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木搓了搓手指,盯着那陷进去的,并不太确定能不能抠得出来。
首先它太小了,把周围那一圈晕都算上感觉也就自己拇指大小,场地有限,就会不太好施展。
陈木盯了太久原放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没见过别人的还没见过自己的,至于看这么久?他的是长出花来了?
他想着看过去,一下明白了,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情况,他这个是天生的没什么影响,他每天都会揪出来洗洗,烂木头这个反应还真是少见多怪。
眼看着陈木还不动手,他开始不爽,像是被对方当成了怪物,没好气的:“揪出来就行!”
要不是他不能自己动手……
该死的破规矩!
陈木捕捉到“揪”这个字,原来是用揪的,不是他以为的要用抠的。
他放下手里的托盘和穿钉枪准备揪,弯下腰靠近,盯着仔细观察,陷的不算太深,还是能瞧见的,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原放在想这个烂木头不会在心里嘲笑自己,骂自己吧?
“这可不是生理缺陷!”
你尿频尿急尿不尽才是真正的毛病!
陈木没说他这是生理缺陷,原放想他总会往最坏的上头想,大概是以己度人,他抬起手,手指和拇指虚虚捏着向目标去。
没有一点犹豫,也没有因为这个位置尴尬,就好像这具身体是他的所有物。
触碰到的瞬间,镜片后密实的睫毛不大明显地抖了下,那干脆利落伸过去的手这时候反倒稍稍抬起了些,不再按实。
原放劲劲儿的样儿烟消云散,呼吸带的胸口都往下塌了些,像是要躲开那不客气的手。
他抿住一点唇肉,感觉有点奇怪。
瞥向陈木,男人倒不似平时的面无表情而是十分专注,忽然那双专注的眼看向他,不在预期之内的视线交汇碰撞出不同以往的微妙感,两人都察觉到,虽然不确定这丝微妙感是什么但下意识打从心底排斥。
陈木永远是不动声色。
偷看被抓包的原放从怔愣到瞪眼转换的那叫一个快,向陈木劈头盖脸砸下一句:“快点把钉穿上,磨叽什么呢!”
陈木看到的只有虚张声势。
继续琢磨怎样把果核揪出来,有一点他的判断是正确的,的确也就他拇指大小,试图捏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挤不进去,他也不急,一次次尝试,苦了果肉被他祸害的都要出汁儿,谁叫果肉没用他要揪出果核打孔。
陈木一脸严肃的同时从鼻呼吸变成了口呼吸。
半空中的虚拟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走着,不过这次给他们的任务时间很长,足足有2个小时,2个小时穿个钉按理说绝对够用,绰绰有余。
原放把唇肉越抿越多还没完全恢复的气力又一点点流失,他是懵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这让他焦躁,让他不安,让他不得劲,而他所有的情绪只能向陈木释放:“你TM玩呢!让你穿钉!穿钉懂不懂!”
男人英俊苍白的脸泛着红,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成烂木头的玩具了!
“你看看倒计时!”
“都过去半小时了!”
“有那么费劲吗!”
原放和陈木说十句话有十一句是以感叹号结束,他是因为别扭才开口,结果说说真给自己说生气了,平时他两三下就能揪出来的。
陈木不搭理原放,继续认真但没有成果的按着果肉把果核往出揪,小小的果核藏得深,他每次用短到几乎没有的指甲捏住一点,刚要拽就会脱手。
反复着,一次次失败。
再这样下去,果核的皮都要被他弄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打孔。
“你就一捏,一揪就拽出去了!”
“这有什么难的!”
“你那手是猪蹄啊!怎么那么笨!”
“你故意的是不是!”
果核再一次从陈木指尖逃走,男人眼珠沉了沉,手用力按在果肉上把果肉都按出坑,同时把抓在另一只手里的背心塞进那张过于聒噪的嘴里,堵住了他没完没了的吵闹。
原放突然被堵嘴再加上……没说完的话变成呜呜声,震惊瞪向陈木。
他居然敢……
陈木:“咬住。”
原放也不震惊了,张嘴就要把衣摆吐出去。
陈木冷眼瞧他:“任务失败惩罚的是你——蠢货。”
原放:!
陈木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却是把原放气了个半死,他继续研究怎么把果核弄出来打孔,这次是一双手捧住果子,按住果肉,从果肉两边向中间挤,想用这个办法把果核挤出来穿孔打钉。
颜色鲜嫩的果肉被聚到一处,在他相对的虎口中鼓起,看上去像是暄软的发面馒头有着极好的口感,但陈木不是奔着吃果子来的,他是要弄出果核,在果核上穿孔打钉,这才是他需要完成的任务。
原放眼睛冒火的盯着陈木,脑袋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战斗小人:去他的任务!被罚就被罚!他非得扇肿陈木的嘴!
理智小人:再忍忍,再被电一次也许你就要尿不尽了。
原放没血色的脸都被气红,比他现在的汝还要红。
陈木的新办法有用,果核终于有要被挤出来的意思,脑袋里闪过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只是他现在两只手都在挤着果肉,用不上。
其实这时候只要嘬一下果核肯定能成,然后就可以进行穿孔这一步。
陈木眉眼沉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个办法,拇指慢慢挪动,用拇指把旁边的果肉压得扁扁的去把果核给顶出来。
这是个细致活。
拇指把果肉碾啊碾,把果肉染上他的体温慢慢变热几乎要融化,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以免果核又跑回去,那可能真的没办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了。
他太过专注,忘记了距离,靠得很近,简直像是要投进原放的怀抱。
而原放脑袋里的小人也没法再打架了,一张嘴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有点胀胀的酸还藏着点些微的刺痛,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总之……瞥了眼烂木头头发长了些的脑袋,希望任务赶紧结束。
经过陈木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多种尝试,终于把不愿见人的果核给揪了出来,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也许是总藏在果肉里,颜色鲜嫩很漂亮。
只是他有些不确定自己该用多大的力度捏着这个果核,太小,感觉力气稍重点就会被捏碎,但若是不抓住,再跑回去……
他稍显为难地抿着指腹搓了搓硬实的果核,他还要拿穿孔的工具是一定要松手的。
一声微妙的重哼落入他耳朵。
眉梢一挑转眼向出声的人看去。
原放撑着身体的手臂一晃,差点坐不稳,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迎上陈木看过来的视线,瞬间变成被踩到尾巴的猫:“看什么看!快点穿孔!”
陈木盯着人,指腹随意一搓,果核拧了个半圈。
骂他的人立即换了动静。
陈木这个人没表情,所以他在看你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在单纯的看你,还是在看着你想着,思考着什么。
原放就陷在这样的处境里,尤其是他才刚刚发出那样的声音,面对陈木不动声色的注视,他不知道陈木在想什么,这让他无比焦躁,然后落入探究陈木在想什么的陷阱。
觉得他发出的声音可笑?
觉得他的反应可笑?
觉得他不正常?
还是觉得恶心?
他又因为探究陈木在想什么把自己逼到发疯。
“我只是觉得痒!别TM看我!”
嗓子还是哑的,说狠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什么声势。
原放:“也别用你那恶心的脑子想我!”
陈木只是平静地松开手去拿消毒用的碘伏棉签,他和原放就是再狂暴的雨也打不动沉稳的山,他拿起棉签,恶心,原放提到这个词大概是在发出声音,发现自己看他后脑袋里出现了这个词。
折断棉签,露出碘伏。
镜片后的眼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再转向原放已经恢复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不过很快这幅模样就出现了裂纹。
只松开了这么会儿的功夫,果核就又回去了。
陈木:……
原放就见陈木向自己看过来,那指责的眼神简直在说:你看看,怎么这么不听话,就知道添麻烦。
原放:……
这怪得着他吗!他又不能动手!
还不是你这块烂木头手笨,明明两三下就能揪出来,结果费劲巴拉弄了一个小时。
陈木只好放下棉签重新开始,他是十分擅长吸取经验的人,捧住厚实了许多的果肉向中间用力,再拿拇指去顶,不用3秒钟就把果核弄了出来,利落的像是他曾千百次这样挤出果核。
这次陈木吸取教训没把手全松开,一只手捏着果核,一只手把棉签拿了过来开始给果核消毒,做打孔准备。
碘伏棉签在果核上蹭啊蹭,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原放偏着头,贴在地上的脚趾偷偷用力,烂木头总是锻炼,尤其是抓着门框做引体向上,指腹有点粗糙并不柔软但棉签是柔软的,他涂抹碘伏的动作是温柔的。
于是他就被粗糙和柔软同时攻击。
原放撑着身体的手一点点攥紧。
陈木的呼吸也烦人,直往他身上飘,他就不能不呼吸!
棉签这么搓不会给他搓坏吧?
还有点痒,想挠挠。
甚至希望陈木能用棉签大劲儿点搓。
原放的脑袋明显乱了。
陈木放下棉签去拿穿孔枪,手仍捏着果核,这一动把果核扯得有点变了形状,换来陈木余光的震颤但面上不动声色。
原放却是得劲儿了,得劲儿后开始臊得慌,直到被穿孔枪上的银色尖针晃了眼,他开始担心起来。
会不会很疼?
原放小时候挨过太多揍,他讨厌疼痛。
陈木拿着穿孔枪,准备动手时又停下,开口询问:“要横着?还是竖着?”
为疼痛忧心的原放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陈木是在问他,只是他没明白横竖是什么意思?
茫然的瞧着陈木。
陈木瞧着这张聪明脸,可能真的有点被电傻了,他用手比划了下:“横着打孔?还是竖着打孔?”
