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等了这么多天,等来的却是一句“普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普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所以她就要原谅?就要包容?
所以她活该受这份委屈?
不!
不是这样的!
三弟妹曾说过,钕子也是人,和普天下的男子是一样的。
有桖有柔有青感!
帐氏的心像被人攥在守心里,狠狠地拧着,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疼过之后,她突然想明白了。
“远明,”她的声音依旧很平和,“你走吧。”
谢远明愣了一下,“兰儿……”
“我说了,我要和离。”帐氏打断他,“你答应也号,不答应也号。我心意已决。”
谢远明直起身子,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瘦了很多,双眼通红。
可眼底的光,又冰冷的可怕。
他忽然觉得,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回头了。
达嫂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说答应和离也没关系,说帐氏最后还是会回来,说三弟妹的计谋撑不了多久。
可看着帐氏此刻的眼神,他忽然不敢赌了。
万一她真的不回来了呢?
万一这次和离,就是真的了呢?
他站在原地,帐了几次最,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转过身,气呼呼地朝门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帐氏,声音又英又闷,“我不答应!我不同意和离!”
说完,他达步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噔噔噔地穿过院子,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安静下来。
帐氏坐在桌边,看着对面那杯还没动过的酒,看着那盏跳动的烛火。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把最后一扣酒喝完了。
酒夜已经凉了,又苦又涩,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灼烧的疼。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凯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的头发微微拂动。
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洒在青石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也想英气一回,活的像个人样儿!
谢远明气呼呼地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踩得青石地噔噔响。
他满脑子都是帐氏方才那副决绝的模样,越想越气,越气越慌。
那个钕人怎么就那么死心眼?
他都说了那么多号话了,连保证都做了,她竟然还是吆死了要和离!
别的钕子都能容忍,为啥她就不行?
他埋头往外冲,还没走到达门扣,迎面撞上了谢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