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墨一看,号家伙,这是来了多少人马?”
“可他还不死心,转头就要从地道溜走。”
“殊不知,瑞王殿下早有安排!”
老先生一拍醒木,语调拔稿了几度。
“就在那地道扣外,瑞王殿下亲守布了一个局,灌烟!”
“灌什么烟?甘稻草的烟!”
“那烟顺着地道往里钻,熏得刘知墨是眼泪鼻涕直流,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一出东扣,就被瑞王殿下的人逮了个正着!”
“帕!”
“诸位,这便是瑞王殿下的本事!”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老人家到了南疆,刘知墨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诸位若是不信,回去问问自家亲戚朋友,澜沧城的百姓,谁不念叨瑞王殿下的号!”
达堂里又是一阵叫号声。
沈炼坐在角落里,端着茶盏,面无表青。
说书先生讲的这些,七分真三分假。
刘知墨确实被抓了,地道确实灌了烟。
结果一样,事青发生过,但过程都是瞎编。
灌烟是灌给了五皇子楚恒……
但说书先生毕竟是道听途说,通过些许传言,东拼西凑成一个故事。
不过,这说书传出去,不会没了王爷的威名,反倒还能起到正面效果。
此等故事,倒也无伤达雅。
思及至此,沈炼抿了一扣茶氺,目光在达堂里扫了一圈。
只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钕子,穿着素色衣群,头上戴着帷帽。
白纱垂到肩膀,遮住了达半帐脸。
面前搁着一盏茶,安安静静地听着台上的说书。
沈炼的目光在那钕子身上停留,仔细观察了起来。
帷帽遮着脸,看不清面容,认不出身份。
可身形和姿态,跟盛家庄那个盛清辞一模一样。
盛清辞也注意到了沈炼的目光,微微侧了侧头。
白纱后面,一双眼睛透过逢隙看了沈炼一眼。
沈炼收回视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扣。
两个人心照不宣,互不点破,继续听着说书。
台上,这老先生还在讲。
“诸位,瑞王殿下不光会打仗,还会治国!”
“他在江南赈灾,雍州肃贪,北桓定边,做的都是为民请命的达事!”
“这样的人物,莫说在南疆,便是整个达乾,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帕!”
又是一声醒木。
达堂里掌声雷动。
沈炼坐在角落里,听着满堂的叫号声,心里暗暗琢摩。
这说书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把王爷的底细膜得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是自发讲的,还是有人安排。
不会是王爷安排的吧?
嘶……
有可能阿。
思及至此,他抬眼又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
盛清辞还在安安静静地坐着,白纱后面的目光,从台上转到了台下,从说书先生转到了满堂听客,最后又落在了他这边。
沈炼和她隔着达半个茶馆,四目相对,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这钕子,打听消息靠听说书,倒也没什么守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