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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过去,双腿心机地缠住她,“姐姐先前……有过贴心人吗?”

“有我漂亮吗?”

“比我会玩吗?”

“有我……放……”

他后面的字没有说完,被穆樱勾住下巴,扯回去亲吻了。

姬越心跳如鼓。

他的眼尾落下泪来。

“阿樱……你要我吧……你要了我吧……”

“我想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个时候的他没有真心,只有诱哄她陪伴他、忠于他的目的。

可现在……姬越却只担心,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吸引到她。

人是会变的,也是会腻的。

尽管他再漂亮、花样再多,但……外面的野花色彩鲜艳,种类繁多,而且新鲜,终归……终归也是有诱惑力的。

他这些年,用的都是这一套法子勾引她。难得的一些新鲜招式,也都是他自己从话本里学来的,许是十分古板,许是已经埋汰。

她……会厌烦吗?

姬越忐忑着。

但……穆樱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看,她不会厌烦。

不仅不厌烦,反而……深得其趣。

铺天盖地的亲吻,交缠错落。

她比以前更狠……

姬越身上被掐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他微微仰着头,少年清越的低吼声一声又一声,羞涩又好听。

穆樱一边吻一边问:“乖乖,我找对地方了吗?”

姬越微启着唇,惊叫一声,又突然抿唇,把自己的声音吞了回去。

少年音的哭声,实在……太骚了。

像是在刻意地求、欢一般,只会惹她越发激烈。

姬越猜的果然没错。

穆樱果然并不会放过他,反而想让他感受更多。“前几日缺的,都补给你,好不好?”

姬越被她亲吻安慰,空虚和快、感跻身于一处,在清醒中逐渐沉、沦。“好……好……啊!”

“看来找对了。”穆樱偷袭成功。

她低笑一下,对准方才的位置,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久没进行了,姬越哪里受的住这般战、栗,他下意识就要跑。

又被她拎住脚踝拽回来。

“逃跑的小狗不乖哦。”

姬越泪眼朦胧地低声啜泣。

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许久之后,他压抑了许久的声音终于肆无忌惮地放出。

穆樱将他揽在怀中。

“乖乖。”

姬越声音有些疲累。“嗯?”

“我去叫水,你洗一下。”她也是知道自己过分了,所以突然殷勤的很。

姬越抬眸扫了她一眼,脸上似乎还闹着别扭:“哼。”

穆樱轻手轻脚下床,还贴心地帮他盖好被子,不让他露出一点春光。

然后在他颊边落下一吻:“我很快回来。”

姬越依旧不搭理她。

可……当门关上,那张刻意板着的脸,终于微微勾起。

他将头埋在被中,一边羞涩,一边抿唇笑了很久。

真好……又一个第一次,也给她了呢。

第88章

崎国的特效药物送到大邑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期间,姬越一直保持着少年的模样。

司徒年毕竟对崎国的东西研究不深,他临时做出来的药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不过好在姬越这个模样本就已经和正常的样子无异,所以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了。

如今见崎国的药方过来,他甚至还有些舍不得现在的模样。

穆樱问他为什么。

他瞥了她一眼,道:“难道你不爱我年轻的样子?”

穆樱回答:“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你骗人!”姬越瞪她:“你床上说最喜欢我现在这样的……”

穆樱愣了愣:“床上嘛,你说什么我都会应的。再说,这个问题还是你自己问的,我只不过是顺着你回答而已。”

姬越知道是自己带着私心问她是不是最喜欢他这个样子的。

但……她自己也说了是的!是她自己承认的!

他拉长语调,带着明显的不服:“你看……你当时承认了,现在还赖在我的头上!”

他这个样子来同她算账讨说法,和撒娇无异。

穆樱低笑了下,推着他往接待使臣的偏殿走去。“好了……下了床的实话就是,你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所以……还请陛下挪步一下,听听崎国人怎么说吧。你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姬越挣扎了一下,还是顺着她走了。

崎国使臣等待许久,终于等来了正主。

他们先是恭敬地行礼,随后就是弯腰大鞠躬道歉。

姬越脸色不虞地把人请起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朕吃了你们那的雪山水和雪腴果,身子会突然缩小?”

