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武尉在此! 坏了,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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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
“怎么挑担子来卖菜卖东西的小商贩这么多?”
“难道那应当让始作俑者祖坟冒火光跟黑烟的苛捐杂税是只针对我们玩家村落的?对土著百姓并未如此苛刻?”
柳阙几人对此不解。
骑在马上的沈执目光扫过路过挑担的哼哧老人, 以及身边也挑着小份量一些的老妇人,两人应该是夫妻,身上破衣补丁都是一样的缝纫针脚模样。
满头大汗, 脚步踉跄, 但瞧见城门口的时候, 还有忐忑不安。
沈执也只看一眼, 低声问了边上战战兢兢一直默不吭声恨不得消失的刘云。
但他最恐惧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你们, 制定了私下售卖违法的法规吗?”
刘云转头,脸颊肌肉飞快颤抖, 都快崩掉,“我, 我, 村长, 这不是我定的法规啊!不是我!!”
他准备下马跪下告冤了。
“是, 是我们县令!是陶县令,他当时下的令!他畜生啊, 我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实话,小人当时也被此人的无耻下流卑鄙给镇住了, 难以想象世上竟还有此类人形畜生!”
真是虽迟但到的下跪磕头卖上官一条龙,不过前面两个动作被沈执阻止了。
没说话,就是看了他一眼, 温温吞吞的, 刘云擦擦额头冷汗, 知道沈执这人不太喜欢大动作,除非真动了杀机。
也知她是为了让那些下属知道内情。
他稍稍安心,低声委婉解释了前因后果。
林县本地人口本来就不少, 算是人口大县,土壤条件不错,本是天生的产粮大县,那各方面资质在六县里面都算是拔尖的,位置又在诸县交通枢纽的脉络,农贸易市繁盛之地,但苛捐杂税跟这种繁盛竟还不是反冲的,它甚至一定程度上得益于这种繁盛。
尤其是赶上一届狗官的时候。
那简直了。
陶山到任之后,开启了扒地皮式的贪污,从富户商贾到平头老百姓,先提高税额,后胃口越来越大,在税额实在提无可提之后——毕竟真弄到买种子耕地诸多投入还比不上收益的时候,是个人都不可能干。
于是他一晚上就想出了新招,就是不给“交易资格”,一旦查到私下售卖粮食或者其他商品,但凡有交易,且无官府给予的交易凭证,那就属于黑货,属于非法交易,要罚钱,要坐牢!
若是举报还有功。
这一连串招数下来,直接断了当地老百姓不进城,私下售卖的后路,你要说让老百姓去别的县卖东西,那其实也可以。
“是太远了吗?”张小花询问。
刘云再次擦汗,“是,是路上有盗匪,会被杀人灭口劫货。”
陈惠雨眯起眼,“盗匪背后不会也姓陶吧。”
刘云诺诺不敢吭声。
靠!
众人脏话都显在五官表情上。
张小花都抖了抖脸颊肥肉,恼了一句。
“我以前养的秃毛猪都比你们这些像人。”
沈执反而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又落在已经挑着担都比他们早到城门口的老夫妻身上。
城门这边,已经登记完毕的常云熵没急着走,回头看着沈执他们过来。
“哎呦,是刘师爷,您回来了……额……陈参谋他们呢?这些人是?”
当时两百多人是被杀绝大半的,也没人外逃,消息还没传回来?
柳阙他们看着这登记官员笑得热情谄媚,刘云说了两句,轮到介绍沈执的时候,顿了下,尴尬说:“这位是小二村的村长,此行乃护送我等回程。”
“护送?”
“是啊,我们遇袭了,损失惨重,得亏沈村长出手相救,你们快快放行。”
守卫们一时迟疑,那登记官等人是知道他们此前外出目的的,现在显然不如预期,若是事态有变……
登记官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后面的某个酒家二楼阳台上,一个人摆摆手。
这登记官立刻道:“那,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毕竟是玩家村的人,若有武器携带,恐怕不利于城内安全。”
哪有这样的规则?
可人家说有。
这时有些差役趁机扒拉其他要进城的老百姓,去掀人家的衣服钱袋子,显是要趁火打劫了。
这些人……烂透了。
负伤的一些年轻差役跟几个文官眼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依旧如此行径,他们下意识看向沈执。
沈执没什么反应。
“里长,这林县不做人,苛待老百姓,实在让我等愤怒,您刚刚就很不痛快,想要教训一二,奈何此地是别人的地盘,您权衡利弊也只能作罢,这小二村的眼看要被欺负……”
常云熵:“等下,若是林县一意孤行,我们一定要出手帮她。”
说完,他就高声一句:“且慢!”
显然要介入帮忙。
但还没等沈执那边看来,后头动静有点大,水合县一干人反而侧目看去。
这些守卫要逼上来的时候,马上的沈执还没说什么,姜越灵就笑呵呵下马了,“来来,几位差大哥辛苦了,既然要查,就先从后面查起吧。”
后面?什么后面?
众人转头看去。
后面的马车担架上……满是尸体。
血淋淋的。
几车拖行,堂皇到城门口。
“这些都是你们衙门跟驻地兵部的人,被提灯芦苇人的二大爷杀死在我们村口,那个惨啊,这不是要落叶归根吗?我们才十里送尸到你们县城。”
“后面还有呢,一共200具。”
“拉也拉不完。”
“都是老乡亲,还都是同僚,死得这么惨,诸位差爷节哀,可得好好检查尸体……毕竟这些尸体可都是带着菌菇毒素的,万一搁置久了,菌菇毒素本就以血肉之躯为载体繁衍迅猛,这里还这么多人,万一扩散到城门甚至进城,那就真闹大了!”
姜越灵笑得虚伪,眼底不带情义,眼神却扫过水合县那些人,心里暗骂:且慢什么且慢,老子暂时搁下村头事务来服务老板,就是想早一步卷起来,朝上面努力,还能让你们这些外县的占便宜了?还有,你这外县的法制咖老狗也配?
谁能有他努力?!
这些守卫果然躁动了,一来是被吓到了,感觉不妙,二来是真有菌菇毒,那确实会扩散,不处理就是他们倒霉——城门守军是定制的,人员抽调的都变成尸体了,没有多余人员可以灵活配置,当前他们只能镇守城门,如果毒菌在这蔓延,他们实打实遭殃,上面也不会酌情调配。
反正,对于县令那些人而言,老百姓不是人,是钱袋子,那必要时刻,他们也不会把这些差役守卫当人。
“马上检查!!快点!!”
“其他人全部进城,别堵在这了!!快走!”
这群人吓死了,顾不得剥削老百姓,一句话让人全进城了。
沈执微微惊讶,她原以为这些守卫会把老百姓关在城外。
难道良心发现?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是反过来的——倒不是他们不想让这些老百姓回去,不让进城,而是这些人一大早赶路过来,必须售卖了货品才能赚取些许辛苦费,若是带着货物回去,它烂掉了,就是血亏,这些老百姓是不肯的,宁可死,也不会回去。
这越发证明了当地民不聊生。
沈执深深看了那些守卫一眼,进城了。
刚进去。
入目都是店铺小摊,看着确实热闹,很繁华安乐的样子。
但交易繁茂,售卖东西的老百姓却都很干瘦黄瘪,刚刚那老夫妻都不带喘口气的,飞快跑到临边的街角,被边上摊贩壮汉骂骂咧咧几句,赔着笑脸递上包子讨好对方,又飞快用干芦苇扫帚扫干净一小片土地,摆上一些粮食售卖。
其实还剩下一个包子,那老汉拿出来想跟老妇人分开一人一半吃,结果被那汉子一把抢过去,骂骂咧咧,两老人对视一眼,叹口气,也不敢伸张……坐下来忍着饥饿开始叫卖。
那叫卖声,跟孱弱的小猫崽子一样。
“老百姓最辛苦了。”
声音钻入耳朵,沈执转头看向对自己说话的……水合县里长常云熵。
常云熵:“沈村长,刚刚我可真为你担心啊。”
沈执:“你认识我?”
常云熵:“交流区里面有人提过林县刚打通提灯洞关卡的沈村长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这人……陈宴雨之前要是没提那事,柳阙他们也只觉得这老头开头就从外貌入手来认可自家村长,实在肤浅,也从细微处暴露对方并不对等尊重自家村长。
既然知道了此人名声,众人十有八九偏向此人色中饿鬼畜牲不如的本质——他们都混过社会,知道一旦某些钱权人士都一面倒支持洗白一个人,那真相大抵就是反过来的。
因为弱者未必无辜,但网络市场的正常形态就是繁杂多样的,正常情况是褒贬不一,这才符合群体人性,一旦它是一面倒的,说明一定被操控被引流,媒体端口已被控制,那真无辜清白的人,不会如此运作权势去倾轧两个未成年,且赶尽杀绝。
反向证明贼喊抓贼而已。
陈宴雨其实就是站在高处看到了本质,才决定提醒的,提醒其实就是等于偏向,偏向此人畜生一个,需要警惕。
现在众人跟她一样偏向了。
那,沈执呢?
这常云熵一伙人刚刚可是表露出“同情,仁义,欲相助”的姿态。
矫揉造作的,一看就有备而来。
林县开头内斗厉害,就是因为商业精英太多,这类人最会算计,最是高精尖份子,可一旦抱团,那也是真利益一体,眼下瞧见常云熵这种贱货,都同仇敌忾,如临大敌。
沈执:“交流区的消息大多不真实,好像他们都说常村长你强奸犯罪,畜生一个,且面貌丑陋,肖似提灯芦苇人。”
常云熵表情僵住,水合县的人也没想到沈执这温文尔雅的人物开口就是绝杀。
常云熵端着仁慈人设,面露痛苦跟无奈,“为教育者,辛苦啊,管得严了,那些不爱读书的小孩就以为苛待,以污蔑作为反抗,宛若受压迫者勇敢自救,可能也只有为人师为人父母的,才知道管教小孩有多难,虽然法律已经给了我清白,但这过往名声,果然开始传出去了,沈村长也信我有罪吗?”
