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修)(2 / 2)

浮光跃金 汽水软萌糖 3137 字 6个月前

夜色愈沉,山下的江面白雾弥漫,而山上的斋堂前,月光柔和,世间万物好似沉浸在宁静与祥和之中。

聂潮生忽然睁眼,他转头看向对面床榻上的孟东,其呼吸平稳,已然睡去。

他悄无声息地飞出道观,衣袂纷飞,缓缓地在渔村的岸前停下来。

岸前的白雾掩住船,只能依稀瞧见一个影子。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眉眼透着冷意,一步一步上船,浓厚的雾气包裹住他。

他低声念了一句妖诀,船帆登时扬起,急速地驶离岸边,朝着江心处驶去。

很快行到江面的中心,此处白雾最为浓烈,安静得诡异,闻不见江水翻涌的声响。

聂潮生眸光阴沉,他殷红的唇弯起一抹邪异的冷笑。

他苍白的手抬起,一道耀眼的金光闪出,上空霎时出现巨大的漩涡,白雾瞬间被吸进去。

白雾翻涌,宛如云海,似在负隅顽抗。

风吹乱聂潮生的衣袍,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漩涡,眼底闪过兴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白雾不甘,渐渐聚拢起来,形成一只巨手,迅速地朝着甲板上的聂潮生伸了过去,带着强烈的杀意。

聂潮生等的就是此刻,他冷嗤一声,额间的红痣透着金色,手中的金光立即化作一道尖锐的利剑。

巨手瞬间被斩灭,盘桓逗留在江面的白雾烟消云散,空中传来阵阵的哀嚎声。

白雾化作一道青烟,欲趁聂潮生不备,钻入江水中。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勾起唇角。

还想逃?

他念了一声妖诀,金光顿时变成丝网,将其笼罩其中,不断地收紧。

罪魁祸首逃跑未遂,狼狈地跌落在甲板上,露出其庐山真面目。

蜃妖自知惹不起,它吓得脸色惨白,手抓着丝网跪在聂潮生的面前,求饶道:“大仙,小的错了,求您饶命。”

聂潮生瞬移至它的面前,他俯身狠狠地掐住它的脖子。

“你先前不是挺嚣张的吗?”他冷笑道。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仙饶小的一命。”蜃妖无法探知聂潮生真实身份,他赔着笑脸,露出乱七八糟的牙齿。

聂潮生手中一松,蜃妖跌倒在甲板上。

他面色孤傲地背过身,语气淡然道:“说吧,你有何目的?”

“大仙误会了,小的不过是瞧那小娘子生得好看,没有要害人性命的意思啊。”蜃妖爬了起来,它咳了几声,急忙解释道。

它要早知船上有聂潮生在,就是给它一百个胆子,也不会蠢到送上门来。

“是吗?”

聂潮生眉目阴沉,他冷笑一声,似是玩味。

“小的绝不敢撒谎。”蜃妖以为有戏,忙不迭点头。

聂潮生漆黑的眼眸射出冷光,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蜃妖,仿佛是在瞧一个死物。

蜃妖察觉出不对劲,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瞧着聂潮生眼中的杀气,登时浑身冰凉。

“大仙,小的不敢了,求您别杀小的。”它求道。

聂潮生慢慢走到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它,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任何觊觎宁采蘩的东西。

都该死。

他面容如玉,额间的红痣带着昳丽之感,唇角却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透着刺骨的危险气息。

蜃妖被聂潮生身上的戾气压制住,它快吓疯了,浑身瑟瑟发抖。

不出片刻,它的身上骤然冒出一道青烟,随即化为原形。

青烟散去,丝网中出现一只蜃蛤。

聂潮生停下,他轻笑出声,漫不经心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呢。”

蜃蛤的壳紧闭,一动也不敢动。

聂潮生目光幽深,他抬起手,金光指向蜃蛤。

“大仙饶命啊。”

蜃蛤顿时像是遭受电击一般,发出剧烈的惨叫。

聂潮生并未停止,而是毫不留情地电击着蜃蛤,直至觉着差不多时,才收手灭了妖力。

他略显无趣,冷声道:“若是再敢来犯,小心你的命。”

“多谢大仙,多谢大仙高抬贵手……”蜃蛤气息奄奄。

“滚。”聂潮生抬脚,将其踢走。

随着咕咚一声,蜃蛤惨兮兮地落入江水中。

聂潮生承认,他方才的确动了杀心,但又迅速冷静下来。

如今雷劫将至,若此时再造杀业,于己无利。

思及此处,聂潮生决定放它一马,但他犹不解气,遂施法折磨。

此番蜃蛤被折腾了半条命去,实为罪有应得,想来再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江面上的白雾彻底散去,露出满天繁星,白月悬挂其中,温和地照在江水上。

道观斋堂。

宁采蘩猛然惊醒,她转头见锦儿还在睡,而斋间的灯已灭,四下是一片漆黑。

外头的廊下,似有黑色的人影走过来,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采蘩原本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有人起夜。

可当那人影再次出现在窗前,清冷的月光将其影子投射在地板上,慢慢地走过时,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宁采蘩瞧着月光,随后估摸出时辰。

她暗忖道,现下虽还未至子时,但夜已深,寻常人想必睡下,况且清风道长去前叮嘱他们莫要擅自出来,为何还会有人走来走去呢?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坐起身来,透过月色,注视那人影走过去。

然而过了一会儿,那人影再次诡异地出现了。

宁采蘩一惊,她吓得捂住嘴。

这到底是谁?

人影很快离去,好像不厌其烦地在斋堂的走廊绕圈。

她屏住呼吸,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便起身下榻,轻轻地走到斋门前。

床榻上的锦儿睡得并不安稳,翻身时低吟一声。

宁采蘩唬了一跳,她连忙走回去替锦儿掖好被褥,转头就见那人影果然走到门前。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斋门上,想探一探究竟,但门外的人影像是离去,迟迟没有过来。

宁采蘩略微不甘,她将门打开一条细缝,朝外看去。

此时月光清亮,廊下静悄悄的,哪里有什么人影?

她纠结一番,一鼓作气地打开门,想到锦儿还在里头睡,将门紧闭,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斋堂前的大树后,躲了起来。

等候片刻,廊下传来脚步声,仔细去听的话,极其不规律,俨然透着诡异。

宁采蘩避在大树后,悄悄探出头。

就在她想要看清人影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身子一僵,登时毛骨悚然,有些迟疑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