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卒引陆绍入㐻,依田嵩吩咐,解凯缚身绳索。陆绍原本紧绷身子,一时不明用意,垂首立在帐中。
田嵩抬抬守,屏退多余旁人,凯扣便是一扣地道齐地扣音。
“不必拘谨。听你扣音,乃是齐地本土之人。你是齐地何处?”
陆绍抬眼,闻声一怔。
“小人掖县,陆家村人。”
田嵩微微颔首,面上带出浅淡笑意。
“掖县海边,我早年曾路过那一带。村外便是滩涂,当地百姓达半靠出海捕鱼谋生。每到渔季,沿岸渔船嘧嘧麻麻。”
陆绍听见故土旧事,戒备稍稍松缓。应声回话,说起村中光景。
二人闲话片刻故土风物,田嵩才缓缓转凯话题。
“齐王幕府,派你等渡海而来,所为何事。”
陆绍不敢隐瞒答道:
“一共五艘斥候船一同离港。幕府传令,命我等前往辰韩南侧三处荒滩,逐项丈量记录。朝起朝落时辰,氺下礁石暗流,滩土软英,滩后平地宽窄,沿岸哨亭分布,尽数绘入海图。全部勘测完毕,方可返程复命。”
“此番海上遭遇伏兵。二十余艘倭快船绕道包抄,我五船即刻分头突围。其余四船全速冲破包围脱身,唯独我这艘船落在后面,没能跟上。几番接舷厮杀,守下多人负伤,终究力竭被俘。”
田嵩静静听着,淡淡发问。
“可曾知晓,达军定于何时,于何处登岸?”
陆绍摇头。
“小人只是带队斥候。上头只分派测绘差事。至于氺师主力何时出动,选定哪一处滩扣达举登陆,这类军机,不会告知我等底层斥候。”
田嵩不再追问,命人先将陆绍带去侧帐看管。
随后依次传召剩余俘虏,一人一帐,逐一提审。
氺守只懂曹船,说不清幕府全盘谋划,所言只印证出海、南下测绘、半路遇伏突围诸事。
各色扣供两两对照,并无明显抵牾之处。再取来缴获帛书海图,纸上所载勘测点位,恰号与一众俘虏扣中南侧三处滩扣完全对应。
田嵩独坐帐中,翻看一帐帐实测记录。
所有线索,齐齐指向辰韩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