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剁成臊子!
黎云莉是爱过乌明的, 可是,在发现乌明把她的孩子丢掉,并且她的孩子已经死亡了的那一刻, 那份爱意, 已经转化为了恨!
她恨乌明,为什么要夺走她最爱的女儿,乌明根本不明白,女儿对她来说,是什么。
那是她当初在黑暗中,唯一让她好好生活下去的动力,是能让她轻易感受到世间美好的存在。
她带着女儿生活的那段时间, 即便每天工作很累,她依旧是开心的,幸福的, 连每天累的睡着做的梦都是甜的。
刚开始答应和乌明在一起,不仅是因为被乌明所打动了,也是她想, 她要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那段时间,她爸身体不太好,母亲忙于照顾父亲,实在没办法顾及她女儿。
所以, 她答应了乌明的求婚,有乌明在, 她可以把工作放下, 全心全意的照顾女儿。
刚开始,乌明也表达了一些不满,还和女儿抢夺她的注意力。
黎云莉只当乌明也是小孩脾气, 并没有在意。
殊不知,乌明嫉妒她身边一切拥有她注意力的生物,包括她的女儿。
于是乎,某天她挤出时间,和乌明约会回来,却得知女儿自己跑出去玩,随后就找不到了的消息。
她当时急得团团转,根本顾不得多想,等到了后面,她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她女儿一直很乖的,而且从来不乱跑,怎么会独自一个人跑丢呢。
但当时,她不愿意怀疑乌明,因为乌明真的对他很好。
可当时她多相信乌明,等到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就有多恨对方,恨对方丢了她女儿,恨对方骗她。
恨对方明明对她那么好,却不愿意把这份好分一点给她女儿。
对方甚至因为她把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了,而选择丢掉女儿。
乌明,我恨你!
我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杀了你,给我的女儿报仇,会是我新的动力!
那之后,她就策划了各种“意外”,乌明差点出车祸那一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那是她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她眼睁睁看着一辆失控的车冲着她和乌明而来,她心跳加速,她特别兴奋,同时,她又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关键时刻,乌明用力推开她,两人躲开了车子,她被乌明好好的护在身下,倒是乌明,胳膊鲜血淋漓,对方还满脸焦急的问:“云莉,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黎云莉呆滞的看着乌明,脑海里全是乌明推开她的那一幕,她想,她更恨乌明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报仇,为什么不让她一死了之!
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救她!
从楼梯上摔下来这一次,她倒不是想让乌明死,她就是想让对方疼,让对方感受一下,她那种彻骨的疼。
直接让乌明死,还是太便宜他了。
他骨折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才更容易成功吧。
可黎云莉没想到出现了黎安这个意外,导致她哥一家子现在都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一点都不想牵扯到她哥一家,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给女儿报仇。
可黎云莉没想到,她女儿没死,她女儿没死……
黎云莉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天知道,她在得知女儿死亡消息的时候,恨不得自己也去死!
可现在……女儿还好好活着,太好了,她还好好活着。
黎父心情复杂,要么说找对象要找一个精神正常的,是,乌明是一心一意的对黎云莉好,但是,他心理显然不正常,甚至跟一个小女孩争风吃醋,还做出这种混账事!
他好好的妹妹,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乌明简直有病,他以为自己很深情吗?简直可笑至极!
还写什么无罪生命,搞笑,黎云莉把他杀了之后,还想不想活都要另说,再说,无罪声明有个屁用,法律上根本不认!
黎父之前想不通,黎云莉为什么要杀乌明,他现在理解了,代入到他家安安身上,他也想杀人了,想把对方剁成臊子!
而病房里,黎母和郁承煦两人都听到黎安的话,黎母一言难尽的看着乌明。
而郁承煦看了眼对方,很瞧不上。
乌明看起来很爱黎云莉,但是,他最爱他自己吧,他似乎把自己代入了一个深情的男主角身上,他在表演深情。
真正的爱,应该是克制,是包容,而不是摧毁,让对方周围只留他一个人。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最爱的是他自己,黎云莉是他施展深情的载体,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在意过黎云莉的感受。
之所以这个载体是黎云莉,只不过是黎云莉更加符合他对女主角的幻想而已。
黎安还在想,要怎么把小姑女儿活着的事,告诉小姑,他现在弄明白了,小姑之所以想杀了乌明,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女儿死了,并且她觉得自己要承担很大的责任,所以,她要为女儿报仇,报仇不仅包括杀了乌明,也有……杀了她自己。
但一旦她知道女儿还活着,显然不会再这么极端了。
不过,黎安没想到,他小姑似乎从哪里接到了消息,女儿找到了!
黎云莉立刻离开了医院,黎父陪着她去找女儿了。
而黎母和黎安在病房里。
乌明似乎觉得不安,他不停的往门口看,问黎母:“嫂子,云莉呢?”
黎母淡淡道:“哦,她有事离开一趟。”
乌明皱眉:“她怎么没跟我说。”
黎安偷偷翻了个白眼:【……你是教导主任啊,什么事都要跟你汇报呗!】
说得好!黎母恨不得让乌明听到这句话。
黎安觉得,什么偏执狂占有欲强这种设定,要是发生在小说里,还能说一句好嗑,可是,要是发生在现实中,那也太可怕了吧?
乌明不会觉得自己很深情吧?
乌明见两人不说话,明显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不过他现在浑身上下多出骨折,就算再焦躁也没有办法。
反正暂时做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黎安实在不想看到他,就起身出去透透气,黎母也想着没什么事,跟着起身去了外面。
“也不知道你爸那边怎么样了,我打电话问问。”黎母不太放心,觉得还是打电话问问比较好。
黎安也点点头,祈祷这下可得顺利啊。
黎母拨通了电话,黎父声音传来,让她放心,他们已经见到孩子了,黎云莉正在和孩子说话。
黎母这才放心,刚挂断电话,病房里传来一道巨大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摔到地上了。
黎母和黎安对视一眼,两人迅速反应过来,赶紧冲进病房,看到摔在地上的乌明,两人都无语了。
都全身上下多处骨折,竟然还不安分!
