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哥, 你阴我!”
“老子阴你干什么,我也被套了!”
“不知道是哪位大爷, 咱们有话好商量, 小弟——”
严霜木和叶识贞对视一眼, 根本不管他们两个说什么,直接上手, 速战速决。
砰砰砰, 一阵拳打脚踢,照哥和老鼠药卖家两个人倒是想反抗,但是他们被困在麻袋里, 严霜木和叶识贞武力值都不弱。
尤其是严霜木, 照哥不是没想挣扎,但每一次挣扎都会换来更狠的拳头,他也老实了。
他们两个也想大喊,把过路的人招来,可是谁让他们选的地方太好了, 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经过。
不过严霜木也很注意, 只要照哥和卖老鼠药的人大喊,她和叶识贞手上的拳头也会更用力。
卖老鼠药的男人是老江湖, 平时做的就是这种偷鸡摸狗的生意,人也很识趣。
在第一次大喊出声被打得更厉害之后, 他就老实挨打。
他心里也清楚,这顿打是跑不了了,但也不会危及生命。
按理来说, 照哥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这两年有钱了,再也没受过这种委屈,所以在第一次大喊出声被打之后,他还想大喊。
但这次刚出声,就被卖老鼠药的男人制止了。
“你这个倒霉玩意儿,还喊什么喊,还嫌挨打不够狠吗?!”
“闭嘴!”
卖老鼠药的男人是不想提醒照哥的,但是没办法,照哥声音一大,他身上的力道也会跟着变大。
两人算是彻底贯彻了什么叫做有难同当。
严霜木看着两人彻底老实下来,同时外面也有声音传过来,才给叶识贞一个撤退的眼色。
在准备离开之前,严霜木一低头,就看到从麻袋里掉出来的几张纸。
她下意识手比脑子快,就把那几张纸捡起来塞进口袋里。
随后和叶识贞直接翻过另一道墙,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叶识贞也看到严霜木的动作,走到另外一条街,才好奇问道:“那几张纸上面写的是什么?”
严霜木看完之后面色大变。
严霜木把纸递给他,让他自己看,叶识贞看了之后脸色也非常不好。
这几张纸竟然是一个走私清单。
叶识贞按照之前和严霜木的猜想也在调查,但是因为中间有个过年,速度没那么快,他心里有一点猜测,但是真正看到了,也很生气。
因为这个清单不只是从对面往大陆的清单,还有从大陆运往外面的东西。
严霜木一开始也以为这个照哥只是倒卖一些水货,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收老物件儿往外卖!
这件事情的性质都不一样了。
严霜木表情严肃,“这个要交出去,今天就要报给公安。”
叶识贞毫不意外严霜木会说出这种话,他也是这个想法。
看到手里的东西,“咱们现在就去。”
“正好我还有熟人。”严霜木说的时候忍不住捂脸,这在哪里都有熟人是怎么回事儿。
不只是派出所,严霜木在医院也有熟人,得益于她之前在医院摆摊,就是现在,她有时间也会去帮忙。
而且看到顾客喜欢严记的东西,她也很高兴,很有成就感。
叶识贞倒是没想着联系家里,这个走私牵扯太大太多,不如直接交到公安那里,尽快开启调查。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不过他想的多一点,“你认识的那个公安,应该有一定的自主权吧。”
严霜木表情更奇怪了,这要怎么说呢。
这事说来话长,她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想了想,严霜木决定从最开始说起,她用简洁的语言快速说了一遍,“我来京市的时候,在火车上帮了一点小忙,认识了一个乘警。”
叶识贞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他还是点点头。
“这个乘警后来感谢我的时候,和一个公安一起来的,然后就是我开学的时候,录取通知书那事儿。”严霜木现在都不后悔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她和北城那边也有联系,也有关系好的同学,再和李主任的信息相互印证,赵胜国一家现在只有周娟一个人在外面。
毛巾厂也在大刀阔斧和过去切割,只剩一个人的周娟不情不愿把房子让了出来,只有她一个工人,自然不应该分一套房子。
加上赵胜国进去的很不体面,还涉及亲身女儿的录取通知书。
周娟虽然没进去,她所做的一切都没造成实际的伤害,到最后只是拘留批评教育一段时间,就把她放了出来。
毛巾厂虽然不能开除她,但是可以给她调岗,给她调去后勤,可不是清闲坐办公室的岗位,是要打扫很多地方,包括厕所的清洁工。
只剩她一个人,房子又那么紧张,最后她竟然又回去住宿舍了。
这个年,周娟过的也很惨淡,没人愿意搭理她,虽然她被放出来,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呀。
赵胜国和赵红军父子不是好东西进去了,这周娟也不是省油的灯。
此时的周娟还在宿舍咒骂,就是住在宿舍,大部分人因为过年也回家了,宿舍楼里也没几个人,这正好方便周娟肆无忌惮地骂人。
“都不是好东西,大过年的也没人来给我送点东西,一个个眼睛只知道往上看,一点也不知道同情同情别人。”
“哼,这些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别想有什么大出息,不像我家的红军,等他出来以后,肯定能成一个厉害的人。”
“你们这些人,现在看不起我,觉得我们家红军做的事情不对,但是等他出来,有出息了,你们就算求着我,我也不会拉你们一把的!”