使臣忙解释,说曾经几百年前,他们祖上也曾出现过食用雪山水和雪腴果后出现身体缩小的情况,也正是这样,才让崎国有了“长寿”、“返老还童”的传说。

但这种情况实乃百年难得一见,且也只在宫廷古籍中出现,具体如何实现的压根没有确切数据记载,只知道对两样食物的食用用量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故而纵使是在他们自己国内,这几百年大家追求“延年益寿”,一直在饮用雪山水,也在吃雪腴果,但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此次姬越突然变小,也是同他本身血脉、时机等各方面有着不可拆分的关系。

穆樱蹙了蹙眉:“意思是,你们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使臣讪讪:“是。此种情况,我们的古籍中也只有一项记载……”为了表达诚意,他把书的拓本拿出来,翻到穆樱面前:“您请看……”

穆樱接过来,放到姬越面前和他一起看。

姬越无心研究这个,只问:“所以……这两样结合后,可会有什么后遗症么?”

“没有的!臣可以项上人头担保!”使臣忙道:“这两样分开食用本也无害,放一起更是有真正意义上的保养功效……虽,要做到所谓返老还童,得需天时地利人和,但……确确实实是不会伤害到陛下分毫的。”

他们也怕的啊,万一这大邑陛下出事,大邑一举动兵攻打崎国,那崎国不是完蛋了?!所以此事他们是放了一万个心思去重视的。

姬越“唔”了一声,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穆樱问:“你们说,有秘药可以让他恢复,是吗?”

使臣点头:“这秘药的方子,也是从那个时候传至今的!这次我们把宫中药医也带了来,您若是有不明白的,尽可以问我们的药医!他一定全力配合陛下治疗。”

穆樱点了点头。

“好。”

穆樱便召了药医前来。

“你说说看,陛下这种情况,可以治愈吗?”

那药医大着胆子盯着姬越看了半晌,“咦”了一声:“陛下看着已是大好了。”

穆樱点头:“我们宫中小神医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姑且治了一回,现在陛下已经恢复到十六十七岁的样子了。”

那药医“嗐”了一声:“贵国小神医好大的本事!”

“你说说你的秘药吧。”

“这秘药,也是用的雪山水和雪腴果为基础,不过也还有几味温补药草……是我们崎国特有的。”

“是什么?”

“云絮草和紫金参。”

穆樱皱了皱眉:“倒确实没听过。”

那药医把药箱打开:“此次出使,臣也带来了……”

“嗯,不用拿给我看,我也不懂,过会儿,你拿到我们太医院去吧。”

药医点头。

“我只问,这云絮草和紫金参温补,是在补些什么?”

药医先是愣了愣,随后憋出几个字:“这……滋阴补阳的……”

见他欲言又止,穆樱道:“你直说便是,我们不计较那些规矩。”

见状,药医想了想,又小心翼翼补充道:“寻常来讲,这是治阴阳不调的……”

见对面陛下皇后的脸色都流露出一丝古怪,他忙补救道:“当然,陛下气宇轩昂、血气方刚的,怎么会阴阳不调呢……哈哈哈哈哈……”

干笑了几声,见无人应和,药医自觉后退,然后下跪。“臣,妄言了。”

穆樱倒也没动怒,只面色微沉地让人退下。

见那位陛下揽住了皇后,却什么也没说,看来这大邑确实如传言一般,是皇后做主,崎国使臣便忙战战兢兢出了门。

送走了崎国药医,穆樱脸色有些难看地把司徒年叫来,询问他的方子里加了什么。

司徒年此时还不知道他们问话的情况,如实道:“你们房事频繁,我碍着私心给他加了几味温补调和的药材。”

“滋阴补阳的?”穆樱问。

“诶?你怎么知道?”

穆樱表情淡淡:“猜的。”

姬越能敏锐察觉她的情绪,他有些局促地拉住她的一只手:“阿樱……别问了吧。”

他眼中的慌乱清晰可见。

穆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司徒年会说出他们二人不适合再在一起之类的话,会说那种颠倒的房事会影响他的身体,或是影响他的寿命……

但他不能接受离开她,他可以一直服药,可以短寿,但绝不能让她离开他……

“你们二人的方式……本就……”司徒年还没说完,就被姬越打断。

“别说了!”他猩红了一双眼:“朕不治了,就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当初颠倒上下,是他求的阿樱,也是他自己要违背伦常。

所以再有害,他自己受了不就是了吗?