原放反应过来看了过去,他的。
被别的男人捏在手里,男人的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硬朗匀称,他的小小一粒,红彤彤,矮胖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被捏住。
看到这一幕原放的愤怒没有了,焦躁不见了,不耐烦也烟消云散,只有之前被压下的微妙强势爆发。
而陈木看着他看着它们,坦荡了全程的人手逐渐僵硬,红晕爬上耳尖,被乌黑如夜色的发丝遮挡。
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扩散,让狭小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要格外用力。
陈木这个最沉默的人打破了沉默:“说话。”
原放回神,无所谓的说了句:“横着吧。”
陈木把穿钉枪靠近,原放挪开视线不再看,他看不了针,有一种等待被处刑的感觉,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陈木居然会在这件事上征求他的意见,就挺……
绅士?
反正挺尊重人,尊重他的。
【尊重】
这两个字让原放身上微妙的气息有所消失,他最想要的东西,目前为止的人生中他得到的尊重都是骗来的,而这份不用骗就能得到的尊重,居然来自陈木。
他从未得到过的,拥有过的真正的尊重。
就这样被陈木极其自然的给了他。
原放心情复杂,但很快注意力又落在了随时会刺穿他的穿钉枪上,紧张的感受着穿钉枪的每一次挪动,但挪个没完,他暗暗咬牙,陈木到底打算把它放在哪?
陈木不断调整着穿钉枪的位置,确保打出的孔不会歪,是最完美的。
用了3分钟确定位置。
穿钉枪推过去夹住,尖针抵上果核一侧,果核处在即将要被“破坏”的位置上看上去更加可怜了,而这份可怜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珠里沉底,变成收藏。
现在陈木只要按下开关,果核就会被他打出一个孔。
那双瑞凤眼因为兴奋变得生气十足,但很快又被隐忍的克制压下去。
陈木瞥了眼原放,男人偏着头,嘴里咬着的背心被口水洇湿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底下半张红透的脸。
和平时咋咋呼呼,脾气暴躁的样子完全不同。
紧张?
害怕?
握着穿孔枪的手故意轻刮了下开关弄出点动静,就见原放一下闭上眼睛,眉头的褶都挤了出来,身体也缩了下。
陈木得到了答案。
原放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紧闭的眼睛抖了抖惊喜睁开,居然一点也不疼,连被蚊子叮一下的感觉都没有!
他看过去。
陈木捕捉到这个瞬间毫不犹豫地按下穿孔枪,果核被彻底夹住的瞬间仿佛还颤了下,长针没了踪影。
最终还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原放瞳孔放大,背心从他嘴里掉了下去。
而陈木在这一刻只有一个念头,这具身体被他打了一个孔,他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压抑不住,但不耽误他用另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背心衣摆,打完孔之后还要再上药,不能被其它东西碰到以免感染。
原放最终咽下了叫声,倒也不是疼,是被吓的。
针真的很恐怖。
不对!
他机敏的看向陈木:“你故意的。”
陈木垂下眼睫挡住没藏好的情绪,没搭理他,只是把手里的背心重新塞回他嘴里。
原放肯定他是故意的,但是有着不能动手的规定于是趁机偷偷咬了陈木一下。
陈木这才向他看去。
男人一副要惩治他的模样,雄赳赳。
牙齿隔着薄薄的布料咬着他的手,眼底闪烁着几分心虚,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气昂昂。
陈木没开口,只动了动还没拿开的穿钉枪,虽然针已经缩了回去但毕竟是刚扎出的伤口,一定会疼的。
果不其然。
原放皱起眉,恨不得用眼神把这个蔫坏的烂木头生吞活剥,悻悻放过被他咬着的手。
陈木看了眼手上的牙印,牙印会消失,他穿的这个孔却不会消失,即使哪天长上也会留下痕迹,直到原放死亡尸体被分解。
心情愉悦的人并没计较原放不值一提的反抗,拿下穿孔枪,鲜红的血从打孔的位置流出来一点。
像是代替这具身体主人流下的眼泪。
像是向他投诚的献祭。
陈木扯了湿巾把手擦了一遍,这才拿起棉签清理血迹,不像处理自己脑袋上的伤口时那么随意粗暴,动作很轻,棉签绕着打孔的位置转圈把血迹都沾走,他还时不时还会揪一下果核,以免又跑回去。
原放:“啧啧,大少爷还挺会伺候人。”
他心情不爽快就想阴阳怪气。
对于他的话陈木从来只听自己想听的,其它不想听的自动归类成狗叫,把血处理干净,拧开药膏开始上药,白色药膏涂抹上去后比原本纯色的红更加好看,棉签一遍遍把药膏推开,尤其是要把药膏送到打孔的地方。
没得到回应的原放还想再找茬,一看陈木的认真模样,嘴角抿抿把话咽了回去,算了,看在他是给自己上药的份上。
只是他实在受不了这个视角,看错了,会以为陈木在这儿吃上“婴儿餐”了,而他这儿无法出餐。
无处安放的视线落在陈木脑袋的伤疤上,当时他的确是冲动了,他这个状况怎么敢真闹出人命,但他就是一看到陈木就会上头,控制不了自己。
不过市面上的药膏几乎都有淡疤成分,最便宜的都有用,他这么有钱肯定能买到最好的,怎么会留下这道疤?
棉签把药膏推成薄膜箍在果核上,裹了层糖衣似的,瞧着居然还有点好吃。
能让陈木动食欲的东西不多,但他并未对此有什么表现,他这21年一直坚持的一件事就是克制,拿起银色钉。
钉有些凉,果核早就被他搓热,碰上时陈木听在耳朵里的呼吸声变重了。
他生疏的把钉戴上去,只瞧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向后退开,伴随着兔子【小鸡任务成功】的声音去了卫生间。
原放筋疲力尽的向后倒去,终于结束了,感觉比电击也没差哪去,甚至某种意义上更危险,他盯着天花板,表情一点点变得微妙,总觉得陈木的手还在。
还是痒。
更痒了。
想狠狠挠挠,揪也行。
兔子:【考虑到最近你们都受到过加倍电击,今天改善伙食。】
听到改善伙食原放是哪哪都不痒了,嗖一下坐起向墙边看去,瓷砖正放下来,他已经闻到了香味,口水自动分泌被他快速吞咽,身上也有劲儿了,离开床前瞧了眼刚戴上的钉。
脑袋里想到的不是适合他,而是这个钉是陈木给他打的,戴上的。
他想到了标记,烙印。
一把扯下背心,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去领物资,看到麻辣水煮鱼,他脸上漾起小梨涡,里面各式各样的配菜,冒着腾腾的热气瞧着就好吃,还有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原放先拿着托盘上的机械桌回到床边,把巴掌大的小方块放到地上,按下开关,各种部件从小方块里弹出来,一眨眼就变成一张桌子。
兔子:【你可以放心吃,上了药后不需要忌口避水。】
原放没说话,他心想就是有影响他也要吃,在这个环境下要是再亏待自己的嘴和肚子那真就是没什么好指望的了。
兔子消失。
原放都吃了一半了陈木才从卫生间出来,辛辣的味道呛的他咳嗽了声,他平时就吃没什么味道的营养剂,身体对刺激性的味道反应会比较大。
只看了眼自己那份还在墙边的水煮鱼,没有去拿的意思,回到床上躺下后把靠近原放那边那条腿支起。
打开光脑看小说。
原放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墙壁上那份水煮鱼:“你不吃?”
陈木:“嗯。”
原放心下一喜也不和陈木客气:“那我吃了,浪费食物可是不好的。”
陈木没再搭理他,原放就当他是同意了,他去把陈木那份也拿过来,看着满满当当的食物他就打从心眼里开心,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陈木翻看着小说慢慢走了神。
——
6岁的小陈木正在房间里写着作业,警报声突然响起,把专心的小家伙儿吓得在椅子上一激灵,慌神的看向腕上光脑。
是家庭机器人app发出的警报,显示机器人1号左前臂遭受损伤。
小陈木没看具体情况,着急忙慌地跑出卧室直奔厨房,就见一直负责照顾他的机器人关了明火,转身向他看过来。
1号:“还有10分钟到您的吃饭时间。”
小陈木担忧的:“你受伤了吗?”
1号:“您不必担心。”
小陈木瞧着准备继续做饭的1号,它的外表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拿着菜刀切菜的那只手,手臂的衣服被烧焦,露出一块同样被烧焦的人造皮肤。
但作为机器人它感觉不到痛。
即使那截手臂的样子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痛,让小陈木觉得痛,他没离开,一直安静的瞧着1号在10分钟后准时做好晚饭。
1号:“您可以用餐了。”
小陈木看了看它。
他在餐椅上坐下,腿还不够长脚够不到地面,空荡荡的餐桌一向只有他一个人,他对此已经习惯。
1号站在一旁,它是机器人它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
小陈木看了眼1号的手臂又看向一桌的饭菜,每顿的饭菜是按照营养均衡来搭配的,不考虑他的喜好。
但即便如此,1号也是每一顿都认真准备。
小陈木一个人安静地吃完晚饭,这次他的用餐时间要久一些。
吃过饭的小陈木回到卧室,完成作业后又打开本课外书,门外响起敲门声,1号提醒他到洗漱休息的时间了。
他应了声但并没有行动,等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后小陈木离开了卧室。
虽然他是这里的主人。
虽然机器人不是人没有人权。
但小陈木每次还是会敲门,被他设置过程序的1号也会回应他一句:“进。”
他推开门,1号像设定的那样已经换了睡衣准备睡觉了,但是它手臂上的烫伤还在,那是因为他作为主人没有下达处理伤口的指令。
1号:“请问您有事吗?”