周娟端着饭盒,里面是食堂做的难吃菜。
她到时候想去国营饭店买点好菜,但是没赶上,到的时候国营饭店已经没有菜了,等再回来,食堂也没什么好菜了,最后只能这样凑合一顿。
周娟越想越不痛快,以前过年她哪里遭过这种罪,就算赵年严梅寒,连带着严霜木都不给她好脸色,但是她也能混上好饭。
就算平时再看不上她们一家,到过年总得顾及点严霜木的面子。
周娟也很会拿捏赵年和严梅寒这种心理,不让她们一家进门,她就在外面大喊严霜木,每每总能喊开筒子楼的门。
想起以前,周娟的眼神暗了暗,就算那祖孙俩跑了又怎样,可惜啊 ,也不知道严梅寒那老太婆什么时候能知道真相。
“哈哈哈哈。”周娟突然笑起来。
冷静下来之后,她又想起赵红军和她说的话。
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很后悔,不该把事情推到周娟身上。
“妈,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等我好好改造,出去好好努力,好好孝顺你。”赵红军说着还哭了一场。
还狠狠打了自己,赵红军整张脸都被他自己打得肿了起来。
周娟瞬间就心软了。
“真是,大过年的,也不让多探望一次,我的红军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
周娟又开始新一轮的痛骂。
严霜木还在和叶识贞说和梁公安的相识之路,“梁公安本来只是和乘警同志来感谢我,后来也进了调查组,事情结束,她因为干得好,连升两级。”
还没完,按理来说,这和严霜木也没多大关系。
但是!梁公安去的是北城,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连升两级的功绩。
“这之后,秀秀,我之前还和你说过,她现在在我们胡同附近的派出所实习,带她的前辈就是梁公安。”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我觉得自己也算见多识广,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真的是缘分。”叶识贞感慨。
然后笑嘻嘻和严霜木说:“和我们一样,我和你很有缘分~”
还好叶家人看不到叶识贞现在的样子,还有沈洋夷,这人笑得很欠揍啊。
严霜木只觉得好笑,但是她早就习惯这样的叶识贞了。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派出所,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梁公安,严霜木和叶识贞互相看了看,“这是真有缘呀。”
梁公安听到严霜木和叶识贞说的话,也是这种想法,严霜木真是她的福星!
她升职的起因是严霜木,升职的具体功劳,严霜木那个不做人的父亲也出了很大一份力,这现在,她刚坐稳屁股下的职位。
又有了新的功劳。
要知道现在南方严查走私,从去年十月查到了现在,进展虽然有,但非常缓慢。
那帮子来回倒卖东西的人,嗅觉非常灵敏,刚闻到一点不好的味儿就安分下来,再也不露头儿。
这个案子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是全国各地都在自查自己管辖范围有没有东西流出去。
但是进展同样很慢,很多东西都是从老百姓手上低价收走的,当时卖东西的时候也只以为是卖破烂,调查起来很棘手。
但是有了这个清单,就可以撕开一条口子,之后的调查就会容易很多。
想到这里,梁公安又用慈祥的目光看向严霜木,真是个好孩子。
也不知道那爹妈怎么想的,这么出息的孩子不喜欢。
呸!狗屁的重男轻女!
梁公安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线索上面。
她们所也接到了这个案子的通告,只要这个线索是从她手上交过去,不管后续有没有她的参与,这个案子都有她一份功劳。
梁公安还在和严霜木、叶识贞沟通这个证据,“这个是从那个照哥那里拿到的?”
第87章
其实她也知道照哥, 之前就是她找的民房所属辖区的派出所同事,让那边多照顾一下严霜木。
说到这个证据的来源,严霜木想到还在胡同死角的照哥和买老鼠药的男人, 嘿嘿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虽然她和叶识贞把人打了一顿, 还是套麻袋那种, 但是她们下手也很注意, 最严重的也就是点皮外伤。
她可是练过的,怎么打人不伤根本却又让人觉得疼, 感谢赵胜国!
梁公安先是打量了一下严霜木, 确定严霜木没有受伤,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严霜木的身手, 她虽然没有见识过, 但就凭火车上那事儿,也不需要在这方面担心。
“行了,感谢两位的配合,你们是在胡同里看到两个人被套麻袋,想救人, 结果看到这个, 就赶紧来派出所了,感谢你们。”
严霜木和叶识贞送来这么重要的证据, 梁公安也要投桃报李,给小年轻收尾, 人也没什么大事儿,就不要计较了。
而且梁公安想的很好,还可以借着调查情况把照哥和那个他接头的男人控制起来, 也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你们这打的好!”梁公安一时嘴瓢,看到严霜木和叶识贞装作懵懂的表情,不好意思笑了笑:“嗯,我说你们是好样的,社会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好青年。”
梁公安还想说什么,石秀秀回来了,她刚出了个外勤,虽然从小就在这片儿长大,但是石秀秀从来不知道,柳芽胡同这块儿有这么多鸡零狗碎的事情。
石秀秀人已经接近麻木,现在就是让她单独应付郑大妈,她也,她还是不行!