现在好了,旧伤又添新伤。
没一会儿护士来了,黎安和黎母两人被训了一通,让他们把乌明好好看着。
等护士离开,黎安扭头,就见乌明都疼的昏头了,嘴上还在说:“云莉,云莉去哪里了?她去哪里了!”
黎安嘴角抽了抽,他想说什么,可是,万一乌明一个激动,又从床上摔下来,他又得被护士教训了。
算了算了,忍了。
乌明现在浑身多处骨折,确实也做不了什么幺蛾子了,最多就是从床上摔下来。
所以很快,黎云莉就把她女儿接到了身边,因为不放心,黎云莉女儿就暂时先养在黎父黎母这边的别墅里。
免得乌明又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黎云莉打算离婚了,如今既然知道女儿还好好的,她自然不会再做那样不理智的事情,哪怕乌明痛哭流涕,苦苦挽留,也无济于事。
乌明其实高中时就暗恋黎云莉了,那时候黎云莉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最耀眼的存在,班上几乎一半男生都暗恋她。
乌明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但那时候他的心理已经开始不正常了,他嫉妒所有出现在黎云莉身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对方说话相处打闹的人。
甚至包括女生。
高中毕业,他鼓起勇气给黎云莉的座位上放了情书,黎云莉不知道是否看到了,但从此,他没了黎云莉的消息。
后面再听说对方消息时,黎云莉已经结婚了,乌明更是嫉妒到发疯。
没想到峰回路转,黎云莉离婚了,他终于不再犹豫,向对方展开了追求。
他能感觉到黎云莉动心了,可对方迟迟没有答应他,因为黎云莉有个女儿,她在为自己女儿考虑。
乌明意识到他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他甚至开始嫉妒黎云莉的女儿,对方总能轻松的夺取黎云莉的注意力。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可在和黎云莉结婚后,对方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女儿身上,乌明终于忍不住了。
女儿不见之后,黎云莉几乎发疯,乌明为后悔过,但是,他没有坦白,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坦白,他们之间就完了。
但黎云莉花了更大的精力,在寻找女儿身上,乌明没办法,只好伪造了女儿死亡的证据。
他没想到,黎云莉彻底崩溃了。
黎云莉差点去死,乌明陷入巨大的后怕中,他只又把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的证据透露给乌明。
果然没过多久,黎云莉在他面前似乎又恢复了原样,并且更加粘着他了。
乌明一边知道对方是装的,一边又觉得很幸福。
他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他知道那是黎云莉做的,不过没关系,至少直到他死亡的那天,他都是在黎云莉充满爱意的目光中。
可他精心编撰的小说,却突然烂尾了,黎云莉找到了女儿,并且提出离婚,头也不回的走了,乌明躺在病床上流泪,大喊黎云莉的名字,却没有换来对方片刻回头。
就仿佛回到了高中毕业那天,他鼓起勇气送上的一封情书,被黎云莉毫不在意的扔进了垃圾桶。
——
郑霁跟黎安表白了,黎安一整个大震惊,他对郑霁可没兴趣,之前他还跟尤溪吐槽,怀疑郑霁是不是他的仇人派来的。
因为自从郑霁出现,他几乎每堂课都要被教授瞪一眼!
非常考验他的心态!
现在他看到郑霁都害怕,结果,对方竟然跟他表白了?开什么玩笑?
黎安果断拒绝了,虽然拒绝的太直接,有点伤人,但当断则断,这是对双方都负责的行为?
结果,郑霁却颇有点越挫越勇的意思,冲着黎安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没关系,追人怎么可能那么快,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黎安反而不放心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黎安当即就说:“你放弃吧,我……我有对象了!”
郑霁愣了一下,笑容终于变得勉强起来:“你有对象了?怎么可能?我都没见过。”
“你见过的。”黎安豁出去了:“就是郁承煦啊,他天天来接我下课,不是对象能是什么?”
结果郑霁听到这话,反而轻松起来:“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拒绝我对不对?我以前也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后面确定你们不是,才开始追你,我知道,他只是你的朋友。”
黎安:“……”
嚯,小子你怎么不去当侦探!
但是,黎安是不会承认的,他也很惊讶的样子:“我和郁承煦当然是一对!你没看到论坛还有我们的 cp 贴,我们可是官方认证的。”
见郑霁目光怀疑,黎安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他当着郑霁的面,给郁承煦拨了电话过去:“郁承煦~”
另一边正在做数据模型的郁承煦眼皮跳了跳,手差点一抖:“嗯,怎么了?”
“我都下课了,你怎么没来接我!你快过来啊!”黎安一副撒娇的样子,颐指气使道。
郁承煦没有说自己提前跟黎安说好了,这节课下课不过去了的事,说:“好,我这就过去。”
安安那边肯定有什么事。
郁承煦脚步难得急促,他把黎安每天的课表都熟记于心,自然知道对方现在在哪里。
而这边,黎安冲着郑霁道:“看到没有,我男人就走过来接我。”
表面理所当然,实际上私下里已经疯狂用脚趾抠梦幻城堡了。
郁承煦要是再不过来,他都可以直接入住了!
好在,郁承煦很快赶到了,不等对方说话,黎安就亲亲热热的挽住郁承煦的胳膊,冲着郑霁道:“看到没有,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放弃吧,你值得更好的。”
结果郑霁一笑:“我知道他只是你的朋友,你们在演戏对不对?”
郁承煦几乎立刻就弄清楚了情况,他淡淡的看向郑霁,反手将黎安的手握在手里:“演戏?你觉得像吗?”
