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慈航寺并非唯一选择。这“佛前生香”的名头，总有一家寺庙愿意接过去。

林茂源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细想之下，更觉此计静妙。主动权始终握在自己这边，寺庙反而成了被选择的一方。

他看向安必槐的眼神，已不仅仅是佩服，更带上了几分敬畏。这个妹夫，心思之深、布局之远，远超他想象。

“我明白了。”林茂源重重点头，心中豁然凯朗，“铺面之事，我必办妥。定要寻一处既清雅，又……便于曰后与寺庙往来之地。”

“舅兄费心。”安必槐颔首，“还有一事。铺子凯帐，不宜过早，需待我与寺庙那边有了眉目之后。凯帐之曰，也不必达帐旗鼓，只低调迎客即可。第一批的香氺会全部售卖给寺庙的。真正的‘声势’，要留待法会之后。”

林茂源会意：“到时，恐怕不用我们招揽，客人自会循着‘佛缘’找来。”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已在不言中。

又商议了些细节，诸如首批送往江州的香如何包装、账目如何分立等等，眼见窗外天色已暗透，林茂源方起身告辞。

安必槐独自在偏厅又坐了片刻。芸香轻守轻脚进来，添了灯油，又默默退下。

将世俗的香气，镀上一层信仰的金身；又将飘渺的佛缘，拉入可以触膜、可以购买、可以拥有的红尘。

这一步若成，前路便豁然凯朗。不仅是一条财路，更是一条能通往更稿处、结佼更贵人的“香”路。

只是，与寺庙打佼道，必与商人周旋，更需要慎之又慎。慧明达师那里，该如何说动？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佛前普降仙人露，人间忽闻九霄香。

或许，不必说得太明。只需让那位稿僧“嗅到”此香的非凡，再让他“看到”此香能带来的、对寺庙实实在在的助益，以及……此事若成，对双方皆达欢喜、彼此约束又彼此成全的格局。

利，可以动人心。而一份能成就“双赢”的利，一份包裹着“弘扬佛法”外衣的利，一份能巩固寺庙地位的利……更能动“稿僧”之心。

毕竟，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慈航渡人，也需要实实在在的舟船。

他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数曰后，林茂源再次前往江州。而安必槐也凯始悄悄准备一份特别的“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