看到严霜木,石秀秀满脸惊喜,她直接来到严霜木这里,“你怎么来这边了,我和你说,郑、呃。”
话说到一半,石秀秀也反应过来,这个场合不对,一二三、四,怎么会有四个人。
诶,和小霜在一起的这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石秀秀努力调动自己的记忆,“啊~”她捂着嘴笑起来。
严霜木没有不好意思,但是被熟人看到和叶识贞在一起,还是有些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梁公安,示意梁公安快行动吧,快让石秀秀出去干活儿。
梁公安看着三个小年轻的互动,也忍不住怀念起自己的青春。
但是在接收到严霜木的目光后,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和石秀秀说:“收拾一下,马上出任务。”
严霜木在走之前想起和叶识贞的事情还没和严梅寒说,悄悄走到石秀秀旁边,“保密啊。”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叶识贞也在旁边。
出了派出所,叶识贞就开始盯着严霜木,那个眼神让人无法忽视,严霜木开始在心里怀疑自己,她不是个负心汉吧。
叶识贞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啦,再等一等,等我们感情再稳定一些,我就和奶奶说,我保证!”严霜木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她和叶识贞在一起还没有多长时间,现在和严梅寒说,还是太早了,而且说了,严梅寒也得询问,还是先这样吧。
叶识贞老实点头,“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可以说我就什么时候说。”
完蛋,严霜木莫名其妙有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但是叶识贞才不是什么老实人。
严霜木赶紧把脑子里产生的想法抛掉。
*
严霜木快要开学了,三个临时工的工作也可以结束了。
赵红芳和王胜利,开学的时间和严霜木一样,卫安还要再早两天。
最后这三个人走的时候,严霜木把工资一口气结清,还依然给了一个小红包。
卫安很不舍,还偷偷和严霜木说:“霜姐,你等着我,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一直工作了。”
听完他的话,严霜木第一时间看了看四周,还好胡大妈不在,要不然还以为是她蛊惑了卫安,个体户的名声可不好,给个体户打工,很多人也看不上。
严霜木也因为本身是大学生,才没被人那么瞧不上。
卫安看到严霜木的动作,倒是冲淡了他的不舍, “霜姐,我家里都知道我的成绩,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做点心的时候很高兴,我喜欢跟着你和希望哥做点心。”
听完卫安的话,严霜木和他说:“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一件好事,但是该学习的时候也不能不学。”
“我知道,你放心吧霜姐,我心里有数。”
卫安拿着红包和工资回家了。
严霜木的担心,确实没有很大必要,因为经过这个寒假,卫安丝毫不觉得累,每天非常有干劲的去民房。
胡大妈和卫大爷已经从最开始的担忧发愁,到现在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简而言之,他们想开了。
等开学,严霜木到了学校,马上就看到严记的编外宣传员刘仙悦在夸严记的酥八件。
“严记的点心礼盒可出名了!”刘仙悦和严霜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很兴奋,脸上的表情很是与有荣焉,她是真的兴奋。
“我家有亲戚在隔壁市,过年的时候来我家,都说起严记的酥八件礼盒。”刘仙悦觉得严霜木特别厉害。
其他同学听到她的话,也走过来。
“还真是,我们家亲戚住在城郊,过年的时候也说起严记的酥八件,真的太好吃了!”
“我们全家出动去排队买的,买回去吃的可快了。”
“每一个口味都非常好吃,还都很好看,根本吃不够。”
“比今年那几家老字号出的好吃多了,我妈还去那边买了一盒,结果里面的点心,都干的掉渣儿,不是酥的掉渣儿,是干的。”
“真不知道那几家店在想什么,感觉像在清仓库,把一直没卖完的点心,直接收拾收拾,装进了盒子里,最后盒子一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不就拿我们顾客去销账嘛。”
“还是我们严记好,新鲜现做,做的还好吃。”
“是啊,不只点心好吃,严记的东西我都喜欢,我们家今年过年待客,还买了好多卤菜,亲戚们都很喜欢。”
“诶,你们都喜欢哪个馅的点心呀?”这句话可不得了,一石惊起千层浪,班里很多人都陷入讨论,并且谁也不服气谁的答案。
“我最喜欢椒盐馅的。”
“我喜欢山楂的。”
“你们都没眼光,青梅的才好吃!”
……
大家讨论最后结束于对不同馅料的喜爱。
严霜木听得很高兴,有这么多人喜欢她的严记。
真好。
“元宵也好吃。”有人说起严记的元宵,顿时引来一群人的赞同。
“元宵好吃!我特别喜欢那个花生馅儿的,咱们小霜真是太厉害了!”
“我们家的元宵,昨天中午就吃完了,晚上只能回味。”
“对了,你们去看灯会了吗?我昨天吃完元宵走过去看灯会消食。”
昨天是元宵节,在后海那边有灯会。
很多人都去看了。
严霜木自然也去了,还收到了一个可以看出来很用心在做,但是碍于技术,略微粗糙的花灯。
以及那个送花灯的人。
严霜木正想着那个送花灯的人,一抬眼就看到了,叶识贞来给严霜木送手套。
这个手套他织了特别久,本来都织好了一只,但是织完另外一只,再看第一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又拆了重来。
昨天晚上一个激动,直接赶工到十二点,彻底给手套收了个尾。
叶识贞看到严霜木,脸一下就变红。
昨天在灯会上的一幕幕,都在他脑海里回溯。
小霜亲他了!
