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修)(2 / 2)

浮光跃金 汽水软萌糖 2411 字 6个月前

“终于走了。”锦儿嘀咕道,“小姐,他们方才搁那一站,奴婢都不敢讲话呢。”

宁采蘩这些年一心读书,从不曾在人情世故上心,今日拜访燕府,她当真是疲累。

“好在燕伯父不曾叫我住在燕府,许是他也看出我不自在吧。”宁采蘩扯起唇角。

锦儿倒了一杯热茶,她递给宁采蘩,目光看向外头的细雨,叹道:“也不知这梅雨要下多久啊?”

“我也不知晓。”宁采蘩饮了一口茶水,她面色稍霁道。

锦儿走到门口,她打量着前方的庭院,笑道:“小姐,奴婢瞧着这院子真好,清新雅致。”

“是还不错。”宁采蘩道。

宁家和燕家多年未有往来,却不想燕员外如此客气,还特地腾出别院让她住。

“不过还是比不过家中。”她抽回目光。

“小姐想家了?”锦儿回头。

“也不是。”宁采蘩蹙眉,她思忖道,“我心中有疑,爹为何要我将玉璧送到燕家?”

宁员外此番命她拜访燕家,难道当真只是为了叙旧?

燕员外瞧见玉璧后,他的神色却变得微妙起来。

思及此处,她的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锦儿怔了怔,她走上前来。

“锦儿,方才在燕府时,燕伯母同我闲聊,突然问起我的生辰八字。”宁采蘩眼神带着疑惑,轻声道,“这太奇怪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好在燕伯母没再细问。”

“小姐……”锦儿欲言又止。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之事,灵玄真人临去前的叮嘱,瞬间明白宁员外的用意。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锦儿装傻,挠挠头道,“说不准是燕夫人好奇呢。”

宁采蘩白了锦儿一眼,她想起孟东,向锦儿询问。

“小姐,孟东去马厩了。”锦儿答道。

宁采蘩心中惦记船夫逃脱一事,吩咐道:“你过会去找他,叫他闲暇时去官府打听打听。”

“是。”锦儿点头。

宁采蘩起身,她步履盈盈地走到池塘前,倚在栏杆前,欣赏着池中的莲花。

雨渐渐止住,天色依旧是阴沉,远处青山烟云缭绕,铅云低垂,想必晚间还会有雨。

这雨怕是还要落一月有余,如今只能暂且在此处住下。

她暗道。

宁采蘩在清风苑住下,不过她不敢忘却学业,整日坐在房中温书。

一连过去数日,都是如此,期间孟东从官府带来消息,告知捕快在渡口展开搜寻,不过人尚未寻见。

锦儿手持团扇,她不由得怀念起过去贪玩的宁采蘩来,笑道:“小姐,你太过勤快了些。”

话音刚落,她顿时一惊,暗道自己在想什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勤快没什么不好。”宁采蘩搁笔,她目光看向锦儿,笑道,“若是整日懒怠,那才叫人忧心。”

“是是是,你言之有理。”锦儿出言附和,她看着桌案上的宣纸,赞叹道,“小姐,你的字是越来越好了。”

“是吗?”宁采蘩低头。

“奴婢岂敢诓你。”锦儿笑道。

宁采蘩心情好上几分,她转头看向窗外,发觉雨不知何时停歇,此时正是傍晚时分,竟出了日光。

锦儿笑道:“小姐,奴婢叫人准备晚膳。”

宁采蘩颔首,锦儿不再打搅她,走了出去。

用完晚膳,天色渐暗。

一轮明月悬挂在夜空,隐约间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宁采蘩坐在灯下看书,她眼睫低垂,时不时地翻着书页。

月明高洁,清光似水,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卧房中,留下斑驳的树影。

烛光微晃,照在书页上。

锦儿走进卧房,低声提醒宁采蘩早睡。

宁采蘩见锦儿困倦,轻声道:“我还不困,你累了,就早些去歇息,这边不需要你伺候。”

“是。”锦儿叮嘱道,“奴婢明白,小姐你困了,便去歇息。”

“好。”宁采蘩笑道。

锦儿走出卧房,她将房门轻轻带上,卧房瞬间陷入安静中。

夜色愈沉,原本平静的池塘传来细微的动静,锦鲤跃出池面,在月光下溅出水花,落在莲叶上。

宁采蘩涌出一股困意,她眼中泛着泪,放下手中的书。

她估摸着时辰,走到床榻前,准备吹灯歇息。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低吟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怪异。

宁采蘩顿住,她神色疑惑地站在床榻前,屏息仔细去听。

什么声音?

她眉头轻拧,一时分辨不出。

那低吟声似是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庭院前。

宁采蘩走到窗前,她小心翼翼地将窗开出一条细缝,朝外窥去。

外头夜深人静,一派幽然,皎洁的月光犹如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世间万物。

她在窗前听了一会儿,然而古怪的低吟声突然消失不见。

宁采蘩眉头紧蹙,暗忖怕不是她看书看久了,竟然出现幻觉了?

天色已经不早,是时候该歇息了。

想到这里,宁采蘩悄声阖窗,她褪去外衫,准备上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