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修)(2 / 2)

浮光跃金 汽水软萌糖 2446 字 6个月前

“奴婢不说了。”锦儿立即捂嘴。

宁采蘩精神不济,她倚靠在榻上,伸手揉了揉额头,吩咐道:“我想歇息一会儿,你先出去。”

“是。”锦儿拿起外衫披在宁采蘩身上。

她疑心宁采蘩为何忽然变得嗜睡起来,但转念思及此次出门先是遭遇船夫刺杀,再到船夫离奇死亡,又逢牢狱之灾,当真是祸不单行,宁采蘩怕是受惊不小。

如今唯愿此行能平安到达应天府。

锦儿起身离去,将门带上,船舱内安静下来。

宁采蘩眉眼带着倦意,她阖上双目,打算眯一会儿。

就在她的意识变轻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发生何事了?

她睁开双眼,起身打开门。

锦儿和聂潮生正站在门口,像是起了争执。

二人闻见开门声,顿时转过头朝宁采蘩望了过来,只能停止争执。

“小姐。”聂潮生看着宁采蘩,他局促不安起来,小声道。

锦儿收起嚣张的气焰,她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连忙走到宁采蘩的身边,眼神凶狠地瞪着聂潮生。

宁采蘩打量着二人,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漠然地问:“你们方才在吵什么?”

“小姐,他刚才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干什么。”锦儿急忙告状。

“奴没有。”聂潮生脸色一白,仓皇解释。

宁采蘩抿唇不言,她目光直直地看着聂潮生。

聂潮生身体微微颤抖着,咬唇道:“小姐,奴没有想打搅你休息,只是怕你醒来身边没有人伺候,遂特地在门口等候,不想锦儿姑娘却误会了。”

“浑说。”锦儿瞪着聂潮生,没好气道,“你故意抖什么,你分明是没安好……”

“好了!”

宁采蘩没有耐心瞧二人争辩,她冷声打断。

锦儿悻悻闭嘴,聂潮生惶惶不安地低下头去。

宁采蘩懒得去探究,她更愿意选择相信锦儿,目光淡淡地瞥了聂潮生一眼,冷声说:“我身边有锦儿伺候,你去帮孟东即可。”

聂潮生脸白如纸,他的眼中蓄满泪水,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强颜欢笑道:“是,奴明白了。”

锦儿闻言一喜,她幸灾乐祸地看着聂潮生。

宁采蘩见聂潮生慌乱垂头,睫毛轻颤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掉落。

“你……”她脸色微变。

聂潮生不敢抬头,他只是留着泪,嗓音低哑道:“小姐,奴先下去了。”

宁采蘩有些无措,暗道她方才话说重了?

“你等等。”她忙道。

她心中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聂潮生顿住,他杵在原地,小声抽泣道:“小姐有何吩咐?”

“算了。”宁采蘩面有愧色,轻声吩咐,“你随我进来。”

“小姐,你……”锦儿登时傻眼。

“你暂且不要进来,我有话同他讲。”宁采蘩吩咐锦儿,目光扫向聂潮生,“来,你进来。”

“是。”聂潮生低声道。

锦儿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刚刚不是叫聂潮生走的吗,怎地现下他掉了几滴泪又叫他进去了?

她实在没想到宁采蘩竟然吃矫揉造作这一套,要是聂潮生明白过来,按照他一副小妖精的做派,岂不是要趁机拿捏?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此类情况发生,看来她往后得警觉,多加防备聂潮生了。

聂潮生跟在宁采蘩的身后,他修长的手扶住门,腿踏进船舱时,似有所感地回头看向锦儿,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锦儿毫不意外地捕捉到,她双目瞪大,气得话都说不拢。

门重新关上,徒留锦儿一人站在外头。

“好啊,聂潮生,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心思单纯之人。”锦儿拳头攥紧,忿忿不平道,“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船舱内。

宁采蘩带着聂潮生进来,她先命他在桌前坐下。

“小姐,奴还是站着吧。”聂潮生摇头,他目光朝下,咬唇道。

宁采蘩叹了一声,她按住聂潮生的肩膀,让他乖乖坐下。

聂潮生坐下后,他惴惴不安地瞥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像是有些畏惧。

“你哭什么?”宁采蘩问。

“奴,奴没有。”聂潮生双眼泛红,声若蚊蝇道。

“我都瞧见了,是不是我话说重了?”宁采蘩眉头紧锁,叹道,“要是如此,你也别放在心上,可好?”

“奴岂敢。”聂潮生急忙抬头,解释道,“是奴自己的问题,不怪小姐。”

“是我叫你离开,你才哭的吗?”宁采蘩试探道,“还是因为锦儿?”

聂潮生摇头,他神色有些委屈,挤出一丝笑道,“小姐,是奴自己忍不住才哭的,还请你饶过奴。”

“哭什么,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宁采蘩松了一口气。

聂潮生面色惨淡,他眼睫轻垂,嗫嚅道:“奴卑贱之躯,小姐能收留已经万分感激,又如何再能让你烦心?”

宁采蘩面色严肃道:“你不用害怕,我并非是蛮不讲理之人,往后有事也别藏在心里。”

聂潮生怔怔地看着宁采蘩,他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宁采蘩见状露出笑容,她发觉他满脸泪痕,做小伏低的样子,想必从前在燕府时被人欺负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