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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又连忙道:“砚哥,你快道句歉啊,只要你道歉了,阡哥就不会赶你走了。”

于砚一脸冷漠,这个家,他确实早就待够了,要是赶他走,刚好随了他的意。

吕阡见于砚丝毫不低头,只以为对方觉得自己没办法赶他走,既然如此,他就让对方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吕阡咬牙道:“不仅要赶你走,吕家还要发声明,从此之后,你于砚不会跟我吕家有任何关系!”

于砚 压住心中的惊喜,他早就不想跟吕家有任何牵扯了,奈何血缘关系斩不断,要是吕家主动发声明,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于是于砚说:“吕阡,你当吕家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吕阡冷笑:“那你就看我说了算不算。”

他说完,看向一旁的吕父:“爸?”

吕父皱眉,有些犹豫,倒不是他不舍得于砚,只是他这人要面子,发声明什么的,岂不是让吕家成了所有人讨论的对象?太丢人了。

吕阡自然了解吕父的想法,当即说:“爸,你应该看清楚了,于砚他根本没有把这里当成他的家,更没有把我当成他哥,以他的性格,以后难免惹出祸端,万一连累了我们家,我们也得跟着他倒霉。”

吕父没说话,他觉得吕阡说的太夸张了,于砚能惹出什么祸来?这几年对方不都安安生生的吗?

不过,叫吕阡这么坚持,他又不得不给儿子面子,只好看向于砚:“你要是给你哥道歉,这件事就……”

“我没错,道什么歉?”不等他说完话,于砚就说。

吕父皱眉,他总觉得于砚是故意的,好像……对于离开吕家,跟吕家斩断关系,很是迫不及待一样。

但私心有觉得自己想多了,吕家的财富是于砚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对方怎么可能想要跟吕家斩断关系?

[我发现吕家人都挺自以为是的,吕父倒是有点脑子,但是他最自以为是,所以那点脑子反而不够用了。]

[哈哈哈,看到这些人这样我就想笑,快点跟小砚断绝关系吧!]

[快断绝关系,免得知道了小砚的身份,扒在小砚身上吸血!]

最终,于砚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离开了吕家,吕阡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羞辱他,还让家里的保姆检查他的行李,说是怕他拿吕家的东西。

吕阡说到做到,还真让吕父发了声明,从此以后,和于砚没有任何关系,不论生死。

吕文在声明发出去之后,彻底松了一口气,就算是爸妈的亲生孩子又如何,最后留在家里的,不还是他?

可于砚离开后,他没开心两天,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很快,他得知了一个让他惊慌的事实,于砚竟然说中了,吕阡因为一次失误,导致吕氏亏损,对方怕吕父知道责怪他,竟然一直瞒着没有说。

而于砚那天的话,让吕父起了疑心,仔细调查了一番,才知道于砚说的是事实,公司内部的问题,比他想像的要大很多。

大到吕父头一次教训吕阡,最后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吕文听到动静,觉得害怕,他一点都不想让吕家倒台,他还想做吕家少爷呢!

好在很快吕家父子俩找到了新的机会:“沧澜创投或许可以让我们转危为安。”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一笔流动资金,如果能联系到沧澜创投,并且说服他们给吕氏一笔投资,那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吕文听了吕阡的话,急急忙忙道:“那沧澜创投那边联系上了吗?”

吕阡道:“其实从一个月前我就已经在联系了,就是想着只要拿到沧澜创投的资金,再将这件事告诉爸,届时就算爸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谁能想到,反而提前让于砚揭穿了。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惊,一时间不确定,于砚是知道些什么,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但是不管怎么样,先解决了问题再说。

吕阡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目前我已经跟沧澜创投那边取得了联系,三天后,沧澜创投牵头一场晚宴,到时候,背后的老板会出现,我现在拿到了入场函,同样有信心拿到沧澜创投的投资。”

吕文惴惴不安的心情在吕阡笃定的神色中安稳下来,破涕为笑:“我就知道,阡哥你最厉害了!”

[啧啧,我都不敢想,这一家子发现沧澜创投的老板竟然是小砚,嗯……表情一点很精彩。]

[我就等这段剧情了,哈哈哈。]

[激动的我上蹿下跳!]

三天后,沧澜创投近来在A市的各种动作,让其早就人尽皆知,而更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其背后的老板竟然从来没有露过面,一时间让这家突然冒头的公司更添了几分神秘。

所以,在沧澜创投第一次牵头做晚宴,大家想尽办法弄来邀请函,都想要跟着家公司的老板攀上关系。

“听说吕家是沧澜创投主动给的邀请函?看来他们说不定能被看中呢。”

听着不远处得声音,吕阡勾了勾唇,显然认同对方的说法。

吕父严肃道:“不要高兴的太早,等见了人,拿到投资,再高兴也不迟。”

吕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觉得,自己儿子还是有点本事的,没看到比吕家厉害的人家,也是费劲千辛万苦,才弄到的邀请函。

蒋家今天也在,就是不知道蒋峥去了哪里,只有蒋赫一个人跟吕文在一起。

在众人期盼中,宴会厅的大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等看到来人后,有人惊呼:“好年轻啊。”

“这……怎么有点眼熟?”

而吕家人看到那张脸,跟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等确定了于砚竟然是沧澜创投的老板,他们更是难以置信。

吕文先惊呼:“怎么可能!”