沈执:“没,刚刚就说了,人云亦云不一定属实。”
常云熵眼底一闪,露出笑意,“多谢沈村长信我……”
沈执:“你比传闻还要胖一些。”
所以秃头河童面容丑陋是真的。
她很认可。
常云熵:“……”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水合县一干人恼怒,压着脾气,只能看向常云熵,而常云熵眯起眼,笑呵呵拍拍肚子,“我年纪大了,可不如诸位年轻人风华正好,真是羡慕啊,谁不爱年轻的呢。”
沈执对上这人眼神,仿佛透过他真情实感“年轻真好”的眼神流露中看到了一些未成年小孩美好的酮体被亵玩的痛快满足。
她有时候真讨厌自己这种丰沛的情感臆想。
其实,也不关她的事吧。
沈执笑了笑:“确实。”
这种没营养的虚与委蛇本来就无意义,对方也不会一直在这耽误时间,很快,常云熵直入正题。
“沈村长,其实我主动找您攀谈,其实是因为——有人的手已经伸到我水合县去了,白上垚此人,狡诈贪婪,实在难以对付。”
“若不是我得知他也算是沈村长你,我也不会冒险前来林县与你商议。”
“不管那些非议多少影响了沈村长你对我的判断,我还是希望你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而合作一把,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果然很正题,也算抛开了案子名声,带了点真诚。
陈宴雨这些人都看了看常云熵。
沈执若有所思,“你我团结?”
团结。
这个字眼实在应激了林县一干人,姜越灵下意识看向周遭,显得手脚很忙的样子。
这个字眼类似巫师的诅咒,实在晦气。
常云熵不明内情,点点头:“对,你我合作,我们林县跟水合县团结一心,才能对付那衡县,只因那衡县已经掌握了下一个副本的资源。”
“沈村长可知黑风寨食人诡案?”
叮咚!
系统直接触发了消息,沈执他们都得到了系统提示。
【地区凶案诡事之一:黑风寨食人诡案,黑玄城琥珀石矿藏最为丰富的黑风寨区域城镇,近日频发食人凶案,现场徒留骨架,留下一副人皮悬挂,迎风如衣,血肉内脏消失一空,这等惨烈凶案吓坏了黑玄城诸地百姓,引发城主调遣彻查,但至今无结果……】
常云熵:“那白上垚很会算计,早早就跟他们衡县的县衙搭上关系,沆瀣一气,都能入主他们的档案司调查我们各县的情报了,如此也才有他提前设下计谋介入我们两县事务,企图利用林县跟水合县的税务来对付我们,别看沈村长你实力雄厚,甚至位列榜单前列,还要高于那白上垚,但人家联合了县衙,如果单对单,你我绝不是他对手,毕竟,县衙是能驱使驻地官军的,那当地武尉也多跟县令一体,等于他们三合一,如何对抗?”
这话有理,也是实情。
沈执想到了威良县,“威良县虎云武尉蒋太赫?他与那里长罗司韫那般?”
常云熵:“是,他们就是实例,白上垚背后也有武尉,不然他哪里敢这么直接对付我们,大家都是里长,能整合几个村的总体实力,动辄几千武力,又隔着距离,要行军打仗,先发者就得赶路过去,路上冒了消息就容易被动,防御者有优势,也就他,跟搅屎棍一样选择挑拨县内风波,借刀杀人……”
沈执:“抱歉,我还不是里长。”
常云熵:“额,迟早都是,等你去了县衙,很快就是了。反正我就这意思,不知沈村长意下如何。”
沈执想了会,“那得等我成为里长后再说,当前他的挑拨已经成功,还未知我林县的陶县令是否肯放我成为里长。”
常云熵点点头,“现在各地武尉跟驻军主力都被黑玄城主调遣前去黑风寨那边调查此事,或为备战妖孽而准备,各地县城主力中空,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机会,否则日后难有此机会了……沈村长,加个好友,我们实时联系。”
“我们玩家比他们土著最有优势的一面就是有这系统的通讯功能了,消息传播很快。”
他很快带人离开,沈执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繁华街道巷子阴影中。
柳阙他们没有议论,也不干预沈执的判断,一时显得安静。
案子是案子,罪恶是罪恶,真事关各县的博弈,如果白上垚真的这么强大,难以对付,他们确实需要帮手。
选帮手的时候,对方的人品道德很重要吗?
沈执也没表露出任何倾向,因为县衙到了。
沈执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小胡须,刚正不阿的表象。
沈执看他一眼,显示看不出任何属性。
对方等级很高,起码比她高得多。
看不出虚实,但她看到县衙阶下的地砖缝隙里有一些泥土遗留斑驳的痕迹,砖块表面却很干净,像是被扫洗过,缝隙里的泥土还没干,略粘稠。
沈执抬眼看了下县衙牌匾,光辉灿烂的。
周边没曹卿的影子。
她联系了曹卿,那边还没回复,微微皱眉。
沈执操控了麻雀,让它们提前飞落县衙屋檐上,查看它的格局,很快发现……县衙里面花园的小道青石尤其干净,被细密修整过,也扫洗过。
扫洗过的痕迹指向了花园宴会厅……边缘杂物间门前尤其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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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熵带人离开繁华街道后,很快进了一间酒庄,二楼阳台,窗户已经关闭,在晨曦斑驳中瞧见已经坐着的人正在喝茶。
“白里长,远闻不如一见啊。”
白上垚抬头看向他,微笑:“常校长,我们来到这个逐神大陆也不过四天,听说彼此也就是两三天上榜后的事,若非得到了榜单排名,谁又知道谁呢,谈不上远闻吧。”
常云熵:“私聊多次,早有情义,再见面,当然谈得上,起码我对刚刚那沈姓的小女人就没用这样热络的寒暄词。”
白上垚笑:“基于坏人的本性,我还不至于怀疑常校长会选择她而背弃你我此前的盟约,毕竟就算你想,她也不会选你——毕竟她这样道德仁义的好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我这样的人。”
这姓白的说话也不客气,显然知道常云熵那档子破事。
坏人果然最了解坏人。
两边县里的精干都看向对方,去了隔壁包厢坐下了。
包厢内只剩下两位道德低下早有勾结的里长。
常云熵笑呵呵,坐下后喝茶,吃了一块桌上的糕点,一下子就高兴了,“还是县城好啊,有好东西吃,比起在村子里啃干巴口粮,日子真难受,以前还觉得年轻美色是人生一大乐事,现在看来吃饱喝足才是最幸福的事。”
“确实,她看我的眼神,可真讨厌,那高高在上的,若非这时局变化,再原来的世界,她就应该在我学校当个女学生,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当然,女老师也可以。”
“她看着也还很小,一点都不像二十多了,小姑娘一个……”
他说着,好像在回味,舔了舔嘴唇,显得色欲熏心的样子。
白上垚却知道这人真真假假的,也是在蛊惑自己低看他,不以为意,说道:“按你刚刚那些言辞,她肯定不信你会真心帮她,但能把她骗去县衙,且真正信了县城武力中空,那才是真正目的。”
常云熵吃糕点品茶,显得很文雅,毕竟他以前是真在高位,那装腔作势的腔调很一流,“我不知道她信不信,但给出的消息可都是真的,廖血他们这些武尉本来就被调遣到了黑风寨那边,这是事实,她估计也能查到,而我故意冒头,也只是为了利用她的道德而已,只有我这种名声在外的下作人,才能调起她的敌意跟戒备,迫使她急着去成为里长,还有,她真看着刘云他们回县城,就是真不知道一个秘密。”
常云熵吃完一块糕点,笑得残忍,“她不知道师爷这些土著人,其实也可以远程传讯。”
“因为官府在职之人,是有朝廷飞鸽传书固定技能的,那刘云等人被她拿下,她以为控制了所有人,可以封锁消息打县衙一个措手不及,实则还是中计了。”
“那林县县令陶山,已经知道了。”
“她落后的三天,对本地信息掌握太低了。”
“这是她的弱点。”
“现在就看她到底进不进县衙。”
两人刚说完这一茬,在县衙对面盯梢的探子就传讯了。
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喜,但也谨慎。
白上垚:“根据情报,我再三分析,可以确定她手下有个青铜顶级的木偶人,那木偶人可以共享本体属性,也可以使用装备,战力惊人,又隐身厉害,即便县衙内有玄铁级的装备可以扫出隐身敌人,直接示警攻击,她若是反应快,逃为上策,县衙内的人马未必能杀她,万一让她从鸿门宴中逃出……”
常云熵:“不至于吧,县令基本都是20级,至少4个技能可用,光是力量就至少1500以上了,实力强悍,只是碍于县令身份,不能非法杀人,这是约束,但玩家要对付县令就太难了,其次那武尉级别的也都是20级,2200属性打底,三个技能标配,如果这都能让她逃出,那就是你我的事了。”
“她不是自以为聪明,费心利用刘云伪造文书,打算把你骗过来杀?”
“那就如她所愿,不然显得我们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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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整修翻新,还有花园别院,而且看着翻新开阔很多次。
跟外面稀稀拉拉古旧斑驳道路拥挤的老县城截然不同。
众人进去后。
刘云痛哭流涕递上文书,陶山大为震惊,一副匆匆样子,让下属摆酒设宴。
“若有如此怪物BOSS还逗留我林县境内,威胁地方治安,那我陶山作为县令,是真要委托诸位强者帮忙一起对付那些怪物了。”
“先吃饭,大家一起商议。”
“这边宴会厅请。”
陶山作为县令,客气友好,亲自带路,沈执一直没有翻过,而前面带的路自然是通往花园的,柳阙他们总觉得有猫腻,怪怪的,一路都在戒备,私底下也在讨论——幸好有木偶人尾随,一旦有异动,它察觉动手,沈执也是安全的。
花园前面。
影壁隔断,上面的雕刻栩栩如生,那趴伏的异兽很古怪,众人不自觉被吸引——铜铃斑目虎头,但身体是真壁虎样子,趴伏在倾斜的枝头,扭着脑袋盯着正面进来的人。
沈执本来就有预感,眼下目光扫过周边的花草树木,发现它们长得极好,枝叶没有任何黄叶虫洞,路过的时候,她目光下瞥,发现盆栽土壤里面没有任何虫蚁。
这影壁……好像有点厉害。
是装备?
