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2 / 2)

花辞镜这才正眼瞧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凶手?”

“我只是怀疑罢了。我去过现场,不止一个死人。较为完整的那具尸体,应该是凶手临时起意的,大抵就是这人发现了凶手抛尸,凶手选择杀人灭口;而剩下的那个,是被凶手碎尸后才抛尸的。”林知许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相同的是,尸体上都扎有你回春堂的针具。”

“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况且我回春堂的针具,全都有编号,以及上报记录。”花辞镜放下手中铜勺,神情不免严肃,脑中也勉强拼凑出当时的凶杀场景。

雨夜,水塘。野草肆意横生,黑影突现,手里还拖着一具残尸。朦胧雨雾中,轮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残尸沉入塘底刹那,恰巧叫人目睹一切。

微弱银光下,那人脚前骤然多出一片阴影。猛地回身,凶手就杵在他面前,鸭舌帽死死掩住大半面容,手里还紧握着明晃晃的菜刀,刀身挂着几滴雨丝,透亮得瘆人。下一秒,利刀落下,至身侧。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凶手下颌、胸膛……无垠雨夜只余低声呜咽,再往后,便只余一滩晕开的污血。

冷雨冲刷,血迹斑驳、淡化,直至埋没。

“作为侦探,我要做的,便是还原真相。”

林知许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花辞镜思绪回笼。

“你好中二。”花辞镜满脸嫌弃,“侦探?不入流的侦探吗?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喂,这叫热血!”林知许气急败坏,“况且,我迟早会成为最伟大的侦探的!”

“哦。”花辞镜眸光忽闪,“那具碎尸是陈梓阳吗?”

花辞镜才有些兴趣,便闻门外一阵哄闹。

霎时,一群刑警闯进门。

“哪位是花辞镜?”领头的刑警率先开口。

花辞镜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上前一步,客气回应道:“您好,我就是花辞镜,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旧邑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刑侦一队刘国强。”刘国强边说边出示警官证,“现因你涉嫌一起水塘杀人案,我们将依法带你回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请你配合!”

花辞镜愕然,但又很快接受。林知许都能发现的线索,刑侦队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花辞镜并不害怕,反倒过于平静,眼底更是掀不起丁点波澜。他又没犯罪,怕什么?

但转念一想,花辞镜还是决定留好后路,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垂眸一瞬,又抬眼望向林知许,轻言:“我答应你,但愿别让我失望。”

话落,几名刑警上前,带走了花辞镜。

半小时后,旧邑市公安局——

审讯室只有十余平米,内部的空气沉得人喘不过气。四壁都是水泥墙,颜色刷到发灰,连一丝缝隙都无。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惨白的悬臂灯,光线精准钉在金属审讯椅、花辞镜的身上。扶手上的锁扣泛着银光,过于冰冷。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红色指示灯如眼睛般,无死角紧盯着椅子上的花辞镜。桌上录音笔绿灯闪烁,笔尖在笔录纸上不断划过,沙沙作响,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认识吴皓吗?”刘国强死死盯着花辞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不认识。”花辞镜摇头,“但听说过。”

“你与陈梓阳有过冲突?”刘国强冷声询问。

“嗯,有过。”花辞镜回答。

“具体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刘国强又问。

“陈梓阳是富二代,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那天他来回春堂看病,说自己那方面最近不太行,我给他诊脉,告诉他根源在于肾虚,需要戒色。结果他就不干了,非说我是庸医,要砸我的回春堂。”花辞镜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回忆道,“您作为旧邑人,理应知道回春堂是我祖上传承下来的名号,更是我祖父的心血,我只是跟他拌了两句嘴,后来就赶他走了。”

刘国强闻言,却不干了,猛地拍桌而起,怒斥:“拌嘴能拌出人命?拌嘴能拌成碎尸?”

“你当我们刑侦队都是吃干饭的?!”

怒音回荡于审讯室,许久不散。

花辞镜心无波澜,深吸一口气,抬眼盯着刘国强,淡道:“警察办案,总得以证据讲话吧。”

“没有证据我们会抓捕你吗?”刘国强声音更高了些,连桌上的录音笔都为之撼动。而后,他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高举在花辞镜面前。

花辞镜抬眸,透明证物袋里装有几只银针,针尾缠有数圈淡绿蚕丝。他一眼认出,那是回春堂特制的针具。

“回春堂特有的针具,你不会认不出来吧?”刘国强眼神冰冷刺骨,叫人毛骨悚然。

花辞镜轻叹:“那请问警官,这针具上有我的指纹吗?”

“回春堂的针具确实特殊,但问题来了,如果我是杀人凶手,这般别具一格的针具,我会使用吗?难道我会傻到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嘴上不停:“回春堂的针具都有上报记录,并且,针尾有编号,所有针具的用处,您随便一查都能查到。最后,您不如拆开手里针具的蚕丝线,瞧瞧上面到底有没有编号。”

闻言,刘国强没再说话,攥着证物袋,转身推门而出。

花辞镜内心清楚,刘国强是查询编号去了。

果不其然,仅仅数分钟,刘国强便又折返而归。手中证物袋里的针具俨然都没了蚕丝线,而针尾上,并无编号。

花辞镜见状,心下了然。看来这凶手,作案手法也不太行。竟然妄想以伪造回春堂针具,往他身上泼脏水。只可惜,这凶手从未想过,这针具都是有编号且要上报的。

愚蠢至极。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寻到凶手才是。

一来自证清白,二来以防凶手再次作案。

“你可以走了。”刘国强从口袋中取出一份释放证明,递给花辞镜,“感谢配合!如若有新的线索,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刑侦队。”

银色锁扣乍开,花辞镜起身,揉揉发酸的手腕,顺势接过那份释放证明,淡道:“会的。”

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审讯室。

才出公安局大门,花辞镜远远瞧见一个人。

少年立于绿荫下,和风拂过发梢,侧颜清俊,正脸更是夺目。花辞镜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是林知许。

林知许见花辞镜出来,弯唇轻笑:“花辞镜,我思来想去,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