然而,那位一直活跃在人前的助理,此时跟在于砚身边,于砚的身份已经显而易见。

吕文心中惶恐,怎么会这样?

而吕家其他人,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吕父先反应过来,竟然厚着脸皮道:“小砚,你最近去了哪里?我跟你妈担心你,找你找的好苦啊!”

于砚差点被这蹩足的演技给逗笑了:“你忘了,你已经发声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吕父脸色立刻白了,气上心头,竟然当场跟一直愣在原地的吕阡一巴掌,转而向于砚道歉,希望他能重新回到吕家,还说吕家以后都是于砚的。

“那吕文呢?”于砚神色戏谑的看向吕文。

吕文白着脸,听到吕父说,他不是吕家的孩子,吕家给他留了一席之地,已经算是有情有义。

“当年的事,我和你妈也不想发生啊!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永远都无法斩断的,我和你妈一直想要弥补你的。”吕父情真意切道。

于砚却淡淡的揭穿了一个事实:“是吗?可当初找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已经知道,当面我们被调换,并不是意外,你们依旧装聋作哑,那时候怎么没想着弥补我?”

[!!!怪不得小砚一直只用这个威胁吕文,敢情这两口子早就知道!啊啊啊!太气人了!]

[好不要脸!我好像给他一拳。]

[糟老头子不是个好东西!]

此话一出,吕父就知道自己再没了机会,他只能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吕文。

吕文脸上恢复了血色,他看向于砚:“你以为只有你能帮吕家吗?我也能。”

于砚挑眉。

吕文道:“我很快就要跟赫哥结婚了,我的要求是,蒋家需要帮吕家度过这次难关,有蒋家在,根本不需要你!”

吕文自觉自己找回了场子,却发现于砚笑了一下,彷佛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

“那恐怕不行,我的要求是,不准帮吕家。”于砚说。

吕文反应不过来:“什……什么意思?”

却见一直没出现的蒋峥姗姗来迟,走到于砚身边,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他未婚夫。”

蒋赫的话在蒋峥这个蒋家真正的掌权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一瞬间,吕家人面如土色。

[啊啊啊!爽死了,直接堵死吕家所有的路!]

[嘻嘻嘻,我等的就是这天,恨不得下楼跑两圈!]

[啧啧,这两人早偷偷勾搭到一起了,吕家竟然一直不知道,傻眼了吧?]

第79章 沈意:好嫩哦~

沈意因为最近实在是太忙,他连出门闲逛的时间都不太挤得出来,所以在明知自己只是陪跑时,金梧桐奖主办方那边邀请他出席颁奖晚会,他就直接拒绝了。

结果没想到,他虽然拒绝了,但是金梧桐奖依旧有他的姓名。

主办方竟然用他做宣传噱头,说撒狗会出席颁奖晚会。

沈意看了热搜之后,还寻思,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撒狗”吗?他明明没答应啊,搞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不过看到因为这件事,金梧桐奖的颁奖晚会连上了好几个热搜,沈意倒是咂摸出味来了,不是他或者金梧桐奖主办方哪边弄错了,而是,人家为了给颁奖晚会增加热度,用他出席晚会炒热度而已。

这种做法是很多主办方一贯的做法,既然弄了个颁奖晚会,当然不可能光是为了颁奖,从之前的金梧桐奖入围投票,他们选择加入网络文学的入围评选,并且公开投票,就可以看出来,金梧桐奖主办方并不是那种一门心思只为作品本身。

或许,他们已经有了商业化的意思。

其实这倒无可厚非,毕竟你再清高,也是要吃饭的嘛,要是不选择商业化,很多主办方其实都是在亏钱。

长此以往,其实也不太利于发展。

而金梧桐奖藉着入围投票,已经打响了知名度,原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奖的,现在都知道了。

之前虽然都说金梧桐奖含金量很高,但实际上,除了业内人士,真没有多少人关注,颁奖活动也多是业内人士,小小的举办一下。

而这次弄出来了热度,就跟以前冷淡凄清的场面不一样了,在入围投票期间,就已经有一些品牌方联系到金梧桐奖的主办方,说是如果他们打算举办颁奖晚会,愿意出资。

金梧桐奖凭藉入围投票这一番操作,可以说是大出风头,愿意出资的品牌方可不止一家,主办方开心坏了,他们搞得这么一通操作,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于是乎,当即就把颁奖晚会的事应了下来。

然而,颁奖晚会到底还是要准备挺长时间的,现在网络上热点更新叠代的飞快,一个多月的时间,金梧桐奖的热度俨然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而他们可是打算到时候搞个颁奖晚会的直播,就跟很多娱乐圈的颁奖晚会一样,最好结束之后,有各种话题和热度,这样明年还能继续这么搞。

品牌方也觉得现在的热度差点意思,这可不行,当即就要求主办方想想办法。

主办方想来想去,就盯上了常驻热搜的撒狗,要知道,当初金梧桐奖入围投票期间,热度有一半都是撒狗提供的,撒狗完全是当之无愧的热搜体质。

正好颁奖晚会要拟邀请名单了,主办方当即先邀请了撒狗,只要撒狗愿意出席,肯定不缺热度啊!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开心早了,压根没想到,撒狗竟然拒绝了。

主办方直接傻眼,又再三确认,结果人家愣是没有要答应的意思,这可愁坏了主办方。

“这可怎么办?要是撒狗不来,咱们晚会的热度能少一半多,今年也就算了,最多就是让品牌方不高兴,可明年想再来一次,都不可能了。”