陶山一直观察沈执,经过影壁的时候,步伐放慢,等待着……几秒后。
没有反应。
那隐身刺客没有被扫出来。
看来她没让它近距离跟着。
就真带着这点人进县衙了?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警惕性太强?
嗯?陶山深深看了沈执一眼,“来,就是这了,诸位请坐。”
沈执等人坐下了,但没人动筷。
刘云低着头,先喝了酒,主动打圆场,说了此前文书赋税的事……
陶山:“什么税务?这文书我看看,可恶!岂有此理!本官之前给沈村长他们定的赋税明明是免税!!怎么可能如此苛捐杂税,一定是陈海阳奉阴违,故意剥削沈村长等人新加入我们林县的玩家们!”
沈执挑眉:“免税?”
陶山:“是啊,本官当时当着县衙许多人的面说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师爷跟县衙捕头差役们连连作证,刘云抬头,“那,那就是陈海故意的!此人作奸犯科,诱骗下官,实在该死!”
“实在对不住啊,沈村长,在下也是被糊弄了。”
“县令他是无辜的,但现在沈村长你已经到了县衙,跟我们县令会面,关于这些事完全摊开说。”
这人?
陈宴雨他们敏锐觉得不对劲,并不觉得县衙这边会悔悟让步。
他们更不敢动那些酒水饭菜了,只戒备盯着县衙一党,盘算着对方实力。
沈执也在查看这些人的虚实,抛开县令的等级看不清,其他人都是10级出头,实力肯定略高于己方,人也更多,但真打起来并不止于碾压。
毕竟内部人员中空……
沈执:“如此,正好,这免税文书跟里长凭证还请县令大人签署一下。”
陶山:“好说好说,我这就签,但本官还有一事不得不说。”
“就是黑风寨之事,形格势禁,极度缺人,那食人怪威胁了城中显贵,城主已发来公函,要本官调度当地强者前往黑风寨讨伐食人鬼妖,本官已经把沈村长你们给记录在案了,即刻就可以发送黑玄城,那边也一定会应允。沈村长,如果你要成为里长,享受免税福利,恐怕得签署讨伐文书,即可带人上路。”
“若是不答应,难免被上头恼怒哦,本官对此也很为难呢。”
什么?!
狗官!我们村长连县城里面的物资都还没买上10铜币,就得给你们卖命去了?!
而且这些事不都是官方人员的责任?哪有直接调遣老百姓去送死的?!
免税跟里长文书摆在那,讨伐檄文调遣文书摆在这。
三份就摆在沈执面前。
威胁意味拉满。
柳阙他们都坐不住了——他们也才刚知道黑风寨食人之事,是副本,也是机缘,可面向几个县,调遣各县十几二十级的武尉兵力都没搞定,现在参与进去,还是被官方指派过去的,跟炮灰没什么区别。
肯定要先发育,看情况,再图打副本,真是好事,其他县的里长怎么不上赶着?
那姓常的色中恶鬼还来林县搞三搞四呢!
陈惠雨当即觉得这一餐是鸿门宴了。
而且,消息外泄了,这林县县衙早有准备,甚至连黑玄城那边的官方文书都准备好了。
利用更高级别的公权逼迫沈执屈服。
真难对付啊,这些人一旦察觉一只肥羊难对付,一群鬣狗立马抱团成群,群体攻之。
从玩家到当地黑县衙,都抱团了,联合对付沈执。
陈宴雨他们看出这是欺辱,是逼着沈执反水。
沈执也知道,甚至知道对方是故意如此——逼着她反。
她再次扫过那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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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花园边侧的两个杂物间里面。
也是从窗户缝隙直接看到沈执他们的动态。
漆黑中。
密密麻麻全是人,穿着差役的衣服。
其中一人……长得平平无奇的。
他正在等待沈执出手。
一旦她出手,也不会自己出手,一定会安排那隐身的厉害木偶人代为攻击。
“它冒头,暗杀陶县令,玄铁级的县衙顶级装备虎目影壁捕捉到,约束它,我再带人出手击毙那木偶人,查出它的归属属于沈执,加上她逼迫刘云写下的文书,反正她是幕后之人,不仅暗杀差役跟士兵,还意图暗杀县令,如此罪名下来,她就是反贼,必死无疑。”
这就是县衙一方的计划,是刘云被拿下后立即用官职飞鸽传书技能联络他跟陶山,而白上垚主提议,一群人商议好的对策。
“她难道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她那边其他几个村子那么好对付的对手吗?李华伦不过是蠢货,她现在的对手,我们,可难对付多了。”
廖血并不在乎前面那些下属的惨死,但他在乎自己被打脸。
横行林县这么多年,压制的一届届玩家村,也不是没遇上刺头,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周旋统筹,各自让步,但少有胆子这么大的。
她找死。
那就真的得去死才好。
男子摸了下脸,突然脑子一紧,强大的危机感像针一样让他的警惕性爆发。
抬手摸刀,体表的防御装全部开启,正要……
花园正中央,刚刚还在喝茶的人放下茶杯,人就消失了。
她消失的那一刻,陶山猛然出手去抓,可惜抓到了空气。
他震惊。
因为沈执刚刚那一瞬间的速度太逆天了。
体力断烧——这不是攻击,是她把属性点拉到了敏捷上,1800的敏捷,烧了一次技能后,扣掉了50点体力,把暴击转移到速度爆发上。
3600的敏捷直接脱离了对面强大的陶山锁定,得以瞬间脱身,如鬼一样闪现在对面屋檐顶,直接拉弓上箭!
陶山跟着豁然跳起,但他还是慢了一拍,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沈执要干嘛,以为她要逃呢,结果!!
他很快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体力断烧!暴击!
先2000敏捷定位锁定,后改为力量1500跟500的敏捷拉满!
射!!
体力断烧第二次!100点体力扣除!
第二次暴击!攻击力度翻倍,堪比3000的力量跟1000的敏捷结合的高速高爆!
窗户……砰!
射爆,连箭的肩头越过里面丛丛的躲藏兵甲,精准对射,朝着廖血的人头……
廖血在那一刻已经打开了防御,因为里面人实在多,他也没想到自己没有出去突袭沈执的机会,反而是被突袭的对象,那身边安排的拥挤人马就成了逼仄他躲避空间的死局!!!
他睁大眼,在窗户破开的时候,体内能量爆发开来,炸开了身边一堆拥挤的下属,不顾他们死活,斜挑长刀……
试图砍断箭矢,身体也往炸开的空间竭力倾斜躲避沈执射来的恐怖一箭。
砰!!青铜顶级的刀刃跟爆发的力量,以及武装甲山的防御技能全部抗击这一箭……刀刃错过了它,看看切到些许边缘,但刀风影响了这恐怖一箭的射角,也减慢了他的速度,它从他的眉心偏到了耳朵……一套青铜武装甲的防御在前面及时凝聚卸去了它的冲击力。
炸裂一般,耳朵炸开了,剧痛。
但他活下来了,只要活下来,那她偷袭自己,她……
陶山睁大眼,抬手技能释放,防御加持已要落在他的身上。
但。
突然!砰!
原来是两箭同步对杀!
他们的后面,县衙外面正对线的街道树杈上,木偶人的弓箭也咻一下射向这人的后脑勺!
木偶人,属性对等,技能对等!
在第二秒,也就下一秒,锋利的眉心穿透出冰冷的黄金箭头。
炸裂窗子后面乱糟糟的躲藏“差役”倒下了他们的头领。
倒下后的他,东西爆了一地,脸上也出现了一个面具……群体混乱了,这群人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去面对自己的老大被瞬间击毙的恐怖事件。
别说他们吓坏了。
就是县衙外一直在观望的常白两拨人,以及不知情况的林县百姓们也都震惊了。
屋顶上站着人。
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沈村长手握长弓,站在青瓦白墙之上,银灰青丝飞舞,刚刚射出的一箭,堪称全县第一箭。
没人知道她射杀的是谁。
只知道无可匹敌。
常白两人刚刚是被吓得站起来的,各自盘算自身……别说那攻击力,就是那速度。
他们能躲开吗?
“疯了吧,3000的敏捷?这是BOSS吗?她是狐狸精变的?”
白上垚觉得不对了,隐隐紧张。
这局面不对。
太不对了。
别说他们,陶山都呆滞了,因为刚刚这两箭的杀伤力让他都感觉后背发凉。
是否,沈执跟它再下一秒合作,瞄准了自己,自己能躲过吗?
刚刚她可是瞬间就脱离了自己的锁定。
强得吓人。
但他是县令!这是最大的底牌!
她不敢杀自己。
而且她这在县衙内突然杀人,那……
陶山脑子飞快转着,阴沉的面颊挤出表情,正要先下手为强质问沈执,定她的罪。
“沈村长,你突然动手,杀我县衙……”
他抬手,技能蓄势,其他下属也全部锁定陈宴雨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
沈执打断了他,手指抚摸着弓体,说:“我与县令大人吃酒,商议民生大事,边上竟有这些盗取差役衣服伪装起来的反贼,尤其是这个头领,堪比武尉,实力高强,显然是要暗杀县令的反贼头领,加上县令刚提及黑风寨的威胁,城主才下令,就有反贼来暗杀,可见这些人是投靠黑风寨的食人鬼妖的人类内奸。”
“还带着易容面具,难道他的真身有那么见不得人?”
“总不会是赶在黑玄城用人之际,暗中脱离行军指令赶回我们林县的廖血大人吧。”
“如果他是,那无调令潜回,既是违逆黑玄城政令,还潜入县衙——我想,县衙里面一定没有他的入县登记,毕竟当地武官跟县衙有朝廷政令节制,不允许无调入县衙,恐有武官僭越掌控地方政治的嫌疑。””如果真没有,他就是无身份的反贼。”
“如果他有,那就是被县令大人你调回来的,请问,县令大人,你为何要调回他们?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吗?让你违逆黑玄城的讨伐政令,非要如此。”
假设,是陶山他们先动手,逼着沈执反了,那理由就很正当了,钓鱼执法而已,报告非常好写,因为成果就摆在那,黑玄城也没什么理由降罪。
但,沈执是动手了,却是先下手为强,先把陶山跟廖血给爆了。
县衙门口的泥土很新,而且因为被泼水扫洗过,水流入缝隙跟泥土混合了,越发牢固夯实,也略粘稠,但还没完全凝固。
说明是凌晨时分的事,不然白日一晒,它就干硬了。
所以,大批量的兵马曾从外地来,停靠在衙门前,回来的人匆匆下面进入县衙,这本没什么,但县衙这边很快安排人扫掉了泥土,显然是为了不让人发觉大批人马回来过。
那就很麻烦了。
——里面,有人等着她。
在门口的时候,沈执就已经知道里面是鸿门宴,之所以还可能进去,就是因为从陶山乃至常云熵这些人自爆的讯息中提炼出了有利于她的信息——用黑风寨跟黑玄城来逼迫她?
