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古代5(2 / 2)

正思量间,侯夫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玉兰,又在看书。”

凌云志放下书卷,注意到丫鬟手中的物事,“娘,你拿的是什么?”

“是针线。”侯夫人笑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女红。”

女红是古代女子的必备技能,却也分三六九等。

原主从王大娘那儿学来的不过是些粗活,王大娘只是个普通村妇,只会做衣服鞋袜,缝缝补补,仅此而已。

而侯夫人不仅精通裁衣制袜,更擅刺绣,她拿出自己绣的香囊,“你瞧,这是我绣的。”

香囊上,蝴蝶越于繁花之间,栩栩如生。

凌云志看了一眼,“娘,你手艺真好,不过我不想学女红。”

侯夫人惊诧,“你为什么不想学?”

凌云志说:“学这个有什么用?”

侯夫人耐心解释道:“男主外女主内,女工是咱们女人的本分。你爹穿的的鞋子大部分我做的,将来你也会给你相公做。”

说到此处,她颊边泛起红晕。

不过是免费劳力罢了,凌云志暗想,还不如多雇几个绣娘,好歹能给女子添些岗位。

她满不在乎,“找丫鬟做不行吗?”

侯夫人说:“亲手做的和丫鬟做的能一样吗?”

“我不想干活。”凌云志伸出手,“你看看我的手,我在王家一天到晚干活干的都要累死了。现在有丫鬟伺候,还要我亲手做活,我不干。”

侯夫人脸上僵住了,勉强道:“那你…那你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凌云志懒得反驳“嫁人”这个话题,省得又和侯夫人拉扯有的没的。

她直接说:“府里多养两个绣娘又不花钱,大不了我不走府里的总账,我自掏腰包。”

侯夫人感觉自己一身好手艺得到了女儿的轻视,有些不悦,但还是苦口婆心,“玉兰,女红手艺是母女之间世代相传的手艺,你可以不做,但你一定要会,好把手艺传下去。”

“妙音会不就行了?”凌云志说。

侯夫人见她还是这幅态度,顿时羞恼,“你这孩子,我一片苦心要教你成才,你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寻常子女此时会选择服软,凌云志懒得做样子,直接道:“你就是偏心徐妙音!你心疼徐妙音!”

这番质问让侯夫人愣在当场,“怎么会?”

凌云志问:“我都来了一个月了,你为什么不带我出门?你觉得我丢脸吗?”

侯夫人一时有些心虚,虽然玉兰的京话学的很快,但还是有些口音,手上也不免有劳作留下的痕迹。

她怕会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怎么不说话?难道被我说中了?”凌云志咄咄逼人。

“胡说!”侯夫人反驳,“三天后,李夫人家的赏花宴我们一块去!”

……

三天后,李家后花园

百花争艳,暗香浮动。夫人小姐们云鬓珠翠,语笑嫣然

一时间花团锦簇。

侯夫人带着凌云志穿过回廊,融入这花团锦簇之中。

“徐夫人,好久不见。”

“徐夫人,这位谁呀?”一位夫人好奇打量着凌云志,“是你兄长家的千金吗?”

她们听说侯夫人前不久回了趟娘家,自然而然把凌云志当成了亲戚,大概是亲戚家的姑娘到了定亲的年纪,想在京城寻一门好亲事。

侯夫人保持着笑容,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徐玉兰。”

几位夫人一时都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们一直以为徐家就徐妙音一个孩子。

难不成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是徐侯爷的小妾生的?就算是庶女也不用藏着掖着,难不成是外室生的?

侯夫人叹了口气,“我当年急着回娘家探望病重的老母亲,在半路生下了玉兰和妙音,玉兰被接生的贼人偷偷抱走了。我一直以为我只生了妙音一个孩子,直到不久前,我们母子才团聚。”

夫人们看了看凌云志那张和侯夫人长相相似的脸,信了七八分。

这般遭遇惹得众人唏嘘不已,投向凌云志的目光中满是怜惜。

“真是可怜。”

“一定吃了不少苦。”

夫人们热情周到的寒暄完,就轮到晚辈们。

侯夫人一一给她介绍姑娘们,“这位是李夫人家的千金,这位是……”

夫人们聚在一块聊天,挥挥手道:“你们去一边玩去吧。”

凌云志很快与姑娘们一块玩了起来。

有位姑娘提议道:“我们一块打牌吧!”

凌云志兴致勃勃,“打牌怎么玩?教教我!”

一位姑娘道:“你在旁看两局就会了。”

“你来我们这桌吧。”一位绿衣姑娘朝她招了招手,“我们教你。”

凌云志在绿衣女子对面坐下,“承蒙姐姐们不弃。”

丫鬟很快拿来了两副牌。

其实可以看得出,牌桌上另一位蓝衣姑娘显然也是生手,玩得磕磕绊绊。

几局下来,凌云志已与众人相谈甚欢,约好了下次再聚。

徐妙音始终静立一旁,未曾加入牌局。

她没办法全身心投入进娱乐中。

这些日子她过得备受煎熬,她老是想到王家人,王大娘、王大郎、王老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让她终日笼罩在无形的阴霾中。

侯夫人和侯爷并没有注意到徐妙音的不对劲。

只有太子兴冲冲来看侯府看望徐妙音,发现许久不见的未婚妻,徐妙音整个人变得郁郁寡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