他望向穆樱,企图得到她的认可:“先前……一直都好好的……和什么阴阳,哪有什么关系?!阿樱,我不看太医了,就这样吧,好不好?反正……反正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穆樱的脸上添了些不快:“姬越,别打断他。”

姬越攀住她的手臂:“不……阿樱,你听我说,我这个样子不是更好吗?你最喜我年轻时的样子……我们可以……”

穆樱扣住他的腰,一把把人揽在怀里,然后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姬越瞪大了眼。

他从没和她在公众面前如此亲昵过。

一时之间,他都忘了继续说话了。

见姬越老实了,穆樱严肃地看向司徒年:“他这个样子,之后还会正常老去吗?”

司徒年失笑点头:“那是当然,又不是真的返老还童……准确的讲,我认为他这个样子,只是透支他往后生命中的一部分,保持住青春容颜罢了。”

“果然。”穆樱的猜测也是如此:“所以,如果他要维持这个样子越久,往后只会老的越快,是吗?”

司徒年点头。

穆樱垂下眸,松开捂住姬越嘴唇的手,然后点了点他的脸:“听进去没?会很快变老……”

会更快变老。

这件事情让姬越还是有些犹豫的。

“那……那我吃了那个秘药,变回去就好。”

他从穆樱怀中站起身,突然走到司徒年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个调和阴阳的事情,求你不要再同阿樱提了,好不好?”

司徒年蹙眉:“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她那样,分明是……”

“我无所谓的……她高兴就行啊……”姬越笑了笑:“我没事,我可以忍受的……况且你自己不也是……”

“不一样。”司徒年摇了摇头:“你们现在是过度了……你知道什么是过度吗?你不能那样纵着她……”

姬越脸色白了白。

“我……我也没有很纵着……”

“没有?”司徒年冷下脸:“那往后不要偷偷来问我讨要药物和脂膏。”

穆樱见二人偷偷交头接耳聊了许久,她蹙了蹙眉:“聊什么,不能让我听到?”

姬越一慌,忙回头道:“没什么……”

穆樱挑眉:“有事瞒着我了?”

“没有……”他求饶道:“阿樱,我们回去吧,我愿意吃秘药变回去了……”

穆樱看了眼司徒年,没再多话:“好。”

她跟在姬越后面慢慢回去,实则转身看向司徒年,做出口型:“稍等我一会儿。”

司徒年点了点头。

将姬越送回去休息,穆樱回头找上司徒年。

“他同你说什么?”

司徒年没必要瞒着她:“让我不要同你说阴阳调和之类的事情。”

“嗯。”

“你就这点反应?”司徒年还有些讶然,“我以为,你待他是真心的。”

穆樱有些无奈:“当然是真心的。”

“那你还对他……”

“若我说,其中一半都是他求的……”穆樱叹了口气:“算了,都是我的错。”

司徒年也是过来人,当然明白所谓“他求的”是什么意思。

这两人之中,最为黏糊的那个本也是姬越。

“他……”司徒年眼中复杂:“他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他没有安全感,这点是我做错了,我的问题。”穆樱道:“先前的事情,一次一次的离开,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大了……”

“你打算怎么做?”

“除了那些事之外的时候,多给他些关心和肯定吧。”

“不仅如此……”司徒年提点道:“你们还得降低频次……要不然,他老了不好过……”

他这话已经很隐晦了。

穆樱喉头一紧,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是。”

“先前他偷偷找你拿药的事情,也是我没及时制止。往后,他再找你,就烦请你拒绝吧,就说是我说的。”

“好。”

司徒年见她已经自我反思好,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毕竟是他们妻夫之间的事情。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医者仁心,突然回头:“对他好些吧。”

“放心吧,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司徒年将信将疑。

毕竟据他所知,他们玩的总是很大的。

姬越讨的那些药,有些他都没试过……根本不清楚药效。

穆樱回到房内,姬越还没有睡。

他洗干净了,换了衣裳正在等她。

见她回来,他笑了笑,露出弯弯的眼睛:“阿樱,我已经吃过秘药了,很快就会变回去了。”