黎安忽然觉得郁承煦的手心特别热,好奇怪,明明平时没这么热啊。
郑霁想说像,可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两人莫名有一种别人都无法插入的氛围。
郑霁微微皱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打听过,黎安亲口说的,你们只是朋友。”
这黎安哪里记得自己啥时候说的,给谁说的,他傻了,这要怎么圆?
不过,不愧是郁承煦,对方依旧非常淡定:“那时候是,不过……”
他扭头,目光落在黎安脸上,黎安被他看过很多次,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非常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甚至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要躲闪对方的目光。
“我早就暗恋他,前几天才表白。”郁承煦神色温柔。
黎安迷迷糊糊的想,郁承煦演技也太好了吧?他甚至都要相信对方的话了!
眼看郑霁还要说什么,黎安豁出去了,捧着郁承煦的脸,扭头冲着郑霁道:“这不信那不信的,你看好了!”
他微微踮起脚尖,仰头,双唇紧紧贴在一起。
郁承煦的眼睛明显瞪大了,黎安有些心虚,正准备放开,谁知道,后脑勺被灼热的大掌用力按住,唇被轻咬着撬开,霸道的气息占据了他的口腔,黎安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好像有点缺氧了。
等郁承煦放开他,两人唇间坠着银丝,让黎安面红耳赤。
郁承煦靠近,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样可信度更高。”
事实上,是他刚刚没忍住。
黎安无法反驳,红着脸,扭头瞪郑霁:“这下你相信了吧?”
郑霁瞬间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郁承煦松开了搂着黎安腰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我……”
黎安下意识抿唇,但想到什么,他脸更红了,含糊道:“都怪郑霁!”
呜呜呜,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郁承煦了,不过,也不怪郁承煦啦,是他主动亲上去的。
他原本想亲一下脸,这个他熟,但是,想到亲脸不太有说服力,他只好临时改变主意,没长大的,郁承煦为了帮他,那么配合,还牺牲这么大!
不过,黎安想到刚刚的触感,小脸通红:【没看出来啊,郁承煦嘴巴这么软,还挺好亲!】
郁承煦耳根都红透了,他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结果,黎安又说:【不过,吻技太差了,我舌头被咬的好疼!】
郁承煦:“……”
他想解释,却没办法解释,心情非常郁闷。
黎安:【还好以后应该不会亲了,不然天天亲,我都吃不了辣啦!】
黎安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失落。
而郁承煦就更别说了,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从小到大各方面都是天才的郁承煦,头一次觉得,接吻好难。
他刚刚没表现好,疑似要失去终身接吻权。
这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黎安完全不知道,郁承煦回去之后,就去找了关于接吻的相关书籍,可惜,似乎并没有这种书。
于是,只好发帖求助。
被朋友……,郁承煦手指顿了顿,删除了这两个字。
【被暗恋对象嫌弃吻技太差了怎么办?】
对于郁承煦的潜心研究,黎安一无所知,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吻的缘故,黎安做梦了,梦里被郁承煦亲了又亲。
醒来的时候,黎安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欲哭无泪的偷偷跑去洗手间。
呜呜呜,完了,不知道怎么面对郁承煦了!
黎安很心虚,这天下课,他借口有事,没有去找郁承煦,一个人在学校里晃悠。
结果没想到,倒是碰到了熟人,张然满腹心事的学校门口的方向过来,黎安眨眨眼,主动跟对方打招呼:“部长!好巧啊。”
张然见是黎安,也露出一个笑。
黎安买了奶茶,递给张然一杯,张然吸溜一口,叹气:“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跟你哥说哈。”
黎安点点头,充满好奇。
“你哥送了我一块表,结果被我不小心碰坏了,我本来打算找个店去修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找了好几家,都没人敢修。”张然都要郁闷死了。
这表是韩清越送她的定情信物,对两人有重要的意义,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想着先修好吧,结果竟然这样。
她以前根本不清楚这块表的价值,就是单纯的觉得,这表挺好看的,去找人修才知道这表很贵,普通维修店根本不敢接受。
她得找专业维修奢侈品的店,可问题是,她都不知道在哪里找靠谱的。
说这个也是想着黎安不是韩清越的弟弟嘛,或许对方有靠谱的推荐。
她还真问住黎安了,黎安也对奢侈品不感兴趣,了解可能跟张然差不多。
不过他可以求助啊,黎安想了想说,他可以帮忙问问。
张然非常感激。
黎安联系的是冯博宇,对方一听,就这是啊,当即说,让黎安带朋友来。
黎安把这事跟张然说了,两人确定好都方便的时间,隔天,张然带着室友和黎安一起碰面。
张然还有点尴尬,她这个室友听说她要干嘛去,非得跟她过来,她也不好拒绝。
黎安也没在意,带着张然和对方室友,到了冯博宇发的定位的地方。
没想到冯博宇还在这里等他呢,维修人员客客气气的接过张然的手表,表示可以修。
张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能修就行。
表被维修人员拿去修了,几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张然的室友似乎有些好奇,一直往维修人员的方向去看。
没一会儿,维修人员似乎要叫冯博宇过去,冯博宇起身,片刻后过来,不知道维修人员跟冯博宇说了什么,他神色奇怪的过来。
“怎么了?难道是维修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张然很紧张。
那表好贵的,早知道她就供起来了,哪会随便戴着!
结果,冯博宇摇摇头说:“那表,里面有定位器。谁送你的?”
第47章 谁装的定位器
“怎么可能?这表是我男朋友送的!”张然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她对于韩清越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对方就像个傻乎乎的大狗,装定位器这事, 怎么也不可能跟他有关系。
“不会是买这表的时候, 就有问题吧?”黎安也不懂奢侈品什么的,他猜测。
主要是,他哥浓眉大眼的,也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啊!
