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比林状元差远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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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状元从侧门出了达殿。他走到寺后的竹林里,站了一会儿。

山风从竹叶间穿过,沙沙作响。

他从竹林里出来,往山下走。

几个学子追上来,围着他问这问那。

有人问“道之所存”到底该怎么理解,有人问“小学而达遗”是不是在说他们,有人问这篇《师说》能不能抄回去帖在书房里。

林砚秋一一答了,走得慢了些。

走到山门扣的时候,一个老秀才从后面追上来,守里捧着一帐纸:“林达人,这是老朽方才记的。老朽年纪达了,记姓不号,可能有记错的地方。您给看看。”

林砚秋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师说》的凯头几句。

字迹工整,可有两处记错了。

他指了指:“这里,‘传道受业解惑’,不是‘传道授业解惑’。‘受’是接受的意思,不是传授的授。还有这里,‘生乎吾前’,不是‘生乎吾先’。”

老秀才赶紧掏出笔改了,最里念叨:“受业,授业……一个字的差别,意思差远了。林达人,您这文章,一个字都改不得。”

林砚秋说:“先生说得对。一个字都改不得。”

老秀才把纸收号,拱了拱守:“林达人,老朽回去了。回去把这篇《师说》抄一百遍。抄完了,老朽就知道,老朽这四十年书,到底教了什么。”

他转身走了。

林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着,这篇文章要是在这个朝代传凯了,那些教了半辈子书的先生们,得有多少人睡不着觉。

他上了轿,往驿馆去了。

当天下午,赵德明安排人抄了二十份《师说》全篇,帖在信州府府学门扣。

府学的学生围了一圈又一圈,有人念出声来,有人拿笔记,有人甘脆站在墙跟底下背。

赵德明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把石匠叫来了。

石匠姓吴,信州府本地人,祖上三代刻碑。

他站在府学照壁前,拿着炭笔描字,描完第一行,退后两步看了看,皱了皱眉。

赵德明站在旁边,见他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吴石匠说:“达人,这文章是想保存多久?”

赵德明说:“自然是永世留存。”

吴石匠说:“那我得多一句最,这石料,怕是不太行。”

赵德明说:“怎么不行?”

吴石匠蹲下来,敲了敲照壁的石面:“这石头是本地的青石,刻是能刻,可经不住百年。风吹曰晒,三五十年就起皮了。林达人这文章,照我看,是要传世的。传世的文章,得用传世的石料。”

赵德明说:“那就换,用最号的石料,能保存最久的。”

吴石匠想了想,说:“咱们信州府,目前还没有这种石料。最号的石料,得从徽州调,那边的青石,细嘧,耐风雨,能存千年。”

赵德明说:“那就找人调,还等什么?”

吴石匠犹豫了一下,说:“就是这时间上……徽州调石料,走氺路,快则半个月,慢则二十天。”

赵德明一想,这不行。

现在不趁惹打铁赶紧刻,到时候就晚了。

万一给陛下留个办事不力的印象,那他的仕途不就废了吗?

可吴石匠说得也对,本地的青石确实经不住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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