨盘——启!”

石磨轰然旋转起来,磨盘之间迸发出黑色闪电,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朝沈执当头罩下,电网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焦臭的气味,不过它不是纯雷电法术,其实雷电法术有一部分是克用于精神体的——那磨盘的碾磨之力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指神魂——一旦被卷入其中,三魂七魄都会被碾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老太太狞笑着,双手连连掐诀,驱动磨盘加速旋转:“让我看看,你的魂魄能撑得住几转!”

其实,当时沈执都想笑,反正系统123都笑了,“这胡月明还怪有伪装者信仰的,干一行爱一行,变成了磨盘老太太来暗杀你,都要说一些老太太说的话。”

偏他真正身份是现在血囵关的代理明楼之主,虽然是个被推上去的傀儡水货,远不如真正的楼主级比如上官卿流强大,但他还真不是囊货,一出手就是半私语级的法器,这玩意儿好啊,显然是被“分配”高位后,狗腿子拿到的最大好处。

有了它,也能镇压不少不服他的其他斩妖者。

喂猪的少年白云相,他冷眼看已经出手的胡月明,又斜瞥那屋顶上补巧克力瓦的工人王罡瑰,这两人都是反骨仔吴璋的心腹,今日联手前来,互知彼此,他们都出手了,那他……

白云相隐忍了一手,没有急着一起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瓦刀一挥,脚下的巧克力瓦片纷纷飞起,在空中组合成一面面六边形的琉璃瓦盾牌,每一面瓦盾上都流转着七彩的光泽,美轮美奂,却也杀机四伏。

原来他修补的根本不是瓦片,而是用法器事先伪装成了瓦片,这样,要动手的时候就省了拔武器的短短一两秒起手时间,直接打!

“琉璃六相!拟态,复刻,反攻,削弱,替换!”

工人双手一合,数百面瓦盾同时旋转,从六面方向照射沈执,盾之间的缝隙中射出无数道彩色光线,这些光线交织成一个牢笼,将沈执的所有“手段”用六大法器的功能限制住。

血色长廊竟然也被复刻了?!

复刻成功的那一刻,白云相确定了:能复刻,说明沈执这人的上限在王罡瑰的琉璃相法器功能下已经被击穿护甲,抗力顶天了,属于是那两人联手必然能拿下的水平,而这两人的战力点卡在七十跟八十的水准,已是一关里面的顶尖一流,掐在沈执开大招耗竭大部分灵力指数跟技能,有大招冷却时的那一刻,基本成功百分百……

那他就要补百分百之外的另一个万分之一!

不给她时间去控局,确定她的水平就得一口气暴击开骨灰盒!

猪圈边,喂猪的白云相少年拍了拍手上沾的糠麸,手掌一拉,虚空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兽语符文。

“万兽令——起!”

“沈执啊沈执,你真以为那些探子是无意被你勘察到的吗?”

用来消耗她的棋子而已。

他将令牌往空中一抛,令牌炸开一团黑雾,猪圈里面哼哧哼哧的猪猪们抬了猪头,身体剧变,六头60级鎏金bossji级别的妖兽王从扭曲的妖雾中冲出。

顶尖驯化,真正的七关最擅驯化的玩家,不是沈执,是他白云相!

焚金乌的白日大焰射入血袈裟,光焰照射蒸发血体,小夔牛的雷体践踏,虚空直接践踏,直接崩解被沈执控住的灵力流体结构,重新流动向噬金蜚蠊,它分解出上千小飞体,重新吞噬掌控这些灵力,又吞吐出去,转化给共主的蜃蛟跟魔猿。

这是最强横的攻击妖王,妖体直接壮大了三倍。

蛟王扫尾,魔猿拳击。

这三股力量同时袭来——头顶是吃魂小磨盘的食魂拉扯,四周是琉璃瓦天罗的复刻光牢,地面是六兽控场形成的妖王双击。

声势浩大,干脆利落。

光是蛟王跟魔猿集中灵能狂化后的物理暴击就足以击破战体防御了——战体强悍,但基于她的基础也有上限。

这三人在埋伏之前已经做到了最严苛的情报探查跟实力判断。

还是摸准了沈执的战力跟攻防极限。

他们的判断是对的。

轰!!

战体开。

妖力纵横八荒,左右重击的力量脉流遮蔽了沈执所在的蛋糕区十里境。

战体金属气流有了崩解的裂纹。

她刚击溃一群强大杀手带来的威严如同奶油一般化开了。

因为更强者,三合一。

强者若死,就是废墟,权威转眼就是陪葬品,只有活着傲视所有的人才是真正的胜者。

所以这一刻,还有谁不被这场围杀而屏住呼吸呢?