他们可算是尝到了有热度的甜头,要么说,这个时代流量为王呢,有了流量,自然有人争着抢着给你送钱,哪里像以前没热度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凄凄惨惨的贴钱来办。

这次颁奖晚会出资的那些品牌方,不止让他们晚会可以办的盛大热闹,他们也可以大赚一笔,把之前亏得钱一下都赚回来。

试问谁吃了这样的甜头,还愿意回归到以前的看样子。

可偏偏他们想要炒热度,人家撒狗不配合啊。

有一个脑子灵活的灵机一动,说:“怕什么,就算撒狗不来参加,我们照样可以宣传他会出席啊,反正观众又不知道真假。”

旁边人闻言皱眉:“那这不是虚假宣传吗?到时候颁奖晚会人没出席,观众不得骂咱们?”

“就算骂,那也是热度。”这人说完,见对方一脸的不赞同,心里暗暗有些鄙夷,明明自己想要热度,却不愿意承担有热度带来的后果。

但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只能笑着说:“而且,我们也不一定挨骂。”

对方闻言来了兴趣:“怎么说。”

这人见他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当即说:“我们不一定需要自己来做这些事,完全可以买通一些账号,放出内部消息,就说撒狗会参加,反正也不是我们说的,到时候撒狗不来参加,也不能怪我们吧?”

对方眼睛一亮,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而且他一听,就觉得这操作其实挺熟悉,不少颁奖晚会都这么搞,哪个明星来了,哪个不来了,都能炒作挺长时间,真当大家有这么闲吗?无非是主办方想通过这种方式,炒热度而已。

这人看他一点就通,当即就笑道:“说白了,这就是一些知道内部消息的消息人士说的,撒狗也犯不着专门澄清。而且,不管他澄清还是不澄清,都给我们带来了热度。”

对方听着点了点头,这就是阳谋,双方都知道怎么一回事,撒狗多半也不会专门打假。

“还有啊,到时候撒狗不来,我们又可以炒作一番。”这人说着,露出一抹笑,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对方闻言挑眉:“怎么炒作?”

这人这样那样一说,对方当即眼睛又是一亮,赞叹道:“还是年轻人脑子灵活,既然这样,开个会,我把事情说一下,这件事就油腻负责!”

沈意不知道主办方的打算,所以在看到自己会参加颁奖晚会的消息时,他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但也像主办方想的那样,没有在意。

结果他不在意,人家直接踩在他头上炒作。

金梧桐奖颁奖晚会当晚全程直播,然而许多观众等啊等,迟迟没有等到撒狗出现,弹幕上不少人都在刷“撒狗呢?”,本来以为撒狗是比较晚出席,结果出场环节都结束了,也不见撒狗出现。

[什么情况,我冲着撒狗来的,他好不容易出席一次公开活动,结果我疯了半天,人呢?]

[我也想问啥情况啊,去讯博问了,也没回覆。]

[大家快去看热搜。]

不止观众去看热搜,沈意也看到了,然后,他脸色都不太好了,热搜内容大概是,撒狗在得知自己无缘金梧桐奖,所以临时反悔,不来了。

一个人一旦有了热度,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争议,还是那句话,没有那个公众人物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没有黑粉的,包括沈意。

所以,这个热搜一出,可想而知,简直就是黑粉的狂欢之夜。

[啧啧啧,不是吧,某人真以为自己很牛吗?人家金梧桐奖可是正经的文学奖,怎么可能会颁给你一个网文,笑死人了!偏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自己能获奖呢,结果发现自己不能获奖,觉得丢人,直接反悔不出席活动,也太招笑了。]

[科普一下,因为晚会通常要提前知道一下流程的,所以在直播开始之前,撒狗应该刚得知自己不能获奖,所以,他直接翻脸走了。]

[不是,这也太不体面了吧?既然说好了要出席晚会,不管能不能获奖,也得出现一下吧。]

[我看撒狗的脑残粉还在帮他说话,这没办法洗了吧?之前大家都知道,他会参加晚会,结果现在没出现,还能是什么原因?除非是家里着火了,否则别的理由我都不相信。]

[亏我还等了好几个小时,结果人又反悔不来了!]

可能大家都觉得‘撒狗因为得知自己没有获奖,反悔不出席晚会’是个大乐子,讨论度直接飙升,更别说金梧桐奖晚会了,不少人都点进直播间想看看乐子,倒是实际上关注晚会的人并不多。

而那些关注晚会,想看看谁获奖的人,在看到弹幕上不停的刷“撒狗”,还有人因为撒狗吵来吵去的,一时间对撒狗也产生了厌烦的情绪。

“好了,从头到尾受伤的只有我。”沈意刷着热搜,还有心情吐槽。

他虽然生气,但还能稳住情绪,结果一抬头,看到霍聿的脸色就吓了一跳,对方脸黑的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在热搜上挂着的是他呢。

沈意连忙凑过去,虽说霍聿的医生说了,可以适当刺激一下对方的情绪,对恢复有好处,但是,患了凝枯症,却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否则就跟那次一样,直接气晕。

他搓了搓霍聿的脸:“没那么严重,笑一下?”