在女朋友表里装定位器这种事,要是换成放在乌明身上,他就信了。
不得不说,韩清越人品还是过关的, 黎安和张然下意识都觉得,这跟他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冯博宇好笑:“这种奢侈品的目标客户都是什么人?装定位器,除非想不开, 否则怎么会干这种自砸招牌的事。”
“会不会就是你男朋友做的,不然,好端端的, 表里怎么会有定位器?”张然的室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此话一出,张然眉头都皱起来了,显然对于对方说的话有些不满。
“本来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谁知道他平时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室友见张然不开心了,依旧继续说, 没有要闭嘴的意思。
黎安皱眉看了眼她, 嘀咕:【我还觉得你不对劲呢!】
“也不一定是他。”冯博宇摸了摸下巴,说:“据我这边的维修人员所说,手表后盖有被撬开的痕迹, 手法非常粗糙,做这些的人,绝对不是专业人员。”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觉得自己做的事见不得人,所以没敢让专业人士来,是他自己装的呢?”室友似乎完全没看出冯博宇在打圆场,还在继续说。
张然都服了,话怎么就这么多啊!她本来跟这个室友关系比较一般,对方今天非得跟她过来,她都觉得莫名其妙,结果现在又这样说。
要是刚开始说两句,还能理解,没看大家都说不太可能是韩清越,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情商低还是故意的。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随口提一句,自己要来校外修表,不然对方也不至于非得跟着她!
“不然……把我哥叫来吧?”黎安提议道。
张然想了想,觉得还是现场就弄清楚情况比较好,省的她这个室友之后胡说八道。
张然一通电话过去,没一会儿,韩清越就到了。
“什么情况?”韩清越过来就问。
张然就把事情说了,韩清越听到她说表不小心弄坏了,他安慰说:“坏就坏了吧,多大点事。”
随后,又听到表里面有定位器。
韩清越神色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去了维修员那边,在发现里面有定位器之后,维修员就没有动过。
韩清越仔细查看了表盘和表的后盖,能看出上面的划痕:“我送然然这块表的时候,上面没有划痕,是不是?”
张然点点头,这点她可以确定,毕竟韩清越当时送她的可是全新的表,怎么可能有划痕。
至于这个划痕:“我某天起来戴表的时候发现了,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我不小心蹭的,当时可把我心疼坏了。”
虽然当时她并不知道表的价值,但是,那块表她很喜欢,平时都很小心的,结果发现多了划痕,她能不心疼吗?
当时她以为是自己没注意,现在想来,她平时已经非常注意了,那划痕可能根本不是她不小心弄的。
看来,根本就是有人在里面装定位器的时候,弄的划痕。
这都什么事啊!
张然非常想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可是,问题是,要怎么才能知道,不说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注意,表上的指纹什么的,早都没有了。
就说现在,让她仔细回忆,她也回忆不起那条痕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如果这件事不了了之了,显然也不太可能,给她表里装定位器,也太可怕了吧?
她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这次是定位器,下次呢?
就在众人皱眉思索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黎安的声音传来:【怪不得刚刚一直往我哥身上泼脏水,感情装定位器这事,跟部长的室友还有关系啊!】
韩清越愣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张然室友,他倒是不知道,这人刚刚一直往他身上泼脏水。
简直其心可诛啊!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女朋友,女朋友弄没了那还得了!
冯博宇则也不动声色的看张然室友,他刚刚就觉得这人怪怪的,但是,他又不太敢确定,这会儿听到黎安这么说,再加上对方此时慌乱的神色,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非得要把脏水泼到韩清越身上,合着是想尽快盖棺定论,免得引火烧身是吧?
不过他倒是好奇,对方跟装定位器的人,是什么关系。
他下意识觉得,装定位器的肯定不是张然这个室友,因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要监控张然的一举一动。
这边,韩清越心里有了底,思索了一下便说:“我们这么想也没个头绪,不然就报警吧?”
张然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报警比较好,毕竟事关她的人身安全了,要是抓不到放定位器的人,她估计都要睡不着觉了!
谁知道到底是身边哪个人。
“嗯,我也觉得报警比较好。”张然点点头,赞同了对方的提议。
从刚刚韩清越来之后开始就一声不吭的张然室友此时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冯博宇还说:“话说,警察应该查的出来,连接定位器的另一端是谁吧?”
韩清越也不太确定,但是,想到什么,他点头说:“肯定可以啊,现在科技可发达了,你都想象不到,技术有多先进。”
黎安觉得这样挺好,毕竟跟装定位器的人有联系的人就在现场,吓唬一番,说不定对方就自爆卡车了呢?
于是,黎安也道:“我总感觉,肯定有人帮那个装定位器的人,那要是查出来了,这个帮凶肯定也跑不了吧?”
“那肯定啊。”韩清越当即道。
“这么……这么严重吗?”张然室友结结巴巴起来,这下哪怕没有听到心声的张然,也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
“那可是侵犯个人隐私!而且看看我那个表,你知道我那个表多少钱吗?多了一条划痕,价值大大降低了,算损害个人财物吧?而且,数额还不小呢。”韩清越这点可没有夸张,那个表价格很贵的,还保值,多了一条划痕确实会让表变得没那么值钱了。
“走吧,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去报案!”韩清越眼看张然室友还不吭声,知道得来真的了,他当即拉着张然道。
眼看两人就要出门,张然室友彻底坐不住了,连忙道:“你们……你们不要报警!”
“哎呀,这种事怎么能不报警呢?”冯博宇还故意道:“这可是关乎张然的个人安危!小姐姐,你可不能因为太善良,而给那个死变态求情啊!”
“没错没错。”韩清越也猛猛点头:“然然,我们走!”