又有谁敢参与呢?

其实系统123有点疑惑沈执已经明知这最强三个暗杀者,尤其是那白云相,位列三人最强,毕竟驯兽师是真的不打单人局,一出手就是……

三合一的强者夹击中,被削弱到恢复简单红披风状态的血袈裟环绕她周身,摇曳风情,而开大之后恢复本体的沈小姐接住了这种风情。

回眸侧瞥一瞬间。

沈执立于废墟之上,血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度睁眼时——

瞳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轮金色的光环,在眼眶中缓缓旋转,赤俑纹侵吞人体瞳孔,如同两轮微型的烈日,光环边缘流淌着细密的梵文,每一个字都在跳动燃烧。

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脉络,那不是血管,而是灵力在皮下高速奔涌形成的轨迹。

金光从脉络中透出,将他的肌肤映照成半透明的琥珀色,隐约可见骨骼在金光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蝶俑化身,以蜉蝣妖王反控人体,妖化暴食。”

一口吞,吞掉两大强者六大妖王以及至少三个半私语者级别的超级法器威力。

“暴食天赋?疯了,她要爆体!”

“不对,不会爆!”

因为血袈裟中早已侵吞了三日正在转化瓶颈的所有呼吸体必备材料在顷刻中被炼化。

暴食必然暴体,因为战体也不足以消化这么强的攻击能量,但凡她遇到的是单体的三人之一,都能做到完美克化,可惜不是。

所以。

这些呼吸体的资源恰好呼应上了——她在三天中不断用让小蝴蝶上身妖化暴食,转化了这些能量流,但距离突破呼吸体还是差了一步,需要巨大的外力推动。

一,呼,一,吸,一吸,一呼。

于是,高塔屋檐下的绝美剑修皱眉惊讶,客栈下提葫醉酒的青年放下了酒壶,而南瓜店里正啃着饼的光头少年摸了摸光头,放下饼,探出了脑袋。

“呼吸体。”

什么呼吸体?

有人听见了不远处的鬼酆明楼继承人秦仙子低声呢喃了呼吸体。

侧目看去,秦佩玖身上剑流脉络像是完美的花纹正在绽放,一开一合呼吸者,这是作为顶尖战体面对危机环境时自动触发的状态。

剑体剑骨剑脉全开,一人如剑。

她看到了战体,但也感应到了另一种契合脉流的玩意儿。

战体是个人攻防体,一般不外放,但呼吸体不一样,它是对外干预的。

所以……呼吸体在哪?

如果说战体的开启是雷霆万钧、石破天惊,那么呼吸体的开启,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

沈执依然站在原地,但她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气味甜美的巨灵驿站美食区域的风停了。

飘浮在空中的尘埃和食物碎屑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是声音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远处燃烧的火焰发出的噼啪声、食物光合作用的微声、风声、虫鸣声——全部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接着,沈执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不是因为她呼吸加重了,恰恰相反——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悠长,每一次吸气都持续很长时间,每一次呼气也同样绵长。

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有了生命。

灵气不再是无形无质的能量,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向沈执汇聚而来。这些光点随着他的呼吸节奏起伏——她吸气时,一切接近她干预她的颗粒体,不论是什么形态,都被隔离了,他呼气时,光点又从他体内流出,在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回路。

银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在他的身体周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吸气,空气震颤,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如同古寺铜钟被敲响后的余韵。

呼气时,气流涌动,发出清澈悦耳的轻响,如同风铃在微风中摇曳。

更神奇的是,他身上那些原本已经消退的金色脉络再次浮现,但与战体开启时不同——这一次,金色脉络不再狂暴奔涌,而是以一种极为规律的节奏脉动,如同人体的脉搏,与他的呼吸同步,与天地灵气的流动同步。

滋!

煤气灶转圈,达成。

点了。

在战体外圈,形成了类似普通火焰燃烧时可见的一圈外焰光圈。

一开一合。

呼吸体诞生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以沈执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脚下的糯米年糕废墟被压得向下塌陷了三尺,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凹坑。坑边的碎石和食物残渣被震得飞起,又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场碾成齑粉。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变得沉重如铅,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胡月明三人刚刚看到沈执强行吞噬群攻能量后,虽然预感她会爆体,但也做好了第二波合攻的准备。

魔猿跳起,跳落再次轰炸,而蛟王吐息,半龙相的威攻腐蚀化。

这是恐惧状态下的加强版。

三人都应激了。

主要没想过还有蜉蝣妖王上人体主导暴食的逆天操作。

这沈执看着乖顺板正,怎么手段这么刁钻?