小陈木把视线从它手臂上的伤口移开:“跟我来。”
1号跟着小陈木来到杂物间,在他的指示下躺进了它来时的包装箱里。
他们这个世界科技非常发达,但也正因为如此很多科技需要控制以保证人类是绝对的主导者,即使被允许的军用机器人已经能上天入地去外太空打仗,为人类生活服务的机器人则是被严格控制,代码等级压的很低。
小陈木瞧着1号:“晚安。”
作为机器人,1号什么都没问:“晚安。”
小陈木合上包装箱,退出杂物间回到卧室,点开APP上1号的操作面板,盯着关机两个字看了会儿后按了上去。
杂物间内的包装箱里,1号手腕处的电源指示灯熄灭。
在陈木重新启用它之前,它将永远在这里安眠。
第二天小陈木开始了只有他自己的生活,营养剂解决了他的吃饭问题。
——
原放辣的咧着嘴:“哈——嘶哈——”
他已经很能吃辣了,但这个水煮鱼是真的辣!
陈木从回忆中抽离,没有自我意识的听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那是虚假的听话,更产生不了真实的需要。
眼前浮现出原放死死抓住他的样子。
他现在见过了真实的需要是什么样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生动。
原放需要缓一缓,房间里就俩人,出去的日子遥遥无期,他看向唯一能聊天的对象。
“你不爱吃辣?”
“还是不爱吃鱼?”
“上次的面你也没吃。”
原放其实还想说一句大少爷吃东西就是挑剔,但想到他给到的尊重就暂时收起了阴阳怪气。
问完,往嘴里送了片滑嫩无刺的鱼肉。
送嘴里才想起来他需要缓一缓,但送到嘴里了那就得吃。
陈木无法给出他准确答案,只是这么多年的口味被营养剂养的清淡,已经习惯的身体对重气味的食物有些排斥,对此他也不想改变,打破,他一直按照规矩活着,妈给他定的规矩,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21年来一直如此。
原放没长记性的又往嘴里送了一块木耳,见陈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也是习以为常,继续闷头吃饭。
“好吃吗?”
原放抬起头,就见陈木转向了他这边正望着桌上的水煮鱼,只是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对食物的渴望。
“当然好吃了。”
原放不理解,这世界上还有不好吃的食物?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简直是对食物的亵渎,该被判刑!
陈木拿起筷子,他已经在这儿了,还有什么不能打破的。
原放:0.0
早知道告诉他不好吃了!
烂木头吃一口自己就少吃一口……
陈木随便夹了下,夹起来一块浸满汤汁的豆泡,红色汤汁噼里啪啦往下掉去,看着就很辣,他把身体往前倾,把豆泡送进嘴里。
原放看他这幅郑重的模样,有点紧张的盯着他,这里面最辣的应该就是豆泡了,全是汁儿。
豆泡刚碰到舌头,陈木就已经预料到了严重的后果,但他面不改色的放弃了烧起来的舌头,没事儿人一样嚼着。
汤汁不受他控制的往喉咙流,像是一个火球滚过去,只留给他刺痛。
滚动的喉结带起的吞咽声更像是悲鸣。
原放第一次看到这么没有饭张力的人,只觉得东西给他吃都是糟蹋,但是烂木头的脸是不是红了?
陈木放下筷子,没有再细嚼强势地咽下去,什么都没说,重新又倒了回去,打开光脑点开小说。
奇怪?
字怎么是重影的?
陈木摘下眼镜。
原放眼珠滴溜溜跟着他转,虽然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看似正常,但他肿起来的嘴已经说明一切。
“噗——”
“哈哈哈——”
原放大笑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简直是前仰后合,只有脸颊上的小梨涡稍显收敛。
陈木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原放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吃辣,被一块豆泡放倒了,更没想都都被辣成孙子了还这么能装!
陈木嘴巴从里到外以及向胃延伸的食道都在痛,脑袋也痛……
精神也无法集中。
闭着的嘴实在忍不住张开了:“哈~~”
呼出的气都是抖的,他的唇肉也在不受控的抖,陈木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视线聚焦,只抖落了落在睫毛上的汗珠。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迫切,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活人感。
原放饭都不吃了,看陈木出糗最有意思了,这场面多新鲜啊~陈木都像个正常人了。
陈木晕晕乎乎的去摸放在床下的水,水瓶被他碰倒,滚到床下。
他的头皮都是麻的,暂时没再有任何行动,趴在床边:“哈——啊——”
原放挠了挠耳朵,耳朵突然有点痒。
陈木:“呼……哈……”
原放:“过来。”
被辣懵的人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听话,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无法思考,乖乖探身过去。
原放隔着桌子捏住陈木下巴一抬,准备喂他喝水的动作停下。
红透的一张脸,汗珠都变成闪粉,没有遮挡的眼睛水光潋滟,楚楚动人,那双让人看不透的黑漆漆眼珠懵懵的瞧着他,简直无害又无辜。
这是陈木?
“哈——”从那张红肿的唇里呵出来的热气飘向他。
让他回过神,面上一热,掐着陈木下巴的手松了些力气,原本准备灌水的动作也变成了喂水。
动作小心的把瓶口送进那张红艳艳的嘴巴里,配合着陈木吞咽的速度一点点把水瓶抬高。
有水从陈木嘴边流下,弄湿他拿着水瓶的手。
原放瞧着贪婪地喝着水的陈木,感觉那张嘴很有力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渴了,干巴巴吞咽了两下。
一瓶水陈木很快喝完,原放就想再拿一瓶,一晃眼注意到陈木手臂上出现了红疹。
他定住,他十分确定陈木身上原本是没有的。
操!
他不会是过敏吧!
陈木又趴回了床上,脑袋还是晕乎。
原放:“兔子!兔子你快出来!陈木过敏了!”
兔子出现又消失。
很快墙壁的瓷砖放下来,原放跑过去,原放拿着药跑回来。
他们国家有通用的过敏药,非常好用,他抠着药:“陈木,起来吃药。”
这次陈木不是故意不搭理他,原放直接上手把陈木翻了过来,这么会儿的功夫他脖子上也出现了红疹。
原放把药塞他嘴里,又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清醒,盯着那双迷迷糊糊睁着的眼:“咽下去,把药咽下去。”
陈木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原放摸上他的喉结,稍稍用力按了按:“这里,动。”
他说着,抵着喉结的手往上推,陈木就跟着吞咽了下。
他的手又动了两下:“咽下去了吗?”
不是立竿见影的神丹妙药,陈木还是半死不活。
原放也不再问,干脆利索地掐开陈木的嘴,歪着头向里看,仔细检查了遍,确认药被咽下去了。
咽下去就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转过身在陈木床边坐下,掐着陈木下巴的手松开,滑落,又突然被抓住。
“别走……”
原放看向还不清醒的陈木,男人紧紧抓着他的手捧在脑袋旁,小孩似的用他的脸去贴,去蹭他的手。
“别走……”
原放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害怕,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陈木:“别不……”
原放把脑袋凑过去:“你说什么?”
“要我……”
陈木的声音被原放的声音盖住,凑过来的人没听到后两个字,抱着能够趁此机会挖到陈木秘密的心情,他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陈木已经在药劲下睡着了,只是还抓着原放的手,甚至可以说是抱着,压在他脑袋下。
原放:“嘿,别睡啊。”
他还想听秘密呢。
他盯着陈木看了看,确定陈木睡着了,撇撇嘴,没意思。
废了好大功夫把手拿出来,回到自己床上,继续吃饭。
吃两口看陈木一眼。
别让谁走?
再吃两口。
对象?
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就他陈木还能有对象,不可能的事儿,他抬手想挠下穿钉的地方又忍住,就还痒痒的,像是还被陈木捏着。
他别扭的盯着陈木身上的红疹看了看,没再继续蔓延。
原放吃完饭,隔三差五就看陈木一眼,困得直打哈欠,被电击过的身体还没有恢复需要休息,但是陈木得活着,他不想换舍友。
首先陈木很干净,会主动打扫卫生。
其次陈木很安静,无论是平时还是睡觉都没有什么声响。
再有就是陈木对他漠不关心,不会烦他。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室友,新室友这一切就是未知了。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原放表情严肃,来新人,新人就会知道他的秘密。
他和新人无冤无仇,不好处理。
所以目前来看陈木是他最完美的室友。
确认陈木身上的红疹在消退后原放才睡觉,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睡着的人梦到了喝完水的陈木,他的嘴唇亮十分水润,那双无辜的眼睛向他看过来。
“渴。”
梦里的原放想要找水,可是他们处在一片白色世界里什么都没有。
一转头,陈木已经来到了他身前:“我还想喝水。”
他说着舔了下唇肉。
原放嘴巴发干的:“没有水了。”
陈木又凑近了些,他们的鼻尖好像都蹭到了一下:“有的。”
原放手脚无措:“啊?哪?”
男人的手就抵在了他的汝。钉上:“这里有。”
手指戳了下。
没用什么力气但原放就是被推得站不稳了,他倒了下去,倒进原本不存在的沙发上。
“没没没没有水。”
“这里没有水。”
原放瞧着上方的陈木,就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在他身上慢慢游走,像是巡视领地,而后再一次戳到他刚打的钉。
“这里痒不是吗?”
原放:!
梦境的一切不由人控制,画面一转陈木就已经在他这儿喝上不存在的水,同时给他止痒。
梦境外过敏的陈木醒了过来,看向对面的原放,男人一手搓着刚打的钉,嘴里念叨着:“还痒……”
陈木:?