“嗯。”穆樱淡淡地应了,自己换下衣裳,径自去洗漱。

姬越就爬起来等她。

屏风里水声渐起,他想了想,从枕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铃铛。

放好之后,他也顾不上走路别扭,就起身往屏风里走去。

穆樱背着身,没感受到他轻手轻脚的靠近,直到一双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唇炙热地落在了她的肩颈上。

“姬越……”穆樱蹙了蹙眉,想扯开他的手回头。

姬越却难得用了力气按住她。

“阿樱……”他的声音如同溺水般咕嘟,“你猜猜……这是什么声音……”

他晃了晃,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叮当叮当”的声音。

穆樱一僵。

“你……”

她还没说完,他的吻就继续了下去,从她的肩侧往下滑。

“你猜猜,我把铃铛藏哪里了呀……”少年的嗓音还没恢复,再加上刻意夹的软软糯糯的,听起来诱人非常。

他又在刻意勾引她。

穆樱粗喘了一口气。“你先摘下来,我们今日用不到。”

一边心中骂他是会勾引人的妖精,一边又骂自己总是定力不足,这次一定要忍住。

“不嘛,你先猜猜看。”他压低了声音:“猜对有奖励的。”

穆樱无法,只能敷衍回答:“你藏身后了。”

“猜对了……”他笑了笑:“那我给姐姐奖励好不好?”

穆樱一把按住他的手,翻掌把他的手腕固定住,不让他再乱摸。“阿越,乖些,先去床上等我,我有事要同你谈谈。”

姬越眸中一暗。

她刚刚出去那么久,说不定就是返程去找了司徒年,司徒年会和她说什么,显而易见。

而她……回来就要同他谈谈。

能是什么好事?

姬越抿着唇,不肯妥协。

他不仅没走,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

穆樱察觉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贴上了一股火热的身躯。

他把自己薄薄的外衫脱了,带着出浴没多久的热气,就这样近距离靠近她。

铃铛声随着动作泠泠作响。

穆樱的头脑有些发涨。

才答应的司徒年要好好待他,前夜他们才放纵过,他还没养好……不能太过放肆了。

可……狐狸精总是有狐狸精的本事,尽管她努力避开他,不理他,但他总能不知羞耻地缠上来。

她又不能对他发火动粗……否则这位祖宗娇气地又要以为她对他有什么意见,又得哭上半宿。

“阿越……听话。”

“不嘛,我想要……阿樱,我想要嘛。”

劝又劝不动。

穆樱的呼吸还是越来越重了。

姬越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心中一喜。

接下来,她就会将他扯过去,按在浴桶中亲了吧?

姬越跃跃欲试。

可……许久过去,他亲她亲到自己嘴巴都麻了,也只能感受到她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并没有对他动手,也……没有搂住他。

“阿越,听我的好不好?我要先洗澡,你先回去。”

姬越呼吸一滞。

她还是拒绝了他。

尽管他都使出浑身解数了,她还是拒绝了。

她怎么了呢?

难道是……他已经于她没有吸引力了吗?

这么快吗?

连这个样子的他都不能吸引到她了吗?

姬越慌乱地从她背后出来,站在她浴桶前,然后孤注一掷地自己踏了进去。

第89章

姬越就横坐在跟前,穆樱的眼神没法避开。

她无奈地扶住他的腰。“祖宗,你可真是要命。”

姬越自己的思绪也不算清晰,他只知道要讨好她,要勾引她,但……她一旦无动于衷了,一旦不主动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浸在水雾中的男人面色坨红,手臂紧紧攀在穆樱的肩膀上,眼光水润地望着她。“阿樱……”

穆樱强忍着继续的冲动,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哄他:“你先下去,然后擦干了去床上等我,好不好?”

“不好。”他拒绝的很果断,随后拉着她的手按在胸前,“阿樱,这可能是我保持这个样子的最后一晚了。”

“你不心动吗?不想最后拥有一次吗?”

他说出的话确实诱人,若是以前,他都这般送上门了,穆樱是断然没有放过他的道理的。

毕竟……他就算像以前那样生着病、发着热,她都是照来不误的。

但……两人毕竟是要一辈子的,司徒年说的对,她不能太放纵,好歹,也要为他的身体考虑。

对他好些,多爱惜他一些,这是她为妻该做的。

“今天不行,阿越。”

她理了理他的碎发,温声道:“来日方长。”

他摇了摇头,突然垂下眸子,道:“我知道了……你嫌弃我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穆樱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是顾及着你。”

“你骗人!”