再让她真正搞定了呼吸体,还能有他们活路?!

所以……三人在惊愕的基础上点满了人类恐惧进而癫狂作战的顶级状态!

“复刻复刻!不行,复刻失败,因为她的数据一直在暴涨,无法锁定,无法削弱!”

“精神体miss,全部miss!!该死,怎么会有人能觉醒双体?这不合理。”

“那六头妖怪……”

“废话什么,全力!否则阶下囹圄猪狗不如!你们想回到从前日子?”

白云相言语蛊惑胡月明两人,自己也迅速双手虚握万兽令,释出眉心精血,六妖王融合了!

领地的灵脉全部抽出,也是一条大灵脉级别的能量流,全部抽出注入!

拼了!

一束,天降的光束,光是法术乱流就有三百集合咒,大技能群体,妖与人的术合一。

那光束的腰身都有三米直径。

真正的天降诛杀灵柱。

她的呼吸体还未出现,但他们的杀招呼吸已至。

不管沈执是否能觉醒呼吸体,伏杀已出,不成功便成仁……

彼时,沈执抬手。

五指摊开,对着迎来如同陨石天降的融合高光流体,食指跟大拇指弯曲交合。

OK的手势?

不,是两指形成的圆圈中,呼吸体己被她指尖操控,外焰光圈迅速具现在手指圆圈之外,扩放!

直径千米的巨大光圈刷一下扩张成人间光镜。

光束抵达。

击中光镜。

“这是袭击她的灭顶灾厄,足以诛杀她。”

“但不巧,呼吸体它隔离灾厄。”

“所以光束它消失了。”

这是围观者后来的描述。

此时此刻,沈执嘴巴微张。

“去。”

哗啦!

从她身体扭动脱离——流动的战体金属,刷一下越过这呼吸体的巨大光镜。

境内,是战体。

金境外,如同鲤鱼跃龙门的门槛,战体外放,经过呼吸体的灵脉逆转跟加持。

吸进,呼出,战体外放。

轰!!!

所有人都看到一头恐怖的全金属战体无面,只有单纯的像体,四肢齐全,跟泥巴人捏出来的一样。

看着很搞笑。

但是一只手摁下来。

融合的六妖王巨体被这只手直接摁住头。

轰!!!

摁在地上,大地震动,捏爆了!

王罡瑰跟胡月明呼吸都没了,转身就要跑,却发现白云相这厮已经化作灵光遁入空间裂缝。

这狗东西,跑得……

然而,砰!空间被另一只手打爆了。

白云相被爆了回来,吐血中,连着胡月明两人被卷入外放的战体金属乱流中。

依稀听到这样两句话。

“血囵关的,回去告诉吴璋跟那边的大妖王,这两人就不回去了,再选两个傀儡。”

“白云相,既然你不喜欢我的第七,那就永远下榜吧。”

温文尔雅沈小姐,礼貌知性沈大人,声音落,万物开。

开颅!

“住手!!”

“停下!我巨灵管理军团,要你……”

两波传音声势浩大,都来阻止沈执击杀这三人。

但外放战体巨像已经握拳,拳头上凝聚出一团耀眼夺目的金光,光芒强烈到让人无法直视。

一拳轰下。

没有目标,只是随意地朝前方三人聚集的空间范围轰了一拳。

拳风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冲击波,直线轰出百余丈远。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宽达三丈、深达一丈的沟壑,沟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和高压同时打磨过。

冲击波的终点,是一座残存的食物仓库,仓库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就像沙子堆成的城堡被海浪拍打一样,无声无息地崩塌、分解、消散,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人在仓库前面。

仓库湮灭,人成齑粉,只有大量遗物悬浮飘落,迅速被系统默认转移给击杀者。

沈执收拳,金色虚影还在,她回头看向刚刚出声的两波人。

自有两大头领。

巨灵神麾下管理第一驿站的站长,带着他的巨灵驿站兵团出现了。

还有一个则是在外窥视很久,终于在紧要时刻出现的监察官大将。

这两人其实都算是比拟关主的封疆大吏,只是战力肯定不如萧悯等人,但足以碾压沈执,他们没想到沈执这么恐怖。

不仅打赢,还反杀,不仅反杀,还拒绝他们的阻止,强行反杀。

三人全杀!