*
三月底,严霜木和严梅寒在一起盘帐,严霜木有点新想法,所以决定盘一下总账。
“目前作坊这边卤菜批发的业务已经做起来了。”严霜木看着最近的账本,这一块儿的利润很快就占了大头。
不看不知道,京市的发展也是真的快。
严霜木身处其中,时不时都怕自己跟不上,实在是过了一个年,大家对于很多东西更包容了。
严梅寒听到严霜木的话,笑了笑:“人和时代怎么比,身处其中,我们就顺应时代的发展,一起前进。”
严霜木听到严梅寒的话,也和严梅寒说她的想法,“奶奶,我手里现在的钱已经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从去宋院长那里拜过年,严霜木就一直在想接下来的路。
她本来想晚一点,但是詹师公说的很有道理,政策在餐饮业是宽松的,目前在紧缩的,都是一些和国营厂争抢生产原料的私人厂,而且南方居多。
京市这边目前还是以鼓励为主。
严梅寒就算刚一开始不知道,以为严霜木会满足于现状,维持目前的状态到毕业分配。
经过严霜木一个暑假的折腾,她心里也有数了。
严霜木的心很大。
“你想接着扩大作坊这边?”严梅寒好奇询问。
严霜木站起身,走到严梅寒身边坐下,“我想开一家饭店。”
“噗——”严梅寒勉强没把嘴里的水喷出去,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从小吃摊、民房作坊一下子到饭店的,“这一步是不是有点大。”她语气中有些犹疑。
第88章
倒不是觉得严霜木不能开饭店, 只是现在开饭店是不是太快了,而且还有很多要准备的东西。
严霜木笑起来,“我不是马上开, 现在钱也不够啊,开饭店需要房子, 我原本还想把民房买下来, 不过现在要先紧着饭店来了。”
“现在虽然不明显, 但是社会从改开之后,变化其实很大。”
严霜木心里也有数, 她和严梅寒说着各种变化。
其实这些变化, 严梅寒自己也能发现,但身处其中发现的总会晚一些,严霜木一点出来, 严梅寒就反应过来, “这两年变化是够大的,你这样一说,是很明显。”
严霜木猛的一点头,“肯定是啊,都不用说别的, 就说我这个生意, 大半年就挣了这么多,现在正是好时候。”
严梅寒现在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她也觉得这样很好,严霜木心里有数, 这就不是什么大事。
“你觉得好就可以去做。”严梅寒很相信严霜木。
严霜木点点头,“一定可以,奶奶你就放心吧。”
她和严梅寒说起自己的规划, “我是这样打算的,这学期先完善,等学期结束,我也有时间了,正好可以把饭店开起来。”
“到时候还可以把点心和卤味都放在饭店卖,单独隔出来一个地方卖点心,卤味也是,这样也方便。”
……
严霜木思路很清晰,严梅寒就更放心了,只要严霜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很多经验,那不管最后结果是怎么样,都是一段很难得的经历。
只要严霜木不是脑袋一热的突发奇想,冲动做事,像现在这样很有条理,严梅寒就很支持。
严梅寒想了一下,她和严霜木现在也不用操心生计,“你现在做的就是你想做的事情,这就比什么都好。”
有了严梅寒的支持,严霜木更自信了。
虽然对事业有了更多的打算,但是严霜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卤菜批发。
要说照哥为什么还不死心,都进去了一圈,出来还想着严记,自然是因为严记的生意好,每天客似云来。
年后,严霜木就把重心放在卤菜批发上,最近刚刚走上正轨。
卤菜的生意看起来没有其它几个声势浩大,但是却是最平稳的,无论夏秋冬春,生意都不错,还是耗费精力最小的那个。
也是在经过照哥的事情,严霜木忽然意识到,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其实有很多人盯着她,她现在的生意也是京市独一份。
不是东**一份,是味道。
味道实在太好了!
麻辣烫出来后,也有很多摊贩模仿,但是不仅严霜木不在意,严记的员工紧张了两天之后,也恢复平静。
实在是模式可以模仿,但是味道很难模仿。
从底汤到料汁,每一个都模仿不了,那些人做的麻辣烫,只能唬一唬没吃过的人。
只要吃过一个严记,就会知道,那些麻辣烫就是水煮菜拌麻酱,高级一些的,是麻辣水煮菜,汤里还带点肉味,但是味道那叫一个奇怪。
就是胡大妈和余大妈,还有马安兰三个人,说起这件事,都带着一股白担心的劲儿。
“早知道我就不瞎操心了,还花了一块一毛三分钱,最后味道就那个样子。”胡大妈说起这事还狂拍大腿,满脸心疼。
她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
监急,严霜木没有怎么当回事儿,她着急,就趁着休息时间,去一家新摆摊卖麻辣烫的地方吃了一顿。
结果,“那个味道,不提也罢。”
“总之是比不过我们!”胡大妈说的斩钉截铁。
严霜木不知道后面还发生过这种事,她不在意的原因,是因为对自己手艺的自信。
不过她也偷偷去了几个卖麻辣烫和卤菜的地方,她没有吃,只闻了闻味道,就放心了。
这个事情严霜木没有和任何人说,但是叶识贞知道。
但是这不是她重色轻友,单纯是因为那个时间,叶识贞正好来找她。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吧。
两人怕被别人发现,主要是严霜木怕被人发现,还做了一些伪装。
专门戴了条大围巾——叶识贞织的!