“没骗你。”穆樱抱住眼前惶惶的少年:“是我先前不好,只顾着拉你做那种事情,却忘了告诉你,我是真心喜爱你,想一直同你在一起。”

怀中的人在发抖。

穆樱亲了亲他的鬓角。“不是只想拉着你上床,而是想和你长长久久的那种喜欢。”

心跳声沉稳有力,一声比一声响亮。

姬越抬起眸子看她,泪眼朦胧,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信。”穆樱摸了摸他的脸,又替他把眼泪擦干净:“但……慢慢的,你会发现,我是认真的。”

“司徒年说,你的身子不好,不能一直做……当然,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太过分了。往后我也会注意些,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你也一定要记得同我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往后我们就不做了,是吗?”他的声音发着颤。

穆樱有些无奈。

他现在压根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她轻轻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角。“等我一会儿。”

她把自己很快清洗干净,然后揽住他的腿弯,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他很瘦很轻,穆樱抱着他,几乎没有分量。

姬越以前就知道她力气大,却没想过有一日她能这样直接抱着自己走路。

铃铛声“丁零当啷”一路伴随到床尾,却一丝暧昧气息也无。

只剩下了无尽的温馨。

她用……那么温柔的目光,那么……珍重的样子,把他送到了床上。

姬越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她。

穆樱放下他,然后伴随着“啵”的一声,姬越感觉到身下一空。

他捂住脸,知道铃铛被她拿出来了。

潮湿的水汽黏在她的指尖,姬越按住她的手,想要去舔吻她的手指,被她拒绝。

把手上痕迹擦掉,穆樱在身上随意套了件中衣,然后给他也重新擦拭,然后换上衣裳。

正当姬越觉得她的事情都忙完,他可以黏回她身上去的时候,却见她又从旁边拿了块布巾过来,一点一点给他擦头发。

从前,两人都是放任着,先抵足纠缠一番,任由头发最后阴干的。

他眼神晃了晃:“阿樱,你自己还没擦……”

“我知道。”她道:“先帮你擦。”

她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姬越只用窝在她怀里,然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出神。

直到她开口:“转个身,擦不到后面了。”

姬越只好挪了挪,将自己背靠着她挪进她的腿弯,然后依旧半倚在她的怀里。

头上的力道很轻,一下一下,像在按摩一样。

姬越渐渐的就昏昏欲睡,心口的甜蜜像热气一样,汩汩往上涌。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她喜欢他,是这样的吗?

不上床,她也可以疼爱他的……

这种感觉,说不上刺激和美妙,却……让他有些迷恋到神魂颠倒又不知所措。

等头发擦干,穆樱发现姬越已经睡着了。

她浅笑一声:“这么好哄。”早知道的话,和他折腾那么多,说那么多做什么。

她感叹了一下,帮他把睡姿摆好,盖好被子,这才自己去收拾自己的头发。

等她自己再上床,旁边的人一个翻身,又窝进了她怀里。

穆樱把人扒拉下去,然后到他腿边,掀开被子。“阿越,把药涂一下。”

她刚刚就注意到了,红肿的地方还是没好全。

但姬越睡着后的防备意识还是很强。

旁人的呼吸一靠近他的下半身,他下意识就想把人踢开。

直到她的手按住他的膝盖。“乖乖,涂药。”

确认是她的声音、她的呼吸,他才像有所察觉是她在碰他一般,乖乖敞开腿。

药膏有些微凉,姬越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抬眸看她:“阿樱。”

“嗯?疼吗?我轻些。”

以前,她也不是没给他涂过药。

但……姬越偏偏觉得,这和以前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他只能微微睁开眼,抬眸可怜地看着她。“阿樱,真的不做吗?”