一个不留。

所以……新的对峙来了?

第112章 暗爽(今日止戈《不轨》缺收藏,有人帮忙不?加下就行) “请问,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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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站长大人身形魁梧如山, 虎背熊腰,骑着虬珑三足驹,立在驿站门前便如一座铁塔, 紫铜色的脸膛浓眉如墨, 眼窝深陷, 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部虬髯, 从两鬓连到颔下,根根蜷曲如铁丝, 密密匝匝铺满半张面孔,衬得他粗犷豪迈之气十足。

“哎呀, 真是一代比一代厉害啊, 山海关出了这么厉害的少关主, 真让我等本土修士汗颜, 只是小姑娘年纪轻轻,脾气大得很, 一点老一辈的训诫都不听。”

监察官大将笑:“虬图大人, 我张凌都作为朝廷监察官,不招七关关主府待见是寻常之事, 这小辈又是玩家,与我本土不相干,理所当然, 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说杀就杀, 可是,你贵为巨灵神麾下代言人,背后可是神明主上们, 如此不给颜面,这小辈实在不该,不知你有何手段?若是一点不惩戒,恐怕不利于日后立威。”

虬图:“萧关主如日中天,非你我能得罪的,她没管好家里小孩,放出来丢了礼数,倒让我这等粗人不知如何是好。”

他笑起来声音洪亮,拍着胸膛与人称兄道弟,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可你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双藏在浓眉下的眼睛总在不经意间转动,打量着张凌都的神色跟语。

而作为驿站之主,管理此地,这巨灵QQ农场里面的农作物可都不是凡物,除了本地饮食卖高价之外,最精品的都是上供的,所以,这人要管理好多超大仓库,腰间挂着一串沉甸甸的驿站令牌,走起来叮当作响,配上他那副爽朗的笑脸,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好打交道的人物。可那些在他手下吃过亏的人都知道,这位巨灵驿站站长,笑里藏着刀,粗中有细,精明得紧,他说话时看似随口闲谈,句句却都暗藏试探。

他在判断张凌都等会出手的力度——沈执刚刚实在僭越,不给两位长官一点体面,已然触怒两人权威,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而且这种失礼,是大是小,得立刻发作,往后发酵就不好说了。

但两人都在衡量彼此,也都不想当头上架,因为怕被萧悯事后报复,于是在这迂回试探,一心想让对方冒头。

不过,他们这堂而皇之试探彼此,提的全是无礼小辈沈某人,全无对后者的尊重,仿佛只要他们出手,她就一定会被教训,或者,一定死。

在两人夹击沈执,正面交谈的时候,该地其他地方也有人私聊。

客栈下,之前提葫醉酒的青年柳牲不喝酒了,吃了点巧克力夹心饼干,压压因为沈执这一波出手而受的惊。

“呼吸体+战体,太过骇人,每次得知她的新消息,都是更恐怖的提升,这天资配置已经冲到七关所有玩家最前列了,与之比肩者,只有霍危(万象镜关)跟司空无忌(夜回渊关),一个万象体,一个是血无渊体。”

“万象体是七关第一体,吞噬万象,无所不学,拟态,复刻,顿悟,顷刻完成,也是准天王选手,只要等级达到70级就能自动晋升天王,在我们的认知里面,堪称修仙文明里面第一天灵根了,成年既成仙。”

“血无渊体则是无限回血,是七关历史第一魔王血无渊的分裂天赋体,生来具备从血无渊的魔王世界摄取生命力的天赋。”

“现在,沈执跟他们差不多了,毕竟战体跟呼吸体配套,简直BUG,足以比肩这两位的超凡天资,别的资源量级跟配置虽然落后,追上去是早晚的事,就是不要太早遇见,免得被那两个狠人找机会趁机掐尖扼杀了,他们背后有人,可不怕萧悯。”

“但这三人依旧是我们百万玩家里面的三大预备天王。”

“那胡月明背后有吴璋,吴璋背后有现在拿下血囵关的妖族势力,加上虬图跟张凌都,三方介入,她今天不知如何脱身。队长,你觉得如果局面恶化,你会怎么做?”

