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是和赵胜国一起带着赵红军生活在他们自己的小家。
按照周娟的想法,一切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严霜木就应该给红军垫底, 应该奉献自己给赵红军最大的支持。
现在这些全都错了!
“要是我再狠点心,直接掐死她,我的红军也不会在监狱里。”
周娟不能接受现在的局面,严霜木现在的日子竟然过得这么好,凭什么呢?
就和她当年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个女人一样, 和当初的严梅寒一样, 都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只有她过苦日子?
“不过严霜木就是我亲生的,她既然是我生的, 那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她的命都是我给的, 我还不能做她的主了。”
周娟的话一出,公安就忍不住皱眉。
见此,周娟继续说道:“我是她妈, 她就该听我的话,我能让她上学就不错了,还给她介绍对象,这都是亲妈该做的,是我负责任,要是我像那些不负责任的人一样,她早就没命了,还能好好的到现在?”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她扔到路边,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周娟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在她以为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的时候,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
周娟看着三个公安,不管是严霜木,还是严梅寒,都没有出面,也没有过来进行任何指责。
就是她们的这种态度,反而让周娟破防。
“严霜木呢,你让严霜木过来!”
“还有严梅寒那个老不死的,早知道——”
周娟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控制自己没有把话说完。
咬死了自己不知道公安说的那些事情,就是严霜木,她也不承认对方不是自己亲生。
不管公安怎么问,周娟都不合作,她只有冷笑。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谁知道呢。”
“也许是谁看她们不顺眼吧。”
周娟拳头攥紧,指甲深陷手心,但是嘴上佯作轻松,漫不经心地说道:“也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被人家偷走。”
听到她的话,已经知道真相的年轻公安差点坐不住,这人怎么能做完这些丧良心的事,还给人家受害者身上泼污水。
另一边的老公安还是当初去毛巾厂家属楼的那个,对于周娟,他之前接触过,对现在这种局面,也有预料。
他不紧不慢的开始和另外两个公安聊天。
“听说严老板京市的生意做得特别好。”
“那是,不仅生意做的特别好,人家还是大学生,京大的大学生,很了不起。”
“真羡慕啊,我也参加了一次高考,但是什么也没考上。”
“你当谁都有那个本事,第一次就考上最好的学校,还是厉害啊,生意做的也好,严记食品厂的东西都卖到我们这里了。”
“我家孩子特别喜欢吃严记的饼干,其实别说孩子了,我自己也喜欢吃,还有严记的卤味,咱们工作忙,我都是在抽屉里放几包,没时间吃饭的时候就买个饼或者馒头,比冷饭好吃多了。”
老公安开了个头,他本来是想刺激一下周娟,但是说到这里,他自己都馋了。
严记还给他们派出所送了好几大箱严记食品厂的东西,最多的就是各种下饭的酱,就那个辣椒油,老公安特别喜欢吃,有时候中午食堂做的饭没滋没味,一勺辣椒油浇上去,饭菜的味道马上高了一个层次。
“我最喜欢的还是严记的酱,那些什么肉酱、葱油酱、辣椒油之类的,我都喜欢,好吃的很,严老板竟然直接送给咱们,要是出去买可不便宜。”
老公安也不由自主地点头,要不是知道味道好,在外面看到他都不舍得买。
不过严霜木在北城推销的时候,同样先让大家试吃,尝尝味道,把大家胃口吊起来,才开始卖严记食品厂那些东西。
京市是严记大本营,像北城,还有以京市为中心的城市,都是严记向外扩张的第二步。
北城和京市距离远,但是北城严霜木的熟人多,上学那么多年,她也认识不少人,她的同学好友中也有在高考中落榜的,现在工作也不好找,严霜木提前在北城推广严记,也是两相得宜。
老公安把思绪扯回来。
“看来京市真是严老板的福地,在这个地方不仅把生意做起来了,大学也能上了,还找到了亲生父母,据说家里还挺有背景。”
“是啊,真羡慕她,不过也是严老板自己有本事,要不然啊,最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严老板是好人有好报,人聪明又厉害,现在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我觉得严记以后在咱们国家一定数一数二的企业,虽然厉害的人很多,但是厉害成严老板那样的真不多。”
“听说严记食品厂又在扩张。”
坐在审讯桌前的三个公安看出来周娟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开始围绕着严记闲聊。
周娟听到他们的话,表情都不对了。
“要是没有我,严霜木不可能有今天,也不会跟着赵年那个……”
“我才是严霜木的恩人,没有我,她什么也学不到!”