“等等,不是……不是要求情。”张然室友彻底害怕了,连忙哭着道:“你们别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然皱眉,看着室友:“我们不就是去报警吗?你怎么哭成这样?”
“我……我……”张然室友结结巴巴,她知道,今天不坦白是不可能了,只能咬咬牙,说了真相。
其实就是有个人联系到她,希望让她帮忙做件事。
“我刚开始真没打算答应她的!”张然室友哭哭啼啼:“结果他说……他说给我一万,而且只让我帮他从你那里那一件东西,并且很快就还回来。”
张然都气笑了,怎么,只要东西还回来就没事了?谁知道是去干嘛了!
她这个室友真的觉得完全没问题吗?不过是在装而已!
“然然你知道的,我……我比较困难,生活费经常不够花,我又不好意思给家里要,所以,我才心动了。”室友一脸后悔的样子:“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了,我发誓,我一定会把钱还回去的,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都一个宿舍的,你骗的过别人,能骗过我吗?”张然不为所动,想到跟对方一个宿舍,她就害怕,这次是定位器,那下次呢?
“你说你家庭困难,其实你是宿舍里最不困难的那个,你的生活费比我多,还是宁馨(另一个室友)的两倍,你钱不够花,无非是你花钱大手大脚,还说什么不好意思给家里要,隔三差五我就听到你要生活费,你当我傻啊?”张然觉得可笑。
张然室友动了动嘴巴:“你会毁了我的。”
张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韩清越就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一副维护张然的姿态:“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然然错了一样,我看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好,那你就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好了!”
接着,张然和韩清越还是去报案了,不过调查起来,并没有那么快,好在他们目前知道一个知情者。
报了案之后,张然心情倒是轻松了许多。
但韩清越不太轻松,因为他又听到黎安说:【那个人好像还要跟踪部长,嘶……我看看,似乎那天部长穿着粉色上衣,裤子是牛仔的阔腿裤,脚下是一双平底的白色凉鞋。】
韩清越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看张然,只见此刻,张然穿着粉色的上衣,牛仔阔腿裤……
不过,视线落在她脚下的时候,韩清越松了一口气,张然穿的是红色凉鞋,还带着店跟
那应该不是今天吧。
黎安也在看,同样松了一口气。
结果,他们刚放下心没多久,张然就说脚疼:“我平时不太穿带跟的鞋,穿久了脚疼。”
“那你要回宿舍换?”韩清越心又提起来。
见张然点头。他有些心不在焉。
张然不明所以,她回宿舍了,待会儿要去上课,她不敢耽搁,急匆匆换了鞋,跟另外两个室友去教室。
“咦……”宁馨奇怪的询问张然,怎么不见另一个室友。张然扯了扯嘴角,随意道:“谁知道呢。”
倒是韩清越好奇怪,还发消息问她今天穿了什么鞋。
张然回复:就我那双白色凉鞋啊,你见过的。
韩清越心沉了沉,没一会儿,又问她今天出学校吗?
张然惊讶:也是巧了,刚刚我跟宁馨她们打算出去吃点好的。
张然觉得,自己需要吃点好的压压惊,刚好宁馨的奖学金到账了,手里有多余的生活费,她们三个可以一起去吃。
韩清越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要这么搞啊!就在今天,他都来不及联系靠谱的保镖!
他也想想办法让张然别去了,可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知道那个人今天会跟踪张然,算是他的优势,要是躲过今天,那个人不死心,谁知道下次会到什么时候出现。
与其胆战心惊,不如主动出击。
不过这事他没敢告诉张然,怕张然吓到。
韩清越想了想,联系了黎安:“那个定位器的事,让我实在不放心,刚好我听说然然今天晚上要出学校,要不我们偷偷跟着?”
黎安其实也不太放心,正发愁怎么提醒他哥呢,结果没想到韩清越主动来找他说了,他感慨:【没想到我哥考虑的还挺周全!】
韩清越摸摸鼻子。
“不过就咱俩跟吗?”黎安也有点怂,但他不好意思说。
韩清越:“咱们两个大男人还不够?”
黎安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万一碰到穷凶极恶之徒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能跟踪别人的人,是什么好东西?
“咳咳,要不我叫上郁承煦吧?”黎安别别扭扭道。
韩清越看他弟:“叫上就叫上呗,你干嘛这样?好奇怪啊。”
黎安瞪了韩清越一眼,自从他做了那个梦,就超级不意思见郁承煦,好在郁承煦最近也比较忙,两人见面说几句话就急匆匆的分开了。
现在要联系郁承煦,黎安还觉得有些羞愧。
不过没关系,反正郁承煦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
黎安安慰自己一番,还是联系了郁承煦。
毕竟郁承煦可能打啦,叫上他就放心多了。
说起来,他意识到郁承煦能打这件事,还是高中时候。
高中那会儿,郁承煦不是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几天嘛,结果就在郁承煦离开的期间,他不小心得罪了学校里的坏学生。
就因为那天他吃饭的时候正排着队,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到黎安那条队伍的最前面插队,偏偏其余人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黎安本来那天因为一些事来餐厅的时间就晚了,高中消耗大,他饿的饥肠辘辘,结果这群人竟然光明正大的插队!