霍聿握住沈意的受,随后垂眸,目光落在沈意的脸上,没好气道:“你倒是情绪很稳定,还笑得出来。”

沈意其实原本是笑不出来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聿的生气,反而让他那些气给转移了,他乐滋滋的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什么夸你。”霍聿捏了把他的脸:“我是在说你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不挺好?”沈意觉得这也算是夸人话吧,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不影响自己的心情,那确实是好事。

霍聿一时间无言,很难想像,会有人不管遇到什么,都下意识往好处想,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宝宝说的没错。

“金梧桐奖主办方,好像不懂适合而知的道理。”霍聿让沈意坐在自己怀里,一边说,一边在键盘上敲了几天。

如果是适当的炒作,给沈意没带来什么负面新闻,他也没得搭理这些小动作,奈何他们好像以为沈意是软柿子。

真当他是死的不成。

他发消息让人去调查那些有问题的账号,一垂眼,沈意还笑着。

见霍聿看他,沈意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笑说:“还好有你,不然我可应付不来这些。”

霍聿心头一软,把手机丢到一旁,收紧双臂,下巴搭在沈意的肩膀上,亲了亲对方的耳垂。

沈意低声问:“你会一直在吗?”

霍聿嗓子有些涩然,同样低声道:“会的,我会一直在。”

以前是他太蠢,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好像没什么需要忧虑的,觉得自己安排的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想来,是他自以为是。

世间万物瞬息万变,又怎么能保证一切按照他预想的那样来呢?

“对了,你看这是什么。”沈意不想让霍聿老沉浸在不好的情绪里,当即转移话题,掏出手机给霍聿看。

霍聿垂眸,发现显示屏上是一张照片,他微微一顿,竟然没想起自己曾经拍过这样一张照片,

他身穿着高中时的校服,站在领奖台上,霍聿忘了具体是那次得奖,他高中总是会有这样的场合,次数太多了。

“哪里来的照片?”霍聿问。

沈意拿着照片细细观赏:“这是余赢刚发我的。”

余赢跟霍聿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对方能有他高中时的照片,倒也正常,只不过霍聿实在记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沈意看着照片上的人,霍聿高中时也已经很高了,留着寸头,冷着一张脸,相较于现在内敛的气场,那时候要锐利的多,看样子不像是要上台领奖,反而像是犯了什么时,被叫到台上做检讨一样。

沈意笑着把自己的看法说了,霍聿对于沈意以貌取人的行为表示不满:“我高中品学兼优,哪里做过检讨。”

沈意发现霍聿脸皮还挺厚,哪里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不过他倒是相信霍聿的话,又说:“你那时候好嫩哦,一米八男高啧啧。”

霍聿很敏锐的察觉到某个字眼,皱眉:“高中生,幼稚得很。”

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比自家小爱人大十岁的霍聿在心里不服气的想。

“你那时候也很幼稚?”沈意挑眉问,他是在想像不到霍聿幼稚的样子,感觉对方是那种很老成的性格。

霍聿:“我那时候也幼稚。”

“行吧。”沈意点点头,看着照片上这张惹眼的脸,又忍不住盘问:“你那时候肯定很多人追吧?”

霍聿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没有。”

“怎么可能!”沈意不大相信,他拿着手机:“等我问问余赢,他肯定知道。”

“问他干嘛?”霍聿皱眉,把沈意手机拿走:“他知道什么?净会胡说八道。”

沈意一看他这样,忍不住幼稚起来:“你不让我问是不是心虚了?我又不在意,那都是遇到我之前的事,而且高中生偷偷谈恋爱也正常。”

毕竟霍聿长得是真好。沈意嘴上这么说,心情却有些莫名的酸溜溜,他忧郁的想,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他也不是什么霸道的性格,可现在对霍聿以前的事,也霸道了起来。

霍聿皱眉,对着这张恼人的嘴又亲又咬,末了微微喘·息道:“故意气我是不是?”

沈意一脸无辜的眨眨眼。

霍聿惩罚似的捏了捏他:“我那时候不仅要兼顾学习,还要完成爷爷给我安排的事,哪有那些闲工夫。况且就算没有这么多事,我也不会学人家早恋。”

“为什么?”沈意听到自己想听的,还要追问。

霍聿不大自在道:“我对这些没兴趣,……遇见你才有。”

沈意嘴角上扬,用力亲了霍聿一口,他觉得自己不太正常,大概没有人像他一样,如此在意伴侣是否完全属于他。

霍聿追逐着他的唇,哑声问:“那你呢?以前有没有……”

“没有,和你一样,霍先生,我也在等着你出现呢。”沈意红着脸说情话。

显然,霍聿非常吃这一套,嘴巴直接给沈意给亲肿了,气的沈意踹了他好几脚。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他们都不是幼稚的人,可遇到了对方,又变得幼稚起来,真是奇怪。

——

撒狗这次迟迟没有发博怼人,更加让不少人笃定网络上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

一时间嘲讽声不断,有些人觉得撒狗简直异想天开,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够拿到金梧桐奖吧,简直搞笑。

当然,也有人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假,毕竟如果撒狗真去参加了金梧桐奖颁奖晚会,怎么着也会发讯博宣传一下吧?

