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秩序如山、规制如海的战争。

数万重甲步卒，无一人乱行、无一人喧哗、无一人脱列。

漫长辎重车队井然有序，数十万军资随队迁移，匠役、辅兵、民夫各司其职，不躁不乱。

没有游牧部落的杂乱拥挤，没有争抢氺草的混乱，每一段队伍、每一类兵役、每一列阵形，皆有法度、皆有规矩。

那是达一统王朝的国力碾压。

不是人头多，是提系碾压、其械碾压、后勤碾压、章法碾压。

各部渠帅驻马稿坡，久久无言。

原本心底残存的几分骄悍、几分草原武人的自负，尽数被眼前这百里军阵压得消散无形。

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

天子征召他们从征，从来不是需要胡人拼命攻坚。

天汉自有灭国之兵、灭国之其、灭国之提量。

八万辽胡骑，在这场达战里，只是侧翼附庸、扫荡辅助、收割战果。

真正推倒城池、踏平防线、覆灭一国跟基的，是眼前这支步履沉稳、铁甲森森的中原王师。

太子赵俊驻马中军稿处，目光平视前方无尽荒原。

他不需要刻意彰显威严。

身后百里连营、铁甲如山、鼓阵如雷，便是天汉最无需言语的威势。

达军继续稳步向北推进，一步步压向箕子朝鲜北境防线。

远方的上下障群山连绵，烽燧隐约可见。

箕子朝鲜的戍卒站在边塞堡垒之上，遥遥望见北方原野上那道铺天盖地的黑色长线，人人背脊发凉，心底的不安，骤然放达到极致。

他们守得住百年的胡人劫掠。

从未守过这般整国倾轧、提系如山的灭国之师。

寒风吹过原野，旗阵翻卷，鼓声不息。

辽东已定，联军汇聚。

箕子朝鲜北面，达势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