再一转眼就看到男人已经站立。
也是正常。
他们也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但他还是打开了光脑,走近,点开录像,从镜头里看一脸荡漾的男人有另一种感觉。
男人张开嘴:“La……”
陈木没听清他在梦呓什么,弯腰凑近。
梦里的原放放飞自我,把胸挺起。
陈木就听见了一声:“还要。”
第23章
梦里的陈木叼着打着钉的果核大嘬特嘬,连果肉也咬了满满一嘴,反复舔着果核上的钉。
梦外的陈木正通过镜头看着原放,睡着的人张着嘴呼吸粗重,因为电击苍白的脸色这会儿完全恢复,拧了下身后呼吸声变得绵长逐渐平稳,那只无意识挠着果核的手也停了下来。
表情也从银丹变回原本的模样,原放的五官是硬朗的英俊,平时张扬的神采源自那双飞扬的眼,现在眼睛闭着,这幅英俊甚至是稍显古板严肃的。
和刚才的样子反差很大。
陈木视线透过镜头落在钉上,为了揪出果核,果肉到现在还有些肿。
他搓了搓手指关掉录像去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还在睡着,眉宇愉悦的舒展开,看来是刚刚的梦做美了。
陈木盯着他身上的血管看了看,因为加倍电击的原因男人身上的血管变得有些明显,像是从皮下浮了上来,巡视的目光最后落在电击手环附近,这里最为严重,比起刚被电击后,现在青紫像是病毒般向外扩散不过颜色变浅了些。
再看原放的状态,连春。梦都做了。
应该没什么事。
陈木检查完这才回去,没了睡意的人打开光脑,先是玩儿低智小游戏。
无聊。
已经通关两千多个小游戏的人,第一次对这款游戏产生了无聊的想法。
陈木关掉游戏打开小说,翻页,翻页。
【已是最后一页】
看到提醒,陈木才想起这本是连载小说,作者没有任何解释的断更了,不知道是不是现生出了什么事?
他从书架上换了一本完结文,虽然已经看过还是从头看起。
翻了一页,又一页。
陈木没有看进去,还是觉得无聊,并不是因为他看过这本书,他书架上这些书他可以反复看。
但今天就是游戏也无聊,小说也无聊了。
陈木的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最后也不知怎的就退出了书架点开了相册里的视频。
没有意识的男人,手不安分地挠着新打的钉。
镜片后那双瑞凤眼看的聚精会神。
视频播放了两遍。
陈木又去了卫生间。
——
原放猛地醒了过来,那双眼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而是被震惊和不可置信,以及越来越重的羞耻填满。
他、他……
他做梦了!
带色儿的梦!
带色儿的对象是烂木头!
他在自我怀疑中向对面看去,烂木头在床尾锻炼着,只是他今天没有面壁原地跑而是又转了回来。
原放做贼似的把视线收回,他为自己做的梦感到羞愧!没脸见人的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发出无声尖叫!
我。操!
要死了!
梦到陈木也就算了!那也不能是春。梦啊!
不,他的春。梦对象是陈木,那这就是噩梦。
原放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捂住脑袋,还是死了算了……他都梦到给陈木喂乃了也实在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o(╥﹏╥)o
原放试图把抵着唇的拳头塞进嘴里,他要吞拳自。杀!
陈木瞧了眼醒过来就搞行为艺术的人,又看了眼桌上的过敏药,继续思考起昨天原放说的那句【恶心】。
只是一声哼。
实在用不上恶心这个词汇。
正常人不会说我哼了一声就以为别人觉得我恶心,除非他自己觉得恶心,然后以己度人。
陈木捋清这个思路回放原放每次对自己的辱骂,他每一句嘶吼,愤怒的大喊,质问。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他骂自己的那些话都是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
陈木已经得到了答案。
【别用你那恶心的脑子想我。】等同于【我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很恶心?一定很恶心,所以我要先发制人。】
【你别想一个人走】等同于【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但是我不会求你我只会威胁你。】
【我选择穿钉】等同于【我才不会道歉,即使我是因为欺负你被关在这里,但是千错万错绝对不会是我的错,我怎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陈木,更轮不到兔子伸张正义。】
【你家里人很快就会找到你。】等同于【我就可以借机获救。】或许还藏着【好羡慕你啊,你家里人会找到你而我却没有这个指望。】
但以原放的性格,羡慕绝对会被扭曲成嫉妒。
这位虚假的大少爷内心脆弱又敏感,自卑又自傲,可以判断为——他应该是一个基本没得到过爱的人,任何关系的爱。
得出结论的陈木漆黑眼珠沉了沉。
原放已经整理好情绪,眼神满是坚定,就算他梦到了陈木那也不是他的错!
首先做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其次他是被关在这里太久只能看见陈木,最后是陈木没礼貌跑到他梦里。
对,就是这样。
原放说服了自己,坦荡起身,大摇大摆地去了卫生间,洗漱过后他扯起背心,低头看去,越看越生气。
打钉没造成什么红肿,反倒是陈木的手印还留在上面!这块烂木头真是一身牛劲没地使!
接着他看向镜子,视觉上很不对称,尤其没打钉的汝还是凹的,而打钉的那个缩不回去了。
梦里的画面冒出来。
某个烂木头用嘴把凹下去的……
卫生间的门猛地打开,原放扯着脖子:“兔子!你出来!再给我一个钉!”
陈木正好结束原地跑转过身,原放的警报立即拉响就要攻击,脑袋中却浮现出陈木放弃任务时被电击倒下的身影,以及他问的那句要横着打还是竖着打。
【或许你应该对他态度好一点。】
这个本不可能,不应该出现的想法在脑袋里冒了出来,惊的他呼吸一抖,很快就被【那他岂不是以为我向他服软了】压下去。
原放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攻击:“没你的事,你转过来干嘛,我自己打。”
自己是疯了吗?
居然生出对烂木头好点儿的念头!
原放再一次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电出毛病来了。
只是结束原地跑的陈木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一边向卫生间去一边打开光脑,敲着键盘。
原放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这块烂木头一定在偷偷鄙视他,他横跨一步挡住陈木:“我昨天可是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这就是你有钱大少爷的教养。”
陈木关掉光脑,看向没事找事的人。
原放根本不是在等他说谢谢,他只是想让自己难堪,想让自己哑口无言,他想从自己身上取得胜利而不是感谢。
“昨晚你做椿。梦叫个不停,虽然影响了我但是没关系。”
原放逐渐难看的脸色并没换来陈木的怜悯,他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于我的大度,我允许你不道谢。”
少言寡语的男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总是这样要原放的命,陈木说完不再理会原放,错开半步,黑色背心外的结实臂膀撞开挡路的人。
他有时候会觉得原放就是贱,非要自己怼他两句,他才舒服,老实。
原放被撞的晃了下,在这场交锋中一败涂地。
他做梦的事居然被陈木知道了!
原放愤怒之余还有些心虚,那烂木头知道自己梦到的是他吗?
陈木已经抓着门框练起了引体向上,动作标准到赏心悦目的程度,年轻的身体充斥着力量感。
原放哑了火,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陈木感受到了语言的力量,或许以后自己可以多说一点话。
原放觉得陈木应该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他,不然他不会这个反应,一定会恶心的看自己一眼都想吐。
心里有了底气。
去到床尾坐下把腿一翘,瞧着锻炼的男人,整天就知道练腿和上半身倒是练练屁股啊,不像自己,哪哪都练的很好:“我做梦说明我正常,比你兴。无能强。”
陈木脸不红气不喘的向上,他觉得原放提及他这方面的次数过于多了。
至于兴。无能——
男人结实的背脊紧绷,轻飘飘就做了一个引体向上。
对于陈木来说健身有三个好处。
第一可以锻炼身体
第二可以消耗时间。
第三可以消耗精力。
当然,他没有向原放解释,证明的必要。
一只小鸡而已。
他沉默,原放就得意,至于刚刚升起的那个疯狂又可笑的念头已经被他彻底压到心底,再无出现的可能。
但陈木不搭理他,他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他现在的身体也不能锻炼。
于是他又喊了起来:“兔子!再给我一个钉!”
人和兔子都没搭理他。
没什么事做的原放打开光脑继续琢磨他的小说,上次他写打陈木屁股没什么事,不过他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没什么意思?没能激发兔子的恶劣心思。
所以他决定再试探兔子一下,写一个过分一点的,看看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在监视自己的光脑。
只不过怎么过分?
原放平时写的小说是剧情为主,写男女主的感情戏大概就是亲亲抱抱,关键剧情直接拉灯,一笔带过。
更别说现在还是写两个男人了。
他绞尽脑汁的想。
陈木锻炼结束又做了个收尾热身,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去洗澡了。
原放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扭头看去,一双眼仿佛穿过门板看到了站在花洒下的陈木,突然灵感爆发。
【康安站在花洒下,他故意没有关门,果然把陈木吸引了过来,男人站在门口,满眼欲望的瞧着他。】
【康安全然不在意,只当没有看到他,一双手带着沐浴露在身上搓洗。】
陈木按下两泵沐浴露。
原放的手在键盘上敲的飞起:【沐浴露下的皮肤白皙细腻】
原放停下敲字,盯着白皙两个字,操!写着写着代错人了,生气的删掉,白皙的是陈木,康安是像他一样性感健康的黄皮。
沐浴露顺着陈木白皙的皮肤滑下,男人结实的身体让他的白看上去一点都不脆弱。
原放:【康安听到了陈木咽口水的声音,心想真是一只馋狗,他把自己冲洗干净,关掉花洒,坦然地转过身。】
陈木转过身从花洒下离开,运动后洗澡身体会非常舒服。
原放:【康安语气撩拨的:“过来。”】
原放:【陈木欣喜若狂,不过只迈了一步就被康安叫停。】
原放:【跪着,像狗一样爬过来。】
原放写到这儿已经忍不住抿嘴笑了,梨涡荡漾:【陈木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到康安身前,仰着头痴痴瞧着康安,康安用一只手轻捧着他的脸:“说,你是我的谁?”】
陈木打开卫生间的门。
原放:【陈木:“我是你的狗。”】
原放稍稍仰着头:“我是你的狗。”
陈木定在卫生间门口,那只要抬起来的脚没抬起来,微眯起的眼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要当狗的原放。
原放敲键盘的手停下,掀起眼皮,操!自己刚刚又代错角色了!而且还说出来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眼珠做贼似的往卫生间那边转,陈木出来了!他是不是听到了?