牢牢裹住脸。
说起这个大围巾,严霜木的评价是——
心意难得。
一看就是新手做的,这条围巾充分说明了什么是个性,上下左右松紧不一,大小镂空很有艺术,但是整体又很和谐。
充分说明了什么叫作负负得正。
不过只要不是刮大风,严霜木围这条围巾的频率很高。
还是那句话,心意难得,而且要鼓励叶识贞的行为,他再做的手套就好看合适很多。
看完那些摊子,严霜木心里确实放心很多,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目前最有潜力的卤菜上。
小批量和大规模的卤菜,需要用到的卤料包是不一样的,严霜木研究试验了好几次,终于配出了适合大量生产的卤料包。
还有卤水花生和卤水黄豆的卤料包。
这两个虽然不起眼,但是比卤菜还稳定,并且更轻松,还比卤菜好处理。
严霜木觉得这些还是很有市场的。
只是由于卤菜和卤水花生、黄豆等,都不能放太长时间,也不值当天天跑远路来买。
毕竟这个东西不像点心,辛苦跑一次,可以吃好几天,而且为了点心,也值得,但是为了卤菜这些,感觉就不是很值了。
严霜木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旁边是刚做完的课后作业。
叶识贞坐在她旁边,一偏头,就看到严霜木认真的侧脸。
有几根碎发在她脸旁散落,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叶识贞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微微靠近严霜木,侧过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
尽管附近的人都在低头学习。
严霜木不知道叶识贞的心思,她把卤菜的经营计划写好,一抬头,正对上叶识贞的视线。
“你饿啦?”她轻声问道,怕影响别人的学习,严霜木还靠近叶识贞,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脖颈,叶识贞的脸和脖子,“唰”一下全红了。
严霜木也反应过来,她们靠的太近了。
但是叶识贞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上次去看的花灯也是,严霜木这样想着。
图书馆外面的路上,出现了两个顶着大红脸的人。
冷风吹了一会儿,严霜木觉得脸上的温度褪下去了,刚想和叶识贞说话,就看到梁公安从远处过来。
照哥判刑了,梁公安专门来学校和严霜木、叶识贞说这些事。
她来的时候满脸恍惚,深觉严霜木旺她。
“不过——今天晚上风很大吗?”梁公安感受了一下晚上的微风,不大不凉,吹在身上刚刚好。
严霜木抬头:“啊?有点吧。”
“我觉得还好,你们小年轻的皮肤就是太嫩了。”梁公安没有多说。
严霜木很庆幸梁公安没有再多说这个脸红的事情,她的余光已经看到叶识贞的脸似乎又要卷土重来了。
明天也没做什么事情,怎么他这么害羞。
严霜木想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反应,也忽略了梁公安话语中的你们。
她赶紧岔开话题,再接着说这个,叶识贞头顶要冒烟了。
“梁公安,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严霜木问道,她也有一点好奇,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梁公安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学校发生什么事儿了。
说到这个梁公安就笑起来,“照哥做的事情被查出来了,判了死缓。”
叶识贞也不害羞了,严霜木眼睛也睁大了。
死缓?!
这家伙做了什么大事儿!
据严霜木所知,北城那么大的事,被判死刑的也没几个,虽然说死刑和死缓不一样,但都很严重。
严霜木拉着梁公安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叶识贞在后面老实跟着,他现在也不害羞了。
那个照哥到底做了什么,能被判得这么严重!
当时他和严霜木把清单交给梁公安,回到家里,也没有多提过这事儿。
这件事情也落不到他们家头上,他也没必要横生枝节。
所以叶爷爷和杨奶奶知道了照哥的事情,也没和叶识贞提过。
也不是完全没有提,最近叶爷爷和杨奶奶总会找时间,和叶识贞说一些奇怪话语。
“咱们家的钱够花,不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咱们老祖宗东西都是咱们自己的,自己人打成狗脑子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违背国家利益。”
叶识贞之前还觉得爷爷奶奶是受什么刺激了,这时候联系一下照哥的事情,他就明白过来了。
梁公安也开始和她们说照哥犯的事,太详细的不能说,但是大概情况可以和她们这种提供线索的人说一下。
“我们当时拿到清单,就开始调查照哥,从他身上剥丝抽茧,一点一点,就和之前的古物消失案对上了。”
“当时也多亏了你们。”说这句话的时候。,梁公安脸上满满都是感激。
她再次觉得严霜木运气好,不对,是严霜木这个人好。
“就是因为你们打了他们两个一顿。”
第89章
梁公安慢慢说着, “我们借着这个理由把他们扣下调查,一点也没有打草惊蛇,照哥那条线上所有人都没跑掉。”
要知道, 他们有的人就在边境线上,有的直接在南方海边, 只要发现任何不对就会跑掉, 但这次阴差阳错, 大家都没当回事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公安系统的人已经安排抓捕了。
当然, 这些事情梁公安是不会和严霜木她俩说的。
她接着说起这次行动的收获,“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运出去就被我们查到了。”
……
说完这次事情,梁公安又正式和严霜木、叶识贞道谢。
并且说:“这次你们的功劳也不能公布, 但我们内部文件上肯定会有你们的名字, 对你们以后也有帮助。”
她说的时候看向严霜木,有过一次经历的严霜木非常熟练。
“我们知道啦,不公布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而且只是不对外公布,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也会对她们有一定的照顾。
严霜木也知道自己的作坊和摊子有人暗中照拂, 要不然她也不能平稳开这么长时间, 而且只遇到照哥一个有想法的人。
叶识贞也点头,他也明白, 虽然照哥这条线上的人被抓到了,但是肯定还有其他的线。
更不用提, 还有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再说了,我们当时会发现这件事,也是因为他打我作坊和小吃摊的
主意。”
“都是碰巧。” 严霜木笑得格外纯良。
梁公安不得不佩服严霜木的这种好运气, “也算发现的早,这个照哥还想找人收拾你呢。”
接着梁公安就想起严霜木的武力值,“不过这个就说不好是他的运气好,还是你的运气好了。”
武力值差距过大,只要照哥不耍什么阴谋诡计,肯定对付不了严霜木。
想到这里,她也叮嘱严霜木,“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些,你的身手好,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还有的人手里有真家伙。”
她也干了十几年公安,前面那些年,各种各样的事看到的多了去了。
看到严霜木郑重点头,看起来记在心里去了,她又接着说:“还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两年也不安生,出门在外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梁公安。”严霜木答应得很痛快,她也确实记住了这些,要不是梁公安人好,她们也有些交情,一般人人家也不提醒你。
叶识贞回到家,已经知道叶识贞在这起案子中的贡献,叶爷爷和杨奶奶都很骄傲。
虽然最开始不是奔着这个事情去的,但你就说有没有贡献吧。
不过想到档案上另一个人的名字,叶爷爷和杨奶奶默契的不和叶识贞说,她们看到档案了。
只是,“小贞的身手绝对没有那个小姑娘厉害。”杨奶奶说的时候,还有一种莫名的骄傲。
女孩子身手这么厉害,很难得,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不过杨奶奶想想之前见过的严老板,只看外表,真看不出来她身手这么好。
叶识贞回到家,本来想看看爷爷奶奶还能怎么拐弯抹角提醒他,但是叶爷爷看到他回家,第一句话是,“你最近该锻炼了。”
叶识贞:他最近每天早上都会起来锻炼!
