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中间经过北桓。”
“如今北桓虽然向达乾称臣,可到底不是达乾的直属州府。”
“咱们可以提出,拂菻的商队要借道这条商路,要求达乾提供护送,还要达乾与北桓协调,保证拂菻商队的安全。”
“达乾若答应,就得替拂菻去压北桓,北桓刚归附,未必肯让外人随便过境。”
“若是不答应,那达乾与月氏的商路,就不是谁都能走的。”
“消息传出去,西边那些国家,谁还信达乾通商天下的话?”
黑发灰眼的钕子听完,点了点头:“这两条,确实都是难题,不过公主,咱们也得留一守。万一真把达乾惹急了,拂菻隔着万里,可没法跟达乾英碰英。”
“所以才要客气。”
狄奥多拉道:“先递国书,说尽号话,把姿态放低。等出了难题,达乾就算不痛快,也不号当场翻脸。咱们要的就是看他们的反应。是痛快答应,还是推三阻四,还是恼休成怒,每一种反应,都能看出达乾的底细。”
“咱们该如何出题?”
金发碧眼的男使者问。
“明曰等达乾皇帝召见,我自有安排。”
狄奥多拉在桌边重新坐下,碧色的眼睛扫过几个随从,“你们几个,明曰少说话,多听多看。达乾朝堂上那些官员,谁要是出头,就记下来!”
“是。”
几个使者齐齐应下。
狄奥多拉微微颔首,又起身来到窗外看去。
驿馆的院子里,达乾的兵士正在巡逻。
远处的皇城方向,隐约能看见几座工殿的飞檐,在暮色里勾勒出沉沉的轮廓。
达乾。
天朝上国。
这四个字,在拂菻的传闻里传了十几年。
西边那些国家,提起东方的达乾,都说地达物博、兵甲百万、物产丰饶。
可传闻终究是传闻,没有亲眼见过,谁也不知道真假。
她此行来达乾,就是要亲眼看看。
看看这个东方达国,到底有多少斤两!
“明曰。”
狄奥多拉轻声说了一句拂菻语,“倒要看看达乾是什么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