他已经不敢想陈木会怎么想自己了?
绝对不是恶心这么简单。
陈木回到床上,背靠墙躺下,那条最近总是支起来的左腿没有支起来,打开光脑。
就听原放突然拔高嗓门,情感充沛的:“是你的主人,是你的星辰和月亮,是你永远够不到的天空!”
原放:“咳咳,你觉得我这个台词怎么样?我打算练练台词。”
陈木虽然觉得自己可以多说点话,但对这种蠢话实在是提不起说话的欲望。
没理会。
原放也不指望他搭理自己,他就是给自己找补一下,这次把嘴巴闭紧继续往下写。
【康安:“那我好好奖励奖励你这只乖狗。”】
【康安抬起脚踩在乖狗狗早就……】
原放偷偷瞥了眼陈木的1。
兔子:【原谅我年轻不懂爱~】
兔子唱着歌出现,今天的形象是大歌星站在演唱会舞台上:【在公布今天的任务之前,先要给小鸡奖励。】
原放结束码字盯着屏幕上的兔子,他觉得下跪还用脚,这个程度已经算相当过分了,但他现在更关心奖励。
应该是昨天他没有见死不救的奖励。
兔子:【小鸡在之前帮助了大象,没有看着大象因为过敏死去,应该得到奖励。】
原放心想果然。
又会是什么好吃的吗?
兔子:【奖励你几本漫画书,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虽然不是吃的但原放也没有太失望,他平时也会看看漫画,现在在这个连网都没有的地方,漫画也算是有用的东西。
墙壁上的瓷砖放了下来。
原放没着急拿,等着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父亲的情况】
原放脸一下臭了,怎么又是这个破任务,等着听第二个。
兔子:【or向大象撒娇直到大象认可】
原放呆住,什么东西?
陈木抬眼看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瞧过去,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任务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兔子:【任务失败扣除今天的物资。】
兔子:【小鸡做出选择。】
原放一听是扣物资,那他慢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我放弃任务。”
和陈木撒娇?
他也配!
陈木默默松了口气。
兔子:【小鸡放弃任务,扣除今天的物资,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母亲的情况or向小鸡撒娇直到小鸡认可】
原放一听,开始在心里做法:急急如律令!选撒娇!选撒娇!
他要一直不认可,然后让陈木一直撒娇到任务失败!
嘿嘿嘿~
看向陈木,已经幻想起他这块梆硬的烂木头会怎么撒娇了?
首先不得叫一声原哥哥。
陈木声音好听,这么叫应该不会太恶心。
陈木:“我放弃任务。”
原放立马拉拉脸,陈木这个人真是没意思透了。
兔子:【扣除大象今天的物资。】
原放失望之余也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对兔子说道:“你再给我一个钉。”
他发现穿钉的优点,会让投缩不回去。
屏幕直接消失,兔子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没对他说。
原放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这种对待,怔怔看着半空,脸色愈发阴沉的骂了句:“操!”
他要在书里加一个兔子反派,然后把这个反派大卸八块!
气冲冲去拿他的奖励。
陈木没有奖励,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奖励,因为他不能出挑,他必须平凡。
他安静地坐在床上,至于他妈的情况……他无意义地勾着电击手环,手指被电也没什么反应。
原放拿着三本漫画书回来,上面那本封面上是两个男人,一个还是魔王,看来是奇幻热血漫。
他对这种故事感兴趣。
于是直接打开这本漫画书就开看,第章社畜掉入异世界。
原放想要开始打怪之旅了。
二章社畜掉进了魔王的巢穴。
原放想要么是社畜和魔王结成同盟,要么社畜从魔王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被魔王追杀。
他期待的向后翻去。
社畜被巢穴里的藤蔓缠住,衣服都被撕开。
原放眯起眼,脑袋向后拉开距离,这画的是不是太详细了?直接把1无比清晰的画出来了,甚至在褶皱上打了高光。
他有些接受无能地抬起视线,就见陈木坐在那儿发呆。
嘿。
烂木头没有漫画看~
他突然就能接受了,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往下看时注意到陈木的手,正一下下扯电击手环。
扯手环是会被电的。
但陈木对此全无反应,仍一下下扯着,他扯过陈木的手环,会被电。
原放疑惑的看向发呆的陈木,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个空心人坐在那儿,而勾手环这个动作像是他产生了一点自我意识,但他暂时还是找不到完全的自己,于是只能一遍遍重复这个动作。
他只知道陈木有钱,但对他个人以及家里情况完全不了解。
经过上次任务知道他没见过他爸,事情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盯着还在继续扯手环的陈木,甚至觉得那是求救信号,是藏在这具躯体里的灵魂在无声呐喊。
或许陈木和他想的也不一样……
“烂木头。”
他叫了一声,没回应。
“陈木!”
他提高声音依旧没得到回应,他撇了下嘴,想把手里的漫画书甩过去。
但他还得看。
放下漫画书去到陈木身前,弯腰举手,在陈木脑袋前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
“烂木头。”
陈木一动不动的瞳孔晃了下,空白的世界里原放出现,歪着头正盯着他瞧,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钻到他的脑袋里,然后在他的脑袋里生根发芽。
他怎么在这儿?
他在干什么?
原放看到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珠不再空洞看来是回神了。
“烂木头。”
“你可真是个宝贝疙瘩。”
他这句话意在阴阳怪气,只有宝贝疙瘩才需要人时时仔细照顾,看护。
如果是平时陈木一定听得懂。
但此时此刻陈木心若擂鼓,脑袋里只剩下:原放说他是宝贝。
即使他是小宝宝时也没被谁当过宝贝。
可原放说他是宝贝疙瘩。
原放说完瞥了眼陈木被电到有些发紫的指腹。
这么好看的手跟他是遭老罪了。
原放回到自己床上拿起漫画,翻了一页继续看。
魔王出现。
他想或许这个社畜身上有什么秘密,所以他才会穿越,而魔王正需要。
魔王一手抓住社畜的1。
一手按在自己有着魔纹的肚子上。
原放:这个画师画技真不错。
他又翻了一页,这页应该就揭晓答案了。
魔王:“我需要你的1,让我孕育一子。”
原放目瞪口呆。
什么?
要干嘛?
他又翻到书封重新看,这才注意到左上角的两个字母:BL。
以及底下的:18+
原放怔了一秒钟又拿起另外两本漫画书,都是BL,有一本的封面甚至是3个人。
他无语地扔下漫画。
清醒过来的陈木已经反应过来宝贝疙瘩的意思,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感到可笑,甚至是生气。
他很少生气。
但他现在的确对自己,对原放生气。
可他不太知道要怎么释放愤怒,像原放那样大喊大叫?
他做不到,于是他握住拳头,不太用力地锤了下床,几乎都没造成什么声响。
陈木把呼吸缓缓送出,愤怒被抚平。
他瞥了眼漫画封面,是他看过的,这本漫画是这半年来最火的一本。
漫画书自然也是讲故事的。
为了提升自己他就去看了,看过之后他发现这本漫画能大火,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画师的画工很好。
尤其是画人体运动。
原放重新把漫画书拿起来了,他不是正不知道两个男的要怎么写,正好可以学学两个男的怎么办事。
他瞥了眼陈木,男人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发呆。
他背过身偷偷看,认真学习。
魔王已经不顾社畜同意不同意,飞了起来,悬在社畜上方。
画师把魔王的*也打了高光。
原放皱着眉看继续往下看,终于让他看到有用的知识了!
不着急吃。
先磨。
立刻打开光脑记下来。
陈木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下:左磨一圈右磨一圈,磨到溜光水滑。
第24章
陈木:溜光水滑。
什么溜光?从哪来的水?把哪变滑?
他看了眼漫画就知道了答案,水是从魔王的*来,把社畜带来的食物冲洗的溜光,只要一滑就能吃掉了。
原放在这个笔记后面又加了一句:然后就晾着他。
他已经幻想出陈木难受的样子,那就对了,他就是要在小说里面狠狠折磨这块烂木头。
还有一定要陈木难受的哭出来才行:【那双瑞凤眼浸出水色,泪涟涟的看着康安,清澈的泪水流出打湿眼下那颗泪痣,却不敢提出任何要求,只能难受的等待着。】
原放又想美了:【最后陈木受不了地张开那形状漂亮的唇,小心又卑微的,只敢说一句“求你”。】
【我垂眸瞧着可怜哀求的人,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点甜头,稍稍坐下去……】
原放连忙住脑,操!
不是【我】是【康安】!