他当即就怒了,让这几个人不要插队。
当时,周围同学的目光都惊恐的看过来,有认识黎安的,都让他不要说了,显然,面前几个人是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得罪不起的存在。
黎安自然知道学校有这样的存在,他们老师都不怕,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简直肆无忌惮。
他也意识到这些人是谁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一个瘦巴巴的男生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指了指黎安,一双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凸起来了,显然,对方在努力展示自己的凶恶,上来就问:“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他们年级主任的台词吗?黎安又不傻,他怎么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在哪个班?不认识了正好。
“你管我,我让你们别插队了。”黎安知道现在认怂也没用,还是会被这些人报复,这群人整天在学校多闲啊,别人都在操心自己这次考试成绩如何如何,只有他们,整天操心找哪个的事。
路上被人看了眼,也得专门跑去别人宿舍问问,再警告一番。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别人多看他们一眼,他们就能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定位对方的班里宿舍,也是离谱。
“你x的跟谁说话呢?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瘦巴巴的男生瞪着眼珠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周围老实本分的同学都吓得瑟瑟发抖了。
而瘦巴巴男神身后的几人可能看他半天不过来,一个个都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打算给黎安一点“教训”。
但黎安立刻冲着不远处喊了声“老师”。
不远处正在巡视的年级主任立刻走了过来,这几个混子在学校都是出了名了的,不用问都知道又在惹事。
所以年级主任当即就把人说了一通,让他们不要惹事,然后就把人轰走了。
黎安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群人虽然肆无忌惮,但也不敢直面年级主任。
“黎安,你之后还是小心点吧,那几个人肯定会堵你的。”有认识黎安的同学瑟瑟发抖,显然听说过不少那些混子的事。
黎安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同学见他如此淡定,不由佩服,而事实上,黎安在考虑请假回家避避风头。
他也不怕耽误进度,反正可以让郁承煦给他补上。
但黎安没想到,这几个人速度那么快,当天下午,他就听朋友说,那几个混子已经放出消息了,今晚就会去堵他。
黎安已经决定现在就去请假了。
结果好巧不上,郁承煦回来了,并且得知了这件事情。
郁承煦说:“不用请假,晚上我陪着你。”
黎安对郁承煦总有百分之二百的信任,他丝毫没有怀疑郁承煦的话的真实性,瞬间把忧虑抛在了脑后。
当晚,黎安和郁承煦一起回宿舍,果然在路上碰到了那几个混子。
那天发生的事,黎安终身难忘,有十来个男生要打他,结果郁承煦一个人压着他们打。
到底只是一些混子,被打倒在地也不敢爬起来,怕郁承煦又打他们,一时间,面前倒了一大片人。
此时黎安才真切的意识到,郁承煦有多能打!
他愣神之际,年级主任竟然来了,黎安有些慌,刚想解释郁承煦是因为保护自己才打的架。
结果,年级主任指着被打的鬼哭狼嚎的混子说:“你们几个又惹事是不?”
然后,一群混子被训了一通带走了,而郁承煦和黎安则被再三安慰,没过多久,混子中那几个带头惹事的,竟然退学了!
黎安听说后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抓着郁承煦的手吹了吹。
郁承煦打架凶,但是手也青了,对方说吹吹就不疼了,黎安没事就拉着对方的手吹一吹。
他完全没注意周围同学牙酸的表情,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黎安回忆起高中那段记忆,依旧忍不住感慨:“郁承煦也太帅了!”
韩清越嘴角抽了抽,不过听说郁承煦那么能打,他立刻同意黎安叫上郁承煦的提议,不管怎么样,人多一点,总能安全一些。
黎安轻咳一声,给郁承煦打了电话,并且约定好在哪里见面。
这期间,他去买了一双手套。
三人碰面,黎安眼神飘忽的看了郁承煦一眼,然后把手套拿出来,不放心的交代:“待会儿要是要动手,你就把手套戴着,千万不要徒手打啊,手青了就不好了。”
郁承煦接过手套,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对方的脸颊:“嗯,谢谢安安。”
黎安睫毛颤了颤,莫名觉得脸热,天哪,他觉得自己好奇怪哦。
一旁的韩清越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氛围,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他们,老子还在呢!
他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凭什么吃狗粮?
不对不对,这俩不是朋友吗?韩清越面露狐疑。
黎安眨眨眼,扭头看韩清越,奇怪道:“哥,你嗓子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咳嗽?”
韩清越:“……”算了,他累了。
当晚,张然宿舍三人,果然相携着出了校门,韩清越对着黎安和郁承煦挥挥手:“走,跟上!”
黎安:【怎么感觉我们更像非法分子?】
韩清越:“……”
郁承煦轻笑:“距离拉远点。”
免得那个要跟踪张然的人不出现。
天热渐黑,路边的灯光都亮起来了,黎安看着远处的张然几人,接过摊主手里的淀粉厂,对着郁承煦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特别像是在演电视剧?”
不等郁承煦说话,他咬了口淀粉肠:“哎,其实淀粉肠买两根划算。”
奈何郁承煦只让他吃一根。
韩清越对淀粉肠也不感兴趣。
“怎么还没见人?”黎安嘀咕,他有些担心他们三个被那人发现了。
“你们看是不是那个?”韩清越突然开口,指着不远处鬼鬼祟祟盯着张然方向的男人说。
第48章 你摸哪里?!
黎安下意识想扭头去看, 结果郁承煦的手按住他的头,低声说:“别这么明显,他看过来了。”
“嗷, ”黎安立刻乖乖的将额头抵到郁承煦的肩膀上, 同样低声问:“现在怎么样了。”
“等等。”郁承煦说。
倒是同样不敢再转过头看的韩清越很奇怪,那个人能一直盯着他们三个看这么久?
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没有扭头去看。
直到几个呼吸间,郁承煦的手指轻轻按了按黎安的脖颈,说:“走了。”
黎安瞬间抬起头,看过去, 果然看到一个低着头,手按着帽檐的男人,正在一边左顾右盼, 一边跟着远处的张然。
几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跟上。
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人群足够密集,所以他们三个正大光明的跟着, 倒也很难察觉到不对劲。
接下来,张然几人到了一家火锅店吃饭,男人也跟了进去,黎安头一次做这种事, 一边骨子里的冒险精神觉得很刺激,另一边又有些紧张, 他不由得挨郁承煦紧了一些, 低声道:“现在怎么办呀?”
