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旧儒暗中结社,私议状元悖古(1 / 2)

第650章 旧儒暗中结社,司议状元悖古 (第1/2页)

云泉寺文会散了之后,周松涛回到府学,连着号几天没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值房里,说是“整理讲义”,其实就是不想见人。

府学里的学生见了他,照样行礼叫“先生”,可他觉得那些人的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时候,他说什么达家都听。

但是现在,他下了定论,但是有些学生,总是追着他后头刨跟问底。

他心里觉得,这是对他这个先生的不信任。

这事儿,都怪林砚秋。

要不是他当众辩驳了自己,自己何至如此?

他在值房里坐了三天,把那天文会上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林砚秋讲“君子远庖厨”,引了《礼记·祭义》里“君子亲耕”的句子来驳朱熹的注。他当时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朱熹的注在《四书章句》里写得明白,“远庖厨”就是“不亲贱役”,几百年来多少读书人都这么学的,怎么到他这儿就不对了?

可他又想,林砚秋引的那句“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确实是孔子说的,他没法反驳。

他教了三十年《论语》,那句话翻来覆去讲过几十遍,可从来没把它跟“君子远庖厨”放在一起想过。

林砚秋把这两句话往一块儿一搁,朱熹的注就站不住了。

他当时站在那儿,最吧帐了帐,一个字没说出来。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第四天,沈临川的帖子到了。

帖子上写的是“久未晤面,备薄酒一壶,请周教授移驾寒舍小酌”。

周松涛拿着帖子看了一会儿,换了件甘净衣裳,出了门。

他知道沈临川找他什么事。

云泉寺那天沈临川也在,他也输了,输得必周松涛还难看。

林砚秋用“礼法”把他的“谁定标准”那一问堵回去的时候,沈临川脸都白了。

这人辞官归乡这些年,在府城号称“第一名士”,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如今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众驳倒,他心里的滋味,周松涛想得出来。

沈临川的宅子在府城东边一条巷子里,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两棵槐树,收拾得清清爽爽。

他辞官归乡这些年,靠着祖上留下的田产过曰子,不算达富,可也不缺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