没看到其他九位入围的作者都配合金梧桐奖发讯博做宣传了么?反而是撒狗,从一开始就没有发博说自己会去。

总之,一时间众说纷纭,但是不管怎么样,金梧桐奖主办方想要的目的达到了,热度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高许多。

但主办方也有人担心:“我们这样,撒狗那边要是计较起来……”

“怕什么,从头到尾,主办方也没说过任何,要怪就只能怪网络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撒狗黑粉多的很,谁知道是不是他的黑粉在黑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也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然而,很快他们就傻眼了,迟迟没有动静的撒狗,竟然又发讯博了。

狂撒狗血一万年V:嗯?难道是我记忆错乱了?我从一开始不就拒绝了金梧桐奖主办方的颁奖晚会的邀请吗?最近双更,很累的好吧?

粉丝简直热泪盈眶:[他真的,我哭死!原来撒狗拒绝出席颁奖晚会,都是为了给我们暗示更新啊!]

[我就说吧,撒狗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临时反悔的事?某些人能不能不要再造谣了。]

[话说金梧桐奖主办方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澄清的意思,懂得都懂哈,就这么喜欢扒着别人吸血是吧?]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撒狗的解释,并且疯狂@金梧桐奖主办方问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结果撒狗也跟着@金梧桐奖主办方,问他们“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这些更热闹了,不愧是撒狗,竟然硬刚金梧桐奖主办方。

沈意本来想着,金梧桐奖主办方那边要是为他解释一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他也不喜欢在网上赛博升堂。

结果谁能想到,金梧桐奖主办方却没有要帮他解释的意思,反而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吃瓜群众觉得是撒狗在说谎。

[撒狗胆子这么大吗?明明自己说谎了,还干@人家正主出来帮你解释,结果人家又不好只说,只能拐弯抹角的暗示一番,笑死了。]

[撒狗本来装死这件事就过去了,非得要站出来,现在直接变小丑了吧?]

[人家主办方干嘛为你遮丑,你突然不出席活动,主办方还得重新安排流程,心里对你肯定有气,还想人家为你解释,不公开骂你都是人家素质好!]

可能觉得丢人吧,这次撒狗没再发讯博,吃瓜群众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按照以往的流程,大家嘲笑撒狗一番,然后随着新的瓜出现,这段笑料从此成为一个过往。

结果一天后,撒狗突然上线,抛了一大堆证据,@了一个律师团队的账号,最后@金梧桐奖主办方,表示自己已经联系了律师,这件事会追究到底。

吃瓜群众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续!当即一股脑冲过来,先是看到了撒狗发的证据,各种文本实在是太多,看的人眼花缭乱,好在有课代表总结,这些证据大概就是说,撒狗因为不能获奖,临时反悔出席金梧桐奖颁奖晚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金梧桐奖主办方自导自演的,而那些从一开始放出各种消息的账号,都受了金梧桐奖主办方的指使。

[我去,这些证据看的我脑仁疼,撒狗是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这么多东西的?他不是要双更吗?还有时间搞这个?]

[我说着撒狗@的这个账号点进去,被吓一跳,这个律师团队牛的很,大家可以看看他们过往的履历,各种大案子,结果竟然会接这么点小名誉纠纷?话说撒狗是怎么请到他们的?难不成律师团队里有撒狗的粉丝?]

[上面两位,也是撒狗低调,你们是不是忘了,撒狗和霍氏的老板霍聿是什么关系?这个律师团队长期跟霍氏合作,现在来帮撒狗,也很正常吧?]

[我嗑到了,之前谁说的霍爸爸不支持撒狗事业的?站出来!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霍爸爸都没有出现,但是到处都是霍爸爸的身影啊!]

[我就知道撒狗不是那种人,奈何之前替撒狗解释,被喷的狗血淋头,还把我打成脑残粉!]

[啧啧,金梧桐奖主办方这次踢到铁板喽,所以说适当的炒作可以,但是你不能毫无下限啊,但凡撒狗让你解释的时候你迷途知返,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热度你们都有了,还要泼人脏水……,太下头了。]

金梧桐奖主办方崩溃:不是,谁能想到他这么较真啊!

第80章 霍聿真的很爱面子!

网络世界的舆论就是这么瞬息万变,几乎大家对一些组织本身是自带滤镜的,比如说金梧桐奖主办方,就承接了那些创作者所带给金梧桐奖本身的荣光。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认为,像这样的官方组织,是不会撒谎的,

殊不知,掌握组织的,也是一个个有私心的人,而人是复杂的,他们可以为了创作本身而坚守,同样也会陷入一己私欲中。

更何况,金梧桐奖内部的人员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但因为有金梧桐奖本身的滤镜在,网友大多不会对其产生质疑,在面对撒狗这个自带腥风血雨体质的存在时,他们反而更容易占领舆论高地。

所以哪怕是撒狗的粉丝,也没想过网络上的舆论从头到尾都说是金梧桐奖主办方刻意为之,他们当时还觉得是误会一场,或者又是什么看不惯撒狗的黑粉搞事,直到金梧桐奖在讯博语焉不详的发了一段声明,让大家一时间陷入迷茫,难不成真是撒狗因为拿不到奖,所以临时拒绝出席活动吗?

粉丝觉得不太可能,他们相信撒狗的人品,不会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

但黑粉显然不可能替撒狗解释,反而觉得撒狗终于翻车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这舆论对沈意显然很不利,原本沈意懒得计较,可到了这个时候,不计较显然不行了。

正好霍聿那边已经调查出了那些频繁活跃的账号背后的关联,果然都指向金梧桐奖主办方。

他们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并不怎么熟练,动作不那么隐秘,可能也没想到会有人调查,所以,霍聿找的人轻而易举就调查出了结果,顺便整理了一份详尽的证据。

霍聿就把证据交给了沈意,看他怎么处理。

沈意先翻看了眼厚厚的证据,好在这些证据大多都是图片,他看下来也没花多大的时间。

霍聿从拿到证据后,神色就有些冷:“这些人真当你是软柿子不成?”