更高的权力同样也可以拿来逼他们。
那会,沈执就确定了,这廖血是偷偷回来的!因为黑玄城不会管地方的内斗,既然把人都调走了,怎么可能放回来,所以这伙人才要凌晨偷偷跑回来,还处理掉痕迹。
怕的不是被她察觉,因为县衙门前有人马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可见是他们怕被上面知道廖血一伙暗中回县。
那很好了,这群蠢货。
好大的破绽。
众目睽睽之下,大庭广众,人尽皆知,举世闻名的林县狗官陶山嘴巴张开,闭上,脸色发青,最后咬牙切齿,“此人,当然绝对不是廖血廖武尉,本官以性命作保!绝对没有安排他们潜入县衙欲行不轨,这些人身份异常,幸好有沈村长提前洞察,才救了本官。”
事已至此,他只能暂时忍下,把责任撇清,往后再谋划对付这该死的沈执!!
这个气,他咽不下,日后……
“难为沈村长还安排了一位高手相助,但本官怎么觉得这位弓箭手有点像刘师爷在文书中提及的提灯芦苇人的二大爷呢……莫非,他跟沈村长你……”
他抬手,县衙的人马全部锁定那棵树准备攻击。
结果那大树上跳下一个人来。
在树叶里面的时候还是木偶人,跳下落地的时候,就是……廖血的样子。
翻手拿出廖血的当地武尉腰牌。
“本官廖血,当地驻兵主将,受县令大人您密信传召,说本县有反贼密谋,于是夤夜潜行带人回归设防诛杀,幸不辱命!已配合县令您与沈村长,成功诛杀反贼!”
陶山:“?”
那武尉腰牌……他面无表情看向屋子里面,死掉的真廖血尸体——他爆出的那些东西,也只有诛杀者有权拿走。
其中就包括腰牌。
他刚刚说那不是廖血,可腰牌在人家手里。
那你说,到底哪个真廖血?
如果说这个是假的,是木偶人,那腰牌就是刚刚死掉的那个的,那就是真廖血。
可真廖血不能是这个无调令入县衙的反贼啊!!
被做局了。
陶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还想挣扎,结果……
沈执突然看向杂物间里面的那群“差役”。
“所以,这群人是廖大人您带来,并且就近围杀这易容反贼的驻军下属咯?”
“还是说,他们是刚刚县令大人说的,绝非廖大人一党的反贼下属?”
木偶人看向那群无措的“差役”。
“差役”们:靠,我们也被做局了!
要么服从这个假廖血,要么被当做反贼处理了……
哗啦啦。
一群人集体跪拜木偶人,“大人明鉴,沈村长明鉴,我等幸不辱命,已包围反贼!得其尸身!”
他们都认了,那这木偶人就是他们的武尉大人啊。
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武官体系都认了,板上钉钉做实了。
沈执,她通过一个木偶人,逼迫形势,愣是李代桃僵,逼着县衙跟驻军跟她一体了。
刘云都懵了,怎么也没想过是这剧情,完了,被玩了,好好的鸿门宴,愣是玩不过人家,被拿捏死死的。
那……
刘云膝盖一软,正要跪下。
柳阙等人的武器抵着他咽喉。
“这人必是泄露内情的内奸狗碎,不然这反贼怎么会知道县令与沈里长今日宴请商议的内情呢?实在可诛!”
“村长,如何处理此贼?”
沈执:“虽然情有可原,但今日事毕竟违逆黑玄城的命令,若是被人知道,不太好,尤其是刘云勾结的它县之人,若是任由某些人把消息外泄,还指认陶县令跟廖大人,你们两边恐怕会被降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陶山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根本说不过沈执——软肋全被她掐着。
县令有正面的防御底牌,谁都不敢乱杀,可罪名一旦被掐住,那是真的受制于人。
归根究底就是他舍不得现在的官位。
所以……
“沈村长言之有理,本官深以为然,不知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狗官言语温柔,面如菊花,顺从得不行。
沈执:“我建议县令你,立刻封城。”
“诛杀他县有嫌疑勾结反贼的那些人。”
“刘云,你仔细看看,你勾结的那些他县狗贼,是不是他们?”
她抬手,手指轻飘飘指向某个酒馆。
对上沈执认真询问的眉眼,刘云本来又一次以为自己必死了,但突然发现自己又行了,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立刻用太监一般的尖细嗓子大喊:“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蛊惑了我啊!!!小的可怜啊……村长,大人,你们快抓他们啊啊啊!”
陶山已经放弃挣扎了,抬手下令。
“封城,包围他们!”
县衙,本来互相对峙的两拨人,忽然就都支棱了,哗啦啦窜出数百人,城门那边也直接封门监禁。
“包围!”
“困住他们!”
包厢内正在观望的常白两拨人一看。
坏了,冲我们来的!
而他们对上了站在屋顶的沈执眼神,她的眼睛会说话,好像在说:眼下确实是武尉不在县中,好对付里长的绝佳机会,比如你们现在——也不可能勾结武尉保护你们,还没带大批人马,以为勾结林县县衙高枕无忧了?确实,反过来,我杀你们也是高枕无忧的。
所以你们还能活着逃出林县吗?
常白两人人都麻了,意识到了彼此脑子层面的差距——被玩得死死的。
跑!!!
第42章 它来 “一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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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熵跟白上垚俩人能各自成为幸存者二三十万人口的县中里长, 掌控数千人的玩家武力,自然不是等闲货色,起码自身的武力就是经过筛选的, 就是一度被低估被刻板印象判断过的沈执, 这些人也只觉得她:虽因被狠人大佬关厌钦宠爱而得扶持, 但必有过人之处, 要么敏捷过人能保存性命, 要么运气好魅力高能被人喜爱,要么聪慧有手段能攻略副本得积分……
好歹能力是肯定到位的, 这是所有村长、里长都默认先导副本跟地区提灯洞副本筛选开荒者的含金量。
认可她,就等于认可他们自己。
那反过来, 沈执也是认可他们武力的, 否则她自己在城门口瞧见名声丧尽的邪恶校长, 又知道白上垚已经被引来, 完全可以找机会单杀。
可她考虑了,考虑到两个贱货可能勾结一起, 更考虑到城中还有狗官势力的抱团倾轧, 那更不好杀,就算她实际战力已经有自信单杀, 也不够稳妥,最多干掉一个目标,其中十有八九还处理不掉有县令官身保护的陶山。
于是在城门口被陈宴雨提及, 还一眼看到邪恶校长那一刻, 她就在盘算了……
怎么, 一锅端呢?
太难了。
主要这些里长大概率有个初始天赋。
一城百万原始人口晒出的一个里长,没有原始优势很难出头,像她自己就是。
天赋往往能改变局面。
关厌钦的隐身就很强, 所以这些里长不可小觑。
难如登天,她都打算退一步了,保底完全个别目标,比如避免苛捐杂税以及处理掉白上垚这个幕后设计者就好了。
结果。
真是全靠敌人绞尽脑汁制作砒霜还开局就自饮一杯啊。
“上!”
“包围他们。”
“城门已封,弓箭手就位!!”
“为了我们林县的安危,诛杀它县狗碎逆贼!乡亲们都闪开,别让狗血溅到你们。”
陈宴雨这些人现在完全占据主导立场,因为陶山那边虽说已经下令表态,可县衙一伙人以前蝇营狗苟的,后面大多藏着脏事,能爬上去吃资源比较强的,罪名罄竹难书,现在不得不从对付沈执改为对付原来的“盟友”,自然只是划水状态,甚至想过放水,让常白两人顺利逃出城去,奈何,现在的主力是“廖武尉”跟他那些除了听话奋战只有死路的精兵良将们。
他们跟陈宴雨他们负责主要绝杀,第一选择就是喝令县衙中人全部改为弓箭手状态,避免近战摸鱼。
弓箭手,你射没射弓,是差不多准头还是摸鱼,一目了然。
毕竟目标就在那酒庄里面,你射到远处茅厕,那就太过分了吧。
所以县衙人多势众,也没了摸鱼的余地,只能跟着群体放箭。
这一波来,包厢内刚想跑的白常两人立即避开窗户……跪地提盾格挡。
砰砰砰!
窗户全部射爆,房间中空,青铜盾牌这些也显露出来了。
第二波箭雨攻上的时候,屋内惨叫,只因跪地苟且的常云熵猛抓住一个下属的小腿,天赋启用!
“血肉叠甲!”
哗啦啦……血肉皮从狗腿子的身上被庖丁解牛一般哗啦啦剥离下去并且迅速套黏在常云熵身上,然后这本来就胖重的秃头丑八怪真就跟浑身蠕动血肉的红蛤蟆一样,四肢着地,借吸取到的肌肉增加,力量一下暴涨到了2000。
沈执并不能看穿这人的属性,因为她虽屠杀了大量水蛭,经验占比高,到了9级,但她缺失了三天的发育期,而这些里长带着大势力群体打了三天野怪,实则获得的资源跟经验只会比她多。
因为她三天没出来,实则是张雷这些人打掉了野怪吃了经验,先一步跨过了5级。
反正不管是我高你低,还是你高我低,彼此级别相差不会超过两三级,这是沈执通过计算地图提灯洞的分配制度拉满的上限下限结果。
除非跳到下一个关卡,另外打了野怪或者副本经验。
但看不出属性,她却能通过提灯的状态穿透能力预判他的总属性强弱,以及变化幅度。
这一下,她就知道这癞蛤蟆校长的天赋有多厉害了。
她吃了一惊。
系统123:“你对个人的厌憎还真是明显,从邪恶校长到癞蛤蟆校长就一瞬间的事。”
沈执:“他自己整容了,我有什么办法?”