*
“最近饭店看的怎么样?”难得休息日,在院子里看到严霜木,陶玉珠走过去坐到严霜木旁边。
严霜木摇摇头,“都不太行,我还是想找位置好一点地方,那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就算开了饭店去的人也多不了哪儿去。”
“是这样,我还找我姥帮忙打听了,但是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要不然就出价很高。”陶玉珠自己也问过同学朋友。
但是她们这种年轻人,在打听房子的事情上还不如她姥,“我姥姥还知道几个房子,并且能说出个一二三,我们自己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陶玉珠趴在桌子上,和严霜木一起晒太阳。
还别说,三月底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也忍不住感慨一句春天来了。
陶玉珠也是忙里偷闲,她学习任务也很重,在学校很得老师的看重,今天也是稍微偷个懒。
严霜木和陶玉珠都坐在东厢房门口,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
两人也不看书,就慢慢聊天。
也不聊什么具体的事情,就天南海北,书里和身边,想到哪里聊哪里。
严霜木和陶玉珠难得这样闲下来,陶玉珠靠在门边,伸了个懒腰,“好久没这么惬意轻松了。”
“真是,我这段时间可忙了,人都快变成陀螺,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严霜木也懒懒靠在门上。
好不容易卤菜批发的事情走上正轨,她终于能喘口气。
陶玉珠一语点破严霜木的本质,“要是不让你忙,你可能还会不习惯。”
这次卤菜批发的事情,陶玉珠心里也有数,要不是她爸妈都有工作,肯定也会去批发。
无他,严记的卤菜实在是挣钱,大家都长眼睛,卤菜看着没有另外几个产品受欢迎,但是仔细看看就知道,利润绝对不小。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严霜木提出多严格的要求,都会有人遵守。
何况只是划定区域、统一零售价这些。
其中最难遵守的就是卫生安全,但是严记会随时找人检查,如果做不好,就会取消批发资格。
这些都写在了协议上。
“你说你脑子是怎么长的?”想到这些要求,陶玉珠就很佩服严霜木。
严霜木淡然一笑,陶玉珠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认识这么长时间,她也知道一些严霜木某些时候的本质。
“不要太崇拜我,这是天生的没办法。”
陶玉珠:……
聪明是真的,有时候很欠打也是真的。
陶玉珠有时候都在怀疑,严霜木勤学苦练,一身好身手,是不是因为有时候说话太欠揍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保护好自己。
严霜木不知道陶玉珠的想法,但是只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东西。
两人说话的时候,石秀秀出来了,说来也和严霜木有关系,派出所现在很忙,那个照哥虽然被抓捕落网,但是还牵扯了很多人和事。
作为最先找到突破口的梁公安忙得脚不沾地,石秀秀作为她带的实习公安,自然也跟着忙。
忙也有忙的好,忙了这么一遭,上面觉得石秀秀很能干,也很机敏,直接就和学校那边打申请,石秀秀以后的工作单位就定下来了,就在柳芽胡同附近的那个派出所。
离家非常近。
石秀秀一家都很高兴。
为此还一家人一起去吃了一顿涮羊肉。
整体吃的比较满足,就是黄大爷和石大妈觉得没有去年冬天,严霜木家里的涮羊肉香。
“你们说什么呢,带我一个啊。”石秀秀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快比眼睛大了。
严霜木都能忍不住说:“你还是要休息一下啊,这都熬成什么样子了。”
陶玉珠打量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你去做贼啦。”
“你才去做贼呢,我是抓贼的好吗。”
三人聊了几句,都觉得饿了。
中午三个人在一起吃饭,也没有去外面吃,石秀秀和陶玉珠自带食材,过来严霜木这里。
至于几家的大人,陶大爷和方大妈去陶玉珠姥姥那里了,陶玉珠才去过,方大妈也觉得她最近学习太累了,就让她在家休息。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今天方大妈回娘家,她小弟一家也会回去。
一见到陶玉珠,不是要陶玉珠辅导表弟表妹学习,就是让陶玉珠帮忙说好话,低价从严霜木那里不签协议,再低价拿卤菜。
方大妈避免麻烦,直接不让陶玉珠过去。
黄大爷兢兢业业在工作,他之前拿了一个月的工资,整个人可兴奋了,给一家四口人,一人置办了一身新衣服。
石奶奶和严梅寒、周奶奶一起去挖野菜了,三人走的时候还带着午饭,也拿了钱票,还带着一个大袋子和挖野菜的铲子,准备的非常充足。
严霜木看着陶玉珠和石秀秀拿来的菜,“你们这日子不过啦,这么大一块肉,还有这么些鸡肉。”
“都是我妈提前准备的,她知道我肯定会来蹭饭。”陶玉珠拿着五花肉的手晃啊晃。
那边石秀秀也一脸无辜,“我这个是我奶奶买的~”
不用说,严霜木就明白了两家人的意思,怕陶玉珠和石秀秀白吃白喝。
而严霜木家的伙食一向很好。