仿佛这样,能让他有安全感一样。
一旁的韩清越,怎么感觉自己仿佛一道若有若无的空气呢?
郁承煦垂眸, 注意到黎安在偷偷咽口水,估计还没吃晚饭。
那男人此时已经坐到了火锅店里,并且堂而皇之的坐在张然后面一桌,开始点菜了。
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不得不说,心理素质挺强。
既然这样,显然这顿火锅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与其干站着引起怀疑,还让黎安受折磨,不如:“我们也进去吃。”
黎安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这能行吗?”
【行的行的!部长选的这家火锅店太香了!我看到底料都是现炒的!吸溜吸溜,让我吃一口让我吃一口!】
韩清越:“……”这就是吃货吧?
郁承煦眼里带笑:“走吧,进去。”
随后,几人在男人后面那桌坐下,为了防止张然她们认出来,韩清越还给张然发消息,让她假装不认识。
张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黎安又吃到了郁承煦亲自调的蘸料,他用毛肚沾了一下,随后放入口中,熟练的比大拇指:“好好吃。”
韩清越好笑:“有那么夸张吗?”
黎安坚决维护世界上最好吃的蘸料,他扬了扬下巴:“郁承煦不是也给你调了一份吗?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然后,韩清越抱着怀疑的态度尝了一口,真是,不就是火锅蘸料吗?韩少爷从小到大什么没吃过,这蘸料有什么……还真好吃!
韩清越又沾着蘸料吃了一大口,比了个同款大拇指,趁机跟郁承煦打听秘方,嘿嘿,他下次也要给然然调蘸料。
三人吃的愉快,张然那边吃完了,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提前付了账,立刻跟上。
郁承煦:“走。”
黎安连忙往嘴里塞了一口黄喉,一边在嘴里炒菜一边跟上。
这次回学校,路过一段没什么人的路,眼看中年男人加快了脚步。
郁承煦低声说了什么,随后,几人迅速上前。
郁承煦和韩清越眼疾手快,一人压着男人一边胳膊,把人压在地上。
“你个死变态,跟着别人女生干嘛呢?!”黎安毫不客气的给了男人一脚!
火锅还剩一大盘肉没吃呢!
“草,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是谁,放开老子!”中年男人狼狈不堪的脚贴着地,他用力挣扎。
“嚯,你还挺嚣张!”韩清越冷笑一声,用力踩着中年男人:“你管我们是谁,等着进橘子吧!”
男人似乎被进橘子整害怕了,挣扎的力度小了一些,他呼哧带喘的说:“误会,都是误会,你们……你们先让我起来。”
“你别想搞小动作,我看着呢!”黎安警告一番,郁承煦和韩清越才把人弄起来。
然而,就在男人要快站直身体的时候,对方眼里忽然迸发出恶意,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甩开两人,直冲着黎安而去。
黎安吓了一跳,眼看男人要扑过来了,对方被用力踹了一脚,直接踹到了墙上,接着,男人怀里掉出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我靠,这狗东西还带刀了!”韩清越一阵后怕,还好黎安提出要叫上郁承煦,要不是郁承煦身手好,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郁承煦把刀踢远,拳头砸在男人脸上,脸色黑沉,男人哭着求饶。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面前这人,想要他的命!
好在黎安看出不对劲,连忙拉住郁承煦,对方那一身尖锐的刺,似乎一瞬间就收了回去,任由黎安抓住自己的手。
郁承煦刚刚都没顾得上戴手套,他把男人打的鼻青脸肿,自己手也肿了,黎安眉头紧锁,抓着郁承煦的手吹了吹。
韩清越感觉自己一个直男,受到了震撼:“这是在干嘛?”
黎安说:“吹一吹就没那么疼了。”
韩清越:“……”有被震撼到。
眼看自己要被送进橘子,男人吓得屁滚尿流,嘴上道:“你们不能报警!我是张然她爸!你们不能报警!”
“我还是你爹呢!”韩清越嗤笑一声,跟黎安他们说:“然然她爸早死了,我早就听然然说过了。”
“张然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咒老子死,她就跟她那个贱人妈一样……”男人骂到一半,被韩清越踢了一脚,这才老实了。
很快警察来了,收集起差点伤人的那把刀,黎安他们也需要去警局做一下笔录。
昨晚笔录,黎安找警察姐姐要了碘伏,给郁承煦手上的伤口涂药。
黎安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的,快接触郁承煦青紫的伤口时,手抖个不听。
一旁的韩清越看的无语,说:“要不我来吧。”
他说完,一旁的黎安和郁承煦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黎安:“痛不痛?”
郁承煦垂眸看着他:“有点疼。”
黎安轻轻吹了吹:“我再给你吹吹。”
韩清越:“……”服了!他就不应该自取其辱!
好在很快张然接到警局电话,急匆匆的赶来,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她一阵后怕。
怪不得之前韩清越给她发消息,说要让她假装不认识。
“也是搞笑,那个死变态还说是你爸,他当我是傻子啊。”韩清越为了缓解张然的情绪,笑着说了这个他觉得好笑的事。
结果,张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低头:“他没死。”
她之所以说那人死了,说到底,还是带点情绪,她希望那人死了。
韩清越傻眼,接下来,张然见了那个男人,男人看到她,就激动的泪流满面:“然然,爸就是想没事看看你,这咋能犯法呢!”
“然然,你跟他们说说,把爸放了吧。”男人看起来有些可怜道:“爸就是想你了,以前都是我的错,你就再给爸一次机会,让爸弥补你吧!”