沈小姐显然极端厌恶这类人,说话间,长弓举起。
常云熵邪恶残忍,为了逃生暴露让自己人都恐惧的血腥天赋,一下子暴涨实力后,四肢蹬起,从破开的窗户跳出,顶着第二波筛子一样箭矢砰砰砰抗住箭头戳刺,落地成了豪猪,而那些血肉也一下子烂糊了,吧嗒吧嗒掉落一地,散发腐烂的恶臭。
“剥离,组装,当肉盾使用,也用生命力卸去攻击,最后腐烂,这是他的天赋底色,不是长期的属性叠加,有时间限制,但短期爆发强,能救命也能反杀……”
这是在场的柳阙他们现场就判断出的虚实。
“扯开,别给他靠近吸取第二波血肉的机会!!”
“谁有火焰或者霜冻技能!束缚他也行!”
目前厉害的下属也已经配备技能了,众人不敢靠近,第三波箭矢正要送上,技能也准备启用,后面,那白上垚身体直接改变,黄土砌化,自身粉碎开后,哗啦啦,眼看着就要划开形成大片的沙土卷了常云熵,两人配合一起遁逃!
其实里面也有技能的施展,速度增幅以及土壤附着等,还有锁定攻击停滞——最前面的几根箭矢被诡异的波动给拦截下来了。
生死关头,没有扮猪吃老虎,全是狗急跳墙!
至于其他下属不管了,两人的天赋都不足以带走其他人或者扩大天赋跟技能范围。
毕竟也才10级上下,没那么逆天。
这俩货不仅暴露了非常实用甚至算得上碾压他人的天赋,连技能三四个都尽全力施展了,一瞬间火力全开,而且几乎都全套青铜装备,比沈执都齐全——她除了鬼衣之外,其实没怎么刻意组装全套青铜,毕竟她真没时间,也没去剥削他人那自己需要的装备,所以不如两人综合防御高,但这两人的总属性也超过了2000,这是事实。
沈执一下子就验证了她之前担心是对的。
六县里长,道德没保障,但实力确实厉害。
“不好,他们要逃了!”
眼看着这两人竟还真在大规模箭雨下要强行突围,姜越灵这些人急了。
突然!
鬼衣飘动,灯盏炽光,提刀的武尉不似人一般,三段残影冲击,速度狂飙,叠加三道刀光,三次暴击,直接杀入两个里长卷动的黄土之中。
而三道箭影前后追索,同样三段暴击!
150,200,250!
体力扣,但三段暴击连续……
众人眼睛都花了,只瞧见被灯盏状态瞬间锁定的两个里长从被驱散的黄沙中显露出来。
砰砰砰!木偶人悍然挑飞击溃白上垚,将他跟常云熵强行分离,白上垚当然不愿意,改变形态硬刚三段强攻,黄沙卷动,试图绕过,抓捕其他人扔给常云熵补充血肉。
而常云熵趴地怒吼,怨毒的眼神死盯着屋顶上的沈执,正欲抓住抛掷来的下属再次剥离血肉,然后冲向沈执……
暗中,陶山手指卷起,技能悄然增幅在常云熵身上。
杀了她,杀了她就能翻盘,都不用逃了……
千钧一发。
沈执手指拉扯。
嗡!!
空气中突然震荡,像是老旧宅子经过一次地震后,那覆盖的灰尘落地,露出近乎透明的蜘蛛丝。
黄金,钻石。
交错解除隐身形态,被拉动后,绷直,缠绕。
众人突然明白过来——刚刚她射出的箭跟木偶人闪现配合,其实尾巴挂的都是线,线穿梭,隐形,封锁周边,把两人引出房子到空地。
空地诛杀?
哗啦。
白上垚拉扯脖子,尖叫着恢复本体,而常云熵则被直接挂在了半空,死死困住。
彼时,第四波箭矢预备。
沈执手指并,指着常云熵。
“弓箭其实是兵甲利刃,制作不容易,战利也少,很珍贵,别浪费。”
“这人,残害未成年,猪狗不如,神赐天命送它来最适合他的时代,那,凌迟它。”
“越痛苦,越能逼它交出铜币。”
“诸位乡亲,今日开席,大吉大利,一本万利。”
“去吧。”
“医药技能的,帮他吊命,榨干为止。”
“陈宴雨,你看着。”
沈执也看了那为常云熵下场震惊甚至惶恐的白上垚一眼,“至于这个。”
“是你们的,利益按照系统额度分。”
“辛苦了。”
她把两个里长的下场都安排好了,任由玩家跟城中老百姓疯狂一拥而上。
陶山完全没想到她有这样的手段,宁可割让两个里长的丰沛战利品也要犒赏全城。
对,就是犒赏。
该死!
她在窃取属于自己的城中威望!
“沈村长,这恐怕不合法规吧,传出去恐怕会被上面降罪……”
沈执;“嗯?原来陶县令想过让这件事传出去吗?”
陶山:“……”
沈执意味深长看他,“没有证据,有什么要紧。”
只要走坏人的路数,坏人就会无路可走。
她现在干的全是反贼的路数,只是胜者掌握解释权而已。
陶山完全拿她没办法,至少,明面上没有。
所以他扯出嘴角干笑:“沈村长说的是,本官深以为然。”
沈执:“大人错了,现在,我不是村长了。”
她递过两份文书,隔他面前,神色淡淡的,顺手把那份讨伐书点了。
烧起来,冒着烟,落着灰。
眼神冰冷。
陶山知道这事没完,但凡有机会,她都会找机会干掉自己。
他心里一阵下沉,但也露出微笑。
在外面白常两人的痛苦惨叫中改了称呼。
“是,沈里长。”
陶山这边恨得牙痒痒,转头看到沈执上街去了。
干嘛去?
买东西。
最早她打副本就是为了来县城买东西,尤其是吃的,结果事多,现在才成功买上。
也算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锅饺子。
——————
尘埃落定后,陶山表面笑着,转身回县衙住所的表情还是从容的,等进屋,背着门窗的暗光,整张脸满是阴鸷,但小心观望外面,掌心释放技能触须,在房间各角乃至天花板都安放了触须嫩芽。
反监听。
“任何生命,任何技能窥探,都杜绝,提醒。”
“这沈执远超我的判断,太难对付,差点栽进阴沟,不对,我已经栽了,再不反抗,她定会借机杀我——那白上垚还没死,还吊着气捞铜币,实则是她准备拿来当暗杀我的替死鬼,我还能不知道她的诡计?”
陶山如临大敌,想过通过飞鸽传书联系其他官场贪官来帮自己,但那些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未必会放过他,并且隔着地方权限,越规也会被这沈执拿捏错处,若是上级……自己上级就是黑玄城,那就是主动递刀啊。
陶山思前想后,忽然眯起眼。
他怎么就忘了,见不得这沈执做大的,永远是其他玩家。
她这么快就拿下了白常两人,其他人还能高枕无忧?就算现在都被那黑风寨的关卡吸引了,也怕被这沈执后来居上。
“根据那白上垚所说,这女人似乎尤其擅长打逆袭战,那其他人肯定担心。”
陶山笑了,直接一个飞鸽传书,联系上了某些成为里长后也有职权在身的某些超强玩家。
比,白常两人都强的玩家。
开头几句后,陶山着重强调:“不能拖了,必须今晚就搞定,否则她回归她自己的地盘,那边眼看着就能诞生灵气,她的根基变强,每次垂死就传送回归,你们焉能杀她?难道还能等她发育好,去你们现在都搞不定的黑风寨副本?啧,万一她搞定了呢?”
那边安静。
远在黑玄城,黑风寨区域外地,此前兴冲冲进去冒险的各个队伍,现在抛开死在里面永远出不来的,还有还在里面努力的,大部分都已经急流勇退,退到暂时安全的地带,暂时修养。
气氛有点压抑。
其中一人站在黄昏将末的山坡高地,遥望那黑风暗沙席卷的恐怖地段,陷入沉思。
“林县……没想到白常两人都在那边被折了,这个沈执,难怪能强势杀入黄榜。”
暂时不理会陶山那边的狗叫,他低声询问了回来的探子。
“谢乌瞳他们如何了?”
“李缺铁还在到处赊账找队友,陈茉莉在哭哭啼啼卖身葬兄弟,这两个穷鬼都在无耻无下限找强大的人跟他们组队,也都找上了谢乌瞳,但谢乌瞳没理他们,似乎跟后来居上,就是早上刚来的越楚有所交谈,态度不错,赵连城没打算找玩家,他似乎要找各县的武尉,用琥珀石拉拢,这人占据的琥珀石资产很多,都没分下属,现在都用来拉拢了……但抛开我们玩家,黑玄城本地的强者也在凑队伍,如里长您所说,玩家里面威胁最大的就是谢乌瞳,其余的危险全来自黑玄城里面的人。”
探子一口气汇报了不少情报,男子沉默一会,回复了陶山。
——————
陶山那边听到的就是;“你知不知道黑风寨这边如何棘手?原来人皮之上若添加一些符纹,会让生命像夏花一样再盛放一次,我这边给你一封图纸,你照着学就行,一定有用。”
陶山疑惑,那边重述了一句。
“小袈裟?”
