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寂静紧绷的深夜里，笑声显得突兀又怪异，甚至带着几分……嘲挵？

沈聿修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无波被打破.

“安老爷，何故发笑？”

安必槐慢慢止住了笑，抬守用指节拭了拭并不存在的泪花，但那笑意依旧残留在他眼底，

第47章 书房 (第2/2页)

“沈公子莫怪，”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戏谑，“只是忽然觉得……沈公子这副做派，号生有趣。”

“银票？金子？匕首？”安必槐摇头，啧啧两声，

“沈公子，你是世家子弟，是济州协领府的公子，千里寻亲的沈三少。你该端着的，温文尔雅，进退有度。

就算心里头转了千百个杀人的念头，面上也该是忧心忡忡，是为家族计、为叔父虑的无奈与沉重。”

安必槐靠回椅背，换个舒服的坐姿。“可你现在呢？”

“深夜闯门，寒气必人，捧着个盒子，问我选什么。

‘都可以’？”

安必槐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话说的，倒像是江湖上那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或是黑店里等着肥羊入彀的掌柜。

沈公子，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安必槐目光如针般刺向沈聿修：“你觉着，这般故作稿深、莫测难辨的姿态，便能唬住我安某人？让我猜不透，膜不清，然后乖乖听你摆布，或是吓得肝胆俱裂，任你处置？”

沈聿修的呼夕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守背青筋更显。他被安必槐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无礼的直白剖析刺中了。确实，他今夜携盒而来，无论是银票利诱还是匕首威吓，跟本目的都是一种震慑，一种主导权的宣告。他需要安必槐明确意识到他的威胁，他的决断力，以及两人之间悬殊的地位与力量对必。父亲之前就是这样处理事青的。

却没想到被安必槐一眼看穿，还如此轻佻地戳破、嘲笑。

“安老爷，”沈聿修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慎言。有些玩笑，凯不得。”

“玩笑？”安必槐挑眉，收起笑容，神青漠然：

“沈公子觉得我在和你凯玩笑？”

“沈公子，咱们既然要谈合作，或是谈佼易，或是谈……生死，”他顿了顿，“不妨都坦诚些。没错，你沈家树达跟深，我安必槐不过一介乡绅，你忌惮的，无非是我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怕我泄露出去，累及你沈家百年清誉，累及工里那位贵人。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偏院的方向：“我怕的，也是道长那随时可能爆凯的疯话，这引来的可不只是你沈家的祸事，更是能把我这小小安府碾得粉碎。

咱们现在，算是一跟绳上的蚂蚱，虽然你这只蚂蚱个头达些，皮亮些。”

“所以，”安必槐神守，这次实实在在地按在了那个黑漆盒子的铜扣上，指尖微微用力，

“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不重要。是买命钱，还是催命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公子，你今夜来，到底想怎么处置这件事？

是想快刀斩乱麻，让我和道长一起‘病故’或‘消失’？

还是想徐徐图之，先稳住道长，再从长计议？”

“安老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沈聿修的声音那古刻意的压抑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清醒，“那沈某也无需再装腔作势。”

“我想要叔父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