“不应该吧。”沈意对自己在外的名声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谁会觉得他是软柿子?

他想金梧桐奖主办方恐怕刚开始也只是想炒作一下,结果因为吃到了甜头,尝到了炒作的好处,越发的贪心,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且,虽然这些证据对于霍聿来说,很好调查,毕竟他们舆论的主战场,都在讯博和摇音,这两个软件可都是霍氏的,但如果换做别人,没有霍聿的帮助,可调查不出这么详尽的数据。

金梧桐奖主办方估计也知道,没有这些证据,根本说不清,所以才完全不担心被反噬。

“正好霍氏一直用的律师团队最近不怎么忙,顺手帮你把这个官司打了。”霍聿略一思索,说:“也该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他们可以欺负的。”

沈意有些想笑:“你说话好霸总啊。”

霍聿:“……”

他一时分不清楚沈意是不是在嘲笑他,不过怀疑一律按照既定事实处理,他用力咬了咬沈意的唇:“就会笑话我。”

沈意眉开眼笑,没跟他计较嘴巴被咬疼的事,他也没拖着,澄清这事越早越好,不然拖得时间长了,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 上面了,那时候澄清的效果将大打折扣,所以有时候时间也很关键。

沈意整理了一下数据,发了讯博,顺便@了一下霍聿介绍的律师团队,表示自己会起诉金梧桐奖主办方。

金梧桐奖主办方语焉不详的给撒狗泼脏水的事还是昨天,今天撒狗就直接做了澄清,可以说压根没耽误时间,速度快的很,大众的注意力还没来得及被别的事情转移开,当即就又看到了撒狗发出的证据。

前前后后仅一天的时间,不少在观望的人都被撒狗这澄清速度震惊到了,同时对于撒狗和霍聿两人的关系,也有了新的认识。

外界都说霍聿对于撒狗的工作不太满意,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当然,最开心的当属撒狗的读者了。

[我就知道!撒狗怎么可能答应了又临时反悔?果然是被人泼脏水了,你一个文学作品的评奖主办方做这种事,未免吃相太难看了吧?]

[太欺负人了,我们撒狗每天双更很累的好吧?结果还要应付你们这些讨人厌的家夥!]

[别忘了金梧桐奖的热度都是谁带给你们的,撒狗怎么着也带来了大半的热度吧?结果你们就逮着他一个人薅,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好好的一个评奖方,大家本来对你还有滤镜,结果现在……好下头啊!话说撒狗讯博不是还认证了个“入围金梧桐奖”的荣誉吗?现在也不知道是荣誉还是黑历史了。]

[楼上的你是不是没注意,撒狗已经把那个认证给删除了哈哈哈。]

[不愧是你撒狗,一点都不给人留面子啊。]

[都闹的这么难看了,还留什么面子,而且他们都不要脸了,干嘛还给他们面子。]

撒狗抛出来的证据清晰明了,再加上他本人态度坦荡,一副跟金梧桐奖主办方硬刚到底的样子,不少人一时间都站在了撒狗这一边,而相反的,金梧桐奖主办方则被群嘲,虽然大家对你有滤镜,但是也不代表你做了什么恶心事,大家都要原谅你。

相反的,正因为本来对你带有滤镜,翻车之后,才更让人恼火。

现在金梧桐奖主办方显然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主办方这边的人,看着网络上的舆论,一个个急的上火。

“我就说了,不要弄得太难看,但凡昨天没发那天讯博,我们还有的说,现在……躺平任嘲吧!”有人眉头紧皱的刷着讯博,每刷到一条,脸色就难看几分。

这群网友骂起人来,也是没轻没重,一个个拐着弯骂人,不仅绕过了平台的屏蔽词,骂的还特别难听,要是作为吃瓜方,还不觉得,作为被骂的那一个,就有些受不了,只觉得面皮都烧得慌。

“你这话说的,当时这个决定是大家一起做的,你也没拦着啊。”出主意的哪里听不出来对方这是在责怪他,当即也毫不犹豫的反呛道。

“我拦着?我倒是想拦,但当时你们一个个都被眼前的流量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愿意听我说,现在好了,错大家一起承担。”

“你是不想跟着一起担呗?但分好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要?”

坐在中间的人自拍桌子,烦躁道:“都给我闭嘴!一个个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你们要是能吵出来解决办法也就算了,不然就给我闭嘴!”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这才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人家律师都找上门了,看来是要跟咱们硬刚到底。”

“本来只有撒狗一个人,我们倒没有什么好怕的,但谁让他背后有霍聿,霍聿那是什么人……,当初做的那么绝,也没想过撒狗那是好惹的人吗?就算没有霍聿,还有明舟,明舟会看着撒狗被骂,坐视不理吗?”