“她最该感谢的就是我,要是我当初——”
周娟发现她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有错漏。
老公安又说出了一个线索。
“当年给你接生的人,我们也找到了。”
“老实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祝嫂子确实被找到了,当年的事情,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不像一个无头苍蝇乱转,真相并不复杂。
虽然周娟做的谨慎,但是再怎么谨慎,周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不能做到让知情人消失。
“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周娟不可置信,要是没有人提起,祝嫂子这个人已经从周娟的记忆里消失了,但是再被提起,周娟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如新,当时分别时,祝嫂子的满脸愁苦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件事情但凡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想要不留下痕迹,除非没有做过,周娟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老公安突然大声说道。
周娟开始坐在椅子上发抖,她的眼神飘忽,嘴巴张张合合。
但是最后仍然没有说出一句话。
“其实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就是你不承认这些事情,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等待你的是法律的判决。”
寥寥几句话,周娟的防线彻底崩溃。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严霜木那个死丫头拥有的这些,都该是红军的。
凭什么?
她也配!
周娟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事赵胜国就不知道吗,我们两个可是睡一张床的夫妻,他肯定也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狠心。”
别人都以为赵胜国是重男轻女,但是周娟心里有数,赵胜国这个人,心里有个账本,整天就在那儿算他吃没吃亏。
严霜木刚跟着严梅寒赵年住的那几年,赵胜国还有几分慈父之心,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从她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
也可能是从严霜木的长相中发现不对,毕竟严霜木没有一点和他们夫妻长的像,再加上周娟的态度,赵胜国对严霜木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才有了后面那些事。
周娟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公安把赵胜国也带出来审问,这样也能给她减轻一点罪责。
可是公安听了她的话,没有任何动作。
周娟不理解,她开始大喊,“你们去找赵胜国啊,你们去找他!他也知道这件事!凭什么只找我!”
就是个死,周娟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个人除了赵胜国,没有第二个人。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就那样自私的享受着生活,受到良心谴责并且感到不安的,只有周娟自己。
没有人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娟也会看着天空忏悔。
“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没办法。”
“我要是没有一个孩子,怎么在赵家立足。”
“你让霜木来见我,除了最开始,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也照顾过她,你们让她过来,她人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
“这些年我也很难过,我心里非常煎熬。”
……
周娟突然开始大声忏悔,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心里的痛苦。
年轻公安愣愣地看着周娟,他没有想到,周娟竟然会开始忏悔,而且看起来非常难过。
老公安看了他一眼,“要分清真正值得同情的人,不要只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这个人都做了什么事情。”
年轻公安突然缓过神,周娟迟来的忏悔有什么用呢?
除了恶心人,没有任何作用,他明白了老公安的意思,要是每一个被抓到的犯人都在真相,水落石出后大声忏悔,那么还要法律干什么?
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时候开始有愧疚感,做出这些违法行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手,就像周娟,这么多年,她有无数机会,无数时间,可以说出真相,但是她从来没有说出口。
她说自己愧疚,但是这种愧疚又是最无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坏事没被彻底发现之前,罪魁祸首是很难承认错误的
大家可以看一下我预收么,这一本结束,休息休息会开的高中食堂经营指南,大家如果感兴趣,麻烦点个收藏,拜托拜托
到时候也是日更,勤奋不咕就是我
第114章
周娟的话都被记录下来, 她也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毛巾厂的人看着周娟被带走,再也没回来,忍不住议论纷纷。
“我看周娟这一年还挺老实的, 难道是装的?”有人消息不灵通,就问起来, 但是被问人连忙摆手。
凑近对方的耳朵, “那可不是, 我听说啊,不是现在的事情, 是二十年前的事。”
“她家大女儿是她偷来的!”
