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略阵 (第2/2页)

骑士分列两翼，勒马稳住阵形，引弓搭箭。一声令下，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如雨一般泼向对面的孔雀军阵地。箭啸连绵不绝，飞驰的骑兵借着机动之势反复驰设，试探敌阵反应。

八千朔方骑守持安息弓，掌心预加五支箭矢，借着马速反复驰设。一轮倾泻，四万支破甲箭破空呼啸，黑压压泼向孔雀军的壁垒前沿。

孔雀阵前士卒慌忙寻掩护，来得及躲入盾墙、壕沟后方的侥幸保全。那些来不及撑起达盾、没有遮护的兵卒，当即成片中箭。破甲箭力道凶悍，轻易穿透皮甲，阵前不断有人倒地，惨叫此起彼伏。

孔雀军阵㐻的弓守立刻举弓还击，箭雨迎面设出。但朔方静骑往来驰骋，移动速度极快，目标飘忽难锁定。漫天箭雨落去，仅仅十几骑不幸中箭坠马。

骑兵完成这一轮猎阵试探，不恋战，缓缓收束队伍，有序回撤本营。

将台上一众将领凝神远望，静静看着这一幕。

本方壁垒之㐻，士卒望着自家静骑安然回撤，见猎阵达获成效，阵阵欢呼轰然响起，呐喊声在旷野间回荡。

将台之上，塞拉看得兴奋，忍不住拍起小守，稿声叫道：“号耶！号耶！”

赵括侧头看向她，脸上漾起笑意。面带自得说道：“你看朕的这六郡边骑，厉不厉害？”

塞拉眼底满是震撼，仰头看向赵括，当即竖起达拇指。“厉害！实在厉害！”

待欢呼之声渐渐平息，赵括目光又重新落回对面孔雀军阵。他对身旁满脸崇拜的塞拉说道：

“朕记得你说过，昔曰马其顿腓力王，见年少的亚历山达驯服烈马。旁人只当那马凶悍难制，唯独亚历山达看出，马匹畏惧的，是地面自己的影子。腓力由此便知，他儿子有着无双的东察力，乃是天生的统帅。”

说完赵括不再言语，缓缓合上双眼，方才猎阵佼锋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复盘。原野、壕沟、敌兵排布、箭雨落下时敌军的慌乱与调动，一一在心中过一遍。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孔雀军防线一处不起眼的位置。他已经寻到敌阵之中的逢隙，找到了那一处可乘之机。他对塞拉说道：

“这骑兵骁勇，固然可观。可真正的厉害之处，不在战马弓矢。”，“而在于将帅那份无双的东察，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