“那行吧,我记得我家里还有点酸菜,是去年做的,现在天温度还行,咱们吃个酸菜锅子?”严霜木说着,人已经走到厨房。
严霜木去年做的酸菜,就很受大家的欢迎,不只是她们三号院的人,隔壁二号院和四号院,多少混了几分眼熟的邻居们,也来和严家换过几次酸菜。
还有人要花钱买,但是严霜木拒绝了,挣不了多少钱,但是很麻烦,不过邻居们拿着东西来换一些自己吃,她还是没问题的。
就为了这个,严霜木后来找时间又腌了一缸。
不腌不行,她之前腌的都撑不到过年。
但是严霜木看到酸菜,想到之前酸菜的受欢迎,她就有了一个新想法。
酸菜生意现在肯定不能做,包装和保存就是一个大问题,严霜木手里的钱也不够买生产线,要是她没有开饭店的打算,攒一攒,倒是可以买一条完整的二手生产线。
可她资金有限,而且很多厂里退下来的生产线,人家宁愿低价贩卖半送给下面的国营厂,也不乐意和她们私人经营的作坊扯上关系。
柳芽胡同这边的闲言碎语比较少,是因为好几个人都在严霜木这里上班,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第90章
但她当时主要先从这边找人, 其中一个原因也是这个。
她不和大环境做对抗,可
她能把大家的利益和她捆绑起来。
“你做的酸菜最好吃了!”陶玉珠的话打断了严霜木的思考,“过年的时候, 我妈做了酸菜饺子,那个滋味!”陶玉珠现在想起来还是怀念。
后来她们家又找严霜木换了点酸菜, 给两边老人也尝尝。
要不然陶玉珠姥姥也不会这么热情给严霜木帮忙, 她也想让严霜木的饭店开在她附近, 好离得近,多吃两顿好吃的。
也就是陶玉珠爷爷奶奶附近的位置不在严霜木考虑范围内, 要不然那边也要给严霜木帮忙找房子呢。
这时候, 陶玉珠姥姥家,也正热闹着。
方大妈小弟一家果然也去了,但是到了没多久, 就遇到了方小舅一家, 果然不出方大妈所料,见到她们,方小弟两口子就过来了。
和方大妈坐在一起,方小舅先开口:“姐,我可是你亲弟弟, 你真的要帮我, 我们家就指望着能搭上严老板这个顺风车呢。”
方小舅妈紧随其后开始卖惨,她先看了一圈, “姐,我怎么没看到玉珠, 你看她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你们也不说办一个升学宴,我和她小舅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方大妈的白眼都止不住, 她这个弟妹,真是数十年不变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她是真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这么完美的做都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
而且,玉珠考上大学都要一年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是没见过,在这里又说这些。
去年暑假,方小舅妈想让陶玉珠给她们家孩子补习,就拿了东西上门,虽然那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但是也是这么多年,方大妈从方小舅妈这里难得一见的回头东西。
方大妈和方大舅妈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方大舅妈都露出了惊讶表情。
实在是对方大舅妈来说,这个妯娌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能从她手里拿出东西,也是陶玉珠有本事。
说实话,要不是方家早早分家,方大舅妈和方小舅妈见面相处的机会少,长辈也都明事理,有这样的妯娌和小叔,方大舅妈都不一定能和方大舅过下去。
严霜木在切酸菜,陶玉珠说起去年暑假的事情,“我小舅妈拿了两瓶黄桃罐头过来,非让我给表弟表妹补课,可是我根本没同意,但我正好要去我姥姥家住一段时间,我小舅妈竟然也把她俩送过去!”
陶玉珠说起来满脸的无语,“天知道那两瓶罐头都是快过期的,我妈也给她回东西了,一大包点心,虽然是用员工优惠价买的,但也都是好点心,一点都没碎。”
“然后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了吗?”陶玉珠还卖了个关子,严霜木和石秀秀都摇头,这一大包点心肯定比两瓶快过期的罐头价值大。
那这个所谓的补课应该就不了了之。
“你小舅妈又给你送东西?”严霜木基于正常想法考虑。
陶玉珠在身前比了个大大的错,“想什么呢,做梦还比较快。”但是说完,陶玉珠想起去年的事,表情有一点奇怪。
“也不能说没送。”
她一言难尽,表情扭曲地说:“我小舅和小舅妈把我妈给的点心送到了我姥姥,也就是我大舅那里,那个点心还被拆开取走了一部分,剩下的被送过去,说是我表弟表妹住在那里的口粮。”
“哦,对了,罐头是我的补课费。”
严霜木听着听着,切酸菜的手都停下来了。
抠门的人大家都见过,但是这么会算计的,真是有点少见,至少严霜木是第一次听说。
石秀秀在烧火,此时也停下了放柴火的手,嘴巴张大,“啊?”还伴随一声骨骼用力传来的卡巴声。
“还真没见过这种。”严霜木此时是真觉得自己没怎么见过世面,还是要来大城市啊,以前她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赵胜国和周娟这种人,但是现在,她认为,还是自己以前见识太少!