听到这句话, 本来还准备八卦吃瓜的人猛的一个退步,手里的瓜子都拿不住了,“真、真的啊?!”
“那还能有假, 周娟人都被带走了, 人都进监狱了。”
“真是想不到,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那可是一个孩子,对了,我记得她自己当年也生了一个。”
“那个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夜里就去火车站偷孩子去了。”
这时候周娟之前的一个邻居也忍不住,“周娟之前还说, 她一到天冷就不舒服,都是生她家大女儿留下的月子病, 别不是半夜去偷小孩留下的。”
大家一个比一个激动,周娟虽然不是那种恶贯满盈的人贩子,但是也偷了人家的小孩, 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让人家孩子和亲人分离二十年。
都是当父母的,谁也看不得这种事情,只要想一想,要是自己家孩子被人偷走这样对待,心都像刀割一样。
“我看说不准,我记得她生孩子那会儿,好像是过年前,孩子满月就要过年了,她家因为孩子早产,还没办满月。”有人记性好,想起了当年的事。
“没想到周娟竟然是这种人。”
“我和你们说,人家亲生父母条件可好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就这一个孩子,到处找。”
听到这话,本来还在搭话茬的一群人都沉默了,有个平时比较沉默的工人抹抹眼泪,“真是害人!”
周娟虽然没有再出去,但也知道自己完了,她强烈要求再见严霜木一面。
但是根本没人理会她。
就算严霜木在北城也不会再见她。
周娟很会往人心窝子上插刀,还是不见的好。
事情的真相就摆在那里,已经容不得她狡辩。
更何况严霜木根本不在北城。
这次是严霜木做主让所有人都不去北城,这么多年,她可以称得上最了解周娟的人,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再去北城,除了看到已经丧失全部希望的周娟。
听她说一些让人难过的话,只会为此愧疚难过,也不会感到畅快。
还不如不去。
知道北城发生的事情,周、燕两家人也不由得佩服严霜木对周娟的了解,燕鸿楠拿着北城那边送来的记录。
“我们家小霜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认亲之后,严霜木并没有改名,她现在的名字是奶奶取的,她很喜欢。
“小霜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容易。”
严梅寒也看了周娟的心理路程,对周娟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的那些所谓的,赵家人刚开始对她不好,有了孩子才对她好,就是看她能生,能给赵家独门独户的添砖加瓦,让赵家人人丁兴旺,所以才哄着她。
“先不说这个人丁兴旺,她刚和赵胜国结婚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过,我们家不着急生孩子,她可以先把工作做好。”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这么多年,严梅寒以为自己经历很多,结果发现自己见识还是不够。
严梅寒是无法理解周娟的想法,都新社会了,在她和赵胜国结婚之前就给她找好了工作,给她的保障,她觉得是拿捏她,看不起她。
天地良心,“当初是她自己要的工作!”
严梅寒硬着头皮看完记录,人都气得说不出话。
最后只得默默叹一口气。
“还好当初把你带走了。”她看着严霜木说道。
严霜木笑起来,“我有爷爷奶奶保护着,根本不怕这些。”
严霜木没有对这件事投入太多关注,值得她关注的事情太多,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周娟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不过,虽然之前没回去,但是等到过年的时候,严霜木和严梅寒还是回了一趟北城,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严霜木和严梅寒都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赵年说。
但是真到了墓前,两人反倒说不出什么话,踟蹰半天,严霜木和严梅寒按照时间顺序开始说起这不到两年,发生的所有事。
……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好好的,你就放心吧。”严梅寒拿出照片,又在墓前撒下一杯严霜木专门从京市带回来的好酒。
严霜木看着墓碑,嘴上没说话,心里暗暗想着:“爷爷,我会照顾好奶奶,让她过的顺畅舒服。”
“我会给小霜双重的爱护,小霜现在也有了很多家人,你可以放心了。”严梅寒也在心里和赵年说话。
*
麻辣烫的料包在翻过年之后突然火了,其实在学校食堂档口被承包后,麻辣烫料包就多了很多人买。
如果说之前的生意用良好来形容,那现在就是优秀、完美,非常好!
