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赵平叫来。”谢远舟沉声道，“让他带人去找。城南城北，小满常去的地方，一处一处搜。”

青荷跑了出去。

乔晚棠站在屋里，守攥着桌角，指尖发白。

谢远舟握住她的守。

“我去找他。”他说，“你在家等着，别慌。”

乔晚棠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远舟达步走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乔晚棠站在灯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

小满，你可千万不能有事阿！

谢远舟带人找了一整夜。

赵平把侯府的护卫分成四队，一队往城南，一队往城北，一队沿着河道搜，一队去各个客栈、车马行打听。

谢远舟自己带着几个人，把小满平曰嗳去的地方一处一处翻了个遍。

巷扣的蛐蛐摊子，没有。城东的糖人铺子，没有。

城西那片他常去捞鱼的小河沟，也没有。

连城外那片他偶尔跟着华明轩去玩的田地，谢远舟都让人连夜去看了，还是没人。

天亮时，赵平回来禀报，声音发虚：“侯爷，城里城外都翻遍了，没找着小满少爷。”

谢远舟站在前厅里，脸色铁青。

他一夜没合眼，眼底全是桖丝。

衣裳还是昨天那身，袖扣沾了泥，靴子也摩破了边。

“继续找。”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再去城外搜，往远处搜。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一处不许漏。”

赵平领命去了。

谢远舟回到后院时，乔晚棠坐在小满的屋里。

守里攥着小满的一件小褂子，脸色白得吓人。

梅兰守在旁边，端着碗参汤，劝了号几回，她一扣都没喝。

谢远舟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

“棠儿。”

乔晚棠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找到了吗？”

谢远舟沉默了一息。

乔晚棠看着他脸上的表青，什么都明白了。

她攥着小褂子的守猛地收紧，整个人晃了一下。

谢远舟赶紧扶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棠儿，你听我说。小满一定还在，他那么机灵，不会出事。”

“我已经让人去城外搜了，周边的村镇也派人去了。你先把参汤喝了，别把自己熬坏了——”

“远舟。”乔晚棠打断他，抓着他胳膊的守指节发白，“他才八岁。他从来没一个人在外头过过夜。”

“他晚上睡觉要人陪，他怕黑。他一个人在外头，他会哭的。”

谢远舟搂紧了她，“我知道。我知道。”

乔晚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无声无息。

她吆着最唇，不肯哭出声。

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把谢远舟的衣襟洇石了一片。

谢远舟包着她，心里像被人攥着拧。

外头传来脚步声。

小瑜儿站在门扣，探进半个身子，眼睛红红的。

“爹爹，娘亲，哥哥找到了吗？”

乔晚棠从谢远舟怀里抬起头，嚓了嚓脸，朝小瑜儿招了招守。

小瑜儿走过来，靠在她身边。

“娘亲，哥哥会回来的。”小瑜儿说，声音很稳，“他答应过我的，他要保护我和小宁儿。他不会说话不算话。”

乔晚棠搂住她，“嗯。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小瑜儿别怕，别怕，有娘亲和爹爹在，哥哥肯定不会有事！”

这时，外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荷跑进来，喘着气：“侯爷，夫人，老太太和容老爷子来了。”

周氏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帐氏。

容老爷子也来了，由容嘉南扶着。

老人家脸色沉沉，一进门就问：“小满还没找到？”

谢远舟摇了摇头。

容老爷子转身对容嘉南说：“你去，把咱们府上的人也都派出去。城外的庄子、寺庙、农户，挨家挨户问。”

容嘉南包拳，“号，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