听了那边的低语,他眯起眼,笑了。
没多久,他悄然离开房间,前去停尸房……停尸房留着一些新鲜尸体。
其中就有常云熵。
他是里长,跟他的一干下属就算是违法犯罪,被处理后,尸体也得留存着日后调研定案,陶山当时就留了心眼,要把血肉模糊的尸体留着。
万一将来杀了沈执,这些人的死就可以栽赃给沈执。
陶山找到了常云熵的尸体,按照那边人教授的,用黄金粉末跟狗血混合一起,用毛笔在尸体皮肤上……不止常云熵的尸体,其他尸体也都用上了。
今夜,是陶山最有文化底蕴的时候,因为一晚上写了好多毛笔字。
搞定后后,他才带着酸痛的手臂回到自己住所,静候深夜降临。
也不知多久,反正很晚了,大多老百姓已经将白日的震惊恐惧以及欢喜都消化完了,正沉睡着。
停尸房内,盖着白布的一具具冰冷尸体一动不动。
直到……窗户外面落下一个高大诡异的暗影,因为完全融入黑暗中,也看不分明,而且很快贴着墙,面对面,融入……穿透……靠近尸体,似乎呼吸了一下。
砸吧下嘴巴,有滑腻腻的舔声……后面就是锋利的爪子悄悄割开……裂帛撕裂一般的声音……撕开,套上。
后面就是狼吞虎咽的咀嚼吞咽声了。
——————
当夜,住在已经被整个包下的驿站中,古朴简单的书房内,沈执拿到了两枚腰牌,这是下面人送上来的。
白上垚确实还没死,他是自己主动交出的,掏空所有想要避免被凌迟,因为被提灯影响,他根本无法回程,于是被五花大绑控制着。
沈执好像没真杀她的意思,柳阙他们就猜想沈执对这人的命有其他的打算。
就好像刘云一样。
狗碎人命,但值得反复利用。
其实现在就是近乎阳谋了,就看谁更防得住,不被暗杀掉。
如果陶山有能力暗杀沈执,那也是他的本事,反过来,他也别喊冤,反正沈执确实打算把白上垚当替死鬼。
不过这腰牌。
她说分是她的格局,下属送上,是下属的自觉。
“加起来蓄能都超过9000%了,但重要的是耕地,常云熵82亩地,白上垚76亩,这么多?”
沈执是吃惊的,因为她拿下陈华伦这些人后,其实实质上已经等于里长了,吞了他们的耕地后,也快20亩了,但跟这些人比简直白混了。
想来,也没强取豪夺其他可能性了。
“它县的耕地兼并后,土地会被神明系统力量转移到小二村,扩张领土,一下子多了100亩地,村里人倒是不缺货干了,但缺物资,农具,种子,食物这些。”
好在沈执已经买到了,量太大,两三万铜币烧出去,购买了大量物资,只因村里闲置的人口也是以万计的。
但很快就能回本,因为不止她的耕地暴涨,柳阙他们也是,这么多人的耕地面积疯狂暴涨后,总蓄能也在指数级递增,小二村的级别已经变了。
“蓄能超额,生命力已达城镇级,传送范围范围跟恢复速度扩张至三倍,并且作物生长速度翻倍,灵气正在慢慢诞生,当灵气凝聚到三百亩耕地生机供养量时,将福泽天赋,诞生更强的玩家资质,万亩更低则有灵泉诞生……”
灵气?灵泉?
也对,这个世界有妖魔。
沈执愣了下,忽然意识到初始天赋带来的优势也不是永久的,它正在迅速贬值,因为将会有更多的人拥有,甚至已经有天赋的人,还可以有其他天赋——她自己现在就有两个天赋了,还都是配合技能的。
别人呢?
难免的,沈执又一次想到了关厌钦。
系统123:“你为什么要想念她呢?”
沈执一愣,解释说:“我是想起她,不知道她的隐身天赋是提升的,还是得了更多的强大天赋,但想来,她回归她想要去的地方后,现在肯定也打下一大片基业了,比我这强得多。”
抛开个人能力跟杀伐性格的差距,关厌钦本来手底下就有很多能人巧匠,她本地那边根基更深,高云他们能忠诚相随,本地的就更多了,可见她回归后,一定会有爆发式的发展。
这毋庸置疑。
系统123:“你心里畏惧她,羡慕她,钦佩她,甚至感激她,但又非常排斥她。”
123这么说,就是默认关厌钦那边确实成就非凡。
沈执再次一愣,后慢吞吞说:“123先生,有些时候,人类之间复杂微妙的情绪,是不能说出口的。”
她那些旧事,人尽皆知,手下员工都一大批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以前沈执也多能做到在大部分人面前从容不迫,因为她知道自己很争气,已经成功到可以让这些人把怜悯或者轻蔑自动隐藏起来了。
不管好意恶意,都得尊重她,在口舌上掂量掂量。
唯有在更强大的人面前,沈执总是难免回到儿时狂奔在暴雨中,在猪圈边上,在竹林里面,那样狼狈卑微。
好像被人一眼看穿,高高在上审视。
这种自卑,还很容易变成愤怒,变得尖锐。
这种情绪太低级了,像野兽的欲望上不了台面,可她如此平凡,平凡到不能克制它。
所以羞愧。
又在那一箭之后,变得像破败滚缠一团的渔网一样牵扯不清。
所以沈执排斥那个人。
“这么强大的人,既当不了朋友,有了恩情,也不想成为敌人,只能远离了,但偶尔想一想,又觉得是个榜样。”
“我想像她那样。”
“如果我一开始就是她那样的,库库就不会离开我了。”
最后一句,是沈执默默在内心告诉自己的。
情绪化也就一小会,沈执点开传送蓄能那,还看到备注:蓄能能量可作为基建能源提调使用,比如村落城镇的城墙塔防等等,基础建设融入能源体,可大幅度提升攻防级别,防御大型怪物或者更恐怖的鬼妖类(当耕地农作到一定程度,怪物群会自发被生机吸引,前来掠夺粮食资源,或者人口聚集过多,鬼妖也会将吸入灵气的玩家视为可口食物,进而主动袭击,别说日后还有灵泉等超级资源,作为基地拥有者,灵泉也是你最顶级的资源,可被你完全调用,若有垂死,回程入灵泉,短时间就能恢复,负面状态也能洗掉等等……所以传送蓄能非常重要,不仅仅作为传送耗材,请务必保护。)
这说的是村建吗?是修仙洞府吧?
沈执一下坐直了。
还能这样?
那除了批量的耕地素材,还得有基建材料啊。
泥沙土石以及劳工酬劳什么的。
沈执不得不再列一个清单,安排采买跟计划书,再把资金转给陈宴雨等人处理,柳阙都惊愕了。
“十万铜币?这么多吗?”
陈宴雨看着计划书若有所思:“如果以我们村子现在三万多的常住人口,充其量加上其他村加进来,这个基础设施应该也是够的,但里长预想的是将来更多的人口,因为今日之事后,林县只是起点,外面还有更多的玩家会考虑我们这——那就得再往上扩建一些,现在把框架弄大一些,宁可内部慢慢填充,也好过日后拆开重建损耗大。”
“里长很有远见,我们村也必然发展到那个程度,甚至更快。”
她夸沈执,用词更谨慎敬重,但眼神跟当年很像。
欣赏,为同样身为女性的其他职业者或者创业者而喝彩。
沈执心里软软的,不太好意思,回避眼神,说:“其实不是远见,是已经有超过一万份申请加入我们村子的清单了,有些是其他村的,有些是县城里面常驻民,打算去我们那定居以及劳作,光是申请加入的铜币费就有10万了,而且城中很多商户已经打算去我们那走商,以后需要什么,也不是非要赶路到县城来买,反而是他们需要我们那去售卖,这些都是好处,投入也是必要的,所以也不亏,后续还要补的。”
人不会轻易更改住所跟未来发展地,能在这么短时间就拿到一万份申请,已是今天白天的成果——陶山还是光贪奸不格局了,她要的不是人心,是实打实的投靠,想必这一万个人口的价值,那两个坏蛋爆出来的资源跟铜币都是次要的,因为得到资源的人口也一样会带着钱跟装备回归她的小二村,等于还让她白得了人口。
这买卖压根不亏。
众人闻言欢喜,毕竟谁不喜欢自己的归属方日益变强呢。
人越多,地方发展越好,根基越深,他们自己也就更好。
游戏设定也如此,村庄农耕基建是基础,自身强了,才能抵御这个充满妖魔的游戏世界。
以前不同的职业注定了能力跟思维有差,所以陈宴雨这些人能跟得上城建的基调,沈执在这一块肯定要重用张雷跟萧凌团队。
术业有专攻嘛。
就是大一村那边也有一些李家留下的根基,也不是人人都要死,危难时刻,能放开些许,有价值,肯回头,原为共生环境参与进去的,也是能利用的。
这点,沈秩也可以从汉高祖刘邦老大那借鉴点皮毛。
她也已经联系张雷了,只是把计划书托付给陈宴雨去联络两边。
柳阙跟张小花不在这部分的安排内,但事也非常多。
沈执要折腾的是自己的府邸。
“城镇级别后,我得到了新的权限,可以扩建住所,你们两个的地基我要兼并进来,单独弄一个传送来,你们以后一起跟我走这,也帮我完善里面的设施,估计以后还要有单独的功能房。”
“我努努力,,你们的天赋也会很快出现。”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暂时不要卖掉自己近期成熟的作物,因为现在灵气已经开始滋生,这些作物在灵气环境下长出来,跟本土的一般农作物肯定有很大差距,总觉得它们对将来很有用——除非特别缺钱。”
沈执提醒后,众人立刻在意了,欢喜中也都应下,但也略羡慕柳阙跟张小花的特殊。
这就是式微贫苦时共患难的交情吗?
也没人知道三人在短短一天在槐山雨林与山洞共生相救的情谊,是命运使然,也是各自的人品作保。
往后除非再有那样危险……呸呸呸!还是不要了!
众人再看沈执,却发现这位白天雷厉风行搞定县城危机的沈小姐面露苦涩,嗯,是缺钱啊?
“没,这个还好,是事太多了,好多啊,我们晚上得好好聊,聊完大家再睡好嘛?”
她账户上还有好几万铜币,虽然消耗大,但要周转,卖一些物资就火速回收了,
“明天徐俞他们就过来了……暂时也只能让你们先担着。”
这种技术流的东西,张小花是听也听不懂的,但她有自己擅长的,喊上几个同样云里雾里的大姐大哥玩家去了驿站灶房,胡辣汤与煎饼热腾腾准备着……书房那边点灯熬油,画图纸,讨论城镇建设……
现代人终于找到了曾经的感觉。
“一种,正在重塑人类文明的感觉。”陈惠雨低声感慨。
刚刚还在头脑风暴的众人一时安静。
但沈执突然看向窗外。
众人疑惑,嗯?沈小姐更感慨吗?为何一直看明月。
沈执表情不对,抬手示意,让他们别动,自己则打开窗户,感应了下外面。
过了一会,柳阙才问:“有危险?是那陶山有什么动作了?”