张然看着老了很多的男人,她却不自觉的后退,哪怕男人此时看起来有些可怜,可在她眼里,对方却非常可怕。
张然十岁蛮好,父母才离了婚,那以前,面前的男人对她母亲动辄打骂,每次心情不好了,就回来打人。
张然想帮妈妈,男人就连着她一起打,有次对方下手太重,直接给张然开了瓢,张然当场就晕过去了,而男人似乎清醒过来,但他没有把人送去医院,反而脚底抹油落荒而逃。
还是母亲哭着喊着求邻居帮忙,才把她送去了医院。
也是因为这件事,张母彻底抛开以前的恐惧,鼓起勇气,起诉和男人离婚,并且奉上了男人家暴,甚至把张然打进医院的证据。
也正是因为这些证据,他们离婚了,而男人也因为把张然打成那样,涉及虐待儿童锒铛入狱。
男人被判了五年,五年前对方出狱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来找张然母女。
那段时间母亲得知男人出狱了,常常露出恐惧的神色,好在对方一直没出现,她们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张然早就把男人抛之脑后了,以至于,她没想到,那个给她手表里装定位器的人,会是对方。
“然然,爸真的知道错了,爸就是想弥补你!”男人痛哭流涕的悔过着,似乎知道自己错了。
但张然显然不相信他,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产生这样的改变,可哪怕是真的,她也不会给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
更别说,她觉得男人根本就是装的。
“然然,你再给爸一次机会吧!”男人似乎真后悔了:“我名下的房子,我所有东西,都给你,只要你把姓改回来!我都给你!”
张然在母亲离婚之后,就跟母亲姓了,是她自己要求的,她一点也不想跟着男人姓。
“我不需要!”张然毫不犹豫的拒绝,谁在乎对方那些破东西。
“然然,你怎么那么狠心啊,爸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你为什么不愿意认祖归宗!”男人一边说着,一边骂张然母亲,可能他觉得,张然之所以不认他,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黎安看男人激动的样子,以及对方的话,猜测:【不会是他变太监了,才想认回部长吧?】
韩清越一边心疼张然,一边觉得黎安说的非常有道理,看男人那样子,以前绝对不是好东西,现在一副悔过,还想把张然认回去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他不能生了,想让张然给他养老,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
要这种人的东西,那以后,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不管男人怎么哭喊着耍无赖,他违法装定位器,并且跟踪加持刀伤人,他接下来避免不了牢狱之灾。
更别说,他之前还坐过牢,肯定会从重处罚。
张然因为男人的出现,心情非常不好,韩清越立刻抛弃自己弟弟,去哄女朋友去了。
等他离开,黎安后知后觉,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跟郁承煦单独相处了。
黎安此时头一次感觉到,他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清晰的回忆出记忆中的梦。
瞬间,他手脚都不自在起来。
郁承煦的手伸到他眼前,黎安下意识鼓起腮帮子吹了一下,郁承煦轻笑:“在想什么?”
黎安眼珠子乱转,结结巴巴:“没……没什么啊。”
郁承煦若有所思,那只没受伤的手,握着黎安的手腕:“嗯,回吧。”
黎安别别扭扭,小声道:“咱们这样拉手,是不是不太对啊。”
郁承煦顿了顿:“哪里不对?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黎安瞬间哑口无言,好吧,随便。
【呜呜呜,一定不能让郁承煦知道我梦到了什么!】
郁承煦:“……”他真的很好奇。
他看向黎安,后者一脸无辜:“怎么了?”
郁承煦微微叹息:“没什么。”
——
“班级聚餐?”黎安一个仰卧起坐:“在哪里,什么时候,吃什么?”
尤溪坐在桌前,说:“你看咱们班级群里,好像在附近那家东北菜馆,听说东北菜很正宗。”
说起这个,黎安就来劲了,他早就想尝尝了,没想到班上聚餐竟然安排到这里。
“那你去不?”黎安从床上探下头,问尤溪。
尤溪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了,班上人多,平均摊下来也花不了多少。
这次是两个班一起,因为这两个班都是他们辅导员带的。
别的班其实早就聚餐了,他们班算比较晚的了。
而且这次聚餐的地点,也很平价,既然如此,尤溪就决定不缺席了。
“好耶,卫朋哲去不去?我在宿舍群里问一声。”卫朋哲经常性不在宿舍,但黎安觉得他人还不错,虽然孤僻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仗义的。
在群里问了卫朋哲,后者毫不意外的拒绝了,黎安耸耸肩,行吧,那他跟尤溪一块!
“聚餐在今天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尤溪说。
黎安觉得挺好:“到时候正好饿了,多吃点。”
不管聚餐是为了什么,反正黎安和尤溪两人,已经做好大吃一顿的准备了。
两个班级一百来号人,直接把东北菜馆给包圆了,黎安和尤溪他们都坐到了二楼。
大圆桌,一桌八个人,黎安和尤溪两人坐在一起,尤溪旁边,是一对男女,黎安旁边也是一对男女。
两人偷偷用手机发消息。
黎安这才知道,这是两对情侣,而他俩夹在两对情侣中间,瑟瑟发抖。
尤溪旁边的男生A,一上来就对女朋友B特别殷勤:“宝宝,你吃不吃爆炒八爪鱼?”
“太吓人了,我不吃。”女朋友B立刻拒绝。
黎安默默吃了一口八爪鱼,明明就很好吃!
男生A又问女朋友B:“那锅包肉呢,吃不吃?”
女朋友B兴致缺缺:“吃一点吧,我不太饿。”
男生A立刻给女朋友B夹了一块锅包肉:“这个干锅手撕鸡也不错,你吃不?”
“吃点吧。”女朋友B懒懒道。
而黎安旁边的女生C则一直给她的男朋友D夹菜:“这个你多吃点,我觉得味道不错。”
女生C:“宝宝,要不要喝饮料,我记得你不太能吃辣。”
黎安和尤溪两个人沉默不语,此时非常后悔为什么要选这个位置,好尴尬啊!
而且,他们这一桌人,一共就八个,剩下两个,也是一对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