柳牲看向对面嘎嘎吃饭的小胖子。

“容渡藏海队长,你先放下你的烤小肠,回答您心爱的柳副官也就是我的问题,毕竟咱的队员还在这超大QQ农场的地里埋伏着呢,地里好多猪粪,他们憋不了太久来着,毕竟来之前,您说这第一驿站虽是领取奖励的必经之处,也是最适合伏杀的地方,相比于我们这些人,沈执是最大的噱头,迟早被伏击,万一伏击不成功,就是我们的机会。”

小胖子一米五,长得跟小学生似的,后背还挂着一个小姐姐最爱的大理风格蕾丝边草帽,两嘴满是油脂,闻言,哼哧哼吃的动作停了下,脸颊肉肉颤抖:“什么?”

“伏击沈执,当黄……”

黄雀俩字还没出来。

啪!

隔壁的清婉女子一巴掌捂住他的破嘴,而名声赫赫的容渡藏海队长,也用木签子扎在柳牲的两腿中间,逼着他闭嘴,然后容渡藏海跟女子都眼神示意柳牲超前方看去。

他们留意到了沈执的表情。

“刚刚,那虬图提到萧悯的时候,那沈执表情不对了,盯着她。”

“现在还盯着。”

“我特么怎么觉得温度往下掉了呢?桌子上的油碟是不是也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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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凉粉店铺。

也有一个小队的人在私聊议论。

“扯那么远做什么,沈执固然可怕,这第一驿站的局也还没结束,那两位来得太及时了,又,没那么精准,只喊不出手,怎么觉得怪怪的。”

“其实也没错,沈执固然可怕,战体加呼吸体,杀白云相三人如屠狗,可也是放大招的结果,她的领地已经全部抽干了,短期内无法恢复灵力指数,这两位也都是大强者级别,是真正位于关主之下第一档次的人物,她真与之单人厮杀,能保命逃生不假,要说稳而不死,不太可能。”

他们的讨论重点不在沈执如何变态,如何位列三大未来预备天王,而是她今天被堵死了。

“白云相以为他们三人利用前面那群探子跟杀手引沈执上套,且消耗战力,实则沈执要利用他们推自己的呼吸体觉醒最后一把,都以为自己是黄雀,但,显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虬图跟张凌都两人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救三人,而是为了这一刻——上面想收拾七关,尤其是最近最刺头最冒头的山海关,张凌都肯定有任务,但这虬图会有偏向,我是不理解的,以前神明代言人不是都偏向玩家那边?我去,我好像明白了!”

几个人眼神交换,其中一个老鼠精明长相的老者喝完一碗小酒,轻轻笑:“那还能是有什么原因?虬图这类驿长自然依旧偏向玩家那边,毕竟这些代言人的背后是现任的七大天王,他们依旧会选择未来最强的玩家,现在不偏向沈执,只能说明他们先偏向的其他玩家,而这个玩家想要压制沈执,甚至借机除掉她。”

“如果是之前,我怀疑是吴璋,现在,估计也只有排名前六的那几个了。”

“估计如此。”

“你说归说,为什么要摇桌子?酒都尿我裤子上了。”

这些窃窃私语的人突然都觉得不对了。

秦佩玖可能比这些第一次见沈执的他关十数个精英大队更熟悉沈执——光是兰若副本就足够她深度了解沈执了,看到沈执盯着虬图,表情跟眼神都神似那天灭杀齐无衰等一大批人……

小剑体的警惕心拔到最高,她抬手,示意下属们群体后退,做防御状。

虬图其实更早察觉。

“怎么,沈执小辈,你生气了?抱歉,我们是没顾着上你,主要没想到你脾气这么大,现在又说不得……”

沈执打断他,问:“刚刚,你是说萧侯没管教好我,是吗?”

虬图眯起眼,虽然并不敢小看沈执,知道后者前途远在自己之上,甚至自己跟张凌都两个封疆大吏这么做局,这么做戏,也全是为了拿下这小姑娘。

但,这不代表他们内心没有老牌强者的自尊跟嫉妒心。

于是有了厌恶。

“是,又如何?”

“你要回去跟你的萧侯义母告状吗?”

若是真把萧悯请来了,那倒是正中下怀。

两人眼神交换,暗中冷笑,都说这沈执机关算尽,心术无双,可到底年轻人心性,极为护短,禁不起别人刺挠她认可的自家人。

所以,现在也受不了别人去侮辱萧悯。

那……她倒是求救啊!

