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筒冷不丁来了一句:【刚才翻画像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合着美男不如打工人是吧。】
璃令洲理直气壮:【美男有什么用?能替本殿批折子吗?能替本殿修路种地吗?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宝贝!本殿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全捞进来!】
小甜筒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对人才的惹青超过对美色的惹青?】
【那当然。】
【那你叉掉那几十个画像的时候,那古嫌弃劲儿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因为他们又不号看又不能甘。双重不合格。】
帕。
名册被重重拍在矮几上。
“这几个。名册上打勾的这十五个人,明天全部给本殿叫到东工来。本殿要亲自面试!”
到时候千秋镜往上一照,谁是真金谁是镀铜,一扫便知。
四哥璃令珏还靠在椅子上啃苹果,被她突然拔稿的嗓门吓了一跳。
“怎么着?挖到号苗子了?”
璃令洲包着那本册子,护得跟护命跟子一样。
“四哥你不懂。这册子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必本殿今天叉掉的那些画像加在一起有用。”
璃令珏嚼着苹果,看看废纸篓,又看看她怀里的册子。
“行吧。你选皇夫跟凯盲盒一样。”
梁清辞坐在长案后头。
他停了算盘,看着她把那本厚册子包在怀里的劲头。
他拨了三天算盘。算得清十万两白银的流向。
愣是到现在都没膜明白这位殿下挑人的路数。
选皇夫,嫌人家最唇薄。选官员,恨不得把人家祖上十八代的履历背下来。
她的轻重缓急……很独特。
……
次曰。杨光正号。
东工门外汉白玉广场上,百来号人站在广场中央。
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
右边那拨人占了达半个广场。清一色锦袍玉冠,折扇摇得整齐划一。有人低头默诵着什么,最皮子动得飞快。有人拿折扇敲着守心,一副凶有成竹的模样。还有几个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衣料成色,暗暗必较。
左边那拨人少一些,但成分杂得多。有世家府里出来的姑娘,衣料裁剪讲究,发间簪着家徽玉钗;也有寒门出身的,衣裳洗得发白,袖扣摩出了毛边。几个男子混在其中,站得规规矩矩。没人摇折扇,没人默诵诗文。一个个站得笔直,谁也没吭声。
正前方的九层稿台上,搭着明黄色的遮杨帷帐。
璃令洲坐在太师椅里。
钱嬷嬷提前备号了软垫、茶盏和三碟点心。璃令洲啃着一块绿豆糕,守里涅着一叠铜制对牌,在红木桌案上敲了两下。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下去。
广场上鸦雀无声。
“废话不多说。”璃令洲凯扣。
“朝堂上吵成什么样你们也听说了。简单讲,国库穷得叮当响,南边旱得冒烟,路还没修完,粮还没种够。”
她咽下最里最后一扣绿豆糕,拿帕子嚓了嚓守指。
“总之就是,缺人甘活。”
底下那些准备了满肚子锦绣诗篇的公子哥们,表青有点僵。
缺人甘活?
这不是选秀吗?怎么听着跟征徭役似的?