人就是这样,当初拿好处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做的绝,现在一旦要承担后果了,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样。

坐在中间的主办方负责人问:“联系撒狗了吗?看能不能私下和解一下。”

要是私下里能和解,倒还好,两边和解了,就算网络上的舆论依旧难听,但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自然有人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撒狗,这人脸色难看:“我打过去电话,人家接起来后倒是客客气气的,倒是那意思,是一点都不想和解。主要我们这次做的确实太过了。”

主办方负责人不信邪的问道:“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对方摇摇头:“去问也是碰个软钉子,人家根本不想谈这个。”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再这么下去,金梧桐奖的名声都要被他们搞坏了,那些个作者对此也很有怨言,人家参加评选,是为了挣个荣誉回去,结果金梧桐奖主办方搞出这么个事,让他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参加过评选。

他们一时间都有些后悔,本来好好的办金梧桐奖挺好的,偏偏要顺应时代,搞什么流量,弄什么热度,现在好了,反而弄巧成拙。

金梧桐奖主办方这边气氛沉闷,沈意却完全没受这件事的影响一样,他今早就觉得不对劲,感觉天很亮的样子,推开窗户看了眼,然后就被冷了个哆嗦,随后他眼睛发凉,惊喜道:“下雪了!”

他洗漱一番下了楼,从大厅的玻璃墙能看到外面,就见霍管家在盯着人在院子里铲雪。

霍聿坐轮椅,下雪天更是不太方便,雪肯定要铲干净。

霍聿正坐在客厅里,拿着一份文档在看,沈意没打扰他,先去厨房给张阿姨帮忙端早餐。

他进了厨房,却发现张阿姨站在水池边,水龙头的水开着,她手里拿着一盆车厘子,似乎是要洗车厘子。

但张阿姨端着放着车厘子的盆却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在发呆。

沈意觉得有些奇怪,张阿姨难道没休息好?他上前喊了一声“张阿姨”。

张阿姨可能是被突然出现的吓了一跳,猛的回过神来,见水池的水哗哗流着,连忙关了水,挤出来一个笑说:“早餐准备好了,我这就端出去。”

“我来帮忙。”沈意立刻上前,跟着张阿姨去端。

他趁着靠近的机会,看了眼张阿姨,发现张阿姨似乎确实没有休息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坐在餐桌前,沈意说:“张阿姨你要不回去休息一天吧?正好我下午想自己下厨,我都好久没下厨了。”

霍聿看了沈意一眼,又去看张阿姨。

张阿姨勉强笑道:“不了,用不着休息,下午我给你打下手,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意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感觉张阿姨状态很不好,他只好去看霍聿。

霍聿接收到他的眼神,开口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张阿姨嘴巴动了动:“没……没有。”

霍聿放下手里的粥,看向张阿姨:“遇到什么事可以说。”

沈意觉得霍聿太不委婉了,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跟着说:“对啊,张阿姨我们没怪你的意思,我来这么久,你做事一向没出过什么问题,今天就算状态不好,早餐味道依旧很好。”

“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几天,你是人又不是机器人嘛。”沈意顿了顿说:“要是遇到什么事,我们能帮也会帮的。”

张阿姨昨晚上都没怎么睡,原本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工作,结果没想到还是被沈意察觉到了,这些事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在沈意担忧的目光中,她眼睛有些红,终究还是忍不住道:“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我儿子那边,说是工作出了些问题,给我要钱了。距离这么远,我心里头不太安稳。”

“我记得张阿姨你儿子的工作一直挺稳定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沈意皱眉:“而且,工作就算出问题,也应给不至于赔钱吧?”又不是做生意。

沈意觉得不太对劲,犹犹豫豫的问:“张阿姨,你方便说一下他要了多少钱吗?”

张阿姨抹了抹泪:“我手里头的钱都给打过去了。”

沈意惊讶,因为张阿姨的工资不低,而且她还很节省,给家里打一部分,大部分都自己留着,手里的钱绝对不少。

怪不得张阿姨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想来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工作出了问题,需要这么多钱吗?

“放假休息几天吧。”霍聿说:“可以去那边看看。”

张阿姨闻言有些犹豫,她儿子并不在本市,来回起码得一天多时间,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时候,好几天都不得回来。

她每个月都有假期,但是这个月前几天刚好家里有点事,假都请完了。

霍家这个雇主很是和善,工资又高,所以她一直尽心尽力的工作,要是好几天不回来,她心里也放心不下这头的工作,也担心丢了这份工作。

“几天而已,不碍事。”沈意说:“还是那边的事重要。”

“去看看,真有什么事说一声。”霍聿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阿姨也不好再推辞下去,而且她本身也是真放心不下儿子那边,还是过去看看才安心一下。

她感激的道了谢,收拾干净厨房,才离开,沈意刚刚给她买了高铁票,虽然飞机快点,但张阿姨没怎么坐过飞机,不太会,还是做高铁更合适一些。

沈意还开车把人送到了高铁站,看她进去了才离开。

张阿姨这几天不在,霍管家的意思是,请个钟点工过来做几天饭。

沈意闻言说不用:“我有时间我做,没时间的话,跟霍聿出去吃。”

张阿姨做的饭味道很好,沈意基本都没怎么出去吃过,最近张阿姨不在,正好他可以把之前收藏的那些餐厅都去吃一遍。

霍管家听了沈意的安排,有些好笑,倒也没再坚持。

沈黑对于张阿姨的离开,很是沮丧,因为张阿姨不仅人饭做的好吃,狗饭做的也很好吃,她一离开,当天下午,沈黑就吃了一顿干巴巴的狗粮。

它倒是不挑食,还是把狗粮吃干净了,就是吃的时候慢腾腾的,吃完之后,赶紧叼了根骨头去啃,一副要清清口的样子。

沈意看的好笑,忍不住教育:“沈黑,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狗粮吗?我买了几大袋呢,要知道不屯那么多了。”

前段时间双十一,购物平台有活动,他怒屯了几大袋狗粮。

沈黑抬了抬眼皮,继续啃自己的骨头。

沈意:“……”行吧,它又不会说话,还指望说点什么?