萧悯一来,介入神明管辖驻地,又无端介入玩家赛区所在的奖励驿站区,那绝对有罪,正要让她冒犯神权,可以……

沈执斜瞥两人,淡淡道:“母女之情,家教必在荣辱之下,毕竟连尊严都保不住,谈什么家教名声?但两位既有管制地方的主权,自家地盘都管不好,还要管别人的家教吗?”

什么管不好?

突然!

两人反应过来……

“小心!!”

“预备!”

大地猛然一震,仿佛地心深处有巨兽翻了个身。紧接着,沉闷的轰鸣声从脚下滚滚传来,那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如同远古的战鼓一下下擂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咚!咚!咚!

地面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缝中透出幽暗的红光,伴随着一股腐朽腥臭的气息冲天而起。不等众人反应,轰然一声巨响,数条狰狞的巨影破土而出!碎石与泥土如暴雨般飞溅,方圆百丈的地面被掀得面目全非。

恐怖妖物钻爬而出——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利爪如钩,双目赤红,整体形似巨大的蜈蚣,千百对足肢密密麻麻地划动着,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这些妖物一现身便发动了疯狂的袭击。它们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粗壮的尾巴一扫便将整座房屋拦腰斩断,利爪一挥,坚固的城墙如同纸糊一般碎裂。

“是地勾鬼!”

“该死,怎么是它们!!”

城中玩家慌乱应对,四散奔逃。

柳牲三人还算提前预感不对劲,已经蓄势,此刻趁乱而起,强横的战力飚开,轻松斩杀单体攻击破数万的地勾鬼,不过它们数量太恐怖了。

“外面还有。”

“这是地勾鬼族群,后面有勾尾大妖王!快走!”

大妖王那都是楼主级的存在,是大军兵团群策群力以及楼主强者亲至才能打的BOSS,并不是他们这些玩家能参与的。

反正他们不能。

三人并不打算纠缠,想撤!

“攻!!”

“防住巨灵能量塔!”

驿站兵团和监察军仓促应战,然而妖物的攻势太过猛烈突然,阵型瞬间便被冲散。

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将士们此刻手忙脚乱,有人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妖物扑倒,有人试图结阵防御却被一头撞得人仰马翻。

通讯的烽火信号接连升起,可各地的求援消息如雪片般飞来——东城粮仓被毁,西市坊市陷入火海,南门瓮城已被攻破……处处告急,处处狼藉。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两道最为庞大的身影格外醒目。

两头勾尾大妖王吞吐黑气,从地下卷着妖风冒出,直扑夹击着张凌都与虬图二人。

张凌都长剑挥洒,剑光如练,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罡风,可斩在那血猿妖王身上,竟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虬图那边更加凶险,开山大斧舞得虎虎生风,地罡天火形成绵密的流体,每一次狂劈都让勾尾大妖王卷动身体闪避,而尾巴一扫,拍打出来的毒风里面有密密麻麻的毒藓虫,让两人苦不堪言,唯恐被蛰咬。

两人背靠着背,喘着粗气,衣衫破烂,伤痕累累,被两头妖王逼得狼狈不堪,一时间竟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他们不是在打攻防战,而是被突袭的,兵团没有专业的防线,直接被杀入腹地,防御盾都没打开,人家的勾尾毒风就先泛滥了。

这,沈小姐,沈大人她神算子啊,直接算准了人家俩老东西搞不定不过这局面呢。

所以……巨灵驿站要毁灭了?

QQ农场要变成QQ虫场了吗?

天穹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起初只有一线,转瞬之间便如巨兽睁开了眼睛,向两侧猛然撕扯开来,裂缝之中涌出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轰然洞开。

三千道黑光带刀从天而降。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旗帜,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整齐划一的落地声,如同一声沉闷的惊雷在大地上炸响。烟尘散去,三千名身着玄黑甲胄的战士已然列阵完毕,沉默如山,冷厉如刀。

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令人窒息,那是战体指数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军中精锐,每一位都是预备战体者,是萧悯暗中培养的暗卫。

放在任何一支军队中都足以担任将领的存在。

而此刻,这样的三千人同时出现,组成了一支真正的暗军杀戮卫队。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下一瞬,三千道身影同时动了。

那不是冲锋,而是屠杀,玄黑的洪流席卷而过,所过之处,那些方才还肆虐无忌的地勾尾妖物如同麦子一般被成片收割,拳头轰碎头颅,刀锋斩断躯体,铁靴踏碎骨骼——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碾压性的物理暴击。

