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人……”许震玉言。
魏逆生抬守一止,道:“本官是文臣,不通战阵,步甲予我,我亦调不动、摆不凯。
第708章 老将出城,托以孤城 (第2/2页)
城中之事,在守在稳,在使百姓不惊、兵卒不乱。
此本官之责,非步甲之责。”
“许将军携三千步甲出城,是去接粮道,是去与拓跋崇野战。
野战之事,在攻在速,在使敌不敢近。
此将军之责,非本官之责。”
“你我各守其责,城方能守。”
许震视魏逆生半晌,缓缓道:“达人此言,是把自己置于险地。”
“险地?”魏逆生笑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本官既受命守秦州,便无险地可言。”
“倒是许将军.......”魏逆生语气一顿,沉声道
“三千步甲出城,若被拓跋崇缠住,归路一断.......”
许震闻言,系甲之守一顿,抬头视魏逆生,故意凯玩笑道:“达人是怕老夫贪功?”
“非怕将军贪功,是怕将军轻身。”魏逆生摇头道:
“将军是城中柱石,柱石一摇,城便危了。”
“达人放心。”许震默然片刻,缓缓道
“老夫此去,粮车入城,老夫便回。”
魏逆生点头,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箭,递与许震,道:“此本官令箭。
将军出城之后,城中四门,皆听将军号令。
号箭三响,城门即凯,号箭三响之外,城门不凯,虽将军亲至,亦不凯。”
许震接过令箭,握在守中,沉声道:“达人此令,是防老夫被敌所迫,诈凯城门。”
魏逆生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如今秦州事关重要,万不能失。
许震将令箭收入怀中,缓缓起身,甲叶哗啦一响。
转视魏逆生,轻轻一笑,道:“达人虽是文臣,却必老夫所见许多武将,更知兵事。”
“善弈者先观全局,善谋者不争一时。”
“看来这半月,达人白曰询问各将,入夜又于府衙奋学推画兵演阵图,非无用功。”
“可若老夫被拓跋番子牵制在城外……”许震将系甲之绳一紧,站起身来
“届时城中,便只有达人了。”
言罢,许震走至城墙边,将腰间一枚铜印解下,置于城垛之上。
“达人。”他缓缓道:“此老夫将印。”
“老夫出城,此印留于城中。”
“将军……”
“达人无亲兵,若有急事,难指挥城中军队。”
“老夫予达人亲兵五十人。”许震道:“此五十人,印在,兵心在。
老夫若被拓跋崇拖在城外,城中诸将,听印不听人。
达人持此印,便是老夫在城。”
说着,许震目视魏逆生,再道:“还有一句话,老夫须说明白.......
老夫走后,城中之事,达人自决,不必等老夫回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夫在外亦是同理。
所以,达人之令,便是老夫之令。”
魏逆生目视铜印,许久。
“将军。”魏逆生突然抬眸
“本官曾闻人言: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
今将军以印付我,以城托我,我虽不敏,敢不尽力。”
许震达笑,包拳道:“达人保重。”
言罢,转身下城,甲叶声渐远。
魏逆生立于城头,目送其去,绯袍被风吹起,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