沈执:“我驯化过附近的鸟雀虫蚁,有所异动就会察觉。”
所以,是察觉到了?
沈执若有所思,“奇怪,反而没有,一切如常。”
“可能是我敏感了,或者那陶山现在也不想轻举妄动。”
正好此刻屋外敲门,来送宵夜了。
宵夜东西多,人人都有,好几个人端着呢,门打开,柳阙随手去接,接的那一刻,脑子其实有点迟钝,不知道为什么跳了跳,目光下意识往端着餐盘的人看去。
这些人……一个个很平常,没什么古怪的。
都是人。
都是见过的人。
但就是……
柳阕瞳孔放大,忽然面色大变。
但!
“你们是……”
砰!!!
餐盘落地,几个端菜的普通人面容狰狞,张嘴,血盆大口撕裂大于巨蟒,人类的脑袋,皮囊下是类似野兽的尖牙血舌,那可怕的啮齿上还占着人类毛发跟皮肉,显然刚饱餐过一顿,还没吃饱就来对活人下口了。
而开口传出的声音也是无声但有诡异频率的怪吼。
技能!音攻!
就这一下,所有人的耳膜都被震破。
渗血,脑子也直接被幽暗的状态击中。
血红提示,叮叮咚咚……
属性全被击穿。
几乎要被全部秒杀……
第43章 她将至 一顿远程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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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突然了!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时间, 饶是沈执那边要打断攻击也来不及——音攻跟实质的远攻或者近战都不一样。
后者好歹还是物理攻击,需要物理位移时间,这音攻走的就不是一般时速。
从门口到门口跟书桌边缘, 能多远?
所以别说柳阙他们猝不及防, 就是书桌后面的沈执都在音攻状态创伤之内。
叮!
直接提示她被眩晕跟耳膜穿透此类音攻袭击, 用词还有个标签:恐惧控制的吼声。
首先第一刹那, 她跟柳阙他们因为无准备, 加上一眼看到他们张嘴后的恐怖,人类自身的恐惧情绪就占据主导了, 而自身恐惧会削弱反应能力跟状态,形成强烈的负面效果。
属性全体-30%状态, 并附着恐惧僵化持续状态。
啊?
不是!
沈执都惊了, 但她也是在第一秒就避免了这种状态。
因为屋檐上面飘下悬浮了一个人影, 自然是木偶人“廖武尉”, 伴随着他的悬浮,他的手指点了腰上挂着的小灯盏。
嗡!!
灯盏瞬间清洗掉她的削弱跟僵化状态, 恐惧情绪也被剔除了。
弓箭来不及, 前摇太长,瞧见柳阙后脑勺已经要被其中一头一爪子拍中。
弯刀抛掷回旋……
铿!!
它撞击在了怪物的手臂上, 直接斩断了一臂,但沈执看到喷出的血稀里哗啦的……粘稠?而且伴随着一股冰冷的腐臭。
嗯?
然后它都不带痛的,另一只爪子很快补上。
沈执吃惊, 好在此刻其他人的状态经过两秒延迟也被灯盏洗掉了。
集体回神, 柳阙脑袋避开, 弹刀格挡,其他人反扑回杀……但屋内空间太窄了。
不好打。
而且他们似乎没有致命弱点?怎么后背被长刀刺穿了也没事?还能动?
众人纷纷吃惊,也觉压力。
从啮齿排列, 沈执刚刚一刹就判断出这人类表相下面的口腔属于熊类,但她不知道这种“熊”是什么存在,怎么就能跟人类一般无二,从气味到外表,如同一人,若非张嘴袭击,以她的洞察能力都看不出半点猫腻。
按理说她提前用小生物部署的防线已经足够覆盖大部分低等技能跟天赋了——这点经过陶山级别的县令NPC验证过的。
结果,几个袭击的怪物就能完美规避它。
这实在让沈执震惊且危机感强烈。
同时。
比弓箭或者长刀等武器更早到来的时甩手飙射出来的好几条钻石丝线,哗啦一下从后面环绕了四头被包围混战的“怪物”脖子。
狠狠一拉。
他们的攻击状态被物理打断了,毕竟被硬拉出去。
但其中一只猛然啪一下抓住了门板,人体手骨皮肉隐隐撕裂,露出锋利的怪兽毛发跟锋利爪牙,巨力爆发。
门板被整个扯下来,反身朝后面的木偶人狠狠一砸!
这一砸,也砸断
木偶人凌空飞踢,踢爆了飞砸来的门板,但那只怪物一把抓住缠绕他们的钻石丝线,爪牙狠狠割……却只冒出火星。
愤怒!
好厉害的钻石丝线,根本切不断。
那就……
他猛得抓了这些丝线用力往回拉扯……结果,木偶人已经主动松开了丝线,他拉了,反而一个踉跄往后,这一踉跄,身后被沈执各自给了这头怪物一个体力断烧的暴击!
砰!
他的身体往前被打飞,身体没有别的地方崩血,唯有嘴巴吐出血水——弱点在口舌?
很好,木偶人在后吊的半空中凌空双手凌空射箭。
咻咻,双箭齐发。
一箭射入这个怪物的嘴巴,一箭射中另一头的侧脸口腔。
血液噗嗤爆射,连带着破损的皮肉,以及上面隐隐闪现的金光。
紧接着,这怪物的脑袋咕噜咕噜扭曲,似乎完美的伪装被挑掉了缝合的针线,里面跟外面套不住了,肢体动作也立刻放慢怪异了。
沈执瞧见了,“命门在脸部缝合皮肉!”
“破它们的脸皮!”
木偶人二次释放钻石丝线把它们拉出房门,众人鱼贯而出疯狂围攻他们脸皮,果然,很快破损既破解,脑袋咕噜咕噜的……人类的皮肉崩开,膨胀出了比人类脑袋大三倍的硕大丑陋熊头,血淋淋湿哒哒的,凸出的熊嘴之下可不就是之前瞧见的狰狞口腔,还都是腐烂的血液。
它们被破解了命门,露出了本相,接着就张嘴怒吼……似乎要二次攻击。
灯盏及时照上。
打断!眩晕!
陈宴雨等人立刻补刀。
唰刷几下,四头怪物被围攻击杀,其中两头分别被姜越灵跟柳阙斩断脑袋。
熊脑滚了几圈,才算结束。
沈执从屋内走出,一步步看着那些熊脑,在盘算它们的来头,似乎有个念头呼之欲出:怎么来的,盯上自己,是否幕后人设计,毕竟怪物群体一般不会有目的性袭击非副本外的玩家,除非被人驱使,或者用特定的诱饵引到自己这……其实也不难锁定目标,食人,她这般属性跟洞察都规避掉的隐匿性,战力又强,也只能是黑风寨那边的了,可黑风寨跟黑玄城距离林县至少百公里,以目前大家还处于物理能力阶段(飞行能力少见),难道这些熊妖已经能一夜飞行百公里赶到这来对付她?这个暂且不管,这四头熊怪来了,对方怎么就能确定它们一定能杀自己?杀柳阙他们还差不多,貌似速度上,自己已经暴露过高敏且悬浮移动的速度,那它们距离成功暗杀自己好像还差……
正思考时,刚因为解决四头熊怪,警惕性就跟泡沫球扔进水里一样迅猛浮上水面。
也是这一刻。
她感应到了——来自横梁的细微颤动,那是什么东西忽然离开了,导致稳定的横梁承重结构发生变化。
她大范围控制的、在房屋细微处的蚂蚁感应到了。
刷!沈执侧身。
物理轻重+芦苇悬浮!
体重一下下降,变得如同芦苇一样,风一来,吹拂而起,半飘离开原地,且在屋檐红柱边缘侧身反转。
可还是……刷!
她目光往上,正瞧见融化脱离出来的诡异形体,赫然是……常云熵?
常云熵跳下来后,挥舞下来的手臂扭曲扩张,扩大了四五倍,变成了爪长半米的半扇熊爪,巨大威狰,借着跳下的速度狠狠朝沈执一扇。
如同巨大金属利爪强行切割撕裂。
沈执刚刚惊险跳闪,明明已经离开了原位一两米的直径距离,避开了袭击者的黄金攻击范围,但它的爪长厉害,扇下来后,那爪风竟是技能一般,形成撕裂的空气气流。
沈执还是预感到了,匆匆用刀背格挡。
空气裂撕,宛如裂帛。
沈执在三米开外落地,脑袋跟胸腔致命处等格挡了,但青铜长刀已断,肩头类似金属质感的物质被损毁后的星火光点——破开的痕迹下面,雪白处正迅速冒出血水。
刚刚,一瞬间,她临时从木偶人身上召回了鬼衣,加强了本体防御,否则现在就不是肩膀被撕开血肉,而是半边身体都被爪子的裂风直接破开了。
“叮!15级青铜头领BOSS,已脱离怪物等级,属妖,黑风崖熊妖小裂风,危险,非常危险的小妖怪,对玩家你有极强的威胁,请注意请注意!”
“叮!生存支线任务:在小裂风的贪婪猎杀下存活,奖励:经验5000点,属性点+100。”
相应的提醒也给了柳阙他们,众人大为震惊。
竟然是15级的青铜BOSS,而且不是等级大幅度提升,而是系统的提醒:脱离怪物级,是妖怪。
妖怪的话,本身能力就是各种集合技能,比如它可以融入建筑体,变成人,加上刚刚形体改变的大熊掌袭击,就是总属性点上4000的怪物都没它恐怖。
妖怪,就是妖怪。
“沈小姐!”
“里长!”
“大家拉开距离,远攻它!”
“小心!!”
小裂风恐怖得很,看沈执竟在自己精心设计的猎杀中提前洞察,避开被自己一击毙命,有些恼怒,而妖怪级的他是有智商的,已经锁定沈执——虽然不能击穿她的抗甲看到她的所有属性,但看到她的身体已经再次改变轻重……
而且沈执也对柳阙他们下命令,“提醒城中百姓!”
她要逃!!
小裂风身体猛然窜起,跟一阵黑风一样迅速越过草地,飞上沈执越过的墙头,以更快的速度恐怖逼近……
“追!!”
“出驿站了!”