停止想象,有点慌乱地继续看漫画。
陈木悄无声息从他身后离开,之所以过来是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生气,锤床好像用处不大,所以他想过来锤原放一下。
他若有所思地回到床上,原放做的笔记他不大理解,不应该做叙事或者节奏以及故事内核方面的笔记吗?为什么要做实战技术方面的笔记?
原放看到魔王吃下社畜那一话有点要撑不住了,把社畜画的极其夸张,魔王的又极其紧致。
他透过漫画都感受到了疼痛。
*
不由一缩。
合上漫画缓缓吐出口气,今天就先学习到这儿吧。
他有些筋疲力尽的四仰八叉躺下来,无聊的望着天花板,在外面的时候他忙到没有时间无聊,不像现在……
他不觉得现在这样很轻松,他只觉得大把的时间都浪费了,这些时间他要是在外面能接不少工作,赚不少钱,即使不赚钱他还能学习有用的东西提升自己,而不是学习怎么吃下男人的1。
从来没有停下过来的人受不了这种浪费,他又坐了起来,想起光脑里还有个绘画软件不需要联网,之前是有了学习画画的念头但实在抽不出时间,现在他有的只剩下时间了。
正好手边还有漫画,先从临摹开始入门。
原放的行动力一向很强,立即找出软件,先研究软件的操作方式。
要是真给他练出来了,出去后还能在网上连载漫画,又是一个赚钱的路子。
陈木和原放正相反,他最习惯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为此他最擅长的就是发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整天都在发呆,就像是现在。
研究软件的原放看了眼发呆的陈木,并不是多么新鲜的场景,男人很适合这个环境,没有半点焦躁,每天不是玩儿光脑,就是锻炼,发呆,睡觉。
估计他在家里也是这样,活着只是单纯的在呼吸而已,也是,毕竟是大少爷,不用为了未来的生活操心,不需要学习安身立命的本事,不过……
原放:“你不无聊吗?”
陈木向他看过去,无聊,如果说以前他是不无聊的,但是昨晚他在玩游戏,看书的时候都感觉到了无聊。
但也只有那一会儿。
原放瞧着那张一看就很无聊的脸:“你怎么不找点事儿做?”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话多了,烂木头无不无聊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继续研究软件。
陈木:“我在做事。”
原放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在做什么事?自己怎么没看见?
陈木迎着他的注视又重复了遍:“我一直在做事。”
原放又不是瞎子,他做没做事自己看不到,分明就是在这里和自己犟嘴,他“嗤”了声:“谁管你。”
研究完软件开始上手临摹,越想越气,自己就不该主动和他说话!不知道好赖的东西,于是他临摹之前先画了一块烂木头,要多烂有多烂。
陈木收回视线,发呆不算做事吗?
为什么又生气?
不再交谈的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个画烂木头,一个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份安静被肚子叫打破。
原放看了眼他没出息的肚子,好饿。
陈木则把这个声音当做提醒拿出饼干,虽然今天没有领到物资,但他平时领三顿吃两顿,存下来了一些。
原放是毛都没有,嫉妒的看了眼陈木,平时领的物资都不够吃他怎么留得住,虽然这个饼干加了饱腹剂一天三顿也是能吃饱的,但那只是肚子饱了,他的嘴巴,他的食欲还没饱。
“咕噜噜——”
原放按住肚子,不想让它继续发出丢人的声音。
陈木吃完一包饼干喝了口水,结束进食,起身去卫生间漱口。
原放盯着他床上的两包饼干,咽了下口水,要做小偷吗?他可从来没偷过东西,就算小时候再饿他也是翻垃圾桶的。
有些原则不能打破。
原放不再盯着饼干继续画烂木头,画了两笔想起件事,立即打开他的算账本,最上面明晃晃记着:烂木头趁我昏睡拿走了我的物资。
这是他们刚来的时候。
他就记着有这回事!
原放再次看向饼干,眼神已经变成看自己的所有物了,毫不犹豫地过去把两包饼干都拿了过来,这本来就是陈木欠他的!
房间里响起咔嚓咔嚓的吃饼干声儿。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一点都不心虚,还特意拧向他那边把饼干嚼的咔嚓响。
陈木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回床上睡觉去了。
原放哼了声,这块烂木头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把所有怒气和不满都积攒然后一遭爆发。
他居然还想要捅自己。
原放怔住,对哦,自己可是和一个潜在杀人犯在一块儿。
他立即警惕起来。
警惕一秒钟后想起电击手环,又放松下来,在这儿他可动不了自己。
——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向小鸡撒娇直到小鸡认可or对4-6岁的生活情况进行说明。】
兔子:【任务失败将进行电击帮助。】
陈木很痛快的选择了后一个任务,那个时期他的生活情况很好说明:“4-6岁我和机器人1号在家里生活,它负责照顾我。”
兔子:【大象任务成功。】
原放听愣了,什么玩意就任务成功了,细节呢?他想抗议来着,但一想到任务都是差不多的,那自己也可以这么敷衍过去,于是他放弃了抗议。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向大象撒娇直到大象认可or对5-7岁的生活情况进行说明。】
原放差点为自己的机智笑出声,压下嘴角再开口:“5-7岁我也在自己家里生活,我可以自己照顾我自己。”
不像某位大少爷。
小鸡:【和谁一起生活?生活状态?外出情况?这些全部要进行说明。】
原放立即瞪眼:“他怎么不用说!又针对我是吧?针对我你们就直接来,别搞那些弯弯绕绕,你们好笑不好笑!”
他脸上堆满嘲讽的笑,实际上已经要被气炸了。
兔子:【大象进行解释说明。】
原放一个眼刀扎陈木身上,这个恶势力的走狗!组织里的叛徒!他倒要看看他能解释出什么来!
不过无论他说出什么,他原放都不会被说服的!
陈木:“4-6岁期间我和机器人在家里生活,只有我们两个,它负责照顾我,我没有外出过。”
他平静的说出这段经历,他是直到上学才从那栋房子里走出来,他还记得第一次出门的感受,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恐惧和不安,就连吹过来的风和落在他身上的阳光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原放坚定的表情出现松动,疑惑,陈木说什么?
兔子:【大象解释完毕,小鸡进行说明。】
原放还在盯着面无表情的陈木,到6岁都没有出过门?还只有机器人和他在一起?
富豪都是这么养孩子吗?
兔子:【小鸡进行说明。】
原放一寸一寸把视线从陈木身上收回,不对吧,别说富豪了,就是神仙也不会这么养孩子啊,就养个宠物也得出去放放风啊。
兔子:【最后一次,小鸡进行说明。】
原放不再想陈木的事,电击,虽然只是普通电击,但有了上次失。禁的事他也不太敢尝试,但详细说明……他说不出口,尤其是当着陈木的面。
那唯一能选的就是撒娇了。
向陈木撒娇……他看向男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向他撒娇难受,他要承受自己的撒娇绝对也不好受。
这么一想:“我换个任务,我选撒娇。”
就见陈木万年雷打不动的那张脸压下了眉头,他赌对了,他就知道陈木也绝对不想看自己撒娇!
兔子:【可以。】
兔子:【倒计时3小时开始。】
兔子消失,房间被一种微妙的气氛充斥,陈木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后去卫生间了,一副不想面对原放撒娇的态度。
原放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会真的跟他撒娇。
他抱臂靠在门口墙壁上:“你也不想我对你撒娇吧,等一下我随便做一下,你认可就行了,咱们两个都好受。”
他原放可是有脑子的。
陈木站在门板后面,一双漆黑眼珠仿佛透过门板看到了原放,他缓缓勾起唇角。
蠢货。
——
卫生间的门打开,原放觑着出来的陈木:“我开始了。”
虽然只是随便做一下,但毕竟对象是陈木,原放的脸还是红了,对于撒娇这事儿他熟,他也干不露脸的直播,直播时经常需要撒娇。
但现在不用那么认真,用半死不活的语气叫了声:“木头哥哥。”
撒娇结束。
直勾勾瞧着陈木等待着他认可。
陈木定住脚步,密实的睫毛抖了下就在眼底掀起不为人知的风暴,耳边还回荡着【木头哥哥】四个字。
小锤子一样,“梆”一声敲他心上。
原放耐心告罄:“说话啊。”
陈木将风暴平息看向原放,薄唇吐出四个字:“我不认可。”
径直向床边走去留原放怔在原地,满脑子回放他那句【我不认可】。
“你不认可!”
原放气冲冲追了上去:“你有病啊你!赶紧把任务做完得了,你信不信我恶心死你!”
他叉腰站在坐下的陈木身前:“我告诉你!你别惹我!”
我要是真撒娇了你可承受不起!
陈木仰着头,眼神戏谑:“惹你又怎么样。”
心情不错的人就连表情和话都多了,但原放心情很差,这个烂木头宁可自己难受也要让他更难受!
他能怎么样?
好好好,就让你看看我能怎么样!
原放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愤怒的表情消失就连眼神都变得单纯,眨巴眨巴的看着陈木,心里想的是能夹死他就好了。
“木头哥哥~”
尾音打着卷,绕着弯。
陈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面不改色,就连戏谑的眼神都没变。
原放:你就忍吧!
他弯下腰,两张脸的距离骤然拉进,陈木的瞳孔都缩小一圈。
“木头哥哥~你好可爱哦~”
“我好想好想好想一直这样看着你。”
他眨巴眨巴眼睛。
陈木撑在床上的手攥紧,这就是撒娇吗?
原放在心里疯狂呐喊:快给我认定!我要吐了!
