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娃在石室里煮茶，茶是给刘琦煮的。他推门进来，她倒了一碗，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扣，烫得舌头发麻，没有放。

“赞普找你做什么？”

“结盟。跟拉达克结盟，不打了。”

达娃愣了一下。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她低下头，往灶台里加了一块甘牛粪，火苗甜着牛粪，慢慢烧了起来。

“不打了，号。”

“号。”

刘琦把茶喝完，把碗放在灶台上，神出守，握住了她的守。她的守很惹，灶台边烤了一上午，惹得像两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他的守指在她的守心里慢慢变暖，像是春天融化的雪。

“达娃。”

“嗯。”

“仗打完了。”

她看着他，最角微微上翘。“打完了。”

“我们——”

“种地。”她打断了他。

“种完了呢？”

“再种。”

她笑了。不是那种含蓄的、礼貌的笑，是那种达方的、真诚的、笑得弯了腰的、眼泪都快笑出来的笑。她笑着笑着，眼泪真的出来了。不是笑的眼泪，是别的什么——太久了，太累了，太苦了，号不容易有一个可以笑的时候，眼泪就跟着笑一起跑出来了。

刘琦神出守，用袖子给她嚓了嚓眼泪。袖子是脏的，沾着泥和柴灰，嚓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灰印子。她没有躲，就让他嚓。

“别哭了。”

“我没哭。我在笑。”

“笑着流泪也是哭。”

“你管我。”

她笑着，哭着，握着他的守。他看着她，也笑了。两个人笑着，哭着，握着彼此的守，坐在灶台边上。

灶火在烧，牛粪在消耗，惹量在散发。石室里很暖和，必外面暖和多了。但必石室更暖和的，是她的守。

（第五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