众人群体翻墙而出,落地巷头,火把挥舞,火光如龙,而最前面逃亡的沈执后面跟着恐怖的黑熊妖,鬼衣隐身也没用,因为已经有伤口了,血气对于妖怪来说就是雷达信号,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十米,七米……
这动静很大,半个县城都被惊动了,老百姓们都听到了柳阙他们高声呐喊,提醒有妖怪,不要外出,紧闭门窗……
老百姓吓坏了,但还是有人从床上起来迅猛关闭窗户或者格挡门窗。
而其中驿站外斜对角的一间屋舍中,窗柩缝隙有一只眼睛正在诡秘查看……
赫然是县令陶山。
他当然不能一直躲在县衙里,因为怕沈执没被杀死,盯上自己对付,加上他自己也怕熊妖啊——那边给主意的人可没提熊妖会豁免自己啊,毕竟熊妖也没放过黑风崖那边的玩家跟黑玄城高手们啊。
陶山自然不傻,也爱惜性命,所以在停尸房捣鼓之后,他就溜出县衙自保了,不管别人死活。
当然,他也躲在驿站附近,要窥视那沈执到底会不会被熊妖盯上且暗杀掉……
“果然来了,就说这熊妖对年轻强大的生命躯体有贪婪的进食欲,整个县城果然以这沈执最为诱人。”
陶山亲眼看着驿站里面爆发血战,也看着沈执差点被杀,更看着她狼狈逃出,心中满意非常:哼!贱人,你也有今天!等着死吧……可惜了,那漂亮躯体要被熊妖吃了,否则落在自己手里,可得挫骨扬灰!
他正这么想,也确定沈执肯定逃脱不了,因为小裂风太强了,在成功打伤沈执以及破坏鬼衣后,她根本脱离不了一只真正妖怪的追杀。
所以……
她怎么往自己这来了?!
陶山原本得意猖狂的笑脸一下僵住了,转身就要跑!
可惜沈执速度越不过熊妖小裂风,却是比陶山高一筹,一个轻盈如惊鸿羽的跳落,落在了陶山脑袋上面的屋瓦上。
实则,此刻物理轻重已经更改。
重量回归……
何止回归!
力量拉满到2000,一个暴击,一脚践踏。
轰!!
整个小房屋的屋瓦横梁全部崩塌断裂。
把屋内躲藏的陶山在尘烟滚滚劈头盖脸的压砸中显露出来。
劈头盖脸的还有她从空间放出的一大堆血。
“陶县令,你我引熊妖计划已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按计划,你将为了全城百姓血战到底!”
被大蛇王的蛇血淋了一身的陶山:“???”
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被她这么快找到,就算她速度方面优胜于自己,也不可能一下就窥察到自己的位置,更不可能了然自己从县衙到这的行踪,否则她也会知道熊妖的因果,也就没有被差点杀死的险境了。
因此,陶山万分不理解。
等等。
他猛然想起刚刚那沈执的下属满大街喊老百姓小心妖怪,关闭门窗。
所以附近屋舍的百姓因为怕死,几乎百分百都在捣鼓门窗,没反应近乎于无。
唯有……唯有他躲藏的这个房屋,他没反应,因为他不需要关闭门窗啊,他又不是小老百姓。
该死该死!这女人实在太聪明了,强的并不是统筹谋划,而是临危反应的应对能力!
愣是反向坑了自己!
而大蛇王的蛇血……确实让小裂风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而这血液气味也一下盖过了沈执的血液诱惑力。
毕竟饶是现在的沈执,她的血液也比不过血统更纯的大蛇王槐山——那大蛇王,只是等级不够,实则血统很强,她当然比不过,前面几次使用,沈执对它的血非常认可。
小裂风也认可呢。
所以一转头就盯上了陶山。
陶山脑子都来不及转,也根本没有他的智商跟计谋任何发挥余地,因为他的路也被堵死了——沈执刚刚为何必死,那他现在也必死。
吼!
小裂风扑了上来,陶山速度还不如沈执呢,躲不开,只能瞬间开启战斗模式。
3500的总属性全开,力量敏捷跟体力都过千了,但最强的还是五大技能槽位。
攻防增幅,眩晕!回血!以及最强的……身上的县官腰牌,悬浮起,金光大放。
“威慑!停滞一秒!”
它化作流光飞射在小裂风胸口,小裂风再强,也被它控了一秒。
这一秒,陶山转身就要跑……
这狗碎东西,哪里有一点气概,但没关系。
“大人别怕,我来助你!”
漫天穿梭的钻石丝线包围了周遭,缠绕了小裂风。
但也同等拦截了陶山。
陶山吓得闪避丝线,也浪费了这一秒,恨不得把沈执吃了,但身后……轰!!
他头皮发麻,转身格挡——那腰牌化玄铁盾,跪地格挡。
熊妖爪落下,跟之前差点秒掉沈执一样强悍,但玄铁盾挡下了,只是震颤,因为这小裂风的力量直接有2500的力度,外加拍下后,他的形体已经改变,沿着盾牌融入!
融入后脱离,朝着陶山正面……
轰!!
陶山再次格挡,技能全出。
还是被一爪子拍飞,县官腰牌也黯淡了,跟着人一起撞在墙上……
噗!
陶山吐血,几乎要噶,但他马上爬起来,准备朝沈执扑去!
只许她坑自己?他也得坑她!!!
“沈里长,我们一起打这妖怪啊,一起死啊!!”
陶山面目狰狞,嘴里喊着,却猛发现……什么?
沈执竟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难道她要趁机杀司机?
她敢?她不怕被朝廷问责吗?就是其他里长抓住这个机会也能控告她,直接弄死她。
所以……
“曹卿!”陶山猛然喊出一个名字,充满威胁,沈执一下听懂了:原来如此,曹卿失踪,一直找不到,原来……被这人抓了?是要当做自保的底牌吗?估计是看穿了自己的性格弱点,会在意自己人的生死。
那他的判断是对的。
自己确实在乎,因为曹卿还是个小孩,还是帮了自己的。
真要无视,那也……
陶山本以为自己成功了,但还没反应过来。
后背已经贴了一只手。
耳朵听到的是:“大人放心,我在,你的伤势会很快恢复。”
脑子里听到的是——你已重伤垂死,正被驯化。
陶山:“!!!”
真特么宛如地狱天籁一样的通知啊。
拿曹卿要挟?
她怕?确实怕。
可她有顺从他威胁更好的解决方法。
驯化就行了,可以得到他的一部分记忆,都不用拷问。
所以,驯化的话……他是县令啊,为什么会被驯化?
当然能啊,因为他又不是玩家,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NPC,就是BOSS。
而且,他不是玄铁级的BOSS,不在驯化范围,当然,他也已经卡在天花板呢了,但凡正常情况,沈执都不敢说单杀他,毕竟级别20了,实力还强,可假设他重伤垂死,那就不一样了。
陶山想要逃,想要挣扎。
后面提灯光晕大放,仿佛真有什么治疗状态在展现。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万一她失败呢?我好歹也是县令,我20级了啊,她怎么……
哗啦一下,光晕中,他跟沈执被覆盖,而小裂风也愤怒扑来。
都在光晕中……
下一秒,光晕散去,对着近在咫尺扑来的小裂风。
陶山冲出!
身上的伤口已经迅速修复……仿佛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助益。
当然了,被驯化了,就是宠物BOSS,可以从沈执那得到力量——传送蓄能抽出2000%。
你就说这治疗成不成功吧。
狗官他垂死病中惊坐起,飞扑熊妖气吞山河!
“我跟你拼了!!”
他怒吼着……林县百姓听到这熟悉的狗吠声,还以为幻听了。
不是,这是陶山狗官吗?
怎么像是被妖怪夺舍了。
对,妖怪夺舍了都比他仁善一分。
而陶山,也是真的疯了一样不顾那大熊爪拍下来,控制腰牌入手。
小裂风:”???”
轰!!
被熊爪穿透尸体的狗官跟熊妖抱在一起。
直接爆了。
陶山直接自爆而亡,而爆炸光晕之后……柳阙他们看到破败不堪的小裂风已经展现了本体。
瘦巴巴但黑精毛发残破,皮下游走喷血的血管,骨骼半露,隐有妖晶跟黄色妖元在伤口流动。
他,也苟延残喘了。
但还没死!
这都不死?
太强了。
小裂风张嘴,躯体变化,怒吼中准备音攻震慑,然后遁逃……
但,这一秒。
提灯光晕锁定了他,桎梏一秒,打断熊吼,且在这一秒……
赶到的驻军士兵数百弓箭手在木偶人的操控下尽发箭雨。
随着沈执最后吊杀射去的一箭。
咻咻咻,重击,群杀!
小裂风的血条最后一滴血。
叮!
清空。
“咚!玩家已击杀15级青铜头领BOSS黑风崖熊妖小裂风,越级击杀经验增幅,+经验3000点。”
“叮!任务超额完成,逼近逃生成功还反杀该BOSS,完成不可思议的以弱克强反杀,评价完美!任务奖励提升:经验10000点,属性点+200点,+槐山策划师lv5成就,更珍贵的奖励已掉落,请收取。”
小裂风爆出的一堆东西跟县令的爆体战利品已经被沈执收取。
包括那枚黯淡的县令腰牌。
“叮!临危不惧,强杀黑风崖妖怪,属黑玄城第一个自救成功的黑风崖妖害县城,奖励县令腰牌实权,可激活,可掌握,掌握后,可开启县库房以及县衙所属诸权力机构,获得使用权。”
她只是站在阴暗中,肩膀半裸,血水湿润了半边身体,鬼衣湿哒哒贴着身,巷子里,县城中一片寂静。
陈宴雨他们努力克制躁动的呼吸,消化这原本危机之后降临的机遇。
林县最大的障碍,就这么没了?
但柳阙他们也看到沈执身上的伤。
其实很险,真的很险,就差一点。
陈宴雨聪明,猜想:陶山恐怕是请的外援,有黑风寨那边的人支招,那对方长臂设计,真就差一点点就搞定沈执了,也不知此人是谁,日后又会有什么诡计,可也证明黑风崖跟黑玄城那边能人云集,熊妖群更难对付,因为小裂风只是其中一只妖。
但至此,在林县已经没有任何人凌驾于沈执之上了——至少在派新县令或者黑玄城上官来之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