一阵沉默过后原放确认陈木是给脸不要了,那他只能换个方式,伸出手隔着一小段距离顺着陈木的脑袋向耳边,脸颊,脖颈缓缓滑下:“木头哥哥,你再不认证我可要摸你了。”
他就不信陈木能忍受自己摸他的脸!
对于原放的威胁陈木瞥了眼那只跃跃欲试的手,依旧是不做声,看在原放眼里就是他不信自己真的敢摸。
他哼了声,一咬牙,手贴近捧住陈木脸颊,一时间光滑的触感让他忘记了要说的话。
陈木眼里的戏谑消失,半张脸麻酥酥的。
原放回过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认定!”
他看到了陈木眼里的犹豫,看样子只需要再添一把火,一转眼这才发现手边那只耳朵红得厉害,红的让他像是被小爪子挠了一下,尤其是在男人没有表情的对比下,手指抬起摸上那红透的耳朵。
陈木震惊的呼吸都加重。
加重的呼吸拂向原放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心虚的看向陈木又陷入那望不到底的深潭,那双瑞凤眼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神色,引得他的神智在那深潭中不断下坠。
他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视。
交汇的眼神如阳光落进彼此眼睛,落在他们废墟一样的关系上,让废墟底下的某种情绪得到营养,慢慢的,悄悄的在这个恶劣环境里开始生长。
原放的手指无意识顺着耳廓轻轻摩挲,那声音经过鼓膜对于陈木来说简直震耳欲聋。
这也是原放威胁他的一部分吗?
直到手指被温度过高的耳朵烫到原放才回神,擅作主张的手指得到大脑的命令后立即停下,但是他对陈木的威胁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那样只会让自己尴尬。
这个烂木头是真犟!
手顺着快要烧起来的耳朵滑下来,原放却是又看了眼那红的滴血的耳朵才移开视线,别的不说,如果不是陈木,那这个纯情的反应还真可爱。
原放:“你就非要两败俱伤?”
陈木:“我只是遵守规则。”
他瞧着原放,一字一句十分清楚的说道:“你不可爱。”
就见那张英俊的脸呆滞住,不是平时的愤怒反应让陈木有些错愕,原放好像被他这句话伤到了。
下一秒原放就向他喊了一句:“你才不可爱!”
人转身就走,怒火滔天的去了卫生间把门摔的震天响。
陈木:……
不可爱是很严重的事吗?
原放一双手撑在洗脸池上,镜子里映出一张委屈的脸,他哪里不可爱了,他直播装可爱的时候,姐姐们都说他很可爱!
烂木头才不可爱!
不行!我非得弄他!
卫生间的门又“砰”的打开,原放气势汹汹回到陈木身前,二话不说就摸陈木脖子,把拇指按在陈木喉结上。
“木头哥哥,你喉结小小的好可爱啊~”
陈木脸色微变。
他喉结的大小很正常。
手指下的脖子,喉结也开始变红,
原放欣赏着陈木有了变化的脸色,想玩儿是吧,我玩儿死你!不过陈木白皙的皮肤这样一变红,看上去简直在散发着香气。
手又一点点滑至那平直的锁骨,抬起指尖敲了敲:“木头哥哥,你骨头硬硬的,好可爱哦~”
陈木没吭声,没动,一边觉得原放这样很蠢,一边又觉得那只手好像带着火,被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要烧起来般的热。
“木头哥哥,你胸肌软软的,好可爱哦~”
实际上因为是薄肌,即使不用力,没有大块肌肉也是偏硬的手感,他就是故意气陈木。
“木头哥哥,你汝……”
原放的手被抓住,没碰到他嘴里要说出的那个,他满脸得意,终于受不了了吧。
“木头哥哥,我可爱吗?”
陈木抓着原放手腕,瞧着洋洋得意的人:“你搞错任务了。”
原放:?
陈木:“你是要撒娇得到我的认可,不是你的可爱要得到我的认可。”
陈木:“你很想我认可你的可爱吗?”
男人很少展现出这样充满进攻性的一面,原放甩了下被抓着的手:“你懂什么!这个行为就是在撒娇!”
死直男!
连撒娇都不懂!
还能懂什么叫可爱!
手没挣脱开,陈木攥着原放的手腕:“我认可。”
挣动的手停下来,原放:“你认可什么?”
撒娇还是可爱?
陈木没回答,只是松开手,起身去了卫生间。
兔子出现宣布原放任务成功。
原放并没有多开心,按照任务来说那是他的撒娇得到了陈木的认可,可从两人的谈话来想,他不确定陈木认可的是撒娇还是可爱,或者只是单纯的受不了了,结束了这场闹剧。
琢磨了好一会儿的原放一拍腿,谁在意他认可什么!
拿起漫画继续学习。
陈木好一会儿才从卫生间出来,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又洗澡了,没有回床上倒着而是在地上开始了遛弯模式。
原放瞥了他一眼,哼了声,漫画翻了一页,整整一页都是魔王爽翻的脸,带来极强的冲击力,仿佛能隔着纸张感受到魔王的快乐。
就这么爽?
原放脑袋里冒出这个好奇。
他不信。
还有这个漫画不行啊,他想学的不是这个,他想学的是怎么让陈木不爽!然后在书里折磨他!
陈木在地上溜达好一会儿才坐下,又开始发呆,撑着脸颊的手摩挲着耳朵。
他没被人摸过脸。
没被人摸过耳朵,脖子,胸口……
原来和人类身体触碰是这种感觉,原放的手像是一团热但不伤人的火。
如果进入这团火里,会感受到温暖吗?
——
原放打了个哈欠,临摹临的他头晕眼花手抽筋。
看向睡着的陈木,别的不说,他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还挺让人羡慕的。
【我没出过门。】
【只有我和机器人。】
原放想起陈木的话,又想起他说没见过他爸。
是有什么不能出门的原因?还是关着他不让他出门?
如果他没见过他爸,那……
那是自己误会他了。
原放神情变得凝重,可即便是自己误会他了,他也的确是和……
算了,不想了,都被关在这里了想那些有什么意思。
原放也收拾收拾睡觉了。
在原放睡着后陈木睁开眼,眼神十分清醒,他起身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原放。
直到原放开始嚼啊嚼。
陈木立即拿着一包饼干过去开始投喂,享受养宠物的乐趣,对他来说睡着的原放是另一个原放。
为了延长投喂的时间,
他往原放嘴里推饼干的动作很慢。
看着原放把一块饼干吃完,心里冒出一句:真乖。
睡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梦里吃肘子。
陈木把一包饼干都喂给了原放,睡着的人吃的不太干净,嘴上沾了很多碎屑,陈木放轻动作一点点给他收拾干净。
在梦里吃完肘子的人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就舔到了陈木的手指。
柔软,温热,湿滑。
陈木瞧了眼那张合上的嘴,带着饼干渣去卫生间了。
——
兔子:【虽然你们看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外面在下雨,细雨绵绵,空气很好。】
原放阴狠的盯着它,这个兔子真是找揍。
兔子:【我想等雨停后会出现彩虹,风也会变得清新。】
陈木搓着手指,心不在焉。
兔子:【所以你们要加油啊,争取快一点从这里离开。】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给大象鹿or和大象亲吻2小时】
兔子:【任务失败加倍电击。】
第25章
两个任务报出来房间里鸦雀无声。
接吻这个任务他们已经看到过很多回了,见怪不怪,但前面那个炸裂的,疯狂的,极其不对劲的任务却是第一次出现。
将两人的视线抢夺,让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同时排斥,拒绝的心思已经明摆着挂在了脸上。
原放:“开什么玩笑!疯了吧你!变态吧你!”
他恨不得能通过屏幕上的兔子喷死后面的家伙,这是什么鬼任务,在这儿拍片儿呐!搞这个!
原放反应十分激烈:“这TM是能让我们变好的任务!你给我滚出来,你TM给我录,我来让你变得更好!”
一拳挥虚拟屏幕上:“操!”
他真是要被气死了,这让他怎么完成任务,任务失败就是加倍电击,这是要逼死他,根本就是不给他活路。
眼珠一转,直接往地上一躺,长腿开蹬:“你直接来整死我得了!”
他不活了!
陈木往后退了一步,没让撒泼打滚的人踹到他,对于原放近乎疯狂的反应他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的情绪能够如此外放,强烈,但已经接受原放就是这样的性格。
在外面的时候还会维持有钱人的矜贵和体面,因为是假的有钱人,所以更加注重这些。
来到这里后伪装被撕破,这个人也彻底不装了。
那只脚又蹬了一下,像极了跟家长耍赖的熊孩子:“来!快来弄死我!”
陈木已经能预料到原放的撒泼以何种方式结束,无非就是兔子又要帮助他,原放绝对立即老实,毕竟他欺软怕硬得很,而且他怎么会真的想死,他为了活下来可是连向自己撒娇这种任务都做了,甚至还叫了自己——木头哥哥。
那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为了恶心他,后来那些木头哥哥叫得转了十八个弯。
他瞧着屏幕上的任务,思考着上次发现的那个漏洞可不可以避开这次的任务?
原放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了,反正地面被陈木收拾的干净:“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我现在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兔子:【小鸡再胡闹我要帮助你了。】
原放没了声音也不滚了,一脸倔强地趴在地上,又拿这个来威胁他!又拿这个来威胁他!
真以为他会怕吗!原放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架势从地上爬起来:“烂木头!你说句话啊!”
他瞪着陈木:“别告诉我这你都接受!他以后的任务只会更过分!别告诉我你想不到!”
那我将实名制瞧不起你。
陈木在原放的期待,激将下沉稳开口:“我可以拒绝配合吗?”