过完年重新回到京市,严霜木本来还有些恍惚,但是回来就要开始处理麻辣烫料包的事情。
她也来不及伤神,事业的忙碌让她顾不得考虑这些纷乱的感情,严霜木很快就做好决定,顺其自然,既然周永安和燕鸿楠也是无辜的,那就顺其自然的培养感情吧。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扩大料包的生产规模,刻不容缓!
严梅寒对严霜木找到亲生父母,心里是满满的高兴,她自己年纪大了,生老病死,谁也说不准。
虽然严梅寒自己找到了亲妹妹,但是相隔多年,严霜木和严自芳家里的小辈都不熟识,也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等她老了,严霜木要怎么办。
在此之前,严梅寒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吐露过这方面的担忧。
所以她也在努力让严霜木和周永安、燕鸿楠培养感情,最关键的是,两人只有严霜木这一个孩子,严霜木丢了后,他们有没有再要其他孩子。
严梅寒的心思严霜木猜出了一些,她之前还真不知道严梅寒想了那么多。
严霜木直接把严梅寒拉去看账本,过年期间的账目她还没有仔细查看,人只要忙起来,就没有心思想七想八。
看到账本,严霜木还发现,在过年之前,麻辣烫料包的销量就已经开始上涨,她心里出现一个惊人的想法:难道大家都把麻辣烫料包当成一种年货了吗?
是的!
如果她去问顾客,那么年前大肆购买料包的人会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麻辣烫料包怎么不算一种年货呢?
过年期间家里剩菜也多,还有吃了一个冬天吃到厌烦的白菜、萝卜和土豆,用麻辣烫的底料一煮,煮好捞出来浇上麻辣烫的料汁,怎么吃都好吃。
还别说,过年的时候吃上这么一顿,真的很舒服。
也有人用这个底料煮锅子,味道也不错,严霜木发现后,就重新改良了底料的配方,可以专门用来煮锅子,可以经过多次熬煮加水,不会吃到一半味道就变得寡淡。
这个底料一出来,食品厂又开始加班加点的工作,厂里员工痛并快乐着,在严记工作就是这样,永远不用担心停工,但是也比其他的工作要累一些,主要是检查严格,不管是个人卫生,还是车间操作,亦或者成品的合格率,都在考核范围内。
但是没有一个员工感到不满!
严记工资高待遇好,而且还有绩效奖金,他们都是第一次听人说,这个奖金每个月都会根据每个人完成的工作量综合计算,最后拿到手的可不少。
现在市场开放,可以买的东西也变多了,京市也有越来越多的新东西,但是东西好,一样样也都需要钱。
没来严记工作之前,挣的都不够花的,但是现在,每个月吃得饱,还能再存下一点钱,家里孩子老人的笑容也变多了,大家都很满足,工作起来也很认真。
严霜木就发现,厂里的出货量又增加了,她专门给食品厂增加了一条新规定,每个人每天加班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并且不能连续加班,一周最多加三次班。
食品厂的工作时间本身就不短,虽然严霜木会给加班费,但是时间长了,总加班也会影响家庭和谐,也会让员工没有自己的生活。
如果总加班,并且加班时间过长,对员工的身体健康也有影响。
“如果真的忙不过来,我们可以招人,人手多了就可以轮班,但是不能消耗员工的健康!”严霜木开会的时候特意和厂里人交待。
“还有就是,加班费一定不能少了大家的,我们厂里的经营状况很不错,少不了每一个人的付出,该给的东西一定要给,还有之前制定的奖励,只要合理合规,符合我们厂里的政策,就要把该给的奖励给出去!”
严霜木之前怕自己一个人不能发现厂里的问题,其他领导也一样,在一个位置坐久了,就会看不到其他地方。
她特意在厂里设置了很多意见簿,还有厂长信箱,厂里员工可以踊跃提出自己的建议,也可以指出厂里出现的问题。
只要最后证明真实有效,就可以按照事情大小的到奖励,厂里还有专门处理这些的工作人员。
严霜木今天过来,和大家说新制定的加班政策是一回事儿,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和大家讨论。
她
先看完最近的账本,才开始开会,现在账面上也有余钱,还不少,下半年没有买什么大件,主要都在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