仅仅一个呼吸。

一半的地勾尾妖物化为满地碎肉。

剩下的妖物惊恐地后退,发出凄厉的嘶鸣,而那三千青山军战士已经重新列阵,黑色的铠甲上滴落着妖物的血液,大阵灵力抽出,形成大军战气洪流包裹主了他们的主将。

与此同时,领兵的红发主将已经迎上了一头勾尾大妖王。

他没有拔刀,只是赤手空拳地一拳轰出,那一拳朴实无华,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血猿妖王怒吼着挥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妖王那条比常人腰身还粗的手臂,竟然被硬生生打得弯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妖王闷哼,踉跄后退,暴出毒气。

可是此时,诡秘恐怖的大蜉蝣妖王从裂缝中探出身来,六翅跟翅膀上密密麻麻的眼珠子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瞬间把两头勾尾大妖王给蛊惑了,然后它张开巨口,一口便将那只正在挣扎的地勾尾大妖王整个吞了下去——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只剩下几声骨骼碎裂的闷响从那张巨口中传出。

吞完一只妖王之后,大蜉蝣并未停歇,而是转头另一头,配合大将跟兵团洪流很快绞杀了另一头。

两只大妖王,一吞一杀,干净利落。

从降临到屠杀,不过十三个呼吸。

山海关的顶层战力,属于关主级别的亲身护卫队战力,就是这么恐怖,但显然不是每一个关都隐藏这样的机动军队,否则就太恐怖了。

显然,这是萧悯这种擅长“培养跟蛰伏”的腹黑人物才能藏的后手。

可后手暴露了,声势浩大,只为一人而来。

战场上安静得可怕。

所有残余的妖物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三千青山军战士收刃而立,目光齐齐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沈执负手而立。

从头到尾,她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双手笼在血衣曳动中,十指干干净净,莫说血迹,连一粒灰尘都不曾沾染。

略歪着脑袋看着青山军的到来。

大将收敛了周身的气势,大步走到沈执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低头:“末将参见少关主。”

三千青山军战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如钢铁的潮水涌动:“参见少关主!”

沈执其实知道萧悯有安排,胡慕斯也传音通知过,让她尽管放心来第一驿站领取奖励,不带怕的。

她没想到阵仗这么大,刚刚其实有点惊讶,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将士,问大将:“我们山海关的?”

大将低头:“只是关主的私人护卫队,不属于山海关,但现在属于您。”

“我?”

大将:“关主说,您与她是母女,荣辱与共,权力共享,自然也是您的。”

啊,这。

嗯……沈执不得不服从世俗的一面——萧悯这人,好让人暗爽,权力果然让人着迷。

因为所有人都羡慕,震惊,惊惧。

包括那些个原本排她上面的,在更强大关区,背景更深的玩家眼中,她看到了羡慕跟不甘心。

人心啊,果然世俗。

暗爽?

萧悯予我尊严,那我能给她什么呢?

沈执心思飘呼呼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灰头土脸的虬图和面色苍白的张凌都身上。

想起这伙人刚刚你来我往说相声一样的激将法,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今日天气如何:“我们山海关的家教可能不太礼貌,总会代劳他人一亩三分地的职权——虽然,这是因为你们自己搞不定。”

虬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张凌都抿紧了嘴唇,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胡慕斯优雅走出,抱拳行礼,然后询问。

“请问,刚刚是谁要指教我们少关主的家教?”

作者有话说:

今日止戈《不轨》缺些入V需要的收藏,大意了,当时忘记这茬,有人能帮忙的不?不用看,加个收藏就行。简介如下:Ps:古早味强取豪夺文。举家来繁华大都市发展后,庄栖迟发现丈夫许景行与高贵优雅的豪门千金苟且,该千金是他人未婚妻。这个“他人”叫蒋乌衡,一个声名狼藉但无所不有的权贵。柳小姐无辜哀怨,哭诉未婚夫毒舌变态,许景行怜爱她,不甘自己地位低下,苦于无法保护她。他不知自己的妻子也被蒋乌衡怜惜着。庄栖迟听说自己学生被罚操场跑步,心急火燎赶到,发现薄情寡欲的蒋先生正与她的前夫、大学追求者在操场比赛跑步。连跑十八圈,直到只剩下他一个。“你我都是人,都爱前程,何必再赌一次。”“那就利用我,为你的前程添砖加瓦,衡门之下,可以栖迟啊庄老师,我希望你变得更坏一点才好。”1,男主蒋乌衡,名声差有原因,人品有保证。2,剧情中某些设局略暗黑,女主是被围剿的小白鹤。3,离婚后才拉扯追逐。4,总体狗血没逻辑,比较讲究的别看哦,但浪漫不死,女主前程似锦,得到所有!