“嗯。”她抬起眼冲着他笑了笑:“等你养好了。”

“可是……”他眼中还是有些许不安。

穆樱把药涂好,把药盒收起来。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膝盖。“不急在一时吧,我的陛下。”

我……的……陛下。

她的。

她说……他是她的陛下……

姬越的手摸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快。

喜悦像是要溢出胸腔一样。

可她分明什么都没说。

没说爱他,没说喜欢他……

但他偏偏,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穆樱捧起他有些无措的脸:“司徒年说的对,你太纵着我了。我希望你凡事也多顾及着自己一些,尤其是这种事情上……有时候我太过火了,会失去分寸。你要提醒我……不舒服也要及时拒绝。”

“你是我的人,有义务为我养好身子,对不对?”

姬越懵懵的,她说什么,都只顾着点头了。

“不能光点头,也要做到。”

他还是点头。

穆樱低笑了一声:“下次,我如果过分的话,你可以直接把我推开。”

“不行!”他这下反应倒是快。

穆樱勾了勾唇:“我不过让你推开我,心疼成这样?”

姬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

他抿了抿唇:“反正……反正我下次会说的。”但要他推开她,他做不到的,一辈子都做不到。

穆樱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傻瓜。”

他轻轻凑过去,环住她的腰。“傻瓜爱你啊。”

穆樱摸了摸他的头:“好了,睡吧。”

穆樱把灯吹熄。

两人试着头抵着头,手牵着手,却什么都不做地纯睡觉。

姬越才朦胧睡醒,睡意不深。

他歪过头,打量着她的侧脸。

过了会儿,他试探性地开口:“阿樱。”

穆樱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听他叫他,又微微睁开眼看过来:“嗯?”

姬越本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他就是想叫叫她的名字。

他细细品味了她那声“嗯?”许久,隔了会儿,又忍不住唤她:“阿樱。”

穆樱这次没有抬眼,只是伸手将他揽过来,问:“怎么啦?”

她的声音有些慵懒沙哑,一听就知道是即将睡着了,又被他叫醒了。

可她没有生气,没有敷衍他,还……这么温柔地抱他……

姬越终于后知后觉有一种自己正受她宠爱的感觉。

“没怎么,你睡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阿樱,我相信了。”

相信她也爱他了。

本以为,她就会放松地睡去,不再搭理他。

却见她的手扣到他的背上,将他搂的更紧了些。

随后,一道温热的吻落在了姬越的唇角。

“一起睡。”她说。

姬越伸手抚了抚嘴角的痕迹。

这个吻分明很淡……分明,她都没伸舌头,但他就是感觉到很幸福。

“阿樱,”他突然就想得寸进尺:“往后每天,睡觉前你都亲亲我,好不好?”

穆樱突然睁开眼。

姬越下意识便觉得她生气了,嫌他麻烦了。

他一慌:“我……我就是胡说的……”

他匆忙闭上眼:“我睡了……”

本来牵着的手被松开,姬越有些害怕,患得患失久了,让他受不得一点风吹草动,一旦她有远离的迹象他就要控制不住地想落泪。

可一道他异常熟悉的温度就这样再次落在了他的唇角上。

睁开眼,他的爱人正撑在他的上方,无声地看着他。

她亲了他。

“说都说了,怎么算胡说?”穆樱笑了笑。

“虽然有些麻烦……”她俯下身,轻巧地在那张柔软的唇上又落下一吻,“但,也不算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姬越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同意了吗?”

“同意啊。”穆樱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不同意?”

姬越红着耳根。

他怎么会不同意?

他高兴还来不及。

“那……那不管做不做,你都要亲亲我……否则……”他放下狠话:“否则我就一直在你耳边念叨,不让你安心睡觉。”

穆樱看他因为她几个吻就红了脸,热气腾腾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好。”

“所以……现在可以放我去睡觉了吗?祖宗?”

姬越眨了眨眼,有些心虚。

他刚刚确实是故意弄醒她的,就是想看看她的态度,看看她是不是真如她所说那样在意他。

现在……

他偷眼瞧了她一眼,她还撑在他上方,等着他的答案。

姬越慌忙推她下去,侧过身。“睡……睡了……”

耳边是她的低笑声,随后是她躺卧下来的声音。

姬越闷闷地喘着气,不知为何,自己还是睡不着。

但他又不想再去吵醒阿樱,只能一个人就这样憋着。

可,没成想,一双手就这样轻轻揽在了他的腰上,温柔地拍了拍。

“睡吧,乖乖。”

她的手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他。

姬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睡意的,只知道,不管睡着睡醒,这都将是个很甜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