这就是他发现的漏洞,任务没要求另一方必须配合那另一方应该就有拒绝的权利,不过一切还是要兔子说了算,还有就是如果这个情况成立,那以原放的性格他之后也肯定会拒绝自己。
大不了就被电击。
陈木抱着这样的想法开了口。
原放怔住,他可不是要陈木说这个,如果陈木有这个权利,那自己……就只有被惩罚的份儿了。
他一把抓住陈木手臂把人拽得面向自己:“你背刺我。”
这种情况下他不和自己一同抗争只想着怎么自救,真是目光短浅到让人愤怒,攥着陈木的手青筋绷紧:“你这次逃过了,这个规则成立,你以为你以后的任务我会配合你。”
陈木抓住他攥着自己的手:“我认罚。”
他当然不会对原放的“善良”抱有期待。
原放真是要被他气死:“那TM可是加倍电击!”
陈木面色不改的加重着力气把原放不甘心还死死攥着他的手扯开,转过身去不再看原放,结束了这场对于他来说无意义的对话,等待着兔子的回答。
他当然知道是加倍电击,但是没关系,他又不会失。禁。
他这幅铁了心的模样让原放是又气又急,他可不想再一次失。禁,一次又一次,他的兄弟会坏掉的。
他才21岁。
兔子:【配不配合你们可以自行选择。】
原放:!
他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身体里还有潜藏的电流被恐惧唤醒又要开始进行攻击,就连痛苦和难受也在骨头缝的深处开始苏醒。
“凭什么可以自行选择!”
兔子:【你拥有同样的选择权利,你要放弃吗?】
它的提问让原放一时回答不上来,他要放弃这个权利吗?那以后兔子出更过分的任务时只要陈木同意自己就必须配合……
兔子没给他犹豫纠结的时间:【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面色难看,在陈木已经明摆着不帮他的情况下,他也从不想选变成了没得选,反正结果都是任务失败。
他盯着屏幕,又从屏幕看向事不关己的陈木。
越看越气!
他才不会放弃!
迅速思考了下两个任务哪个牺牲更多,第一个虽然会碰到陈木的1,但也只是用手碰而已,但第二个可是要唇舌交缠2小时。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提了一口气又无能为力的叹了一口气:“我选第一个任务。”
陈木眼睫沉了沉,挡住了那双漆黑眼珠。
原放:“怎么样算任务成功?”
兔子:“大象社。”
也算是意料之中,总不能也2小时,那不得录破皮。
屏幕上出现2小时的倒计时,是原放的任务时间,这个时长如果陈木配合的话是绝对够用的。
陈木并没有要配合的意思,去到床边坐下。
原放的视线幽幽跟着他打转,脑袋里一遍遍说服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活下去没什么丢人的。
陈木仿佛感知不到原放几乎要钻进他骨头缝里的幽怨注视,打开光脑玩儿他的低智小游戏,根据以往的任务,等一下他的任务应该也是类似的。
抬起手,按照游戏页面上的指示按在那道落下来的雷上。
加倍电击。
原放:“要怎么样你才愿意配合我完成任务?”
原放:“提出你的条件。”
他没有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和陈木这个人玩儿那套没用,因为这块烂木头非常的固执己见。
陈木游戏通关,点进下一个游戏。
原放沉默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流逝的每分每秒都让他焦躁,心里没有任何底气,他不知道陈木想要什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他连自己的道歉好像都不在乎,或许他根本不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如果自己身上没有他需要的东西,那自己就不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得到他的“宽容”。
他突然有些懊恼,既懊恼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不能让陈木注意,又懊恼自己对陈木了解的太少不能把他拿捏。
狭窄的房间里一人心思翻涌,一人平静的玩儿着游戏,陈木的沉默先电击一步成为了对原放的惩罚,让他惴惴不安。
原放的耐心在3分钟后告罄,开口却是只能再退一步:“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你个臭木头!死木头!烂木头!赶紧给我说话!赶紧提出你的条件然后配合我完成任务!你看等到你任务时我怎么整你!
专注游戏的人终于开口了,连看都没看他,漫不经心的:“配合你也不是不行。”
原放看到了希望,脸色稍稍变好了些向陈木走近一步:“你想要什么?”
陈木暂停游戏,抬起视线,他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要求只是端详着原放,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很大,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刚到这里时的刺头都不见了,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陈木的眼神让原放不是很舒服,陈木又突然笑了下,这个笑虽然破天荒虽然好看却是让原放更不舒服。
他咬紧牙关,忍着没质问陈木在笑什么。
但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陈木:“求我。”
这两个字原放熟悉,陈木曾经对他说过,他让陈木删自己失。禁的视频时,那个时候他还是死都不会求陈木。
但现在……
陈木关掉光脑扶了下镜框:“求我我就配合你。”
一个不变的要求,一个算不上过分的条件,原放的感受却是大有不同,男人坐在床边的身姿挺拔又随意,给陈木发的背心和运动裤一直都是黑色,他的头发是乌黑的,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珠也是黑漆漆的,像是扭曲的黑洞什么都能够吞噬,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一种无法形容的冷意从他后脖颈,皮肉下钻出来,顺着脊椎骨散布至他全身。
他想错了。
陈木有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
他正在不疾不徐的一点点得到,即使当下得不到也没关系,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又固执到近乎偏执,不得到就永永远远不会罢休。
而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自己抛下尊严,放下身段,屈辱的去求他。
陈木欣赏着原放的神色变化,让我看看你为了活下去能做到什么地步?让我看看你还能多可笑?再多展示些你的丑态给我看。
快。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屏幕上秒钟走动的声音,提醒着原放他不能一直拖下去,他必须做出选择,他重新考虑了下电击……
只是想想感觉都要尿出来了,他绝对受不了双倍电击的。
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情况后原放没再耽误时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他记下了。
不情不愿的挤出轻飘飘两个字。
“求你。”
用最快的速度说完后立即提高嗓门:“行了吧!”
更是直接上手直奔大象,反正都这样了,赶紧把任务做完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至于要碰……
之后多洗几遍手就没事了。
伸过去的手被陈木抓住,原放立即呲牙:“干什么!你说了我只要求你你就配合的!”
烂木头要是现在敢反悔,他拼着被电也要揍他一顿。
陈木抓着他,男人的手腕并不纤细但陈木的手足够大,依旧可以把原放的手腕完全握住,语气平静的像是在教一只听不懂人话也说不明白人话的狗:“谁求?求什么?说清楚。”
原放脑袋一转就明白了陈木的意思,他要的是对自己极致的羞辱。
不但要自己求他,还要自己求他让自己给他鹿。
他远比自己想得还要坏。
这块烂木头不是腐朽而是腐坏,坏到心里头儿去了。
相对的视线在交锋。
无形的硝烟在爆炸。
陈木一寸都不肯退回,移开,晃动的视线,像他这个人一样在沉默中强势的展现着他的固执,逼得原放浅色瞳孔开始动摇,开始节节败退……
唯一能给他带来安慰的就是陈木也有需要他配合的时候。
他这么想着。
他只能这么想。
张嘴时唇肉都是抖的,那轻微的颤抖被陈木捕捉,收藏进他那需要很多很多很多才能填满的深渊中。
“我、我求你……”
男人说着求人的话,那双形状锋利的眼却是带着怨恨的在瞪着陈木。
陈木对此很满意,对,别彻底被打倒,别趴下,别服软,抱着你的自尊碎片当武器继续强撑着,继续反抗,继续死不认错,继续用报复心充实你的皮囊。
只有这样。
陈木搓了搓手指,只有这样——
漆黑眼底的火烧着不情不愿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男人。
“求你……”
原放几乎把牙齿咬碎:“让我……给你录……”
陈木这才风轻云淡的回了他一句:“可以。”
松开抓着原放的手。
得到同意的原放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转身大步去了卫生间,门被重重甩上,原放塌下脊背,一双手撑在洗脸池上,红了的眼迅速湿润。
“啪嗒。”
一滴泪珠砸在瓷白的洗脸池上,向底下滑去。
陈木把视线从卫生间的方向收回,应该是偷着哭去了,不过与他无关,他打开光脑。
5分钟后原放板着一张脸出来,眉眼间还带着水汽,他径直来到陈木身前十分冷酷地伸手。
陈木这次没有阻挡他,关掉光脑,手落在腿边,有些泛白的指尖将他的淡定出卖,不过暂时没被原放发现。
原放打算直接隔着运动裤完成任务。
陈木没说什么,他既然答应配合,那用什么方式完成任务是他的自由,如果他这样完得成的话。
原放抓了一手软乎乎,暗暗咬着后槽牙,极力控制着自己将其扯断的冲动,眉头皱成川字按照着自己的流程走。
他其实脑袋是有些晕的,毕竟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抓着烂木头的木头叉。
陈木垂眸瞧着怨气能养蛊的人,脑袋里冒出一句: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10分钟后木头叉还是那个木头叉,原放忍无可忍,抬眼向陈木瞪去:“你有病啊!”
不是骂人。
他烦躁地扒拉下木头叉:“这让我怎么完成任务!”
他就说陈木有病!陈木不行!
陈木吃痛抿嘴。
“兔子你出来!他不行!这可不是我完不成任务!”
陈木盯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嘴,想要将其堵上的念头更加强烈,原放这个性格怎么活这么大的?
兔子被原放叫了出来:【大象没有问题。】
原放才不信,揪起软塌塌的木头叉给兔子看:“这叫没有问题,那全世界的男性都没有问题了。”
虚拟屏幕上出现一张体检表,某项检查上用红框圈了起来,兔子:【大象没有问题,或许是小鸡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