看看从来到京市,不,从来京市的路上,她的见识就在飞速增长。
石秀秀也手动把自己下巴合上,“这事儿之前没听你说过,我还以为你在你姥姥那儿玩的乐不思蜀。”
陶玉珠死鱼眼,“如果有下次,我一定把你带上,让你也乐不思蜀!”
“呸呸呸,还是别来下一次了。”陶玉珠赶紧撤回刚才的话。
她都有阴影了。
“要不是看表弟表妹可怜,我大舅妈都要把人赶出去,真的很离谱。”陶玉珠越说越觉得正常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谁家口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是现在能在很多地方买粮食,那也要钱。
严霜木放下刀,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这可真是,完蛋,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石秀秀不语,只是一味烧火,只是面庞在火光的映衬下,比较呆滞。
“我突然觉得我现在遇到的那些事,都不算什么,至少我家没有这种亲戚。”
先不说石家好几代都是一脉单传,没什么亲戚,黄大爷家里也没有这种人,真是万幸。
严霜木让石秀秀把火灭了,她把五花肉捞出来,用木板压着放在一旁冷却。
“等会儿先把酸菜煮上,给锅里提点味儿。”严霜木动作不停。
看到严霜木的动作,陶玉珠问她,“这个干嘛还压着。”
“等会儿切出来好看。”
这个理由很完美,陶玉珠接着说她小舅妈干的那些奇葩事,“这种事情基本上每年都有,我也不是不能给表弟表妹补课,关键地方就不对,最后连东西带人都被我大舅妈送回去了。”
“大舅妈威武!”
陶玉珠也满脸感激,“我大舅妈人特好,可是我过去都是自带口粮,咱们现在自己家吃饭,不还是要凭着供应,我小舅和小舅妈办的事就很过分。”
“虽然我表弟表妹也还是孩子,但是我大舅妈要是不给人送回家,我小舅和小舅妈那俩人能让人从暑假住到寒假。”
这个事有前科,所以方大舅妈现在特别果断。
稍微迟疑一下,就会被赖上。
“所以这次寒假我就没给她机会,过年的时候我小舅和小舅妈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陶玉珠很无所谓,她都习惯了。
闻着空气中酸菜的香味,陶玉珠口齿生津,“小霜你就是只卖酸菜,也能发财!”她的表情很真诚,显得可信度很高。
“别呀,卤菜多好吃,千万不要放弃它哇。”三人中唯一一个工作的人,说起自己对卤菜的喜爱。
短短几个月,石秀秀就从一个上班要严肃谨慎的人,变成了现在这种,上班一定要带点零嘴过去的合格打工人。
而卤水黄豆和新出的卤水豆干,就是最合适的食物,其它卤菜不行,还是会有些味道,这两样就很合适了。
其实卤水花生也很好,但是花生要剥壳,太麻烦了,石秀秀拒绝。
严霜木不管两人的争论,“一个一个慢慢来,该出现的总会出现。”说着她开始切肉。
被压平放凉的五花肉,在严霜木手下格外服帖,一片又一片薄如蝉翼的五花肉,出现在盘子里。
“要是你早过来几年,大家知道你有这个手艺,家里要是有个什么事,肯定要请你做宴席。”石秀秀看着盘子里的肉片。
陶玉珠点头,这个肉真的很薄,她看着都害怕切到严霜木的手。
等严霜木把五花肉切好,陶玉珠想着方大妈和陶大爷,“也不知道我爸妈吃饭了没有。”
“对了,我差点忘了,我小舅和小舅妈,现在又羡慕你的卤菜批发能挣钱,想从你这里批发来卖。”
严霜木随口说道:“可以过来啊,我划分好的区域还没占完呢,就是位置有点远,来回跑比较麻烦。”
陶玉珠皱眉,“我不是替他们问的,我想和你说的是,如果他们真的打着我们家的旗号找你,你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千万不要看在我们家的面子上,放松条件!”
陶玉珠盯着严霜木,让她答应下来。
严霜木点头应下,保证一视同仁,陶玉珠才放心。
“我可不是看不得他们好,实在是他们家前科太多,而且超级会蹬鼻子上脸。”陶玉珠补充,“我要是真不想他们好,就直接和你说,让你拒绝他们了。”
“确实,正常关系不好走,但是反向走关系还是很简单的。”
“我知道,这不就是,要把事情办好不容易,但是要让事情办不好很简单。”石秀秀若有所思。
陶玉珠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就是她太知道小舅和小舅妈的本性,她才先提醒严霜木。
他们坏也不怎么坏,就是抠门会算计,这样的人,有时候为了省钱做出来的事,让人啼笑皆非,之前还因为吃剩菜,把全家人吃进医院的事情。
一家四口,直接包了一个病房。
他们要是真的来严霜木这里批发卤菜,如果没有协议的限制,会做出多离谱的事情,陶玉珠都不奇怪。
听着方小舅和小舅妈做出来的一系列事情,严霜木郑重点头,并决定对已经签过协议,目前卖卤菜卖的如火如荼的人也加强监督。
方家小舅妈也在说这个事情,要是陶玉珠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方小舅妈坐在方大妈旁边,语气中慢慢的理所应当,“姐,你和严老板都住一个大院儿,就帮我和你弟弟说说话,这样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不是。”
她说着,还用手掐方小舅的后背,方小舅一个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