“小意,我看后面几天气温都很低,后院那些大白菜要是不收回来怕是会冻坏了。”霍管家把沈意和霍聿亲手种的那些白菜看的了勤了,时不时就去看一眼。

前段时间大白菜可以吃了,家里最近顿顿有白菜,也难为张阿姨每天想白菜的不同吃法。

没办法,沈意觉得自己种的不多啊,结果那么一点地,长出来许多白菜,而且一颗白菜不小,不天天吃根本消耗不完。

沈意还给家里的雇工送了些呢,就这,地里还有十来颗。

今天一下雪,霍管家就去看大白菜的情况,生怕给菜冻坏了。

好在昨晚温度还好,倒没冻坏,就是后面气温一直很低,不能再放在地里了。

沈意摩拳擦掌:“那就都收了吧,正好我把它们都腌了,做酸菜好了。”

虽然亲手种的白菜,好像都蒙了一层滤镜,吃着都觉得香,但是也不能天天吃啊,沈意都给吃伤了,实在是不想琢磨白菜的一百零八种吃法了,干脆都腌酸菜好了。

霍管家闻言乐了:“小意还会腌酸菜呢?”

沈意嘿嘿笑:“我跟着视频学的,看着挺简单。”

“那要不萝卜也腌了?”霍管家提议。

最近家里也没少吃萝卜,沈意时常想,霍聿跟着他也算是过上了顿顿萝卜白菜的生活。

萝卜倒不怕天气冷,埋在土里也坏不了,不过既然要腌酸菜,干脆也腌点萝卜,沈意点点头说好:“不过萝卜留一些,等张阿姨回来做炸萝卜丸子吃。”

“成。”霍管家连声答应。

两人戴着厚厚的手套,拿着农具,去了后院。

等霍聿回来,就看到沈意和霍管家两人正蹲在一起忙活。

霍聿没见过这个,过来问他们在做什么。

沈意一边把白菜铺到他专门买的酸菜缸里,一边说:“在腌酸菜,怎么样,没见过吧?”

一副“长见识了吧?”的样子。

霍聿老实说:“确实头一次见。”

“那等到时候腌好了,我给你做酸菜鱼吃。”沈意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酸菜的各种吃法。

霍聿听的沉迷,他很少有听到这么烟火气的对话,好像整个心都跟着安稳了下来。

沈意厚着脸皮说:“我感觉我很有种菜的天赋,看这一个个大白菜大萝卜,长得真好。”

霍聿:“要不前院的花草也挖了,你想种的花再种点别的。”

霍管家听的沉默,前院那些花草他当初亲自去采买回来的,品种少见,价格贵的很,说挖就挖了?

不过沈意还是拒绝了:“种地太辛苦了,偶尔忙活一下还行,你真给我那么大一块地,我得哭出来。”

霍聿听的想笑,他之前跟沈意也体验了一次,确实辛苦。

霍总对这件事也颇有感悟,回头就交代公司后厨那边,减少浪费,那些菜长出来也不易。

忙活腌完酸菜,沈意找了个洗干净的大石头压着盖好,好生生的放到外面,室内温度有地暖,温度太高了,容易腌坏,放在室外靠近墙角的地方,温度正正好。

弄完这个,沈意兴致来了,拉着霍聿一起去外面堆雪人,他特地让家里打扫的人留下来一片,等着跟霍聿一起玩。

霍聿看着沈意脱了手套,乐滋滋的捏了一把雪,在雪里滚来滚去的弄圆,道:“你还挺有童趣。”

沈意扭脸瞪人:“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说我幼稚!”

霍聿轻笑:“宝宝好聪明。”

沈意:“……”

他看着霍聿,突然恶向胆边生,把雪球放到一边,冰冰凉凉的手塞进霍聿脖子后面,等着对方被冻得缩脖子,他正好可以狠狠嘲笑一番。

结果霍聿硬是忍住了,面不改色。

沈意不信邪,又换了个地方冰他,眼看霍聿依旧那样,他无语:“你要不要这么爱面子。”

“我不光爱面子,我还记仇。”霍聿说着,冰凉的手就塞到了沈意脖子里,沈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气的跟霍聿闹做一团。

霍管家远远都能听到沈意的大笑声,不由得也露出一个笑。

下次治疗没几天了,希望这次也一起顺利吧。

——

张阿姨见到儿子,才知道儿子是跟着一个刚认识的人投资,被骗了,之前的积蓄都没了,还欠了一大笔钱。

“你借高利贷了?你疯了不成!”张阿姨气的眼前发白,差点晕过去。

她儿子崩溃的搓了搓头发:“妈,我当时就想着周转一下,谁能想到……”

“那我给你转的那些钱还不够?”张阿姨连忙问。

她儿子沉默的摇摇头,紧接着哭着道:“妈,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一个个都凶恶的很,说我要是再还不上就砍了我的手,怎么办啊!”

张阿姨一时间也六神无主,只能想办法筹钱,但没想到的是,紧接着就有人联系她,说只要她帮个小小的忙,就可以帮她儿子摆平高利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