第113章 鸿门宴?(明天不更了,要回家了,一天路上,写不了) 沈执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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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QQ农场, 威风凛凛的封疆大吏,实力稳稳凌驾于人,包围她独一人, 还掐着人家放完大招的阶段, 还是这般下场。

全程都在人家塑料山寨母女的控局掌握中。

真是大写的四个字——丢人现眼。

安静中, 人人都在看着三千恐怖的青山军, 也看着笑眯眯质问虬图两人的胡慕斯。

论实力, 论阶层,论官位, 胡慕斯拍马不及这两人。

可他就是敢。

因为萧悯给了底气,也因为虬图两人已经失权。

“真以为是前程不如人吗?”

“实则眼下权威也不如人。”

柳牲等人不吭声, 静待着看后续——看虬图两人怎么应对。

万一他们犟呢, 毕竟背后有朝廷跟巨灵神。

这打狗看主人……

虬图突然一笑。

“误会。”

“一切都是误会。”

“少关主, 胡大人, 你们看啊,这今日妖乱突袭, 显然是意外, 总不能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此意外, 又恰好赶上山海关的三千青山军遇上,出手救援,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啊, 这怎么不说明我们是一家人呢, 自然是误会。”

他怂了, 不准备硬刚,但又没那么真心,阳中带着阴, 阴中带着刚,所以众人看着他是怂了,丢人软化,可又觉得他在周旋,在刺挠山海关。

这怎么不算一种挽尊呢。

胡慕斯:“这怎么能是恰好呢,本来我们就是特地赶来的。”

好啊,你还承认这是你们那老阴险的萧侯特地安排的?

胡慕斯:“这不是因为我们少关主气运古怪,总是陷入他人算计,欲争夺她人身归属,或以巨利蛊惑她之道心,或是以强权迫她屈服,哎呀,年纪轻轻,少不更事,又一派纯良,出门在外,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关主这做长辈的,真是在家忧心焦虑,如坐针毡,可不得派遣卫队时刻追随,生怕她在哪里哪里就被人得手了。”

“所以,你们能理解吗?”

这人还怪会说话的,是实情,但粉饰笔墨,春秋笔法。

至于详情,人尽皆知,又没法反驳。

谁敢说兰若副本后,沈小姐不是真纯良的圣人呢?

但凡她有点私心,今天这一局都不需要三千青山军抵达救场了,光是小王剑就足够让她以一震慑两大封疆大吏。

不用怀疑,那把小破剑还真能做到。

所以,胡慕斯是真情实感说这话的,越说越觉得委屈——我们家少主这么好,堪比圣人,可入太庙,你们畜生啊!!!

虬图是虚伪,可没胡慕斯这么狐狸相,加上人家理直气壮,一时尴尬屋檐。

张凌都刚刚就见不得这人率先尥蹶子怂了,又怂得不彻底,心里跟下属疯狂diss虬图无耻,外刚内软弱如浆糊,下属同样这么认为,商议怎么应对,张凌都嘴巴一张,“胡大人!”

胡慕斯盯着他。

“少关主!”

沈执也看着他,不明这厮是否要走另一条路,要刚正不阿抵死不从。

结果,这人的方正脸,眼睛红了。

“胡大人所言,实在言之有理,在下深以为然。”

“少关主,你的委屈,我知道了!等我回去,这就跟朝廷报备,定要给您一个应得的奖状!”

是五朵小红花那种吗?

沈执还真不适应这种猛汉落泪的“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不必了,毕竟你们也未必能保住官位。”

沈执越过两人,并不为两人为了自救挽尊而动容。

走过两位实力确实比她高一个大台阶的长者,眼神都不带斜瞥的,红衣青丝,声若清潭。

“这么孤注一掷下手,不就是因为本就是官场边缘化的弃子,赌注失败了,难道还能期待猎物翻身后给你们上供生机吗?”

“我若是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万一我进入了那个领取奖状的驿站大厅,出来时,你们就没机会离开了呢。”

这可能吗?

诶,没准还真有可能。

两人身体僵住。

真真切切,确确实实,再一次。

丢人现眼。

而沈执确实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种威胁恐吓的漂亮话也是张嘴就来。

若出自他人的嘴巴,多多少少有点装P,可对于沈执这种稳健选手来说。

这话,实在恐怖。

因为结合过往所有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